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红叶
然而,她又听见了虹夏的声音,比之前更轻:“……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吧……”
凉的脑子嗡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搂住了虹夏的身体,用她这辈子最温柔的方式。
虹夏的身体,很娇小,很热,很脆弱。
第二天,没有练习。
第三天,没有练习。
第四天,没有练习。
不需要练习了。
因为虹夏无法再拿起鼓棒了。
而且,她再也无法使用能力了。
示子来敲过几次门,但不多。虹夏失去能力后,示子那些来自虹夏的玉简也失效,飞艇上的照明断了。虽然说用从喜多那复制的玉简可以稍作代替,有咲也帮忙催生了一些发光植物,但效果总是不如原来。更别说,虽然凉再三保证,示子仍是忧心有一天凉也会失去能力,如今正想尽办法寻找能代替原有引擎的方法,空不出来。
一里则是天天都在敲门。
但是虹夏从来不会回应。每次听到敲门声,她都只会躲到被窝里,然后凉会去悄悄开门,向一里摇摇头。
虹夏的门敲不开,一里就去敲喜多的门。
笃笃笃。
笃笃笃。
无人回应。
笃笃笃。
笃笃笃。
“小喜多……”
没有人开门。
一里伏在门板上,试图听里面的动静。
什么都听不到。
她两眼一闭,退后几步,睁开,手上已经出现了吉他。
流水缓缓渗透进门缝,冻结。
既然喜多不愿意开门,就把大门破坏掉就好了。
然而,水流刚刚渗透进一点,就无法前进。
门板里面已经全部被封死了。
要做到这一点,没有示子的帮助是不行的。
吉他从一里手中消散,她转身,去找示子。
最终,是在指挥室找到的。示子伏在一堆图纸之间,CHU?,有咲,燐子,日菜等几个人围在她身边,不时地讨论意见。见到一里到来,燐子小心地提醒了示子,让她出去。
示子跟一里出门,回头关上门,于是光线骤减,昏暗下来。
四周的火光,映照出示子的脸:疲惫,忧郁。似乎能看见她的黑眼圈,头发也是好久没打理了。看见这样的示子,一里也不大好开口,反而是示子先说话:“我们在设计机械引擎。说实话,几乎不可能,毕竟还都是学生,也没有参考资料。但好歹要试试。日菜也被拉过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抱……抱歉……”一里小声说。她之前还对示子对乐队如今的情况漠不关心有些怨忿,然而看到这边的情况后,她剩下的只有担忧。
“你是来问喜多的事的吧?”示子直截了当地问,“她似乎在准备什么,需要绝对的安静,就来拜托我把她的房间密封起来。她似乎料到你会去找她的样子。”
“她到底在做什么?”一里追问。
“不知道,”示子作势就要回去了,“不过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示子冷漠的态度终于还是激怒了一里。她一冲动,拽住了示子的手腕:“示子,乐队的事……”
示子转过头,无有情绪的眼瞳中终于闪过一丝悲哀。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用发饰放开了防御,请日菜帮了点忙。”她说,“如果我也撑不下去的话,我们会从天上掉下去的。”
一里的手僵硬了一下,轻轻地松开了。
前些日子,其他人刚刚离开录音棚时。
喜多一个人,在录音棚中弹奏着新歌。她一遍又一遍弹着,唱着。
一旦停下来,又要去哪里?她迷茫,于是,只能不断歌唱着。
“真是……悲伤的曲子呢。”忽然,她听见从门口传来了别人的声音。
她回过头,发现香澄站在那里,脸上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表情。
然而,香澄向着她伸出手:“来,去听听我们的live!”
香澄的眼中,仿佛闪烁着星光。
Poppin’Party已经在酒吧准备好了。用平板车推来架子鼓,也不管喜多愿不愿意,属于她们的live立即开始。
几首歌下来,净是欢快的曲子,闪耀的曲子,悸动的曲子。然而却一点都不显得肤浅,充满了少女们真挚的情感。她们的乐声仿佛具有魔力,喜多内心的不安缓缓被抚平,本性的乐观再次被激活,跟着台上一起跳跃起来。
看着喜多终于恢复,五人才停下。
“哈……哈……非常感谢!这里是Poppin’Party!”最后,香澄充满元气地谢幕。喜多的眼角还带着泪珠,她赶忙鼓掌。
香澄跳下舞台:“怎么样?怎么样?”
“嗯!非常好!”喜多连连点头,擦去眼角的泪花。
有咲伸了个懒腰:“还真是累人啊……”
“毕竟是突然就要我们上台了。”里美说着,擦了擦汗。不过虽然这么说,她脸上却没什么抱怨的样子。
沙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如果不是这样,就不是香澄了。”
喜多看着她们,忽然又有些落寞:“如果,我也能像你们一样……会不会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香澄摇了摇头,认真地看向她:“小喜多的话,一定可以的!”
“欸?我也……可是?”喜多还有些犹疑。
“一定可以的!因为小喜多是结束乐队的主唱!”香澄大声说,仿佛在说什么不证自明的公理。
“香澄,你不说清楚的话人家怎么……”有咲一捂额头,又要开始吐槽。
然而,喜多的眼瞳,缓缓升起了亮光。仿佛有什么力量从香澄那里传递过来,点燃了一簇火焰。
“我明白了。”喜多坚定地点点头。
“不会吧,居然听懂了……”有咲吓了一跳,“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喜多一把抓住了香澄的肩膀:“户山学姐,请教我作词!”
