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662章

　　“什么？秦捕头，这个理由你居然能接受吗！？”李牧生震惊。他还以为她会继续抓着一些无法证明的点不放，比如茶盏失窃案可还无法彻底与西门佩倩撇清关系呢。

　　秦棉并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是别人，这种说法自然不行。但放在西门小姐身上，倒也不是说不通。”

　　“西门小姐竟如此特殊？”李牧生这就不懂了。

　　“哈哈哈，李道长有所不知了吧。”卫恭从后方勾住李牧生的肩膀，以分享江湖传说般的不正经语气说道：“西门佩倩人称零号嫌疑人，已经是各地巡捕、武林盟执法堂，以及咱们秦家堡的常客了。一有大案子，她总会碰巧出现在现场，然后各个证据都指向她就是犯人。但调查到最后就会发现，她只是单纯运气不好被卷进来了而已。”

　　秦棉显然也已经被西门佩倩的非酋体质浪费过很多次办案精力了：“印象最深的是去年云家老太爷大寿，西门小姐送去了一大盒寿糕。云老太爷在寿宴上将其分给满桌儿孙共享，最后云家上下三十多口人全部死于毒害。调查下来毒的确来自西门小姐送的糕。”

　　“啊……”听到此事的西门佩倩宛如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在一旁唉声叹气。

　　“然后呢？”李牧生好奇地问道。

　　卫恭嬉笑着说道：“当然就把西门佩倩给抓了。但后来调查发现云老太爷早已身中剧毒，他用自己的筷子给大家分发寿糕的时候，口水中的毒通过筷子沾到了糕上。”

　　“也就是说有人给云老太爷下毒，云老太爷又把毒下给了家里人。全程都没西门小姐什么事，但她却变成了下毒杀人全家的人？”李牧生总结完之后自己都差点幸灾乐祸地笑出来。

　　“是啊，但最搞笑的是查到最后发现下毒的人居然是云老太爷的四儿子，为了早日上位继承家产而盼老爷子快点嗝屁。但那二货又不知道自己从外面买来的毒那么狠，居然可以隔着口水毒到别人，结果他自己也在寿宴上被毒死了。”

　　“噗哈哈哈……”蚌埠住了家人们。

　　难怪西门小姐会被当成嫌疑人，这也太特么曲折离奇了。

　　“笑笑笑！笑屁笑！本小姐莫名其妙摊上烂事儿，你们觉得很有趣是吧？”西门佩倩抄起椅子就想砸上来，但一想到自己刚刚差点被冠上杀人的罪名，她又默默放了下来：“现在本小姐是清白的！我宣布，本小姐一定要抓到偷盏的贼和杀人的家伙！居然敢害我险些被捕，不把他们拿下砍头实难解心头之恨！”

　　“喔哦哦。””众人鼓掌连连。这才是他们所认识的西门小姐，一面非得飞起，另一面又特爱凑热闹。刚洗清嫌疑就自告奋勇加入搜捕，这振作的速度简直比呼吸还快。

　　但秦棉却是头疼欲裂，已经有卫恭和李牧生在一旁添乱了，要是再加个有某死神小学生体质的西门佩倩，那这案子还破不破了？

　　柳剑诗抬起手：“西门小姐稍安勿躁，虽然不知道这是否能让你糟糕的心情得到些许慰藉，盗走天叶梵经盏之人已有头绪。”

　　“什么？”

　　“就请李公子来配合一下。”柳剑诗将天叶梵经盏交到李牧生手上：“李公子，你能表演一下那个吗？如果是你在偷到了一件如此价值连城的宝物之后，但又无法立刻离开这里，你会怎么做？”

　　李牧生接过茶盏，一边四下观望一边蹑手蹑脚地把它偷偷塞回到了柳剑诗的口袋里。

　　“李公子为何要塞给我呢？”

　　“因为只有这样就我才能把它带出去。”

　　李牧生的话让许多人陷入了疑惑和不解。为什么塞给柳剑诗就能带出去？

　　秦棉思索片刻，扭头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淡定喝茶的郑则，瞬间心中敞亮：“原来如此。李道长的意思是想要顺利偷走这件宝物，关键不在于是谁下的手，而在于它在谁的手里？”

