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费尔巴哈不提纲
“后藤同学,时间很紧张哦!要是在这种时候突然打退堂...”
喜多郁代的喉头忽然卡住了。
“...”
自兜帽里露出了半截红挑染的家伙,悄悄的拉低了点兜帽的帽檐,把原本就在黑色口罩遮盖下的面容遮的更住了。
“...你好,我来办一张会员卡...观众的。”
被刻意压低的声音,让这个打算隐藏自己身份的家伙,显得更可疑了些。
“...对了,你们那个店员呢?”
“...那个,长得比较高的男生。”
“...他今天还依旧请假没来吗?”
好吧,要不是前两天喜多同学还见过了这个神秘兜帽人的话,喜多同学一定会觉得这家伙更可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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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样子做,很光荣吗。”
比起中河信的身躯来讲,只能说是小小一只的山田凉,此刻却咬着牙,带着体型不符的强大气场,把中河信紧紧的压在练习室的门板上。
冷冷的质问声音,就算是谁来了,都能看出来,此刻的山田凉心情绝对算不上有多么好...
就在刚刚,山田凉强行拉着中河信进门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趁中河信重心不稳的时候,猛地把中河信压在了面前的门板上,死死盯着他,质问他了一大串话。
也不知道是不善于用如此长句段表达自己所思所想,还是说大脑跟不上自己的思维...总之,山田凉这样一大串下来,中河信唯独听清楚、听明白了的也就是最后一句话。
「这样子做,很光荣吗?」
...其实,中河信有点没法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来真的只是想和山田凉报个平安而已,告诉一下来探望过自己的山田同学:「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这样无聊的事情。
甚至被没头没脑的斥了一句「出去」,他都觉得没什...好吧,其实还是挺伤心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刚刚凉小姐那一通逻辑混乱修辞怪异语速超快的话,他是真没搞明白山田在生气什么。
想到这里,轻咳嗓子的中河信,并没有试着去挣脱山田凉的压制的意思,而是徐徐开口:
“...抱歉,山田。”
“...如果我做的什么事情让你觉得很生气的话,能再和我说说看吗?”
“刚刚你说的太快了...我有点没太听明白。”
“...我们该解决问题就解决问题,好吗?”
...而且也不要忽然让我「出去」啊,真的吓我一跳,我都当真了来着。
在心中如此吐槽的中河信,迎着山田凉那样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用颇为柔软的姿态回应着,打算为话题做一个人畜无害的软着陆。
咬牙、闭眸、深呼吸...调整了数次呼吸的山田凉,总算是心情稳定了些许,就连抵在中河信胳膊上的双手,力气都放松了些许...
“你,请了好几次病假。”
“...然后,昨天就进医院了,是这样吗。”
山田凉的声音算不上质问,可是和平日里那样或淡淡、或搞怪、或揶揄的语气依旧是相去甚远。
尤其是一断一断的句式,更让此刻这样的情况,显得比平常特殊了许多。
“...这之间也没有必然的联——”
轻顿的中河信正想为自己申辩,可是面前的山田凉一点也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如果你还把山田当做朋友的话,就和面前的山田说实话。”
固执到有些偏执的山田凉轻声开口打断了中河信,丝毫不愿意接受这样和稀泥一样的申辩。
...她虽然和中河信并不算是什么多年老友,但是他是什么样子,山田凉也不是什么两眼一抹黑的家伙。
假如自己被带进了他的逻辑里,最后一定要被他和稀泥一样的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自己,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家伙,真是个世界第一的大混蛋。
山田凉在心中如此想道。
“...因为最近稍微有点忙。”
不得不说,山田凉这样的话,好像还真的有点作用,真的让中河信在稍微沉默了片刻之后,轻声吐出了一个不同以往的答案。
“...都有什么?”
山田凉依旧咄咄逼人。
“就还是....那些事情。”
某人又在试图和稀泥。
山田凉的想法没错,中河信这家伙确实是世界顶级的混蛋。
“...那看来就是很多。”
“也、也没有啊!其实也没多少——”
“没多少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沉默。
和平常完全不一样,这时候...话题的主动性,完全在山田凉的手里。
喀拉、喀拉。
操弄门把手的声音忽然传来。
“凉、中河同学?你们在里边吗?”
“...门怎么打不开了?”
当然打不开了,因为凉小姐正把一大只中河信推在门板上...
“...虹夏,我在和中河说些事情。”
“嗯,虹夏同学,我正跟山田聊些东西呢。”
...两个不约而同开口的人,意外的在这件事上有几分奇异的默契。
“...啊、啊...这样的啊。”
“...没事,我在门口稍微等你们一下就好了。”
门外的伊地知虹夏顿了顿。
“...对了,凉,中河同学刚刚出院,不要说什么让中河同学平增烦恼的话...!”
