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堂真矢
“走吧,事情已经解决了。”羽贺真弓没有将这颗头颅放进背包,稍微犹豫一下,她决定抱在怀中,去和寺崎彩沙复命。
魔法少女天蓝有点傻傻的:“这是水族馆哪里的雕塑吗?我们是不是应该放回去?”
“不是。”羽贺真弓平静道,“这是水妖的首级。”
“哦哦,水妖的首级……?!这是什么东西?!你把什么东西若无其事地抱在怀里了?!”魔法少女天蓝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她脸色煞白,“等、等等,你这是杀人……”
说到一半,她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意识到,从之前隐约透露出来的情报还有守护者小姐自己亲口承认的,这位守护者小姐和敌人,好像是朋友。
魔法少女天蓝难以置信地盯着守护者小姐,后者没有在意,只是低垂眼眸:“让一下,我要回去了。橙汁怪人的核心还在里面,你去找出来吧。”
她抱着墨格拉涅的头颅,淌着水,从天蓝身边走过。
天蓝没有阻拦,甚至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望向羽贺真弓的视线当中,染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
羽贺真弓只是简单地和寺崎彩沙汇报了情况,将首级展示给对方看,说自己将一切都摆平了,而后便转身回家。
被吓了一跳的寺崎彩沙欲言又止,却还是没有开口。
在回来的路上,她和处理完倒影空间内混乱的天蓝擦肩而过,后者下意识躲避着她,似乎是有了心理阴影。
她也不管,只是目不斜视地快步离开,想要快点回到家去洗个澡。
不过,想来也是。
这些魔法能力者一直接触的都是怪人那样的敌人,从来没有亲手夺走任何人的生命,贸然遇到像是羽贺真弓这样的行事方式,会感觉到过于激进而产生惧怕和距离感,也是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天蓝才刚刚和她认识。
一个刚见过一面的人,能够面不改色地杀掉熟人并且切下脑袋带着到处跑,对于生活在这样一个幸福世界的魔法少女来说,应该相当可怕吧。
简直像是杀人狂。
不过,羽贺真弓也没有打算给自己多解释些什么。
维持自己在魔法少女面前的形象,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像是自己这样的人,就是要不择手段才能够获得胜利。
当她被墨格拉涅撕碎,被掏出核心,在对方的腹中复活时,她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曾无数次面临这样的困境……像是她这样的人,明明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挣扎着过来的,为什么现在就要给自己保留脸面了?
对啊。
她为什么要伪装自己呢?
她需要维持这可笑的表象,来让自己过上虚假的平静生活吗?
明明那些没有被自己所解救的亡魂,那些将希望寄托于自己的友人,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还尚未得到安息,不是吗?
说到底,之前会顾及到魔法少女们在场,是觉得自己可以尽可能地维护这些少女的精神状态。
但是。
羽贺真弓之后或许还要一次又一次地将这些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杀死。
她感觉到疲惫。
在为死去的友人收起遗物时,她内心充盈着无尽的悔恨和悲伤,自责于什么都没能够保护好。
而复活的友人又一次被她杀死时,她只剩下了疲惫。
已经很累很累了,没有力气再去顾及别的事情。
羽贺真弓或许已经习惯了这种难过,习惯到她不会为此而流泪,而是内心泛起疲倦。
就这样吧。
她叹息。
.....................................................................................................
回到家,羽贺真弓犹豫了一下,也还是将墨格拉涅的头颅放到了自己卧室的桌子上。
背包里现在太乱了,她担心这枚首级也会消失在怪物素材的海洋当中,还是先放在能够看得见的地方比较稳妥。
说实话,因为水晶质感很好,所以拿来当摆饰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先去洗个澡,回来之后再给它找个合适的位置放着……书架上就不错,只要再将书腾出来就好了。
如此想着,羽贺真弓盯着水晶的脸部,没有立刻动身,却是出了好一会儿神。
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就会睁开眼睛张开嘴,和自己聊天。
还真是不太习惯墨格拉涅这么安静的样子……
羽贺真弓将视线挪开。
现在才考虑这种事情也已经晚了,墨格拉涅的生命已经被她终结。
尽管将这个墨格拉涅留下的祝福带了回来,却也不知道能起什么作用。
羽贺真弓目前没有探寻祝福具体内容的想法,她的思绪还很是混乱,什么也不太想做。
算了,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和墨格拉涅缠斗的那口鱼缸水其实不算太清澈,加上血也混在里面,还有不少身体组织液……总之,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滤镜,羽贺真弓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绝对不是很好。
尽管看上去干净,她也总感觉自己的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气味。
……这是友人的血。
想到这里,羽贺真弓就更难以忍受了。
于是,她花了十分钟细细将自己身上沾染的东西清洗干净,才总算觉得身上暖和了一点,似乎从那冰冷的地狱当中回过神。
她裹着浴巾回到自己的房间,随便挑了件睡衣。
羽贺真弓的睡衣大多是比较宽松的款式,她个人不太会选择裙装,所以睡衣也都是上衣裤子的组合。她背对着书桌,穿上内裤,套上宽松的上衣。
正在穿裤子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轻佻的口哨声。
羽贺真弓:“?”
她警觉转身,却没发觉房间里有其他人。背后只有放着墨格拉涅首级的书桌。
要说今天才多出来的东西的话,也就只有墨格拉涅的头颅了。
“……”难道是这个东西在发出怪声?
