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还没等她惊讶完，林晓源身上的气息突然一变。
那种飘渺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止水境。
紧接着，气息再次变化。
无尘境。
明镜境。
太虚境。
林晓源就像是在切歌一样，在四种境界之间来回切换，毫无滞涩，想要哪个就是哪个。
“怎么样？这算学会了吧？”林晓源睁开眼，看着一脸呆滞的符华。
这次饶是赤鸢仙人的心境也绷不住了：
“嗯……你确定这么做你的精神不会出问题吗，这是心境，不是可以随意更换的手中物件。”
“是吗，我没感觉，这对我来说和别的招式没有区别，想用的时候，就做相应的动作就好了，这甚至连手都不用动，更轻松了。”他说着，又切了几次心境。
符华默默地收回手指。
她已经不想说话了。
这简直不是人啊，还好现代神州人早就不练正版太虚剑气了，不然非把其他人气得道心破碎走火入魔不可。
第二十二章 极端走向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林晓源看向符华，他指的是用太虚剑神为其治疗记忆的事情。
符华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天命总部的方向。
“我想先看到这件事的结局。”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意志很坚定：“治疗过后，无论成功与否，我大概都会昏过去一段时间，我想亲眼看着。”
林晓源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也好。”
四人不再多言，继续朝着浮空岛的方向前进。
……
天命总部，浮空岛。
曾经宁静的空中花园此刻已化作战场，爆炸的火光与崩坏能的紫色闪电交相辉映。
西琳悬浮在半空中，脸上带着残忍暴虐的笑容。
起初，她确实是带着满腔的怒火与恨意降临此地，用最暴力的方式撕碎了天命的外层防御，将一座座冰冷的钢铁建筑化为燃烧的残骸。
但现在，她的心态变了。
看着那些曾经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女武神们，如今在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只能狼狈地躲闪，徒劳地反击，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感充满了她的内心。
这是复仇的快.感，唯有亲眼看见这样的场景，才能发泄她的仇怨。
“太弱了，太弱了！☆~”
她随手一挥，数根亚空之矛凭空出现，如同箭矢般射向地面。
女武神们勉强组织起的阵线瞬间被冲垮。
“德丽莎大人！”
“齐格飞大人！”
地面上，德丽莎和齐格飞联手抵抗，但状态同样不容乐观。
德丽莎的修女服上沾染着尘土与血迹，她喘着粗气，侧腹有利物撕开的伤口，手中没有了熟悉的神之键，只能用天命制造的十字架型武器的她实力大打折扣。
齐格飞的情况更糟，他的一条手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受了重伤，但他依旧紧握着天火圣裁，用另一只手支撑着身体，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空中的律者。
他们都不是西琳的对手，每一次交锋，都会在身上增添新的伤口。
就在西琳准备降下更猛烈的攻击，彻底终结这场无聊的游戏时，一个温柔却充满力量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请停下吧，孩子。”
西琳的当然不会停，但一杆白色的骑枪飞射而来，钉入地面后以极快的速度催生出一株大树挡在了她与齐格飞两人的面前。
是塞西莉亚·沙尼亚特。
这位已退休，被誉为天命最强s级女武神的人，此刻重新踏上了战场。
“你就是女武神的老大？”西琳的金色瞳孔微眯。
“是的，我叫塞西莉亚。”塞西莉亚仰头看着西琳，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化不开的悲伤与同情，“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痛苦的事情，我为此感到抱歉。”
西琳发出一声嗤笑。
“抱歉？你们人类的抱歉，有什么用呢？☆~”
“我……”塞西莉亚一时语塞，但她还是继续说道：“你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不应该被仇恨填满，我们可以不一定非要战斗，我带你去到处看看，去吃好吃的蛋糕，去看美丽的风景。”
“呵呵呵……”西琳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别演戏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说这么多花言巧语，不就是想骗我放下戒心，然后趁机解决掉我这个律者威胁吗？”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这种虚伪的把戏，我早就看腻了☆~”
塞西莉亚的表情既认真又痛苦：“不，我是真心的。”
“真心？”西琳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好啊，那你证明给我看。现在，就去帮我把下面的天命走狗全都杀光，我就相信你是真心的。”
塞西莉亚沉默了。
她看着西琳那双被仇恨扭曲的金色眼眸，知道任何言语都已苍白无力。
“……如果我们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该多好啊。”
塞西莉亚轻叹一声，拿起骑枪黑渊白花。
战斗，无法避免。
“来得好！就让我看看，传说中的最强女武神，到底有多少斤两！值得把那么多人当小白鼠！”
