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1194章

作者:大湿OOXX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念灵儿举手表示好奇:“有什么是我能为师弟做的吗?”

  面对一连串提问,秦棉露出苦色:“我倒是很想对答如流地为你们一一解惑,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像说书人一样口灿金莲,把积累下的经验分享出来。但问题是……你们的这些问题,恰恰也是我原本想问你们的。”

  众人不可置信:““诶!?””

  真的假的,结婚多年,以恩爱著称的秦家堡模范夫妇中的一员,秦棉捕头居然也想问她人这种新手问题?

  因为男生组不在这里,随行的衙役也跟在比较远的地方,秦棉才能对这些同为人妻的女子吐露一点点心声。

  “我以为你们在成亲前肯定做过预习功课,知道婚后该做什么,所以我才想向你们求教一番。”秦棉苦笑着说:“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卫恭才好。”

  “诶!?””

  “世人都说我们婚后一直相敬如宾,这是当然的,因为我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大部分时间都被用来处理案子,我们的关系不会有丝毫进展,自然也不会变差。以前我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终于想为他做些什么了,才意识到无从下手。”

第2166章疑点重重的死亡现场

  怎么这样,本以为秦捕头是个深藏不漏的王者大神,结果居然也是塑料新手吗?

  柳剑诗和逆蝶与她尴尬地相视一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把话题继续下去了。

  “呃,赶路要紧,赶路要紧。”

  “是啊,专注办案。人命关天嘛。”

  ……

  另一边,男生组这边更是轻装上阵。

  等卫恭换好登山套装,就和依旧只穿了个木桶的李牧生一起,跟着铁合群捕头上了山。随行的小捕快只有两人,一共五人成队。

  比起新手人妻组那边的羞涩,他们聊起来可就大方得多。

  率先开启话题的是卫恭:“李道长,有件事儿,你可得帮兄弟我参谋参谋。”

  “什么?卫兄也有搞不明白的事儿?这我倒是很乐意听听,是什么悬案吗?”

  “呀~倒也不是案子的事,是我家老婆……”

  “秦捕头怎么了吗?”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我家老婆最近怪怪的。”卫恭说这话的时候,少见的没底气:“最近她总时不时地偷瞄我,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又会很快地移开视线。问她,又总被含糊其辞。”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李牧生骄傲地往高出一站,竖起大拇指:“若是在几天前,也许还能说我恋爱大师的称号是胡诌的。但现在的我,可是感情王中王,任何情感问题都不在话下。”

  “哈……那么李道长的观点是?”

  李牧生摸着下巴细细一推敲:“嗯。应该是卫兄你自我意识过剩了吧?”

  “诶?”卫恭震惊:“自我意识过剩?我?”

  李牧生细细分析:“根据你的说法,倒是很像初中小女生在班上有了在意的男生时的表现。如果是在恋爱初期,能说甲对乙萌生了情愫,但卫兄和秦捕头都成亲那么多年了,怎还会如此见外?所以大概是卫兄你踩到狗屎,或是背后粘着虫子之类的被秦捕头看到,她又不好意思告诉你吧。”

  “是这样吗?那我最近踩狗屎的次数也太多了吧……”卫恭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仔细一想倒也姑且合理。

  这时跟在后头的一个叫丁子的小捕快,对走在最前头的铁合群问道:“铁捕头和夫人也会这般彼此在意吗?”

  “啊?怎么说到我身上了?”铁合群一愣,差点被老树根绊倒。

  卫恭和李牧生顿时有了兴趣:“铁捕头原来也是有家室的人吗?”

  “我看铁捕头与部下相处得那么融洽,一路上的村民也都对你如此爱戴,想来是事业家庭双丰收的超级成功男啊!”

  “嘛……”铁合群对家庭的话题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爱戴什么的谈不上,我只是做了身为县衙捕头该做的事而已。”

  丁子小捕快又说:“铁捕头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呢,今年多大了来着?好像是……”

  “五岁,不对,六岁吗?”铁合群答道:“这十里八乡虽然一年到头不会有什么大案发生,小事却是不断。得亏有老婆在家带孩子,我才能专心扑在工作上。”

  丁子对李牧生和卫恭说:“捕头夫人可是十里八乡知名的好女人,明明家住那么远,还常常送饭到衙门来。看得我们这些打光棍的老羡慕了,都说着以后讨老婆就得挑捕头夫人这样的。”

  卫恭问:“怎么?铁捕头不住在县衙旁边吗?那上下工不是很麻烦?”

