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663章

　　李牧生笑着摇了摇手：“唉，不至于不至于。承蒙各位抬爱。我这个人脸皮薄，各位的称赞之词，我就直接当之无愧了啊。”

　　“有李大侠在此，那确实令人安心了不少。”

第1113章各自分析

　　李牧生也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居然已经名扬天下了，看来经常出远门还是有好处的啊。假以时日，万众归心，金印加身，成就他掌门之位也不是梦！

　　那些知道江湖秘辛的武林老油条暂且不提，今天来此的大多都是些对江湖形势了解停留于表面的人，商人和暴发户的富二代更是只能靠武林日报来了解武林现状。

　　作为这半年来频频出现在武林日报头条的名字的拥有者，李牧生会让这些年轻人心生敬佩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好！”郑则此时把茶杯一放，站了起来：“秦捕头和柳姑娘今天算是让鄙人看到了一场好戏啊。天叶梵经盏失而复得也不失为一件美事。时辰不早，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各位如果没什么其他的高见，便请回屋吧。明日的茶宴，还请各位赏脸。”

　　能来百川茶室的都是明白人，懂得读气氛。郑少当家这番话意在打住，不想让此时此地的人心惶惶进一步发展下去。

　　众人彼此看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秦棉拉起方仕同把他押走，为了防止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这一次她要把犯人关在离自己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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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场之后，众人各自回屋。有人加强了屋里屋外的戒备，有人直接呼呼大睡。

　　而李牧生和柳剑诗她们则来到西门佩倩的屋子里再度集合。佣人见她们似乎要聊到很晚，便熟练地给她们奉上一人一盏热茶。

　　屋内一时间茶香四溢，柳剑诗品上一口便发觉和普通茶叶泡出来的有些不同：“好独特的味道，有松香也有果香。是哪里产的茶？”

　　有那么神奇？李牧生和莫千秋表示不信。但捧着茶碗刚喝了一口，他们就瞬间变成了懒洋洋的享受模式。啊，针不戳啊。

　　倒茶的佣人微笑着回答道：“这是虫茶。不是用茶叶泡的。”

　　“什么！？”李牧生和莫千秋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碗给摔了：“这是用虫子泡出来的？”

　　“妈耶！这、这不会喝出什么问题来吧？”

　　佣人把茶壶盖子打开放到一旁：“客人大可放心，虫茶在西边这是很常见的一种茶饮。我们百川茶室用的茶虫也是自己精心培育的，一点也不脏。这款虫茶适合在夜间熬夜时饮用，有调节阴阳、放松精神的效果。”

　　“可是、可是这里面是虫啊……ra”莫千秋吐出小巧的舌头，松开前一秒还爱不释手的茶碗，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朝壶中看去。

　　柳剑诗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虫茶，可以说是这里最有心理准备的人了，但一想到壶里装着的不是茶叶而是六足双翅的虫，她还是有点……

　　“说起来这位小妹妹如何称呼啊？”李牧生撑着桌面转移话题道：“今天你又是给我们端茶又是给我们倒水的，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姓呢。”

　　“贱姓不足挂齿，为了方便呼喊，客人叫我阿觉就可以了。”佣人小妹妹行了一礼。

　　柳剑诗看她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茶器，便心生好奇 ：“阿觉。你这泡茶的手艺很不错，百川茶室的佣人都像你这般深知茶理吗？”

　　“我们这些佣人在来这里之前多为山下茶商、茶楼的学徒，所以多多少少会一点。”

　　“茶的事情怎么样都好啦！重点是杀人凶手啊凶手！”西门佩倩狂敲桌子，把她那耐不住半点性子的特色发挥得淋漓尽致：“我本以为是我不小心杀了那个男人，但听你们之前一同分析，我好像又洗白了。那真凶到底是谁，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死的，谁把他放出来的？我很好奇啊！”

