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符华扶着额头，虚弱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歉意和迷茫。
“抱歉……我好像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约定了，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用那双略带迷茫的眼睛看着林晓源：“不过，我感觉你是个好人，所以，我答应你，可以让你使用羽渡尘。”
“天灾阁下……”贝拉忍不住说道：“你刚才都被炸成那样了，一恢复过来就只想着这个吗？”
“西琳的事情，不是需要这个来解决吗？”林晓源理所当然地回答。
贝拉愣住了，她没想到林晓源在经历这样的战斗和偷袭后，心里最先想到的还是女王大人的事。
她看向林晓源的眼神里充满了感动和崇拜。
这就是女王大人的盟友吗？太可靠了！
然而，被感动的目光包围的林晓源，此刻却有些神游天外。
他之所以选择抵挡核弹，纯粹是因为他算准了自己能扛住，对方的约束结界关了，他的可没关。
即使崩坏能裂变弹在结界外引爆，威力传过来也降低不知多少倍了，而且有死律的自愈能力兜底，根本死不了，那他当然愿意试试了。
只不过在那个瞬间，他根本没时间去思考全部问题，比如会不会痛。
而结果是，当爆炸的冲击和热量侵蚀身体时，他确实感觉到了一点什么，但那感觉转瞬即逝。
准确来说，疼痛信号忽然变得异常简单，就像之前羽渡尘制造的幻境一样。
他能清晰地认知到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但它的信息量实在太低了，低到几乎无法牵动他的任何一丝注意力。
相比之下，林晓源想起了刚穿越那会儿，他因为不熟悉环境，其实在巴比伦塔有里不小心撞到过桌角。
那时候的疼痛感是真实而清晰的。
哪像现在。
不知道是因为崩坏能裂变弹这种超凡力量制造的疼痛信号不符合现实世界的标准，还是因为，融合战士的身体在传递疼痛信号时，本身就不符合标准。
他暂时还无法确定是哪种情况，但反正他所感受到的痛觉信号已经是被打上过简单标签的了。
“林先生？”
瓦尔特的声音将林晓源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看到林晓源在发呆，又喊了一声。
“林先生。”
“嗯？”林晓源回过神。
“抱歉。”瓦尔特看着他，语气无比真诚：“为我们之前的怀疑，向你道歉。”
“可以理解，换我是你们，面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违反常理的人，也不会立刻信任。”
林晓源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既然误会解除了，东西也拿到了，那接下来该去办正事了。”
“去找第二律者吗？”瓦尔特问道。
“不，那个是很急，但怎么也要先解决敌人。”
他转过身，看向远方：“在去找西琳之前，得先找到那个偷袭的人，约束结界的范围不会超过一百公里，发射崩坏能裂变弹的人姑且不论，使用约束之键的人必然在附近。”
瓦尔特叹了口气：“是天命的人吧。”
“唔嗯。”失去部分记忆的符华听见这话也点了点头。
“至于幕后主使……”
瓦尔特：“大概是奥托吧。”
符华：“肯定是奥托呢。”
听到这不约而同的答案，林晓源不禁道：“你们意见还真统一。”
“莫非林先生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不，我也觉得肯定是奥托，只是不知道是他的分身还是本体。”
贝拉听着三人的对话，逐渐明白了些事：“就是说我们应该杀了这个人，但是不知道他的本体在哪里？”
“确实，他有很多备用身体，还能转移意识。”林晓源先是点头，贝拉正要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又道：“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引出他的办法。”
第二十一章 想要什么境界自己选
“唏，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
林晓源站在一片废墟之中，手提刚从敌人手里抢过来的金色十字架，看着一具损坏严重的金属躯体。
“好吧，我本来也没抱希望，你和第二律者走的这么近，这基本等于说我们只能敌对了。”
……
十几分钟前，距离之前战场约七十公里的地方。
林晓源带着瓦尔特、符华和贝拉找到了这里。
过程没什么好说的，面对一个已经有了防备，而且实力还在不断膨胀的怪物，奥托的魂钢分身早已不够看了。
甚至都没用上什么花里胡哨的律者权能，林晓源只是简单的出拳
寸劲开天派生瞬发寸劲开天，简单的连招复读，然后就一拳把这具昂贵的魂钢躯体给干废了。
顺便还没收了作案工具，第十一神之键，犹大的誓约。
“我还以为会是德丽莎呢。”林晓源看着手里的十字架，有些意外。
毕竟这东西几乎是德丽莎的专属武器了，而且德丽莎本人也在西伯利亚附近。
地上的奥托分身虽然胸口被打穿了个大洞，但发声模块还能用。
“这种事怎么能让可爱的孙女来做。”奥托的声音带着受损的杂音，听起来有些诡异，但语气却依旧维持优雅：“万一没能解决你，反而激怒了你，让她陷入危险怎么办？”
