求求你赚钱吧 第1732章

　　“抱歉，姐姐，是我太任性了。”科里昂乖巧认错：“我知道错了。”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是的，以后不会了。”科里昂低头：“我会听从您的教导，以后绝对不会了。”

　　“……”

第1347章 1333-起飞的好时候

　　和黑着脸的爱丽丝不同，秦姨可算是掉蜜糖窝里了。

　　虽然加蓬和东煌离得远，但是航天基地这边儿和爱丽来离得近啊！

　　“啧啧……就是这个味道！太对了！”

　　晨光微熹，她年龄也不小了，这会儿到了也懒得睡回笼觉什么的，将就着吃点早饭，缓缓精神。

　　结果到地方一看，好家伙——这就是家乡的味道啊！

　　“先吃七个，再吃七个，趁热。”秦姨齐了齐筷子，招呼自己的随行人员：“想吃什么自己拿啊，都别客气，跟自己家一样，诶阿心呢？”

　　“小姐去找她的朋友玩了。”

　　“这丫头——”

　　小心心依旧不懂秦琉璃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但是秦姨毕竟已经从开农场的老登变成了开农场但是很有人脉的老登。

　　像是爱丽丝那种超级富豪，听说她要蹭飞机那也是赶紧派车队前来迎接，说话的时候细声细气的，平辈论交。

　　小心心认为这大抵是因为自己师傅是大宗师吧，一个大宗师在哪里都合该是座上宾——师傅和安姨一块儿的，双倍尊贵！

　　实际上要是换个地方试试，这俩黑白双煞要是一起出现，上一次还是在暹罗…　　秦姨不打算改变小心心的认知，就像是她也是到二十啷当岁的时候才突兀知道自己师傅猛得要死。

　　当年她大学的时候参加那种劳什子结社被瞧不起，心气一上来干脆就不鸟她们了，可到底还是有点小委屈小自卑。

　　结果被她师傅知道了这事儿，当天晚上阳光庄园开慈善晚宴，请来的全都是那些什么小姐妹的父辈祖辈人物，点名要求把那个姐妹会的孩子带过来，小姑娘的结社还在努力扮大人，所谓的大人物就已经在秦琉璃面前俯首称臣了。

　　那年二十，站如喽啰，回头一看，师傅爱我——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就连给她师傅敬酒都得排队！

　　也别觉得合众就没酒桌文化，那玩意儿哪都有，本质上就是上位者搞出来的规训手段，如果说在合众就没酒桌文化，那只能说明混得实在不行，敬酒的资格都没有。

　　哎呀，龙王歪嘴一笑，丑小鸭变成白天鹅轰炸机，秦姨当时就支棱起来了，充分理解了这一切。

　　只不过相比起人前风光显贵，小心心现在的任务还是做研究，搞出来自己的那份道统。

　　只要《普适性修炼法》能够神功大成，那么就算没有秦琉璃，小心心也会是全人类之中最尊最贵的清贵人物。

　　只能说核心技术真的先天不败的，类人群星再怎么可持续性竭泽而渔，怎么比得上人类群星闪耀真正发光发热。

　　现在小心心跑去找小伙伴玩，别听秦姨嘴上什么这丫头那丫头，实际上嘴都要笑歪来——我徒弟也是这个小天才窝的一员！

　　随员们也很懂这个道理，毕竟当着家长的面夸孩子总是颠簸不破的人情世故，这会儿猛猛夸赞星炬阵营和星箭联盟，爱屋及乌，乐得秦姨像是喝了假酒一样…　　安姨没理会这个家伙，我家大小姐还是这么一大摊子的主持者呢，我说什么了？

　　她大早上不打算吃饺子，她正在嗦粉，现做的牛肉汤粉。

　　热油爆香的嫩滑牛肉，风味浓郁的牛骨汤底，米白色的米粉衬底，上面是淡黄色的油花混杂着香葱点缀，看似味道清淡实则肉香浓郁，这可是爱丽来特聘的师傅手工熬制的汤底，不是那种一勺科技狠活下去喝了之后喉咙痛的味精汤。