  “不麻烦,捕头隔三差五就留宿衙门里,就是要麻烦捕头夫人时常送换洗的衣物过来。”

  铁合群苦笑着打断他们说话:“嘛,不打紧的事就别提了。我们到了,就是这里发现的尸体。”

  说话间,他们就已经抵达了一条位于山南水北的陡峭小路上。

  铁合群站在一个小坡边缘,指着下方一棵歪脖子老树说:“就在那里。今早,山下的一户农家捡柴时,看到死者郭小六以扭曲的姿势躺在那棵树下,身体像是被人折断好几次似得,死状相当恐怖。”

  李牧生因为穿着木桶的关系,想要走凹凸不平且陡峭的山路十分困难,只好一蹦一跳下来。看着既好玩,又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不小心踏空,若是堂堂武林高手在山坡上跌个狗吃屎,那就真的晚节不保咯。

  卫恭因为身体能力不大行,需要两个小捕快在旁边陪同保护下坡。

  他们在下来的途中发现了许多灌木被压倒折断的迹象,并从中途开始发现了大量血迹。

  李牧生蹦蹦跳跳到一半就察觉现场的怪异,抬头看了看上坡,又转头看了看发现尸体的树下:“嗯哼,真稀奇啊。”

  卫恭艰难走到树下,弯腰检查了一番:“先前查看尸体的时候,发现有多处跌伤,骨头虽然断了不少,但最为显眼的还是一道贯穿锁骨和脖子的伤口。从伤口不规整的状态来看,凶器并不锋利。而这里附近确实找不到符合条件的东西。”

  李牧生想听听铁捕头的意见。

  铁合群虽然没办过杀人案,但有多年处理案件积攒下来的现场经验:“坡上有滚落碾压的痕迹,据我推测,凶手就是在道路边缘攻击了郭小六,致使郭小六跌落山坡。又由于夜色黯淡不好下坡的关系,凶手便没能处理尸体。”

  丁子和另一个小捕快边听边点头,表示不愧是他们的头儿,分析得相当精妙。

  卫恭却说:“乍一看是很合理且再寻常不过的解释。但这样一来就有几个疑点说不通,第一,由未知凶器造成的伤口是贯穿了死者的锁骨且切开了脖子,但未伤及头部。到底是怎样的攻击轨迹,才能创造出这种伤口?自上而下的刀劈肯定不行,只能是自下而上攻击。”

  丁子根据他的话得出结论:“所以凶手是个比郭小六矮很多的人?这样很大程度缩小了嫌犯范围。”

  卫恭又说:“第二,无论攻击轨迹如何,如果死者是在山路上遭到攻击,为何坡上方没有血迹?事实上,血迹是从山坡中段才出现的。”

  这也是最令人想不通的地方啊。

  其实铁捕头和俩随行的小捕快也感觉现场有些违和,可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现在经卫恭一提醒才恍然大悟,是血迹的初始位置很古怪啊。

  “对啊!我就说哪里不对劲,还是卫姑爷眼尖如炬。”丁子匆忙记笔记。

  铁捕头细想之后推翻了原本的猜测:“难道是凶手和死者郭小六在山路上扭打,然后一起滚落山坡,途中凶器从奇怪的角度贯穿了郭小六的身体造成致命伤?”

  “这个说法姑且能把前两个疑点圆上。李道长怎么看?”

  “我只是个木桶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喔。”李牧生穿着木桶摇摇晃晃,居然卖起萌来。他走到歪脖子老树旁边,指着树干上一道新鲜裂痕:“我比较在意这个痕迹是什么,看上去应该是一天内形成的。”

  铁捕头和两个小捕快连忙靠上来,他们先前收尸的时候居然没发现这处裂痕。

  铁捕头十分惊喜:“难道是凶器留下的?好粗糙的破损,是钝器吗?但钝器的话又如何造成死者身上的伤?”

  卫恭觉得现场有用的线索已经发现得差不多了:“最先发现尸体的人,你们有找他问过话吗?”