　　“哦！我也懂了！”莫千秋一敲手掌：“百川茶室丢了东西肯定会找，但他们就算要捏柿子也得挑软的，即便搜遍所有人的行李，也不会检查剑诗姐和佩倩姐的行李！”

　　哈？这不就是欺软怕硬吗？还暗指其他客人都是软柿子？

　　此言一出，客座上的人纷纷面色难看。郑则也差点被一口茶呛到。这臭丫头，瞎说什么大实话？

　　柳剑诗苦笑流汗：“千秋，不要乱说话，什么捏柿子……这叫信任我们的名誉。”

第1111章愤怒的一拳

　　这很好理解，碍于和西门家的关系，即便百川茶室知道丢失的东西就在西门佩倩的包里，也不能在明面上去搜。

　　“犯人知道西门小姐不在房里的时间，并且能避开那么多佣人的视线偷偷靠近。”秦棉顺着这个逻辑继续推敲，但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实在有点多。

　　这时卫恭假装不经意地问道：“那小偷之后该怎么把东西拿回来呢？”

　　“那当然是……是……啊！”

　　秦棉发现盲点了：

　　“对，这放进去容易拿回来难。贼人想借西门小姐之手将茶盏带出百川茶室，那就必须得等到茶宴结束之后！但在茶宴结束众人返程的路上，西门家的佣人必然会收拾自家小姐的行囊，那么到时候茶盏之事也会败露……偷东西的人敢这么做，就意味着他有信心在离开百川茶室之后立刻将茶盏从西门小姐的包里取出。能做到这一点的，只可能是西门小姐近侧的人！”

　　如此一来，嫌疑最大的人就在场上！

　　“嗯？呦！方兄，那么急着要去哪儿啊？肚子不舒服？”李牧生突然踮起脚招了招手。

　　他是瞎说的。方仕同脚下实际上一步都还没走呢。

　　秦棉听到这话只以为他做贼心虚要跑，立刻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将其一把按倒！

　　“哎呀呀呀……秦捕头你这是干嘛？”方仕同因为右手被折到身后，发出了吃痛的声音。

　　“方公子，能否交代一下你下午人在何处？”

　　方仕同疼得哇哇大叫：“秦捕头怎如此健忘？我之前不才说过，我对百川茶室的建筑布局很感兴趣，所以让佣人小姐带我四处参观了一下吗？”

　　秦棉看向招待他的佣人小姐求证道：“确实如此？”

　　“确实如此。”佣人点了点头。

　　秦棉进一步问道：“他全程一直都在你的视线之内？”

　　“当然啦！”方仕同等不及地抢话道：“我一介书生，武功平平，有何能耐可以躲过百川茶室佣人的视线？”

　　佣人小姐姐突然想起了什么：“如此说来。这位客人在参观的途中说是肚子不适，我带他去了侧院如厕。那段时间我就站在院外等候。”

　　“那是我真的吃坏肚子了。”

　　“那么请问方兄是在那间茅房蹲坑呢？”李牧生走上前来问道。

　　“什么？”

　　“你说你在侧院的茅房拉稀，那你应该知道那里一共有三间茅厕。说来也巧，我下午也在那里看小黄书。左边，中间，右边，你如果真的在那儿蹲过坑，就应该能说得出来。总不会和我在一个包间里吧？”李牧生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方仕同顿时流下冷汗，目光闪烁了几下，语气紧张地说道：“右、右边……”

　　“咚！”李牧生突然大声，吓他一跳：“！错咯！”

　　“等一下，是左边！左边！当时我肚子闹得不行，实在急着去如厕，记不太清了。现在一想，应该是左边才对！”

　　“啧啧啧。”李牧生摇了摇手指。

　　佣人小姐姐淡定地解释道：“侧院的茅房一共就两间。”

　　“什么！？”

　　“方小弟。你还是太年轻了。”李牧生突然给自己辈分抬高了半截，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欠揍了起来：“我看你啊，连这儿的茅房长啥样都不知道。事到如今可别在搬出我在外面拉了野屎这种一听就很蠢的新借口哦。”

　　“我……”方仕同虽然很想吐槽谁TM会用这种脑残借口啊！但一想自己的处境，他便紧张地失去了吐槽的兴致。

　　“方仕同！”西门佩倩大叫出他的名字，脚步满是怒气地冲了过来：“好哇，你个破书院爬出来的穷酸鬼，竟然敢这样给本小姐脸上抹泥？还害本小姐被当成贼！”