　　大早上的潮气和湿意被一口热汤下肚这么一激全都散了，呼出来的热气都是鲜香味。

　　大小姐平日里虽然勤俭，但是嘴上抓挠这点小心思倒是一直都放不下，哪怕在非洲也带这么专业的厨子。

　　嗯，挺好的，有点喜好不是坏事儿…　　秦姨不动筷子大家就不敢动筷子，她不放下碗大家就跟着猛猛胡吃海塞，好容易吃明白了饺子，秦姨的助理噔噔蹬窜过来，靠近，压低声音，说出了点小意外。

　　秦姨停下动作，周围的随员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全都默契地跟着安静下来，看得出来饭量什么的十分自适应了。

　　只有安姨嗦粉的声音依旧，吸溜溜，不理窗外事。

　　“爱丽丝那边，有一个科里昂？”秦姨大受震撼：“真的假的？那个混球小子不是死了吗？东煌那边的信息有误？”

　　“不，信息没错，这个是——新的。”

　　助理说这个‘新的’的词的时候也挺微妙的，第一次听到对人用这个形容词的，这对吗？

　　“又是那些家伙？”秦姨瞬间反应过来，皱眉道：“贼心不死的家伙……爱丽丝没闹吧？”

　　“没有，爱丽丝女士很克制。”

　　“这就对了，她稳得住的，这个时候闹起来也不对，不礼貌。”

　　所谓的‘那些家伙’是个统称，秦姨也没什么准确的说法来称呼他们，野心家？

　　虫豸？

　　硕鼠？

　　虽然经常打交道就是了。

　　比如她的农场时不时就得来一次灭鼠行动，有的时候是正儿八经的农业除鼠害，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应付那些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坏胚，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想要捞偏门然后一夜暴富的人，灭了一茬又有一茬，总会有新的野心在滋生。

　　区别在于他们针对别人的时候或许能够成功，但是针对秦琉璃这位农场主的时候，总是会撞到铁板上。

　　“哎呦我这没瞧见热闹，可惜了哇……”

　　秦姨没去港区的邮轮那边住，而是住在机场这边，她和爱丽丝不同，她虽然是合众人，但因为环溪观这一层身份以及和安姨的姐妹关系，算是半个自己人——能在机场里边儿住的，除了参赛的选手和星炬阵营之外，只有东煌人，这就算是区别待遇了。

　　比如说港口邮轮那边吃的都是自助，是米其林餐厅，是高贵的摆盘。

　　机场这边能吃什么呢？

　　东煌人可怜呐，无非是吃点熬了一晚上的大骨汤配两把现下的米粉罢了。

　　秦姨之前还挺开心自己能住这边，意味着艾丽娅没把她当外人。

　　但是现在又有点后悔了——我去有瓜啊！

　　还是大瓜！

　　哎呀错过了真可惜，爱丽丝的表情一定相当精彩！

　　安姨端着汤碗有点迷瞪，难得她出现这种表情：“所以是什么意思？那个人是替身？还是别的什么？科里昂·梅隆？梅隆家族不是说就爱丽丝一个人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死了又活了？”

　　本来觉得事不关己的安姨又关心上了，梅隆家族又有新继承人了？

　　这不是增加自己的工作量吗？

　　又得重新制定针对计划了，一换一和一换二那可不是一样的打法…　　秦姨先是被某种突然闪现的杀意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搓着胳膊说那个家伙是继承人，但也不是继承人。

　　“大概率是早就准备好的双胞胎多胞胎甚至是克隆人，就为了吃绝户的。”

　　“……吃绝户？”

　　“对啊，这些大型财阀一般都继承人无数，有多位继承人的时候就可以针对继承人下手，比如说养儿育女什么的，可像是齐柏林家族或者梅隆家族这种就剩独苗的就很难搞——同时他们也太诱人了，为了几千亿上万亿的资产，做什么准备工作都不为过，培养几个工具人算什么成本。”

　　不同的赛道有不同的打法，多个继承人可以安插内鬼，祝各位庶子在未来的夺嫡之路上一帆风顺。

　　而独苗那就换一种思路，可溶于水然后小宗入大宗，怎么就不是鸠占鹊巢的好办法呢？

　　只能说东煌的古老智慧还是很给力的，翻翻历史书，什么前车之鉴都能找得到，太阳底下无新事…　　“还真贪心啊这些人。”

