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堂真矢
但一想到,无论是小熊还是拉妮娅都没有被主动联系过,真弓平等地谁都不联系——单纯是因为过于享受旅行而忘记了——那远野瞳心里也就平衡了不少。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就算——
……真弓再怎么样喜欢旅行,第一个新年也应该回来和大家一起过吧?
远野瞳的喜悦一直维持到新年前夕,她和小熊一起通过灵脉列车到达阿拉莫并且来到巫师之里时,从拉妮娅的口中得到了噩耗。
“那家伙上次还在信里答应得好好的要回来一起迎接新年!今天都还没见到人影!”白发红眸的巫师小姐咬牙恨恨,“不知道又钻到哪个角落里忘记时间了!”
从寻常的人类守护者变化为龙种之后,羽贺真弓的时间观念似乎进一步夸张了起来。
原先还待在子供向世界,生活在人类社会当中也就算了。现在回到了这片宽阔而且大部分地区人烟稀少的大陆,羽贺真弓就更加注意不到时间的流逝。
远野瞳其实多少有些失望:“真弓不在啊……阿嚏!”
实在是太冷了,她扯了扯自己的围巾,以免风再灌进去。
巫师之里已经被大雪覆盖,村子正中广场上的篝火因为还未天黑而并未点燃,站在风雪当中说话的几个人多少有些受冻。
远野瞳偷偷看在这种天气还赤着脚的拉妮娅,对对方的敬业程度感到敬佩。
巫师是沟通世界意识的一种职业,拉妮娅这一派系的巫师又主张接触自然,尤其亲近大地,因而在大多数情况下,在巫术上有所成就的巫师都会尽可能减少衣物布料对身体的覆盖。
体现在拉妮娅身上,就是赤脚和脚踝上的红绳铃铛。
在这种天气光着脚踩雪也太厉害了……
不过,作为目前最强大的巫师,拉妮娅本人的确是不冷的,当她踩在地面上时,大地能源源不断地供给她足够的温度,所以她基本一年四季都穿着相当轻薄的衣物。
作为魔法少女,但在大多数时候还只是个普通人的远野瞳对此羡慕不已。
除非成为像是里华姐那样的精灵,否则魔法的力量无法根本上改变远野瞳她们这些魔法少女作为人类的羸弱身躯。
“话又说回来,其他人呢?”拉妮娅意识到只有远野瞳和小熊先过来了,而子供向世界的其他熟人都还没来。
小熊:“大哥和安姐他们说要准备新年礼物,稍微晚一点过来。”
变化成为人形的小熊自然是以棕发紫瞳的少女形象出现,在魔力成型之后,她变得多少有点深不可测。
——指的是她在和其他人争取真弓的时候,心眼会突然从子供向反派程度进化到能让人称赞一句“白切黑”。
比起大多数时候都相当一目了然的远野瞳,小熊这样来回横跳的城府的确相当符合反派的标准。
不过这点城府也就只会用在羽贺真弓身上就是了。
话是这样说,但羽贺真弓本人其实完全感觉不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微妙氛围。
羽贺真弓本身就是个没什么浪漫细胞,情商也时高时低的迟钝木头,不知道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的一把好手,经常在人眼皮子底下玩消失。
问就是“又去旅行了”。
这样的家伙,在世界重建之后,想要抓住就变得格外艰难。大伙常常连面都见不上,就更不要说修罗场了。
哪儿有空闲搞什么修罗场争夺所有权啊,大家一个不注意真弓都不知道溜到哪个山头了……能抓住这家伙纯看运气。
如果说修罗场是分配不均匀引起的争斗,那在根本谁都抓不到羽贺真弓的情况,众人也就没了脾气。
还争什么啊,先去把真弓抓回来吧,一年也就见这么几回面,在野外碰上真弓的几率比中彩票还要低。
这不,连值得庆祝的第一个新年都没回来。
三人稍微一商量,觉得不能寄希望于羽贺真弓主动回来,还是多去找找吧。
“有没有可能去乌尔扎娜小姐那边了?”远野瞳提出见解。
“一个月前乌尔扎娜大人就说真弓已经去过那边,并且离开了。”拉妮娅知道羽贺真弓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逗留太久。
她取来一副地图,用水笔在上面勾画羽贺真弓可能走的路线:“按照各地的情报,接下来她应该会往……”
作为巫师之眼,拉妮娅不能随随便便离开这个村子。
在很久之前,她想要研究世界各地的巫术遗迹就需要羽贺真弓的协助,而在世界重建之后,羽贺真弓就开始搭建自己的通讯网络,收集需要的材料和情报。
她拜托信使将通讯符文铭刻在固定地点,这样能大大缩短信息传递所需要的时间。
不过,只有具备一定巫力的人才能使用这样的符文,好在现在的世界,先天巫师数量正在逐步增长。
拉妮娅也因此得以获取了不少眼线,每周都能收获关于【纯白旅人】的信息,从而勾勒出羽贺真弓的行动轨迹。