　　“佩倩，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人穷志短，我真的是穷疯了，看到那么值钱的东西就一时鬼迷心窍。我塞在你那儿也只是想把它带出去，并不知道会害你被怀疑啊。我如果知道会给你添麻烦，就算借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方仕同抱住西门佩倩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要多惨有多惨。他左一耳光右一耳光啪啪作响，把腮帮子打得肿成一头猪，对犯下的过错懊悔不已。

　　西门佩倩觉得他像是有在悔过的样子：“是这样吗？”

　　但这时后方的李牧生却又和柳剑诗唱起了对口相声。

　　他改也不改，直接照抄了方仕同可怜巴巴的语气：“柳小姐，你知道我人穷志短，看到那么值钱的东西就一时鬼迷心窍，一瞬间就想出了天衣无缝的偷窃计划。虽然我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天叶梵经盏的存在，但我就是奔着它去的，所以绝对不会是早有预谋。”

　　柳剑诗含蓄一笑：“李公子不必解释，我相信你。毕竟以参观为借口来到一个离茶器室比较近的侧院，然后甩开佣人的视线，在防守严密的地方偷到闻所未闻的宝物，随后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当做无事发生洗清嫌疑。这种对时间苛刻到极致的计划绝不可能是早有预谋，肯定是一时心血来潮想出来的。”

　　竖着耳朵的西门佩倩听着他们阴阳怪气，当场怒火攻心，额头的青筋差点暴血，嘴里牙都快被咬碎了。

　　她握紧拳头，气得浑身颤抖：“方仕同你个狗杂种，成天摇着尾巴乞求本小姐赏你一根骨头的臭狗，竟然也学会反咬主子了。还把我当笨蛋耍，事到如今还敢骗我？”

　　“不是的佩倩，听我解释！”

　　“欧拉！”西门佩倩一拳陷进方仕同的面门，把他打得飞出十米，一头栽在门外的暴雨泥地里。

　　秦棉震惊地看向望青涟：“哦呀，不是说西门小姐的功力无法把人打飞吗？”

　　“看来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可以突破自己的极限。”

　　雨里的方仕同捂着鼻血凌乱地站起来，一扫之前的假和善：“西门佩倩，我会这么做还不是被你逼的？我给你鞍前马后那么久，你倒好，把一切都视作理所当然。明明每个月零花钱拿到手软，却宁愿去买那些奇奇怪怪的化妆品把自己打扮得丑得要死，也不愿意接济我一下！”

　　“丑……你说我打扮得丑？”

第1112章豪杰竟是我自己

　　咔！铁拷上锁，秦棉可不听他在那儿逼逼赖赖：“有什么话，等进大牢再说吧。”

　　就这样，天叶梵经盏失窃一案在柳剑诗和李牧生的帮助下算是当场告破，但让大家最忧心忡忡的谋杀案却还没有丝毫进展。

　　就有担心自身安全的富二代又开始抱怨了：“秦捕头，既然西门小姐没有了嫌疑，那真正杀人凶手又在哪儿啊？你可不能让我们在一个有杀人犯的地方度过一晚吧。”

　　“就是，在抓到杀人犯之前，你叫我们如何能睡好觉？”

　　“更何况外面这般暴雨，我们是走也不是、逃也不是啊！你可得给我们个交代啊。”

　　“大家稍安勿躁。”秦棉抬起手：“越是这种时候大家就越应该积极配合调查，我相信真凶很快就会无处遁形。”

　　“配合？”对自己的实力有点信心的门派弟子冷哼一声，把配刀往桌上一拍：“各位，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人人都有嫌疑，谁要是胆敢靠近我的房间，休怪我刀下无情！”

　　“这话说得对。”另一位门派弟子站起来附和道：“秦捕头虽是家喻户晓的神捕，但终究只是个捕头。捕头所能做的只是在案发后亡羊补牢而已，我等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说到底还得靠自己防患于未然。”

　　“秦捕头，你要我们配合却又没办法保证我们的安全。既然如此还不如我们大家各凭本事，江湖人就用江湖人的方法解决。”