　　“这世界分黑白，有白就有黑，当初齐柏林的合作者会不甘心，梅隆家族的那些合作者难道就甘心？

　　芭芭拉手底下明面财富就有六千八百多亿欧，实际间接衍生控制的财富翻三倍都不止，梅隆财团拥有的财富比起芭芭拉只多不少，这当然会有人心动，Old Money内部敌我同源，糟心事儿多着呢。

　　“哪怕是用这种——克隆人？”

　　“对，哪怕是用这种克隆人，这算什么，有放火的，有车祸的，有给人淹死家门口水池里的，也有联姻之后几个月就直接一个死伴侣演都不演的，钱这种东西多诱人呢是吧，没有可以用的棋子那就制造棋子，而且梅隆财团不只是有钱，还有权。”

　　秦姨对科里昂很好奇，但是对这事儿本身看得很开。

　　因为就得这么群魔乱舞，你才知道什么叫合众，那是一片一切都向钱看的金权大地。

　　梅隆家族大可不承认科里昂·梅隆的身份，但是那样的话，会多出来几个还是几十个乱七八糟的扯皮玩意儿就说不清楚了。

　　“她就不能快刀斩乱麻解决问题？”安姨还是那种虾头的白虹贯日思维：“这不明摆着给她插钉子么？又不是真正的亲人。”

　　“Emm……怎么说呢，其实有时候你很难搞清楚那些个网络的背后是谁，因为那不是一个幕后黑手，而是一群人，我以前也试过想要弄死他们全家的，阿心小时候被绑架过一次，我当时清理了整个铁锈带几乎所有的地下组织，少说也株连了上千号人，可是没用，他们还是存在——我是说，真正策划这些事情的那些人——而且家族财团这种，也算是某种血脉桎梏吧，毕竟是血缘继承的家族是吧，也没办法，不像是咱们。”

　　爱丽丝大概率是会掀起一场大清洗，但不是现在。

　　安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觉得爱丽丝还是太弱了，不是性格或者手段，而是她本身太弱了，没有力量和威慑力。

　　秦琉璃的势力曾经也有人觊觎，但是无从下手——怎么下手？

　　复刻一个叶天心？

　　然后倒逼秦琉璃妥协？

　　他们试过了，然后就被照着名单挨个点名了，因为秦琉璃真能提得动剑，还是重剑。

　　秦琉璃亲自动手当然不会是去砍小喽啰的，虽然杀不绝，但起码能杀一茬。

　　之后大家就不怎么招惹她了，大抵明白了农场主能因为这种事情服软的概率，不亚于乐乐把艾丽娅打至跪地，然后拖回去酱紫酿紫，不能说是没可能吧，基本也可以说是演的。

　　而且环溪观培养继承人的法子堪比养蛊，每一代的传人真正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的时候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成熟三观以及一身的好本事，这种在正常环境下完全可以称之为『伟力归于自身』的存在，只要不是犯蠢找死，想要把他们摁死那可太艰难了。