羽贺真弓皱眉,穿好裤子走过去。
她拿起头颅仔细研究,这玩意儿又不出声了。
“难道是错觉……”她喃喃,凑近了仔细打量。
没有任何反应,那颗头颅上的笑容和先前没有一毫米的差别。
羽贺真弓有点失落,她将头颅放到书架上,打算先休息了。
往常,她很难入睡。
就算是躺在床上勉强睡着了,也会陷入无法挣脱的梦魇当中。
但这一次,在她的后脑勺沾到枕头上,睡意渐浓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是水妖的吟唱,轻轻地哼着羽贺真弓儿时曾经在母亲怀中听过的、流传于那片大地上的古老旋律。
没有歌词,简单的旋律温柔又悲伤。
月光洒入屋内,很快,呼吸声渐趋平稳。
正文 : 第八十八章 前卫的装饰物
晚上十一点,远野瞳站在了羽贺真弓家门前。
她有点犹豫要不要敲门,已经很晚了,其实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找真弓,但得知羽贺真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之后,远野瞳无法遏制内心的担忧。
就算是魔法少女,在不变身的情况下,想要绕过父母的门禁深夜外出,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在变身之后她可以从自己房间的窗户走飞行路线,但不变身的话,就只能和总是喜欢大半夜待在客厅看电视的老爹面面相觑。
好不容易才趁着老爹上厕所的时候出了门,远野瞳匆忙出来,又意识到这个时间点,羽贺真弓说不定已经睡觉了。
她其实应该在手机上先确认一下真弓是不是醒着,要是吵醒对方就不太好了。而且自己在这里敲门,说不定真弓在房间里,听不到声音。
如果现在能够变身,那么远野瞳早就在知道羽贺真弓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造访对方的窗户了。但现在她无法变身……
看着门上写着“衫山”二字的门牌,她深吸一口气。
其实这间公寓是以监护人衫山里华的名义购买的,所以门牌上写的是“衫山”而不是“羽贺”。
衫山里华虽然不靠谱,但好歹还是知道让人帮忙照看羽贺真弓。也正是因为这个家的监护人一直不在,远野瞳手上才会有这间公寓的钥匙。
在出门的时候,远野瞳虽然因为担心羽贺真弓而思绪混乱,但也还是顺手揣到了兜里。这个时候正巧能够派的上用场。
就稍微看一眼……
远野瞳打算尽可能悄无声息地开门进去,看看真弓是不是已经安稳地睡着了。如果对方已经安稳睡着就好了,就等明天再和真弓好好聊一聊。如果真弓还没有睡着,那就今天晚上聊。
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转,门应声打开。
屋内一片漆黑,远野瞳闻得到羽贺真弓惯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淡淡香气,想来对方已经洗过了澡,现在应该在卧室。
远野瞳很自觉地换了拖鞋。
因为偶尔会拜访真弓家……不如说除去羽贺真弓本人,最近这几年也就只有远野瞳来的次数最多,就连原本应该住在这里的衫山里华都没有回来这么多次。
所以,这个家里其实有远野瞳专用的拖鞋。
她尽可能地放轻脚步,按照记忆当中的布局,向着羽贺真弓的卧室走去。
只是,进门之后,她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
从不知何处传来了女性的哼唱,简单而又不知名的悦耳旋律,声音也磁性勾人,只是听到就将她的好奇心给吊了起来。
不过,这份好奇心也和羽贺真弓有关。
听声音不像是真弓……难道是真弓在听歌吗?
一直以来,羽贺真弓似乎都没有展露过一分一毫对音乐的兴趣,也从来没有开口唱过歌。唯一一次看到羽贺真弓会对音乐感兴趣,还是在不久之前的那个奇怪梦境当中。
在那个梦里,真弓拉得一手绝妙的手风琴,并且热情洋溢。
说实话,因为和平时所认识的羽贺真弓反差太大了,远野瞳一度认为那个梦境里所看到的事情只能相信一半。
除了那一次,远野瞳就再也没有遇到过羽贺真弓主动和音乐沾边的时候。
她对羽贺真弓会喜欢的音乐风格稍微有点感兴趣。
如此想着,远野瞳靠近了羽贺真弓的房间,果不其然听到音乐声越来越清晰。
但是,听得越清晰,就越感觉不太像是播放录音。
怎么感觉是真的有个人在里面唱歌?
远野瞳感到困惑。
都这个点了,难道真弓还请了人来家里唱歌……等等,十一点了,两人共处一室?!
远野瞳感觉不妙。
她几乎立刻就想要推开门看看是谁在真弓的房间里,然而,在手落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点。
房间里没有开灯。
那就是说,真弓已经睡下了。
在真弓已经睡着的情况下,还在她屋子里唱歌的人……难不成是具备催眠能力的怪人?
总感觉情况越来越诡异了,远野瞳还是下定决心推开了门。
屋内的灯没有打开,窗帘也紧紧拉着。
但是,有光源。
那是发着幽幽蓝光的一个人头。
那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脑袋,只有脑袋和一截脖子,蓝发也在被斩首的时候割断,此刻正诡异地睁开了原本应当紧闭着的眼睛,刚才听到的歌声正是从她的口中发出。
这场面太过惊悚,以至于远野瞳在这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头、头、头……”她磕磕巴巴地指着那颗脑袋。
上一篇:一人之下:千年布局被冯宝宝曝光
下一篇:人在实教,未来女儿送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