  ……

  女生组那边已经抵达吐窦村,村子里的气氛决不能说好。村口的每一个人都神情凝重,都是一副疑神疑鬼的状态。

  毕竟做出木桶人预言的贤奶奶就住在村里,死掉的郭小六也是他们村的人,人们很难不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觉得是木桶人的不祥害死了村里的郭小六。

  死者郭小六干活儿的龚家是村里最有钱的人家,放在大城镇也许算不上什么,但在这十里八村能拥有一座砌围墙的宅院就已经属于大户人家。

  给她们带路的衙役介绍道:“龚家现在是女主人当家。这龚夫人很不容易,早些年在龚家老爷子的安排下收了赘婿,还生了个女儿。后来这一家不知遭了什么罪,碰上该天杀的人贩子,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前阵子向来老实的龚家姑爷也下落不明,大伙儿都说是卷了家里的钱带着年轻情妇跑了。龚家只剩下龚夫人和几个佣人,现在郭小六也死了,唉……”

  说到累心处,连身为无关者的衙役都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妇道人家守着一座宅院和一些家产过活,无论在哪里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女生组在听说了这些情报之后,虽不忍上门打扰,但作为调查的一环也必须叩开龚家大门。

  龚家毕竟是女主人当家,为了不给外人看扁,排场这一块儿得拿捏得住。经过佣人的好几圈引导,几乎把原本就不算太大的宅子绕完了大半,秦棉等人才见到传说中的龚夫人。

  龚夫人不如大多数富家太太那样雍容华贵,体态略显消瘦,妆容难掩脸上的枯黄,空洞的双眼就像被宅子缚住的亡魂一样无精打采。

  听捕快说是来问关于郭小六的事,龚夫人的情绪也无太大波动:“小六是个好吃懒做的东西,整日游手好闲,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一起,常常上工的时候也不见人。多半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吧。”

第2167章俺拾来的

  “不该惹的人是指?”秦棉问道。

  “附近的放债黑道喔。”龚夫人说:“小六花钱大手大脚,又有好赌的习惯,之前两个和他谈婚论嫁的女人也都因为受不了他债台高筑而跑了。追债的人也不止一次因为找不到小六的行踪,而来找我这个好心付他一分工钱的人。想来是终于触怒到那些狠人了。”

  听她说完,女生组面面相觑。

  柳剑诗感到好奇:“龚夫人好像很不中意郭小六这个奴仆,为何不把他赶走,而是留这种不正经的人在宅上工作那么久?”

  龚夫人见柳剑诗气宇谈吐不俗,便冲她笑了一下:“这位姑娘应该是出身不错吧?这种小地方不比大城镇上的大户人家,踢走一个奴仆,不会有十个人跑来竞争这个职位。”

  柳剑诗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了。

  龚夫人接着说:“龚家宅院虽然不大,但也需要有人打理。如今我一个妇道人家当家,比起招些来历不明的能干佣人,还是知根知底的混子使唤起来安心。小六这人虽不称我心,但如今死了,谁来顶替他的干活儿,我也正为此发愁。”

  郭小六这人风评的确不咋地。在来龚家之前,随行的衙役就跟秦棉她们说过,会因郭小六的死而伤心的人就算找遍吐窦村也翻不出半个来。

  秦棉又问:“龚夫人昨天最后见到郭小六是什么时候?”

  龚夫人想了一下:“大概是中午刚过吧。昨日我见院子里落叶太多,便喊他过来打扫一下,结果到了傍晚再看,他也没清理掉多少。后来再找他就不见人了,真是个衰仔。”

  秦棉从随行衙役手中接过几张证词:“这和我们调查的有些出入啊。在登门拜访之前,我们向附近邻家了解了一下情况。好多人说,昨日晚饭的点,还见到郭小六在大宅后门几次进出。”

  龚夫人表示这不奇怪:“这就是小六最不称职的地方了。他别的不会,摸鱼偷闲的本事数一数二,明明在宅子里,我喊他的时候却不吭声、装不在,也是常有的事了。但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上门求职,我都会第一个把小六赶走。”

  “原来如此。”秦棉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又问:“郭小六死亡的时间大概是在昨天夜里,尸体被发现的地点离这儿隔了两座大山。龚夫人对他半夜跑那么远做什么,可有头绪?”

