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怪盗在东京 第58章

　　暂停了时间的世界里，一只湛蓝色的蝴蝶缓慢而优雅地从安和昴的眼前飞过，最后悬停在了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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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在医院躺着两个小时的点滴，已经好转了不少，明天还得再去一趟。目前暂时以语音输入的形态复活了，就是眼睛老是不受控制的飚眼泪，改错别字和病句的时候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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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回归原点的日常（二合一）

　　时间暂停的世界，是所有色彩都被剥离的黑白。

　　墙壁塌陷，尘埃如暴雨般向外喷洒，但它们转瞬凝固在了半空中，配合一众缄默而肃杀的神魔形象以及漂浮在周遭的火焰，共同组成了一幅史诗般盛大恢弘的浮世绘。

　　浮世绘的主角位于画面的最中央。被巨大铳枪包围的少年怪盗，浑身被近似水墨而渲染周遭的实质化白光包裹的光辉无貌的人形，还有披着纯白布匹、通体仿佛由整块白银铸造的男人手持匕首从怪盗的身后接近......

　　这一切都静止的呈现在安和昴眼前。

　　她右手的手背上落着一只蓝色的蝴蝶。

　　“请保持平静，以及镇定。”

　　虚无的声音在她的心底响起。

　　安和昴想要询问它的身份，却错愕于自己根本说不出任何的话语，只是徒劳的做着口型。

　　然后，那个声音再一次传递到她的内心，“真是幸运，让我们在怪盗被完全锁定死亡的结局之前，找到了全新的变数。”

　　蝴蝶振翅飞了起来，绕着安和昴打转，“这就是擅自修改时间的后果，对于过往造成的一点点微小的变化，都会在原本的未来产生翻天覆地的影响。”

　　“为什么是我？”安和昴突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因为是我选中了你。”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安和昴站起身，发现那是一个跟自己身高相仿，同样是有着黑色长发和紫色眼眸，并且穿着高校制服的女孩，不过区别在于，比起安和昴，这位女孩的容貌显得更加稚嫩，像是国中生。

　　蓝色的蝴蝶缓缓停落在了对方的发梢上，它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得黯淡。

　　与此同时，远处对峙的三道身影正在黑白的世界里逐渐恢复原有的色彩。

　　突如其来的女孩满脸冷漠的看向面前的安和昴，“时间不多了，接下来，我会在费列蒙的帮助下，交付给你‘时间回溯’的力量。”

　　“不要想着滥用这份‘特权’，因为各方面的因素影响，它的发动条件非常苛刻。而且每一次发动，那边的几位自称是神的家伙都会跟着你一起返回到相应的时间点，然后不惜代价的追杀你。”

　　她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安和昴，“如果你现在不愿意接受这份力量，等到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你应该第一时间就会被他们战斗造成的余波碾成一滩肉泥。”

　　“想要活下去，你今后就只能跟随那位怪盗一起行动，并且善用这份力量协助他的每一个决策。”

　　“为什么不直接把‘时间回溯’交给他？......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肯定没办法......”

　　“那么，现在这个时空的你很快就会被超越想象的力量杀死......你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吗？”

　　安和昴沉默了。

　　女孩用那对相同的绀紫色眼眸盯着她。“这份力量决不能交给‘雨宫莲’。”

　　“因为掌握了‘轮回’力量的人，是做不到战胜‘轮回’本身的。同样的道理，被命运裹挟的人，也无法反抗命运的每一个安排。”

　　是这样让人感到茫然和深奥的解释。

　　即便是饱受各类王道热血漫画熏陶的安和昴也完全无法解读出面前这位神秘的女孩此刻到底是想要传达怎样的一种愿景。

　　一切都静止的世界里，铳枪的撞针与子弹底火互相摩擦发出的艰涩声音是如此的清晰。

　　远处被包围的来栖晓身上的色彩突然变得明艳了，好像随时就要挣脱这个黑白的世界。

　　黑发紫眸的国中生看到这样的情景，眼底里立刻涌现出一种庞大且复杂的情感。

　　“时间到了。”虚无的声音如此提醒。

　　“我知道。”女孩的身形开始趋向于透明化。

　　然后她从裙底取出了一把跟来栖晓所使用的一模一样的匕首，把它举到了唇边，低声说着让人无法听清的密语。

　　在整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恢复原状的那一刻，这把匕首瞬间化作了一道深紫色的流光钻入了安和昴的左手。

　　而刚才出现过的少女与蝴蝶，都像是被橡皮擦凭空擦去了，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接连两声枪响，紧接着是仿佛通天彻地那样的无边无际的光芒在安和昴的视野里急剧膨胀，对于整个世界的感知都在迅速远去——

　　好痛......