　　柳剑诗挥了挥手，佣人阿觉很有自觉地先行退下。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之后，柳剑诗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干净的白水，缓缓说道：“我能理解西门小姐的愤怒。但现在首先应该弄明白的，不是谁把他从柴房里放了出来。”

　　李牧生点头表示赞同：“柳小姐说得对。说到底放他出来的人是谁，这根本算不上难题。”

　　“什么？难道你们已经知道是谁了？”西门佩倩表情震惊。既然知道，那刚才在大堂的时候怎么不把人揪出来？

　　不懂，不懂，这搞得桌上只有她一个人是笨蛋一样。

　　柳剑诗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道：“你能形容一下遇上死者时的情况吗？他是怎么样的状态？”

　　“怎么样的状态？”西门佩倩叹了口气，回想了一下下午的情形：“那时候方仕同跟着佣人去参观……不对，去偷东西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贼无聊，就想着去后院逛逛。逛到一半突然下起大雨，我正要回屋，就看到有一个人从花坛另一边跑过去。我看他神神鬼鬼的就在他穿过长廊的时候叫住了他。他看到我的时候很慌张，我还没开口呢，他就用攥在手里的刀捅了过来。然后我就……”

　　柳剑诗优雅地吹去茶面热气：“原来如此。”

　　但她处变不惊的态度可是把西门佩倩给弄得急不可耐：“什么原来如此啊，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柳剑诗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明白。”

　　“哈？”

　　“相反，我还多了几个新的不解之处。但只要弄明白这些不解之处，真相也会随之大白。”

　　“什么不解之处？”西门佩倩着急地问道。

　　“首先就是你为什么会在后院遇到那家伙。”李牧生竖起手指，开始分析道：“那个假车夫会出现在后院，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深思的地方。”

　　柳剑诗微微颔首，显然是同意他的话。

　　西门佩倩头上冒出问号，她给这俩人整迷糊了：“本小姐听说他是被你们抓住，临时关押在百川茶室的。那么他在逃跑的路上经过了后院，正好和我碰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莫千秋也附和道：“对啊。这不是很正常吗？后院离柴房又不远，如果换我逃跑，也肯定会经过那里。”

　　柳剑诗摇了摇头，显然她俩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莫千秋冥思苦想了许久，但还是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门道。于是拉着她李牧生的袖子疯狂摇晃：“姐这样子是不会告诉我了，臭牧生你快告诉我，到底哪里奇怪啊？”

　　李牧生把茶碗往她面前一推：“想知道？倒茶。”

　　搁这儿要求老太爷待遇呢？

　　“居然敢使唤我。倒就倒！要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我不把这一壶热水从你屁股灌进去。”莫千秋鼓着小脸，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拿来茶壶给他满上了。

第1114章因不是谜语人而格格不入

　　“孺子可教也……”李牧生老神在在地拿起茶碗一饮而尽。

　　“好了！快告诉我。”

　　李牧生叹了口气：“唉，所以说你这个笨蛋的头衔是注定摘不走了。负责押送那假车夫去柴房的人是你，你还记不记得你们当时走的是那条路？”

　　“记得啊，那个小姐姐……对，那个叫阿觉的小姐姐带我从侧院外绕道经过了后厨、洗衣房……”莫千秋十分认真地掰着手指，细数押送路上经过的地方。

　　“那你们经过了后院没有？”李牧生又问道。

　　“后院？没有啊。经过后院的话就要穿过百川茶室主宅和客房，他们百川茶室的人讲死规矩，说什么无德之人拒之，怎么可能让一个土匪从主宅边上过去？”

　　“这不就对了？”

　　李牧生表示已经揭晓了答案。但莫千秋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同样一脸懵逼的西门小姐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她一巴掌拍在桌上：“算本小姐求你们了，不要再做谜语人了！说说人话，救救孩子吧！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呆啊！”

　　柳剑诗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当一个人处于陌生环境时必然会精神高度紧张，更何况还是一个被关押的人。他要避开百川茶室那么多人的视线从这个没来过的地方逃跑，很难想象他会选择一条更为陌生的路线。”