如果是平日里的伊地知虹夏,这个时候大概一定会气呼呼的冲进来让山田凉不要麻烦中河信...
可是,此刻的伊地知虹夏,只是说了让凉「不要为中河同学平增烦恼」,而并没有阻止凉的其他动作。
...其实,这样的事情无可厚非。
或许看不出来,可是今天的伊地知虹夏,其实也很生气...只不过,表现的形式不同而已。
如果说喜多郁代和后藤一里的担忧,是以「慌乱」为表现形式的话...那么伊地知虹夏和山田凉的担忧,则是以「生气」为表现形式了。
两者的区别很简单。
喜多郁代和后藤一里,都想快一点确认中河信没有什么事情,因此对于这么快就重新见到中河信的这件事情,其实是很开心的...
山田凉和伊地知虹夏,则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恰好相反。
要是中河信今天不来上班的话,山田凉其实也不会生气、伊地知虹夏的话,也不会在心中暗暗气急。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们和后藤一里一样,没有把中河信当做是Livehouse的「员工」,而是当做了结束乐队的「伙伴」,甚至,还可能是某些更高一档的关系...
明明中河信大病初愈,刚刚出院,今天在家里休息也是自然而、理所应当的事情,却还要强拉着身子来上班...不过是工资而已,对比起中河同学来,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背靠着练习室大门的伊地知虹夏,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小小拳头...
“...确实很多。”
不知道是读出了伊地知虹夏的自责和生气,还是说因为被堵住了去路无路可逃,从而只能像是个「名侦探○南」里被一把指认的凶手一样,开始满脸感慨的发表犯罪感言。
“...虽然事情确实很多,但是因为大家的事情都很重要嘛。”
“...嘛,所以就...这现在样子了。”
中河信任凭着力气没大没小的凉小姐,在硬生生的门板上,一点情面不留的推顶着他的胳膊。
反正,他现在也感觉不到痛觉了。
“...大家都重要,你不重要吗?”
山田凉深吸一口气,冷冷地反问道。
“...当然重要了。”
“...尤其是跟大家在一起的我,就更重要了。”
一个很逃课、很避重就轻的回答。
幸好今天是和山田凉、和伊地知虹夏说的这些话...
如果是后藤一里、如果是喜多郁代...这样有着强大心理压力的话,是不能说给她们听的。
“...”
靠在背后的门板上,伊地知虹夏的嘴唇微张了张,好像是要开口说什么的样子。
练习室的隔音再好,这边也只不过只是一张破门板而已,有什么话是听不见的呢。
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的,大家很重要。
...结束乐队的大家,当然是在这个大家里的。
所以,中河信才会帮着结束乐队找来了后藤一里这位吉他手、帮忙策划了路演、帮忙宣传了乐队、在伊地知星歌面前说了支持她们的话...还有很多。
可是,如果这样的「重要」的代价是...让自己这位重要的友人当众倒下,被急救送到医院去...
这样的「重要」...谁需要呢...?
紧紧咬着嘴唇的伊地知虹夏,憋着满肚子的话想说。
第四百七十六章 反省归反省,调戏归调戏(4K)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我说,差不多可以放开我了吧我说。”
终于,姿态颇为不自在的中河信,居然真的在山田凉的紧盯之下,稍微心虚了几分...态度也是明显软化了下来。
今天的凉小姐...那种压的Emotion非常的强大...甚至,到了中河信都有些招架不住的程度。
“...你说两次「我说」是心虚吗。”
虽然死盯着中河信的视线不偏不倚,甚至...眼眶里都有了些发红的血丝,可是山田凉开口说的话,却出奇是那种平淡的不得了的语气...
她至少搞明白了一件事。
这家伙,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人」。
...可能有点歧义,稍微解释一下。
他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工具」、或者说一个「零件」在使用...
到底是什么人,在听见「你很重要」这种话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尤其是跟大家在一起的我就更重要」。
这种像是社畜应付上级的话,平常...明明应该是作为和他东拉西扯的时候,他耍宝一样说出来的话。
别人或许做不到,但是如果是她的话,他的每一句话...她都绝对能明白这句话到底是认真在说还是随口在说的。
...而且,这家伙还一点都没有说出这种认真又沉重话语的自觉。
“...要这么说的话,还是稍微有一点吧...心虚什么的。”
面色不大自然的中河信,只是稍微耸了耸肩。
“所以,是在心虚什么呢?”
这话,不是面前的山田凉说的...而是,门扉另一侧的伊地知虹夏开口问的。
隔着厚实的隔音门,伊地知虹夏清亮的声音也变得沉闷了些许,如果不是距离上的绝对接近,或许中河信也没法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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