　　左手的手背上突然传来了清晰的灼痛感，好像是贴上烧红的锅底，要发出滋滋的声音。

　　紧接着，这种痛苦就顺着手掌扩散向全身。

　　安和昴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左手，全身上下仿佛要被某种锋利的刀具完全撕扯开的强烈剧痛彻底杀死了她思考的能力。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滑落，模糊的视野里到处都是闪烁的噪点和光斑，只能顺着本能不断的大口呼吸，心跳不断加速，躺在床上好像铁板上接受高温炙烤的河虾一样不断挣扎着扭动，双脚猛蹬又蜷曲，白皙细嫩的脚丫用力的踹在了床尾上，然后在光洁滑腻的脚底留下了一个鲜艳的红印，而她却对此恍若无觉，只是用力的抱紧自己，无助而绝望的失声痛哭。

　　等到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消退了，紧接着是一种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一起呕出来的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她只能努力地捂住自己的嘴和喉咙，避免彻底的失态。

　　噗通。

　　穿着一袭白色睡裙的安和昴不知不觉的摔下了床，地板传来冰冷的气息，让她在混沌的思绪里找到了些许理智。

　　她抬起了左手，发现手背上已经多出了一行呈现出圆环排布的、妖冶而诡异的文字符号。

　　时间回溯......是真的。

　　满脸是泪水的安和昴喘息着，胸膛剧烈的起伏，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的走进了盥洗室。

　　洗脸台上的水龙头被拧开，稀里哗啦的水声之后，安和昴看着镜子里那张呈现出病态惨白的精美面庞，发出了近乎啜泣的呢喃。

　　“我活下来了......”

　　那种程度的战斗，真的是人类可以应付的吗？面对那样的攻击，哪怕是装备精良的自卫队也会在一瞬间被完全歼灭吧？

　　安和昴感受着被汗水浸湿的睡裙带来的湿漉漉的不适感，几次深呼吸之后，打开抽屉，拿出叠放得整齐的浴巾，钻进了浴室。

　　窸窸窣窣的声音里，单调的内衣和单薄的睡裙被随意地丢在了地板上。

　　此时，被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今天的日期。

　　【2022年4月26日。】

　　......

　　“诶？雨宫和仁菜明天要和同班同学一起去川崎市旅游？岂不是意味着乐队的排练又要被耽误啦！”

　　伊地知虹夏在录音室里发出了这样的悲鸣。

　　“既然是提前就约定好的事情，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就利用周末的时间练习自己在曲子里的部分吧。”河原木桃香试着安慰她。

　　“嗯，不出所料，获得了乐队身份的雨宫同学，正在成为不亚于‘鸣门漩涡’的超级现充，恐怕这趟旅行里就要俘获无数少女的恋情了。”山田凉抱着贝斯，脱了鞋之后盘腿坐在沙发上，发出了像这样的吐槽。

　　来栖晓靠着墙壁看向录音室里的少女们，觉得出了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似乎像这样的对话，他已经在什么时候听过一次了？

　　怪盗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有些困扰地思索着。

　　既然明确过敌人拥有“时间回溯”的能力，也许是因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时间发生了回溯？......

