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红叶
“嗯。”示子转向其他人,“没意见吧?”
其他人还没回答,门口就又传来脚步声。LAYER望过去,看见CHU?和PAREO也走了进来。“有人来过了?有什么发现吗?”CHU?身子还没完全冒出来,声音倒已经到了。
一进来,她就看见了三号LAYER,脸色登时一吓:“呃……oh my god,怎么还有?”
“CHU?,”LAYER走上前,“她和二号类似,我们在讨论要不要让她加入我们,你同意吗?”
CHU?在众人之间扫了一眼,竟然反问:“你们同意吗?”
“我们?”LAYER惊讶于CHU?的问题,左右看了两眼。
“没问题。”众人回答。
CHU?烦躁地叹了口气:“你们没问题的话,我也就没问题。”
PAREO奇怪地看着CHU?。
“PAREO,你呢?”LAYER的问题让她忽然回过神,她慌忙回答:“是!既然CHU?大人没意见……”
“那,。”友希那总结,“就去找其他人,问问她们,如果同意的话,吃个饭就出发吧。”她作势要走。
示子又一次拦住她:“等等。”
“怎么了?”友希那语气不变。
“我有点好奇。”示子翻看着手上的册子,“根据石碑的记载,凡是有窥命之能的人都会被选入天命阁,而之前那位只是个教书先生,却预感到了大劫,我对他有点好奇。”
示子这一说,友希那也有些好奇。她问二号:“现在什么时候?”
得知时间还早,众人一齐往之前的小院中去。循着记忆,她们很快发现了那扇乌黑的竹门。
示子摆放的供品仍在原处。线香已经烧完,只残留渺渺白烟。PAREO等人戴着口罩留在屋内,试图寻找能证明屋主身份的物件。三个LAYER与CHU?跟着示子回到院子中。院子不大,几个人呆在这儿略显拥挤。
示子眯起眼,趴在井口向里望去。既然屋主把石碑藏在枯井内,说不定里面还藏着其他东西。
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我直接跳下去吧。”三号站出来,“以我的运气,肯定没事,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东西。”
“用不着。”CHU?推开她,在耳机上一点,眼前覆盖上一片青色投影,井底的景象全部被解析出来。她眼中一亮:“的确有个洞口,正好够一人通过!”
“哪里?”示子仔细看,但什么都看不见。
“我来。”从旁边传来喜多的声音。示子抬头,看见她刚刚摘下口罩:“闷死了,我出来透透气。”她用手一点,井口上方燃起一点火苗,缓缓向下沉去。众人的视线随着火苗不断向下,井壁一片干燥,看来确实是枯井。火苗大约下降了十几米,就照到了井底。井底都是烂泥,有一片腐草堆,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洞口,就如CHU?所说,可容一人通过。
“下面氧气是足够的。”喜多说。她可以通过火焰的状态感受这一点。
要去看看吗?答案是肯定的。绳梯很快放了下去,然而有一个问题:井底狭窄,最多也只能让一人下去。
谁去?
三号LAYER再次站出来:“我去吧,毕竟我受了这座镇子的恩情,我也对这里很好奇。”
示子立即拦在她面前:“这里的文字只有我能看懂,如果下面有文字,还是我去更方便。”她的考古热情已经憋不住了。
她们两个却听见LAYER的声音:“喜多同学,你去干什么?”转过头,喜多已经不声不响地爬上绳梯,往下降了。
示子眉头一皱。喜多不是会不声不响就自己做决定的人。什么回事?她上前一步。喜多抬起头,示子看见了她无神的瞳孔。示子脚步一顿,没有阻拦。
CHU?走到她旁边,扯了扯她的衣袖。示子弯下身子,CHU?在她耳边问:“又是那样?”
示子神色凝重:“是的。”
三号和二号都是莫名其妙:“她怎么了?”
“等会儿解释。”示子已经跟着喜多爬上绳梯,“我跟上去看看。”
CHU?皱眉,拉住她的手:“这种地方,要是她突然攻击你,你怎么还手?”