西琳兴奋地喊了一声，无数空间裂隙在塞西莉亚周围展开，狂暴的崩坏能从中喷涌而出。
塞西莉亚的身影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她的动作优雅而迅捷。
然而，西琳的力量太强大了，她同时拥有五枚律者核心，数值远超正常的单核律者。
塞西莉亚虽然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强大的实力勉强支撑，但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德丽莎焦急地大喊：“塞西莉亚！”
齐格飞也怒吼着冲上前去，却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空间屏障狠狠地弹开。
“给我滚开，虫子！现在是我向女武神复仇的时间！”西琳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眼看塞西莉亚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即将被崩坏能吞噬，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一滴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指尖滴落，沾染在枪尖。
骑枪所到之处，肆虐的紫色崩坏能如同遇到了克星般迅速消散，西琳布下的空间屏障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沙尼亚特圣血，拥有着瞬间消灭崩坏能的奇迹之力。
但圣血不是无限的。
为了维持这种压制，塞西莉亚身上的血越流越多，她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塞西莉亚！”
看到妻子如此拼命，齐格飞的眼睛红了。
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
如果不做点什么，塞西莉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而他们所有人也都会死在这里。
他看向手中的天火圣裁。
那个禁忌的开关。
只要打开它，就能释放出毁灭一切的火焰。那是连律者都能烧尽的力量
但是……
在这个被林晓源改变了的世界线里，齐格飞并没有去过月球遗迹，也就没有得到那几支能让他承受天火出鞘副作用的超变因子活化剂。
现在的他，一旦使用这一招，结果只有一个。
如过往的卡斯兰娜家族成员一样，被天火反噬，烧成灰烬。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为了塞西莉亚，为了德丽莎，为了琪亚娜。
手中大剑的火焰开始极速升高，皮肤在高温下干裂，但他只是咬紧牙关，将剑锋对准了被塞西莉亚压制住的西琳。
塞西莉亚也察觉到了齐格飞的决意。
她是真心同情西琳，若可能，她很想尽力弥补西琳的创伤，给予西琳关爱。
然而她们现在是在战场上，她的身份是女武神，作为一名战士，塞西莉娅很清楚在战场上犹豫会有怎样的后果。
她明白自己必须为齐格飞创造出足够的时间，不然大家会被西琳杀死。
这是一场没有刹车的死亡赛车游戏，众人只能把油门踩到底，赌对方先车毁人亡。
所有人都被逼到了最极端的路上。
原著中，塞西莉娅能与西琳成功相处一段时间，其中不乏巧合与运气的成分。
是西琳以为对方中了幻术，这才卸下心防，
但现在，这些因素都已不复存在。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最残酷的现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齐格飞身上的火焰越来越盛，毁灭性的力量即将爆发。
塞西莉亚的身体摇摇欲坠，失血过多的她随时可能倒下。
西琳在圣血的压制下不断释放更多的崩坏能，想要提前杀死塞西莉娅，但攻击都被对方抵消，这导致她越来越疯狂。
每个人都像是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巨大的，由金色光芒构成的齿轮虚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战场的天空。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降临了。
肆虐的崩坏能瞬间平息。
齐格飞剑身上即将爆发的天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迅速熄灭。
西琳身上的所有律者权能，在这一刻全部失效，她从空中跌落下来，连衣服都还原为了简单的白色实验服。
刚刚还喧闹无比的战场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安静了下来。
众人抬头。
只见半空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落下，手里还提着那个原本应该在德丽莎手里的金色十字架。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林晓源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目光扫过狼狈的众人，最后停留在从地上爬起来，既茫然又惊恐的西琳身上。
“我的力量…消失了，你做了什么！？”
“别急，马上就恢复。”
说着，林晓源收起了结界。
但即使已经没了压制，包括西琳在内的人，也都没有了之前的狂躁感，连眼神都比之前更清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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