“那现在你说的万一发生了。”林晓源指了指现在的状况。
“是啊，发生了。”奥托叹了口气：“你成长得实在太快了，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测，否则我的计划本可以成功的。”
约束结界配合崩坏能裂变弹，这套连招不可谓不强力，然而，林晓源变强的速度比他情报的更新速度还要快
“但现在你失败了。”林晓源道。
“我会吸取教训。”奥托分身的眼睛闪烁了几下，似乎准备断开连接：“希望下一次，不会让你失望。”
“等等。”
林晓源叫住了他。
奥托分身的动作停住了，眼中的光芒重新亮起。
“还有什么指教吗？林先生。”
“做个交易吧。”林晓源把犹大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不想一直打这种时不时冒个头，打完又是分身的敌人，太浪费时间了，商量一下，约定一个你本体可以出来的时间地点。”
奥托顿了两秒，随后笑了：“这对我有什么好？”
“复活人的机会。”林晓源直接抛出了诱饵。
即使是隔着一具破损的魂钢躯体，林晓源也能感觉到奥托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惊讶，激动，然后是迅速的压制和冷静。
“具体是什么？”奥托问明显来了兴趣，他没有问林晓源怎么知道的，而是直接询问具体方案。
“我要去连接崩坏意志。”林晓源指了指天上：“你不是一直想靠崩坏的力量复活人吗？一起来吧。”
奥托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索。
连接崩坏意志，也就是所谓的“神”，这确实对他诱惑很大，想真正复活一个人，在这个时代只能寄希望于崩坏的力量。
但他也很清楚其中的风险。
“我确实心动。”奥托坦诚地说，“但是风险也很大。连接神本就是风险，主动出现在你这个危险人物面前，又是另一重风险。”
“对于你来说，收益也很大不是吗？”林晓源反问。
“不完全是。”奥托摇头：“不说这其实不一定能得到复活的方法，光是我出现之后，你直接动手怎么办？那我不是连接触神的机会都没了？我可不想为了一个可能的机会，就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我可以保证让你得到关于复活的情报。”林晓源信誓旦旦。
“我不相信口头承诺。”奥托拒绝得很干脆。
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是敌人，承诺比不过实物。
“把犹大送还给我。”奥托提出了条件：“只有这样，我才稍微有点安全感，有犹大在，至少能限制你的许多崩坏能招式。”
林晓源看着手里的十字架，掂量了两下。
“行。”林晓源答应得很爽快，反正结界他也复制过了：“天命总部见，我现在去找西琳。犹大我也会带过去。”
“好，那么回见，阁下。”奥托断开信号。
地上的魂钢分身彻底失去人形，变成了一摊水银般的物质。
……
解决完这边的事，林晓源带着几人再次踏上了旅程。
这次的目标是天命总部，也就是浮空岛。
林晓源重复开启中距离传送门，一段一段地瞬移过去。
赶路的过程中，有几分钟的空闲时间。
林晓源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符华，突然开口问道：“用太虚剑神斩杂念，能不能让你恢复记忆？”
符华微愣，随即眉头皱起。
“你从哪听来的这种说法？”
“你就说能不能吧。”林晓源懒得解释。
符华沉思了片刻。
“理论上，能，但是风险很大。”她看着林晓源，认真地告诫道：“太虚剑神是纯粹的攻击，是针对意识的斩击。一不留神，就会让我的意识彻底消失，变成一具空壳。”
这就好比做脑科手术，但是用的不是手术刀，而是杀头的大砍刀。
“只要你把理论说完整，我不可能出错。”林晓源把话说的很死。
只要方法是可行的，操作就不可能失误，毕竟实在太简单了。
符华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你真的学会太虚剑神了吗？”她有些怀疑：“虽然你之前挡下了那一击，但那只能说明你的精神防御很强，太虚剑神需要凝练剑心作为支撑，止水、无尘、明镜、太虚，这四层境界，你都没有。”
剑心是太虚剑气的核心，是需要长年累月的修持和感悟才能达到的境界，剑心与剑者高度绑定，符华实力衰落，对外就常说剑心破损，境界大跌。
“你告诉我境界不就有了。”林晓源理直气壮。
符华：“……”
虽然觉得很离谱，但考虑到这个人之前的种种表现，符华还是决定试一试。
“好吧。”
符华伸出手，指尖点在林晓源的右手手心上。
“我会传你完整的太虚剑气，包含心、形、意、魂、神五蕴，我们建立一个小型精神链接。”
一段段晦涩难懂的口诀顺着指尖流入林晓源的脑海。
符华传的很快，这套功法她本就在神州传播过，早就整理好了。
林晓源看上去很随意，完全看不出他在消化这些信息的样子。
几秒钟后。
符华通过精神连接，感觉到了一股飘渺无形的意念。
那是……太虚之境？
符华睁大了眼睛，真的做到了啊。
太虚境，那是剑心的最高境界，心气无形为太虚。
现役天命最强a级女武神，也是符华这个时代的徒儿，从小练习剑心，至今也才止水境界，结果这家伙几秒钟就到太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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