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如故
修斯吸了口气,想了想,开口道:“莫妮卡身上的污染突然爆发了,这是为什么?”
他早就想问了,本来一次普通的治疗,怎么就莫名变成了战斗呢?
“这个啊,这个其实和之前所说的‘不知者不被污染’是一回事,顺便一提,我们一般用【认知屏障】来形容‘不知者不被污染’这件事。”
“【认知屏障】?”
“是的,就是字面意思,认知的屏障,知道的越少,【认知屏障】就越强。”
“你们当时对污染几乎是一无所知的,也就是说,你们身上存在着【认知屏障】,让你们接触污染后也极难被污染侵蚀。”
诺拉咂了咂嘴,有些不甘的说:
“而我我当时完全没想到会有超凡生灵不了解污染,何况你向我求助时也提到了污染结果你们只是知道这个词而已。”
“总之,结果就是我直接当场说了很多污染的具体细节,比如持续了千年之类的。”
“这种行为会瞬间打破【认知屏障】。”
第52章 超凡诅咒
“传播有关污染的知识,会让污染得到加强,而【认知屏障】被打破,会让污染得到巨大加强。”
“超凡者的【认知屏障】打破后,会更加恐怖,不仅污染被加强,还极易引起污染爆发。”
“而当时在场的报丧女妖,全都算是超凡生灵,她们之前对于污染只有极为浅显的了解,我相当于瞬间打破了她们所有人的【认知屏障】。”
“一般这种程度的爆发,会让她们所有人当场被污染吞噬,变为莫妮卡化作的那种怪物。”
“万幸,她们的那种.是叫血肉魔法吧?成功的隔绝了污染,让污染没有成功侵蚀。”
“但莫妮卡身上本就被污染了,血肉魔法只是阻隔,她体内的污染在那一刻千百倍的爆发了,直接冲破了血肉魔法。”
“随后就是打破【认知屏障】带来的污染爆发无处可去,最后汇集到了莫妮卡身上,让她越来越强.”
诺拉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倘若不是【埋葬者】的能力特殊,可以以死亡为代价强行将她‘埋葬’,仅凭你的女妖们,是解决不了她的。”
“那时汇聚的污染数量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你们不管杀死她几遍,她都会被污染复活,而且越来越强,最终吞没整个斯图卡特,成为风暴洋上的第二个暴风眼——由污染构成的暴风眼。”
修斯眼角抽了抽。
“那如果你不说污染的事,是不是就不会爆发了?”
“是的。”诺拉叹了口气“很抱歉,我也因此才打算将她埋葬,毕竟这也算我搞出来的麻烦,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能解除污染吧。修斯心中想着。
两人之间沉默了下来。
“你不问一下我为什么能净化污染吗?”修斯犹豫着开口。
“你连污染都不了解,怎么可能知道原因呢?”
“.”
修斯其实能猜到个大概,这件事一定和那个古怪的黄金王座脱不了关系,严格来说他的灵魂并不在这具身体中,那些共生契约恐怕指向的并不是这具躯壳,而是高坐在不知何处的王座上的本体。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些污染接触到他后在疯狂的逃窜,仿佛他才是真正的污染。
“你不必担心,教会不会拿你怎样的。”诺拉瞅了一眼修斯。
“哪怕我能.净化污染?”
“是的。”诺拉眼神暗淡了些“只要你不是带来污染,教会就不在意你。”
“教会对解决问题不感兴趣,教会只消灭问题。”
“为什么?”修斯脱口而出,他实在有些不理解。
“【污染】无法被研究,【超凡】无法被理解,所有试图解决问题的人都变成了新的问题——更大的问题。”
“只有那些失去了理智的邪教徒才会妄图探知真相。”
诺拉摇了摇头:“我不会告诉你更多,你最好也不要试图去了解,【认知屏障】是保护你的最后一道防线。”
修斯闭上了嘴,他很想说自己其实不怕这些问题,他的灵魂有那古老宫殿和黄金王座的保护,这些认知污染不会威胁到他。
看来从她这里很难获得这方面的信息了。
两人一起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很多会打破【认知屏障】的东西,传播起来岂不是危险极大?”
“是的,教会有一整套接触禁忌知识的操作流程,就是防止瞬间打破【认知屏障】造成大量污染。”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能向你透露,这也属于禁忌知识,何况我知道的也并不太多。”
修斯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这个世界的诡异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或许应该改变一下对待超凡的态度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修斯定了定神。
“你知道的,我接触过不少贵族,为什么他们对超凡力量也是几乎一无所知?”