  “这个就……”龚夫人表示不太清楚:“小六和不少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或许昨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活动也不一定。”

  这时一直在欣赏窗外景色的念灵儿突然感慨道:“龚夫人,你家院子里好多木桶喔。”

  逆蝶细嗅飘进来的微风:“有股奇怪的味道呢。”

  龚夫人说:“那些都是以前,龚家人丁还兴旺的时候,用来储粮放肉的。每年秋末,咱们家都要存好几桶肉干、菜干用于过冬。后来人烟少了,许多桶渐渐用不上了,就一直堆在地窖里,长了不少霉。因为这两天木桶人的事,我才想起家里还有这些东西。便让人把它们都搬出来,晒一晒,看看还能不能用。”

  ……

  李牧生和卫恭抵达山坡下的一户农家,尸体的发现者——程麻的家。

  程麻农活干到一半,看到捕快造访急忙放下锄头开门迎接:“嗨,捕爷也忒客气嘞,有啥子事情,喊俺们一声不就中嘞?”

  程麻一脸老实巴交的,是个地道的种地人。

  见他要去端水,铁合群便让他别忙了:“我们不喝水,问几个问题就走。程麻,你过来,这两位大人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中,中嘞。”程麻全程点头哈腰。

  卫恭扬起嘴角说道:“我原本确实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这个尸体发现者兼报案人。但进门看了一圈,一些问题就已经有了答案,郭小六之死的谜团也迎刃而解。”

  此话一出,叫铁捕头和俩小捕快震惊无比。

  “迎、迎刃而解?”丁子激动地问道:“莫非这里有线索?就进门的这会儿功夫,卫姑爷就已经弄清楚了案件的来龙去脉?”

  铁合群不甘心地东张西望四下观察,他好歹也是个捕头,破案不能完全靠外人啊。

  卫姑爷能发现的线索,他铁合群不说100%掌握吧,少说也得看出个八成来呀!要不然还如何胜任县衙捕头一职?

  但结果很遗憾,程麻的家就是个垃圾场,到处堆着用途不明的瓶瓶罐罐、破铜烂铁。铁合群瞅了半天,找得眼睛都酸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李牧生对着老实巴交的程麻问道:“你发现的尸体?”

  “是、是。”

  “你发现尸体的时候,边上可有其他东西?”

  “没、什么都没。”程麻摇头。

  卫恭走到没地儿下脚的垃圾堆旁,拿起一根质地结实的木棒:“这木料材质不错,卖的话能值点钱,哪儿来的?”

  程麻大方承认:“俺拾来的,路边拾来的。”

  “路边拾来的?”卫恭拿着木棒挥了几下:“我看,它和县衙门口的鼓槌长得一模一样。早前去衙门的时候我还纳闷,为何鸣冤鼓前本应一对的鼓槌只剩一根了,本以为是小地方县衙比较穷。”

  卫恭这么一说,铁合群也愈发觉得这根木棒像鼓槌,同时也想起了发生在上个月的鸣冤鼓鼓槌丢失事件。

  “好你个程麻!上个月衙门鼓槌失踪,我们里里外外找了半天。县令还以为是被大风刮走了一只。原来是你小子偷走了?”铁合群震怒。

  程麻被揪住领子,大声喊冤:“不是啊捕爷!俺真是拾来的。这根结实的棒子掉在衙门门口,俺寻思也没人要啊,就把上头的红布一摘,拿回来当烧火棍了。”

  “你他妈的……”

  在房间另一侧摸索的李牧生捧出一个小黑坛子:“这坛子无论做工还是用料都能算是一件艺术品,不应该是你这个条件的人买得起的。哪儿来的?”

  程麻赔笑表示:“也是俺拾来的。”

  “拾来的?这不能吧。我看他像一个骨灰坛。”李牧生翻起坛底:“瞧,上面还刻着人家的名字呢。”

  铁合群走近一看,更加雷霆震怒:“程麻你个狗种,半年前北镇徐家报案,说是给徐老爷子下葬的时候,转身搬个墓碑的功夫,骨灰坛就不见了。大伙儿还以为是闹鬼,特地花大价钱请城里的道长来做了三天三夜法事,徐老夫人也因为这件事被吓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原来是你这混账东西偷了!”

  程麻大哭冤枉:“不是啊捕爷,听俺解释。当时这坛子就放在坑里,土也没盖上,俺还以为是谁家不要的腌菜坛子,就给拾回来了。”

  铁合“那里头的骨灰呢?”

  程麻支支吾吾:“呃……俺以为是腌菜渣,就拌着饭用掉了。”

  铁合“踏马的,什么都往嘴里炫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