　　李牧生接着说：“假车夫如果要逃跑，首选的肯定是小千秋把他押去柴房时走过的那条路线。因为比起其他不知会通向哪里的路，那条路是他唯一熟悉，也是唯一肯定可以通向外界的。”

　　莫千秋恍然大悟：“哦，雀食喔……就像以前我朋友家玩，陌生的路根本不敢乱走。就怕迷路。”

　　李牧生阴阳怪气道：“还有你小千秋不敢走的路？我还以为你那么勇，肯定先把人家家里每个角落都踩一遍。”

　　“你们……”西门佩倩黑着脸，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就在大家伙都以为这位阴晴不定的大小姐又要发什么怪脾气的时候，她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地说道：“你们……莫非很聪明？”

　　解释完之后就显得如此简单的道理，她之前怎么就想不到呢？这让西门佩倩愈发觉得眼前这俩人不简单。

　　“所以说那家伙到底为什么出现在后院呢？”莫千秋百思不得其解。

　　李牧生提出了一个假设：“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有人告诉他，往这个方向走可以最快地离开百川茶室呢？”

　　“什么？谁？”西门佩倩好奇地问道。

　　“自然是把他放出柴房的人。”

　　西门佩倩听了想打人：“你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柳剑诗放下茶碗：“西门小姐说过，那个假车夫有一把小刀。”

　　西门佩倩自然不会忘：“有啊！当时那把刀距离本小姐就那么几寸，要不是我反应快一掌把他打飞，这会儿我估计肚子上都多一个窟窿了。”

　　她的语气颇有些自豪，仿佛是在炫耀自己身手敏捷，想要洗刷一下今天被人说是只能打打纸片人的污名。

　　李牧生提醒她：“但现场却没有那把小刀。有可能是他真正被杀死的地方在别处，小刀也掉在了那里。还有一种可能是那把刀会暴露把他放出柴房的人的身份，所以被人拿走了。”

　　“西门小姐，我大胆猜测一下。你看到的那把小刀，是不是柄长而刃短，刀身起棱不平，双刃形似铲？”

　　“你怎么知道？对对对，刀身有没有起棱我没看清，但的确是把像迷你小铲一样的刀。”西门佩倩惊讶于柳剑诗的话，形容得分毫不差，就像亲眼见过一样。

　　柳剑诗依然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只是冷静地说道：“如此就能确定放他出来的人的身份了。只是安排了这一切的人的真正意图目前还不得而知。”

　　“总之等到明天一切就都会真相大白了吧。”李牧生和柳剑诗相视一笑，很肯定明天还会发生什么事。

　　莫千秋已经放弃了，环起双臂不住点头，假装也加入了这场云里雾里的对话，但实际上她啥都没听懂。

　　西门佩倩更是全程一头雾水，总感觉只有自己是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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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一夜风雨，一夜无事。

　　时间来到第二天辰时。百川茶室茶厅正厅。

　　“啊啊，这暴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势头啊。我们不会要被困在这里多待几日了吧？”微胖富二代关上刚刚开启就吹了他一脸雨水的窗，无奈地走回自己在茶厅中的位置。

　　百川茶室的茶厅可以说是偌大宅院中最具历史的建筑了，光是这地板就有好几百年的岁数，仔细看还不难发现好几代之前的人在此生火煎茶时留下的烧焦印记。

　　从百川茶室建立以来，茶室的主人就在此招待往来的客人。抬头看那云梁，眼神好的人还能看到茶雾熏出来的黄垢。

　　这里没有椅子，大家席地而坐，每个位置前都摆着一个长条状的茶案，上面虽然陈列全套茶器，但大多客人都不会去使用。

　　若是在往常，客人的脸上绝对都是洋溢着期待与兴奋地喜悦之色，毕竟能尝到天下闻名的百川茶室的茶啊。这是何等幸运？

　　但今天气氛却是意外地僵硬。多多少少是受了昨日一桩杀人案、一桩盗窃案的影响吧。

　　在等待茶宴开始的过程中，就有好事者耐不住问道：“秦捕头，案子可有进展？一晚上过去了，应该不至于毫无头绪吧？”