以各大贵族掌握的资源,怎么也不该完全不知道超凡的存在,无论是他的生父科恩公爵,还是帝国,似乎都和超凡不在同一个世界一样,他搜索记忆,根本找不到半点交集。
诺拉听到他的话,缓缓的抬起了头。
“或许是【超凡力量】这个词给你带来了错觉吧,那么换个词如何,【超凡诅咒】。”
“力量只是附带,痛苦与疯狂才是永恒。”
“你使用的力量越多,受到的诅咒也便越深。”
“贵族接触不到超凡,这正是他们钱财和权力的体现,也是我给你的忠告。”
“远离超凡,【认知屏障】不是你窥探世界的阻碍,从来不是。”
“有的是妄图投机取巧的贵族,他们日夜哀嚎的头颅唱诗班都快塞不下了。”
“力量,智慧,永生,才华,你想要的东西超凡都能给你,但每个伸出手的人都会后悔”
“可惜,退不回的。”
“保持无知吧,那是这个世界最后的仁慈。”
诺拉乘船离开了。
那天,修斯在扶手椅上坐了许久许久。
诺拉所说的一切都给了他巨大的震撼,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仿佛在平静的海面上行船,海面之上风和日丽,他本以为这是普通的海洋,直到他把头沉到水下,与不可名状的庞然巨物对视。
恍惚之间,修斯有种恐慌感,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对的吗?
他一直认为,工业化的洪流会席卷整个世界,他会用产量和当量来为这个世界制定新的规则。
他的坦克会与这个世界的骑兵对冲,他的敌人会用盾牌迎向他的炮弹这些真的能实现吗?
诡异的超凡世界,仅仅是听到名字就会中招的污染,这些真的能用火药和刺刀解决吗?
修斯在扶手椅中沉默着,思绪漫无目的的蔓延着。
共生契约,生命池,海底的污染,报丧女妖.
修斯恍然发现,他降临以来所做的事情,大多都是倚靠着超凡力量,如果完全依靠所谓科学做成的事情,一件都没有。
或许所谓科学,所谓工业化,只是他用来满足幻想的工具,他最终不还是按照这个世界的方式在做事吗?
对不起,这章本来该上午发布的,刚刚才看到,我把定时发布的时间写成2月5号了
作为补偿,今天多更一章,在十点发
第53章 科学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要不就这样吧,按着这个世界的规则,继续下去好像也不错。
有着女妖的暗中助力,有着静默圣堂的背后支持,有着海盗们作为盟友,他能在风暴洋中站稳脚跟,他将来会是真正的修斯伯爵,然后是修斯侯爵,公爵,甚至加冕成为帝国的皇帝,统一整个大陆。
这些都是极好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他有些.
提不起劲呢?
修斯烦躁的抓着头发。
“我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
享受生活?打发黄金王座上一动不动的无聊?或者像个真正的邪神一样,仅仅只是找个乐子,随便搞个躯壳降临?
好像都有些,又好像都不是,修斯的眼神越来越迷茫,过往的回忆在眼前不停闪过,直到——
一个有些模糊了的身影出现在了脑海里,还有那沙哑的声音。
“邪神的走狗,你玷污了神圣的机械。”
一只钢铁的手臂穿过了工人修斯的胸口,他的血染红了办公室的木地板。
修斯涣散的眼神凝了凝。
是上次的死亡。
他当时都做了什么来着?
他改良了工厂的机器,他给工友们讲着有趣的故事,让枯燥麻木的生活多一点期待,他试图把知识分享给每一个努力的苦命人。
在莱茵,这些工人的平均寿命不到30岁。
“我,邪神的走狗?”
修斯从椅子上直起了身子。
海中的污染持续了一千年,一千年前,教会封锁污染的信息,超凡者远离大海。
一千年后,教会还在封锁污染的信息,大海中依旧满是污染。
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玷污了,神圣的,机械?”
工人们在满是尘埃的厂房中咳嗽着工作,稍不留意就被旁边的机器卷走血肉。
工厂主卑躬屈膝,谄媚的笑着,机械神甫熟练的拆解轴承,冷笑着把零件扔到地上,扔到他的血中。
他的血流干了一次又一次,他降临了一次又一次,他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那些工人们不过和他接触了几天,他们所受的苦难他却体会了很多年。
现在,他也有资格压迫别人了,可以同流合污了。
要去吗?
“做!梦!!”
修斯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他站起了身,一脚把椅子踢开!
这个世界便该是这个样子?他也要过这样的日子?他也要和这些人一个样子?
让他和那些腐朽贪婪的贵族,守旧傲慢的教会,冷漠残忍的资本站在一起,还告诉他这是恩赐?
他怎可能接受!
“我想起来了。”
炽热的情绪在胸口涌动,那些微不足道的迷茫与自我怀疑被瞬间冲破,让这把火烧的更烈了些。
“我一次次的降临,就是为了把腐朽的一切砸个稀巴烂。”
这个世界诡异又疯狂,那又怎样?
科学是认识世界的方法,是探究未知的标准化流程,是无数次质疑与争论结出的真理,是人类用勇气与理智谱写的赞歌,它何曾软弱过片刻?
蓝星上放射性物质也是接触即会被伤害,人类不是依旧在一步步走向太阳?
光速永恒且无法被超越,观测者效应离奇又难以理解,反直觉的东西多的是,世界何曾按人类的想法存在了?
地球不是世界的中心,太阳也不是,人类不过是宇宙中渺小的尘埃,但人类依然在不断探索着世界。
修斯看向自己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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