示子轻轻挣脱开:“就算这样,我也得去。”她再不管其他人的反应,一步一步往下攀去。
她的脚踩上了柔软的井底。身边没有人,喜多已经走进洞口了。她点起一根火把,照亮洞壁,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喜多踏进了简陋的道观。她从没来过这里,但异常熟悉。
墙是土墙,插着一些茅草。细看,可以在墙根发现老鼠洞。然而院子里却是异常整洁,看不见杂草,一切都井井有条。
掀开竹帘,一名莫名亲切的少女正端坐在蒲团上。蒲团是旧的,不知用了多少年。少女一身道姑打扮,看见她,拍了拍对面的蒲团:“坐下吧。”
还没等喜多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就擅自行动,规规矩矩地在对面同样陈旧的蒲团上坐下,一动也不动,姿势之拘谨让对面的道姑都皱起了眉头。“直到最后,你都不肯在我这儿放松一点。”
“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从喜多嘴里发出了一个陌生的女声。
道姑不答,慢腾腾地以标准的程序沏好两盏清茶,才开口:“那边已经告诉我了,说你要走。”
喜多坐正,语气低沉了一点:“没错,我是来道别的。”
茶香此时弥漫开来,仿佛炙热的阳光也变得清净。
道姑闭上眼,似乎是在忍耐什么。许久,她睁开眼,眼神疲惫:“……你,早就想走了吧?”
“嗯。”喜多稍稍低下头,回避了对方的视线,“伊甸园的计划,我本来就觉得没多少指望,我已经做完我能做的事了,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了。”
“……火照之路还没完工,你在外面死了,就回不来了。”
喜多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无所谓,死了就死了,就算火照之路落成,回来以后也是一辈子在这里当个废人,有什么用。”她的声音里似乎有着不知对谁的怨气。
“但是……那会好一点。”
喜多沉默了下来。许久,她重新开口,声音已经没有之前的怨气,但仍然坚定:“我知道……但火照之路不知多久才能完工,但是东边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了。”
提到“东边”这个词,道姑的眼皮动了动。
“她们的计划,已经透露过一点了。没有消息,也是必然的。”
喜多点头:“正是这个。伊甸园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而她们的计划正在关键阶段。我想去。”
“……那就去吧。”道姑站起来,掀开竹帘,“一路顺风。”
刺目的日光照了进来。喜多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站起身。
“没有下雨啊……”
她听见道姑幽幽的叹息。
走出门,发现山花开得正烂漫。
背后遥遥传来吟诗声: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不知是念给她听,还是念给自己听。
喜多脚步一顿,又继续向山下走去。
什么时候,还能再看到这样的花呢?
脚下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喜多低头,看见了倒在墙边的一具骷髅。她的脚踩断了骷髅的股骨,断裂的骨片撒在脚边。
像花一样。
第四十四章 残魂
骷髅空洞的眼窝盯着喜多。以往遇到这种事,喜多肯定会吓得跳起来,然后抱住一里。
但是现在,喜多只感到了一阵悲凉。不是来自别人的回忆,而是来自于她自己。
火光映照,照亮了洞室。此地只有一间书房大小,然而洞壁砌好了石砖,角落的架子上摆放锅碗瓢盆等物,还开了一个小洞用于排泄,看来是早就建好的避难所。喜多压下情绪,低头看向骷髅。
骷髅穿着一件布衣,与外界那些光秃秃的人骨不同。在长久的岁月中,布衣已经几乎化为碎片,轻轻一扯,就撕下一片。
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听起来有刻意遮掩,但长期一直生活,喜多已经能辨认出来者的身份。
她回头,示子擎着火炬,谨慎地在过道中盯着她。喜多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现在正常了。”
“姓名?”示子仍然谨慎。
“喜多喜多。”
示子浑身的肌肉松懈下来。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真的。”她走近喜多,看见了她背后的骷髅,又收回视线,重新注视着喜多,“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我……有点猜测。”喜多转过身,继续查看转角处的柜子,“也许我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附上了一个亡魂,她来自曾经的伊甸园,后来离开了,在半路上不知怎么亡故了,灵魂附到了我的身上,所以我会看见她的记忆,也会跟着她的感觉来到这里。”她伸出手,尝试触碰架子上的物件。
示子没有在意它们,拿出了一枚玉简:“那要试试把那个灵魂转移出来吗?可以用这个,当初我为了另一个自己研发的,结果没用上。”
喜多接过玉简:“她应该对我没有恶意……不过好吧,谢谢。”她将玉简贴在额头上,不一会儿,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喜多体内飞出,向着玉简方向汇聚。
然而,异变陡生!