笔尖停留在地图上的一块,拉妮娅眯起眼睛,神情危险:“雪山脚下,也就是水妖的地盘走。”
正文 : 新年番外(2)
“……虽然真弓你愿意来看我,我很感动啦……但是……”
墨格拉涅谨慎地从温泉里冒出个脑袋,观察正在遮蔽这边通讯符文的羽贺真弓,心中警铃大作,脑门上蒸汽直冒。
白发白衣的守护者掏出匕首将符文刮花,而后转过身来,漂亮的灿金色瞳孔当中倒映着水妖苦兮兮的脸。
比起当初阴沉而且沉默的暗色型羽贺真弓,经历了一切的羽贺真弓其实显得更圆融,微表情也多了不少,倒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说话。
比如说现在,稍微挑了一下眉毛,明显是乐在其中的模样。
墨格拉涅小姐叫苦不迭。
羽贺真弓是在一小时前径直闯入水族领地的——其实按照对方的身份来说,用“闯”这个词多少有些微妙,毕竟严格意义而言,羽贺真弓应该是所有种族的贵客才对。
但羽贺真弓一进来就直奔水族储存夜芯果的仓库,将所见到的所有夜芯果全都扫到了自己的背包里……
墨格拉涅叫苦:“给我留几个啊真弓!你拿这么多有什么用?”
这满世界都是真弓的背包了,怎么现在还要来薅她的几个果子?
也不是墨格拉涅小气,是羽贺真弓一言不发闯进来开自动拾取的样子有点太吓人了。让她感觉自己在新年前一天就要变得家徒四壁。
好在羽贺真弓也是相当有分寸的,还是给墨格拉涅留下了不少。
蓝发的水妖刚松了口气,就看到羽贺真弓开始给自己领地内的通讯符文动手脚。
墨格拉涅:“……你这是要害我。”
那只小鸟巫师绝对会很快反应过来羽贺真弓在自己这里,并且火速杀过来的。
水妖小姐哀怨归哀怨,但她其实不那么害怕拉妮娅,嘴上抱怨也只是在想着,是否能从羽贺真弓这里交换到一点自己应得的甜头。
“我只是在准备新年礼物,”白色守护者小姐沉默了片刻之后,总算给出了带着点心虚的回答,“没想到时间快来不及了。”
回过神来,就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
一想到拉妮娅会如何的暴跳如雷,羽贺真弓就有点头疼。
而且还有其他人在……
“你在担忧什么?”墨格拉涅看出了羽贺真弓的犹豫。
羽贺真弓叹气:“拉妮娅把所有人都叫来了,上一次她这么做还是在那一边的世界……”
那一次拉妮娅直接叫上远野瞳和小熊,甚至还使用巫术辅助,三个人狠狠夹击自己。
羽贺真弓倒也不是吃不消,但那的确给她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至少短时间内不想再经受这么一次。
自己已经遁逃了将近一年,这一次再不回去的确说不过去。
但按照自己对拉妮娅的认知,什么都不准备就回去的话,说不定会被想办法锁起来……她不怀疑伯劳能开发出将她也锁在原地的巫术。
为了让自己能够在新的一年顺利得到自由,羽贺真弓选择将夜芯果带回去。
据她所知,除开乌尔扎娜前辈和浮云前辈,其他人的酒量都不算很好。
“……你们守护者的酒量不叫酒量吧。”墨格拉涅还是忍不住吐槽了,“简直是作弊啊。”
真弓这家伙难道想要在新年偷偷把所有人都喝趴下吗?这真是尸横遍野的地狱绘图啊。
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过……
羽贺真弓将通讯符文稍作修改,使得拉妮娅至少在一天内都无法从这边收到消息。
就在她低头清点背包里的夜芯果,以确保至少能供应上一人一个时,身后墨格拉涅哀怨的叹气和吐槽声却忽然消失了。
羽贺真弓浮现出些许不详的预感。
果然,湿漉漉的水汽搭在了她的后颈上,蓝色玛瑙般的长发拂过面容时带着水妖浓烈而具有进攻性的香气,尖尖指甲刮过她的皮肤,带起一丝酥麻。
不是所有的水妖都具备这般的特殊香气,但墨格拉涅有。
水妖会在心悦之人的身上留下印记,这般的印记具体表现为只有固定的人能嗅到的气味,当然,感官比较敏锐的人也能察觉出来印记。
比如说拉妮娅,就一直不客气地将墨格拉涅的气味称之为水腥,并且对此十分厌恶。
羽贺真弓偶尔会在路过水妖领地之后再和拉妮娅见面,每一次她身上所残留的“水妖臭味”都会让拉妮娅行为过激。
她不是很喜欢回想被吊起来的滋味。
而如果现在染上这股子气味,那么就算能及时回到巫师之里,也绝对会被拉妮娅记恨。
那样的话就很难哄好了……羽贺真弓一向不擅长语言的艺术,更不要说应付拉妮娅那样总是能看穿她的人。
“你从我这边给她们带新年礼物……那我的呢?”墨格拉涅的声音还带着哀怨,但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迅速转换成了黏腻勾人。
尖利指甲勾住羽贺真弓的衣物布料,只需要稍微使劲就能够扯破。
……早知道就不换成方便下水的轻薄衣物,继续穿守护者套装进来了。