　　也就现在热兵器成熟了，能够搞点大爆炸之类的狠活儿。

　　放到冷兵器时代找这些人的茬？

　　哥们儿，找死的办法有很多，比如上吊或者跳河里，何必给自己找个仓鹰击于殿上呢。

　　小心心以后也不必做什么阴谋家野心家，因为秦琉璃留给她的那一整套体系是自洽运转的，小心心只需要用就行了。

　　名和器是两种不同的操控方式，名不仅是夺取的，更是被赋予的，要有法理大义。

　　所谓受国之垢为社稷主，受国不祥为天下王，一旦能够拿得住，那就是无敌的——可是这玩意儿难就难在拿不住嘛。

　　要不怎么古代那么多打打杀杀叫着‘天子者兵强马壮者为之’的家伙呢，军事胜利很简单，文化胜利这条路难得很呐。

　　器不同，不必登上前台，只要体系还在运转，那就能够通过最高一层的权利架构进行操控，不追求极致但是足够好用。

　　这也是为什么秦琉璃一直都在维持合众的三方平衡，因为她知道自己远不是无敌之姿。

　　一旦少了一个掣肘，被对面拿到了完整的法理大义，那她的IRS也是会被拆掉的，国中之国并非是什么从来就对的东西。

　　这种就属于是杂家学问的范畴了，秦琉璃很精通这些手段。

　　那些家伙在这方面还没有本事和她来掰手腕，一般都是躲着她走的。

　　“爱丽丝这个小家伙很有意思，她这次来的原因她跟我说了，想要搞个口号，学学小艾。”

　　“学大小姐？学什么？”

　　“学人设呗，她本身还挺得人心的，但那都是小惠，所谓小惠未遍民弗从也，她现在想要搞点大事了。”

　　端起豆浆抿了口，秦琉璃摆手说不要纠结细节，你就当她是打算当合众的刘皇叔就行了。

　　刘皇叔的大事业当然就是匡扶汉室，爱丽丝想要匡扶合众也不是不行，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呢。

　　“你不担心她成了？”

　　“担心什么，这是好事啊，合众越强，我的势力就越大，有什么不好？而且她不是走军备竞赛那套，而是太空竞赛或者别的，一个遥远的但是足够崇高的目标，像是吊在大家面前的胡萝卜，依靠这种共识凝聚起来的力量，百利而无一害。”

　　真要是爱丽丝能给合众多攒出来一批良家子，那手里捏着器的秦琉璃谢谢她都来不及。

　　秦姨不是恶人，也不是比烂的坏胚，她是自私自利的想回老家的普通人，自认为只是恰巧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而已。

　　在这种大前提下，有人想要让世界变得更美好，那她当然是举双手支持，哪怕不帮帮场子那也不会去使绊子。

　　至于说爱丽丝能不能走到最后那一步，成为像是当初美世祖仁皇帝小罗斯福那种‘我即合众’的存在，那基本不太可能。

　　哦不对，不该叫世祖，改了，改成祖了——来人啊，给他老人家单独搬出去住！

　　“凝聚共识最好的办法就是共同的敌人，共同的犯罪，亦或者共同的理想，共同的敌人不好找，共同的犯罪这条路子现在已经被走到头了，军工复合体那块儿占着呢，共同的理想嘛，好歹NASA在她手里，或许能有个不错的开局。”

　　没错，NASA其实是在爱丽丝手底下的，只是这些年实在是支棱不起来而已，现在爱丽丝想要重整旗鼓难度还挺大。

　　而且秦姨更关心的不是爱丽丝的大事业能不能有个好的开头了，而是好奇那个叼毛科里昂的来路。

　　这到底是老钱集团内部的谁呢，还是有恐怖的大手开始想要操控这些资本集团了？

　　芭芭拉那次还能说是那个什么什么光头斯坦因是反派，可是这次呢？

　　还是说有一个专门想要吃资本家的组织成型了？

　　秦姨思索再三，还是唤来自己的管家：“让情报部门那边起底一下这个科里昂的资料，我是说，真正的资料，不是纸面上的那些，搞清楚到底还有几个科里昂，如果可以的话收集他的生物检材，测一测怎么回事。”

　　电子数据会被污染，纸质材料会被篡改，实地走访也会出现各种问题，但是三管齐下，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秦姨不担心自己这一方势力被针对，但她还挺不想看到万一哪天爱丽丝都被李代桃僵腾笼换鸟的，那可就不好玩了。

　　管家领命而去，秦姨重新拿起筷子，于是大家就又见微知著地开始吃饭热闹了，一副其乐融融模样。

　　安姨突然想起来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有人对梅隆家族起了觊觎之心，并且还制造了这种工具人出来，而你和爱丽丝现在难得一起出现在了合众地区之外，没了你们自己的势力保护，阿心都和你在一块儿……要是有人打算给你一锅端了怎么办？”

　　秦姨噗嗤一乐：“你的意思是，用我的斯崔克旅瞒天过海空降过来，把我们全都弄死？卡洛斯有这个决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