　　“雨宫，今天能把这一段的伴奏给录下来吗？”河原木桃香已经拿着曲谱找到了正在愣神的来栖晓。

　　来栖晓蹬了蹬地板，然后去一旁的吉他架上拿起自己的电吉他，“没问题。”

　　稳定而流畅的演奏之后，他拿着手机坐到了沙发上，抱着贝斯的山田凉朝着沙发的另一边挪了挪屁股，给他让出更多的空间。

　　来栖晓给手机接上充电器，正准备忙里偷闲在《FGO》里给可爱的“呆毛王”刷点技能升级的素材的时候，屏幕顶上突然跳出来一个Line的好友申请。

　　是叫做...【Pleia】？用户的头像是“战锤40K”里的大铁皮罐头。

　　他看到这个昵称和头像，眼神波动了一下......那种糟糕的熟悉感又涌上来了。

　　*

　　与此同时。

　　川崎的高档公寓里，安和昴趴在床上，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她祈祷着那位心灵怪盗可以尽快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

　　啊，通过了！

　　她看到Line里新增的那个名叫【大宇宙人真可怕】的联络好友，有些手忙脚乱的点开了聊天框，开始敲打数字键盘。

　　【Pleia：请问，是雨宫同学吗？】

　　【大宇宙人真可怕：我不是。】

　　【Pleia：...你相信“时间回溯”这种超能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如果换个正常人，可能看到安和昴发的这句话已经立刻把她拉黑了。

　　但这种话题放到来栖晓面前，他还真能饶有兴致地多聊几句。

　　【大宇宙人真可怕：2022年了，可能只有中二病才会信这种超自然的发展。】

　　【Pleia：其实我是一名掌握着“时间回溯”的超能力者。】

　　【大宇宙人真可怕：请说出你的故事，我会按照“100分制”给出相应的得分，希望最终成绩能让你满意。】

　　【Pleia：故事太长了，三言两语有点说不清楚。】

　　【大宇宙人真可怕：什么？还能有“三言两语”？能方便用关键词概括一下吗？我突然有点好奇了。】

　　【Pleia：“心灵怪盗”，“心灵宫殿”，“人格面具”，“亚森”，“至高魔弹”、“大罪穿甲弹”。】

　　STARRY的录音室里，来栖晓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大宇宙人真可怕：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Pleia：安和，安和昴。】

　　安和昴很贴心的附上了一张自己的艺术照片。

　　来栖晓看着照片里甜美文静、优雅端庄，同时又不失可爱与清纯的出道偶像般的美少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知道的，我其实仰慕美丽可爱的安和小姐已经很久了。她有“时间回溯”的超能力，我作为心灵怪盗和她在一起共事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至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井芹仁菜？我只能说祝她升学顺利。

　　怪盗从沙发里弹了出来，然后大步流星的冲向了录音室外边，然后踩着楼梯，咚咚咚的冲出STARRY。

　　同时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极快的敲打。

　　【大宇宙人真可怕：安和小姐在东京吗？】

　　【Pleia：我在川崎。】

　　来栖晓情绪激动得是一脚踹上了近处的消防栓，他仰望头顶铁一般深青色的天空，心里高呼“大局已定”。

　　虽然没能如愿把“无所不知”的超能力者收入麾下，但突然来了一位拥有“时间回溯”的超能力者要主动拜访。

　　难道说，他这空空荡荡的心灵怪盗团终于要有可用之兵了？

　　【大宇宙人真可怕：你在回溯时间之前，是跟我一起在川崎的“心灵殿堂”里盗取秘宝吗？】

　　他已经能想象到另一个时间线上的自己是如何跟美少女超能力者携手共进退了。

　　不对劲，既然是“携手共进退”，为什么时间还会回溯？

　　也就是说，我居然没打赢新马孝廉那个老东西？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她都说出了“大罪穿甲弹”这个词......所以大概率，来栖晓根本就没有对上新马孝廉，而是直接掉进了敌人的埋伏里。

　　另一个时间线上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怪盗逐渐陷入一种难以置信的自我怀疑。

　　大约是踌躇不定了有两分钟，他才重新拿起手机，询问着屏幕对面的超能力者。

　　【大宇宙人真可怕：这川崎市，我能去吗？】

　　【Pleia：你会在那里遇到自称是“神”的敌人的刺杀......你应该已经被祂们刺杀过许多次了，只是他们每次都在失败之后就重启了时间线。】

　　【大宇宙人真可怕：意思是，它们已经找到杀死我的方式了？】

　　【Pleia：如果继续重启时间下去，大概是快要找到跟你“同归于尽”的方式了。】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恰巧里跳出了气象台的最新报道。

　　来栖晓看着“台风途径川崎市抵达东京”的路径图，忽然觉得有些牙酸。

　　真想立刻就冲到川崎去跟那些家伙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