如果身上的还是那件守护者套装,那羽贺真弓倒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没穿着具备防御和增益效果的套装,她总感觉自己在墨格拉涅的尖牙利齿下衣不蔽体,而且下一秒就会被拖到水里。
啊,不是,应该说是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水妖的xp就是这样的,喜欢在水里。
羽贺真弓欲言又止。
虽说……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但她还是不太能理解为何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羽贺真弓本人完全没有到处留情的意思,也对恋爱和肉体关系没什么兴趣,但就是莫名其妙发展到了不止一人,甚至还和好几个人存在不正当关系的境地。
这不对啊,明明在一开始她本人是不赞成浮云前辈那样的生活作风的,怎么自己现在变成这样子了?
直到尖牙咬穿了她的舌尖,鲜血在水中绽放,丰满的躯体在水下死死纠缠上自己,羽贺真弓也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进展到这一步的。
正文 : 254. 我也想和真弓去海边呜哇啊——
海边的天气变幻得比想象当中要更快。
三分钟之前,蜂屋由佳理还觉得天气骤然阴沉,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她刚有点失望地想要拉着白鸟希一起回去岸上,温暖的阳光又再一次洒在了身上。
那海面上的狂风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到蜂屋由佳理还以为是幻觉。
“好耶,还能多玩儿一会儿。”蜂屋由佳理本来已经呈现出苦相的小脸也跟着放晴,她抓住白鸟希的手,“我们去盖沙堡吧。”
白鸟希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女孩侧过脑袋望着风暴褪去的那个方向,若有所思。
被蜂屋由佳理再拽了两下之后,她才猛然反应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个是魔法吗?羽贺姐姐的魔法?”
昨天晚上她们两个孩子是一起睡的,许久未见的小姐妹在被窝里头顶着头脚贴着脚,难掩兴奋地聊了一个晚上。
蜂屋由佳理觉得白鸟希是值得信任的朋友,而羽贺真弓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悄悄告诉了白鸟希羽贺真弓是被自己召唤出来的“魔法少女”。
收获了白鸟希崇拜而且惊叹的目光。
但是魔法少女的身份是需要被保密的,所以两个孩子一致表示要帮忙羽贺真弓隐藏身份,不往外泄露消息。
现在讨论羽贺真弓将影响她们游玩的暴风雨驱逐时,也是压低了声音。
蜂屋由佳理也反应过来了:“对哦!这很有可能是真弓姐姐的功劳!”
刚才让她们不要乱跑,自己走开,绝对也是在为了驱逐坏天气而做准备!
应该是飞到了云层上,用很厉害而且炫酷的魔法把乌云驱散掉了吧。
就在两个孩子正在兴奋讨论着魔法少女羽贺真弓时,被议论的本人拿着小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后。
羽贺真弓左手捧着章鱼丸子,右手是炒面,还努力夹着烤肠,对这两孩子的话题感到好奇:“在聊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用舌头顶了一下刚长出来的牙齿。
她损失的牙齿已经长出来了,而那另外一位不长眼睛袭击她们的女士就没那么幸运了。
无麻醉拔牙,还是智齿,还是挺疼的。
之所以选择牙齿,还是因为海滩边上人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是走到哪里都会有人,使得羽贺真弓不好光明正大动手,毕竟如果在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发生凶杀或者斗殴,也会影响到两个孩子这边。
作为守护者的羽贺真弓没有善良到能够照顾到孩子游玩的心情,但她现在顶着魔法少女的名头,还是觉得自己能够多考虑一下召唤者心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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