随着光芒的飞出,黑红的污秽气息也在喜多的身上浮现,她身躯颤抖,吉他与音符自行浮现,奏响《光阴流转、三角形日夜》的旋律,但仍然只能勉力坚持!
示子当即上前一步,抓住喜多的肩膀,身周同样有音符浮现,与喜多的节奏相合,减轻她的压力,但仍然不足!此刻,从喜多体内飞出的光点骤然逆转方向,回到喜多的身体。喜多闷哼一声,手中玉简掉落,倒在示子的肩膀上。
示子眉头一皱,就要背起她,往外面去。然而这时,喜多的眼睛睁开了。
双目无神。
“抱歉。”喜多没有张嘴,却有一个陌生的女声响在示子的脑海中。
示子暂停了动作,眼神一瞟,地上的空处多出一张竹席,她把喜多平放在上面,盘坐在旁边:“你是谁?”
等了许久,示子终于等到回答:“一个死人罢了。”
“你是怎么附到喜多身上的?”示子问。
女声断断续续:“我的残魂……附在魔物身上……你们把魔物斩了,我就附了上来。”
示子的眉头皱得更紧:“那为什么要选择喜多?我不行吗?”
“她的身上……对污秽的抗性最好……我在她身上……可以勉强控制自己……至于你……”女声话锋一转,“我试过你,但是你的身上有一股未知的力量……”
示子闻言,回忆了一下。只在她身上存在的未知力量?她想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在脑内,她试图沟通长颈鹿。
这一次,成功了。
示子重新回到了那个濒临崩碎的城市上空,在狂风中与长颈鹿相对。
不等示子发问,长颈鹿的声音就传入她的脑海:“我明白。”
“我需要力量。光是存在是不够的。我需要让舞台融入荒野,也需要同化荒野的力量。”长颈鹿的声音古井无波。
示子双臂抱胸,听见这话,一挑眉:“我还以为,让你待在这里已经够了。”
“你没有问。”
示子的睫毛抽搐几下:“那拜托你忍一忍,让她也住到这里来,行不行?”
“我明白。”看不出长颈鹿的表情。或者说,长颈鹿本来就没有表情。
示子回到了现实。“好了,我商量好了,你可以住到我这里来,可以吗?”她看向喜多无神的瞳孔。
那瞳孔眨也不眨:“已经……做不到了……”
“什么?”示子有些急,“为啥?”
“污秽……已经和她的灵魂结合地过深,靠着那两件圣器,还有我的控制……她还没事,但只要我一脱离她的身体……就会立即发作。”
“你不是说她的抗性最强吗?!”示子恼火地喊。
她捶了一下胸口,做了一个深呼吸,冷静下来:“污秽到底是什么?有什么办法?”
对于这个词,她已经听过好多遍了,现在抓到了一个前辈,当然要好好问问。
“魔物的主体……就是污秽……”残魂沉声说道,“也是撒旦化身的力量延伸……就是那头魔狼。她身上那两件圣器……就是以污秽铸成,反能压制污秽。”
嗯……就是瘴气一样的玩意?而且和情绪相关?示子试着将两者联系起来。
示子在思考的时候,残魂的话仍在继续。“你们去伊甸园的中心……那里有人还活着……她会帮我……”女声越来越轻,直到再也无法听闻。
喜多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中心?还有人?”示子扑到喜多身上,“说仔细点?喂?在吗?”
然而已经再也没有新的声音响起了。示子叫了好久,喜多毫无反应。
喜多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被火光映照着的,示子的脸。
好近。
她一个激灵,一把推开示子:“干嘛!”
示子一个打滚,稳住身子:“唉,疼……嘶,什么玩意?”她回头一看,是一枚锋利的骨片划破了她的皮肤,有血流了出来。
“呃,对不起……”喜多看见这个情景,捂住了嘴,“你要不先出去,会不会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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