　　“你那么关心作甚？”一旁对自己实力相当有信心的门派弟子说道：“凶手什么的无关紧要，反正也是只敢杀害普通人的胆小鼠辈罢了。”

　　辰时将至，郑老在佣人的搀扶下，拄着拐杖从侧门进来。郑则领着一群在茶艺上有所造诣的佣人，端着几套古朴的茶器紧随其后。

　　短暂的行礼过后，茶宴开始了。

　　“各位。百川茶室坐落于此，已不下八甲子。昔日有圣贤不计寒舍简陋于此论茶，亦有世外之人来此寻觅喧嚣尘世之一隅安宁。今日论茶，一是论茶，二是论茶……”

　　好嘛，又要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了。所有人都尴尬地整理着坐姿，但碍于这是郑老在发言，他们都不敢插嘴。

　　西门佩倩有些焦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旁的柳剑诗从容淡定地示意她别急。

第1115章茶宴开席

　　“第一道茶。采自云山阳峰，又称迎阳茶。以地荡山山泉混古泉冷水煮之。请各位细品。”郑老对着一旁打开的茶罐徐徐介绍道。

　　在郑则以及其他两位茶艺高超的侍女步调高度统一，如同复制黏贴一般的同时烹调下，十几人份的热茶一齐出汤。汤色金黄，香气似花似蜜饯，仅仅是茶香在厅中那么一回荡，不得了，前一秒还笼罩着众人的抑郁阴霾便被一扫而空。

　　众人也不客气，在向郑老道了一声谢后，便陆续拿起茶碗有模有样地品了起来。

　　谁都没想到，茶上舌尖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好茶！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体验，一道暖流顺着舌苔冲入他们体内，仿佛是要侵犯遍他们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似得，给予了他们比射米青爽一百倍的**。

　　茶入腹中，但回味此时才要真正发威。暴力的香气填满了他们的口腔，渗入他们的齿间。明明已经把茶咽下去了，但这股存在感过于强烈的茶香就像是要展现自己的暴力美学一般不断膨胀，让人无法忽视。

　　竟然会那么好喝。

　　如果要举个例子的话……没错，就好比是被拥有一口洁白牙齿的强壮黑叔叔强行**完之后，喉咙里隐隐还能感觉到黑叔叔的形状一样。这第一道茶，就是拥有如此强烈的存在感。

　　“各位。有何感想？”郑老看着座下那些已经成了茶香俘虏的人。

　　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品？

　　就算拿再多的形容来修饰这一道茶都不为过，但显然那些文绉绉的话语不是郑老想要听的。

　　经历了昨日的茶问三试，大家伙心里也都有底。他们知道了该如何回答郑老的问题，并做了一晚上的功课。今天可以说是人均胸有成竹。

　　听到郑老如此发问，众人同时歪嘴一笑。

　　体格微胖的富二代率先放下茶碗，说道：“好茶！这茶好就好在它好。”

　　郑老点了点头。

　　随后一个门派弟子跟着说道：“我上次喝到那么美味的茶，还是在上次。”

　　郑老又点了点头。

　　接着又有一个近年新发迹的暴发户说道：“这杯茶喝下肚，就像是肚子里多了一杯茶。”

　　郑老继续满意地点了点头。

　　妈呀，这些人学得也太快了吧。搞得原本像说些什么的李牧生一时间无话可说，无语地坐回位置上。

　　一旁的莫千秋忍不住笑了：“臭牧生，你的套路都给人家学去了。不给大家整点新活儿？”

　　李牧生白了她一眼：“活有那么好整，我早就出去说书了。还搁这儿喝茶？”

　　望青涟头一昂，竟把碗里的茶当做凉白开一口气灌下了肚。何等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