“没问题!”虽然香澄不知道喜多要做什么但总之先答应下来!
背后传来另一个声音:“不知道,你需不需要我教你作曲?”
喜多一回头,是友希那站在那里。
“她从一半开始就在那里了。”里美提醒。
喜多不管那么多:“多谢了!”
CHU?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没办法,那我也来帮忙吧。”
几人转头看向她。多惠才想起来:“哦,是我叫来的。”
被目光聚焦着,CHU?有些害臊:“干什么?结束乐队出了问题,我们也很麻烦啊!”
然而其他人都用温柔的眼光看着她。
喜多脸上绯红:“大家……我,会努力的!”
第四十章 革命开始
“叮铃铃~”
莉莎推着餐车过来了。就着昏暗的植物荧光,她停在喜多的房前。
距离喜多把自己关在里面,已经过了整整一周。
她叹息一声,取出饭盒,打开墙边一个抽屉,放了进去,同时把喜多上一顿饭吃完的餐盒取了出来。
她至少有把饭吃完,那就是说,里面的情况还不算太糟。
而另一边,虹夏和凉那边就不好说了。这段时间,虹夏不和任何人交流,完全地沉迷于和凉的生活,凉也不敢拒绝。
不知道这情况还要持续到多久。
莉莎忽然感觉到什么,扭过头,和一对湛蓝色的瞳孔对上视线。
“咿——”她吓了一跳,差点撞倒餐车,这才反应过来,“啊……是一里啊。”
最近,一里一直守在喜多房门口,连吃喝和睡觉都在这里解决。
莉莎将一里的饭盒取出来,递过去:“一里,真的不回房间休息一下吗?你房间就在背后,而且示子和喜多都会很担心你的吧?”
一里接过饭盒,摇摇头:“不行。休息在这里也可以,而且……如果小喜多突然有急事,我必须在这里等着她。”
莉莎看了她一眼:“那……加油。”
她离开了。
莉莎已经劝过好几回了,而一里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自从认识以来,莉莎还是第二次看见她这么顽固的意志和行动力——不过,有些羡慕。
一里坐在喜多门前的时候,示子偶尔会经过。示子最近也不怎么回房间了,天天和其他人躲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试验什么。
每次都是站在门前,似乎要说出什么,但眼里绿光闪动,她又沉默地离开了。
不知过了几个日夜,一里终于等到了变化。
喜多的大门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一里一下子爬了起来,度过了久坐之后的晕眩,她看见缝隙越长越大,从中喷薄出耀眼的火光。
金红色的裂隙逐渐爬满了门面,一里知道喜多要做什么,赶忙给自己树了一道冰墙,防止受伤。
冰墙刚刚升起,喜多的大门就往外爆裂开来,炸开的碎片失去了附魔,被余焰瞬间融化。一里的冰墙也瞬间升华,她看见喜多站在烟尘之后,着装少见地有些混乱,但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小喜多!”一里时隔几日,再一次向她叫唤,然而喜多只是对她说了一句“跟我来”,就往虹夏的房间而去。
她根本不敲门,直接一用力,将门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剧烈的声响,让房里两人立即看了过来。
凉看起来有些瘦削,虽然衣服整整齐齐,身上却都是红痕,眼中却难掩疲惫与恐惧。
虹夏穿着家常服饰,简直是一股贤妻良母的模样,无时无刻不是盯着凉。但一看见喜多,就脸色一变,再看见她身后的一里,虹夏眼瞳剧震,就要逃走,然而喜多不管不顾,几步跑过去,抓住虹夏的手腕,一言不发,往外面拖。
“别——你干嘛——放开——”虹夏慌乱地叫喊,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喜多的手比铁铐还有力,硬生生将她拖出了大门。
凉在后面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抄起放在书架上的鼓棒,往外追去。
一里早就跑去找示子了。
飞艇很大,但一里大概知道示子会出现在哪里。
当她气喘吁吁地在指挥室出现时,其他几人默契地停下了工作,推推搡搡地把还不明不白的示子推了出去。
“欸?”示子还在想一个结构要怎么优化,其他人一推,她差点摔倒,“发生什么……”
“交给你了,一里。”CHU?把示子的手塞到了一里手里。一里还在喘气,向她们一点头,立马拽着示子离开。
酒吧。之前Poppin’Party演出用的架子鼓和键盘还摆在那里,喜多拖着虹夏,把她按到了鼓凳上。
虹夏还有些混乱:“我已经……”
凉把虹夏的鼓棒递给了她。
这时,一里和示子大喘着气来了。示子刚开始还在被拖着走,半路上已经是主动往前赶,甚至超过了一里。
她们来,喜多一招手,让她们站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凉已经自己站好了。虹夏还茫然地握着鼓棒,有些颤抖,几乎就要丢掉,但喜多已经开始拨动吉他。
起手。
凉心里一动,这是她们之前没能练习的新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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