　　江湖人的方法，很简单，如果有人杀过来那就杀回去，杀不过人家便是自己技不如人。

　　大堂内的火药味突然就浓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互相观察，有过点交情的人之间倒还算好，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之间可谓充满了猜忌和提防。

　　再这样下去只怕杀害土匪车夫的人还没找到，这些江湖人士之间要先闹出人命。

　　“你们……”

　　“各位，请听我一言。”柳剑诗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刻站了出来，对众人说道：“凶手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让各位豪杰都陷入惊慌。实则藏头露尾，不值一提。各位且放宽心，明日必擒之。”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明日必擒之？敢如此夸下海口，不知姑娘是……”

　　有不少人不认识柳剑诗，但先前她一轮揪出窃贼的分析下来已经让不少人对她刮目相看。

　　“这位是蜀地无垢琉璃宗的真传弟子柳剑诗柳姑娘。”秦棉右手一抬介绍道。

　　“喔喔，琉璃宗的女侠。敢问大名鼎鼎的蜀北中天龙柳中天是阁下何人？”

　　“那是我师兄，勉强也能算表兄。”

　　“喔哦哦……原来是柳家嫡系，难怪如此才思敏捷。”众人的表情更加敬重了几分。但还没有到信任的地步。

　　“但是，就算有柳姑娘这么说……我们也很难相信你的能力啊。”

　　是了。因为柳剑诗以前很少离开蜀地的关系，蜀地之外的人几乎很少听说她的名号。

　　柳剑诗也知道这点，于是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靠自己的信誉来控场。

　　“各位说笑了。我也不过是一介普通人，如何敢夸下海口？”

　　“那你就是说秦捕头能在明日之内抓出真凶？”

　　“什么？”秦棉一脸疑惑，她虽然很想，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抓住犯人，但那也得她能做到啊。

　　柳剑诗微微一笑：“秦捕头断案如神，破此案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各位显然并不是很放心，那么就请允许我向大家再介绍一位智勇双全、胆识过人，进出龙潭虎穴如若无人之境，识破阴谋诡计信手拈来的英雄豪杰。有这位贵人相助，凶犯必除！”

　　那位大腹便便富二代当场站了起来：“什么？这里竟有这等人物？”

　　“柳姑娘快快将那位贵人请来，给我们引荐引荐啊。”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柳剑诗朝着右手边看去。

　　场上众人也朝着她的右手边看去。

　　李牧生也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嗯？那个方向上咋没人？

　　嗯？等等！

　　“柳小姐。你说的那个人，是我？”李牧生指着自己，目瞪口呆。

　　刚才听柳小姐吹得那么天花乱坠，他一时间还有点酸了，心想这特么谁啊，哪个瘪三居然能被柳小姐如此高看。

　　有人忍不住笑了：“哈哈哈……柳姑娘莫要开玩笑，此人难道不是纯阳弟子吗？”

　　一般而言纯阳弟子少有名声在外的。一直没人来跟李牧生打招呼，都是因为他们觉得他只是柳剑诗的舔狗，就像方仕同和西门佩倩的关系一样。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英雄豪杰？

　　但就在这时，一个关心新闻的某门派新秀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一下，纯阳宫的真传，姓李。难道尊驾就是近几个月来在江湖上名声大噪的李牧生李大侠？”

　　李大侠？李牧生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他。但纯阳宫的真传除了他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什么？李大侠？那个常驻武林日报头条的李大侠！？不会吧不会吧，居然是真人吗？”大腹便便的富二代突然像看到了偶像一样激动。

　　这下可给李牧生整得意了。

　　但也有不读书不看报的人表示道：“什么李大侠，武林日报尽报道些噱头，未必可信。”

　　旁边的人反手就是一巴掌：“噱头？求剑大会优胜的含金量你懂不懂啊！前一阵子伏魔之地探宝结束后，武林盟发表了一长串嘉奖表彰名单里面，李大侠的名字赫然前列。纯阳宫李真传那可是铁打的江湖红人！”

　　还有年轻商人虽然不闯荡江湖，但对武林中的事可以说是十分了解：“这年头连李大侠的名号都没听说过，还混什么江湖？人家李大侠东联碧幽岛、西合琉璃宗，在医仙谷七进七出被奉为座上宾，就突出一个八面逢源。有道是江湖不能没有李大侠，就如同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