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740章

作者:大湿OOXX

  同时葛行云也做好了觉悟:“只能上了吗?”

  苏勿泪一把按住他捧锅的手:“大师兄我们弃权吧。这太危险了,这是一场从开始就不存在胜利的对决!”

  “苏师妹。我们输谁都不能输九峰山的人。更何况这还是他们端出来的!”葛行云义无反顾地甩开了她的手,捧起铁锅之余微微一顿:“如果我回不去了……请告诉所有人,我是在一场与未知恐惧的博弈之中光荣战死。”

  “大师兄。”

  “噢噢噢噢噢噢——!”葛行云一鼓作气,猛灌一大口。

  下一个瞬间,他直接喷出一道彩虹桥,这股强大的推力将他变得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螺旋升天直冲云霄!

  “大师兄啊——!”

  另一边达戈鞑是一口闷。下一个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击力掠过他的躯壳,将他的灵魂放逐到无垠的宇宙。他看到了宇宙大爆炸、看到了万物的起源、看到了无法用常识解释的流光溢彩。陨石撞击地表、火山喷发、板块运动一一在他面前呈现。最后他看到了,硬汉之神朝他伸出了召唤的手。

  达戈鞑黑着脸叼起一根未点燃的烟,双臂一环,如一尊大佛般坐在椅子上。

  小弟们见状一阵欢呼:“o!不愧是达哥,连这种超自然料理都能吃下去而色不变,不愧是我们的大哥!……嗯?达哥,达哥?”

  没有反应。

  有人安静地走上前去一看,顿时流下男子汉的眼泪:“达哥他……达哥他。”

  “达哥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达哥他……他燃尽了!”

  “什么!?”

  端坐在椅子上的达戈鞑逐渐失去颜色,连同背景一起变成了黑白。只有从嘴角流淌出的谜之汤料理还保有变幻莫测的色彩。他的那根烟,终究还是没能点燃。

  “达哥……”小弟们声音颤抖地聚到他周围:“直到最后一刻还保持着真男人的坐姿,没有低下高傲的头颅。果然达哥是真正的硬汉!”

  “达哥到底体验到了何等恐怖,我们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但是达哥用行动告诉了我们,什么是硬汉!”

  “头可断、血可流,烟不能停!给达哥点烟!”

  啪!泪流满面的小弟划开一根火柴,给达哥的烟头染上火焰的光辉。即便他的意识已经远去,这一口烟、这在黑白画面中仅剩的光亮,正是这个硬汉还存在于世的证明。

  一如既往享受完师姐料理的李牧生放下已经不能再用了的铁锅,叼起一根树枝手插口袋:“这就是你的硬派作风吗?达戈鞑,了不起的男人,你高贵的精神我确实见识到了。”

  男人不会老死,只会在不停的挑战中逐渐削磨……

  ……

  于是,硬汉三试落下了幕布,又或者说不得不结束了。到最后纯阳宫和无忧山众人也没能知道第三试的内容是啥。

  各奔东西之前,苏勿泪将包着破旧钥匙的包裹交给了李牧生。

  “大师兄现在说不了话,他托我告诉你:这一次的比试只是准备不充分,不能证明什么。下一次,下一次绝对会在堂堂正正的决斗中将你们九峰山彻底击溃!”苏勿泪眉头一皱,语气神态都模仿得生动形象。

  另一边雄勃门小弟临走前也霸气留言:“达哥说了,你是他承认的硬汉,期待下次再会。作为硬汉,可不要输给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呀嘞呀嘞。两边都是擅自定下约定,又擅自一走了之。不过,这就是硬派作风吗,也不错。”李牧生拿着钥匙看向天空,这时一阵腹泻感袭来。

第1281章两仪川

  视线放远,昨日的天生异象引得不少门派纷纷向北而来。实力者不肯错过获得无敌宝物的契机,划水者也想来混个大场面长长见识。但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停留在了同一个地方,又或者说是被阻挡在了某一个地方。

  一条黑白二色界线分明的大河自西向东给大多数人的百万密荒之旅画上了一个句号。这就是在江湖中享有凶名的“两仪川”。

  两仪川又名阴阳渡、分一河、生死泾……诸如此类。数不胜数的别名背后是更加不胜枚举的传说,以及骇人听闻的故事。

  当纯阳宫和东方家队伍一起抵达两仪川的时候,岸边已经站着密密麻麻一大片人了。

  “呜啊!好多人啊,有一半的门派都在这里了吧?”念灵儿走在前头发出兴冲冲的感叹。入百万密荒那么多天,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集中在一起。

  而后方的一众师弟们还在讨论李牧生此前的硬汉勇武,他们有说有笑,说到高潮处时还有人忍不住模仿起了当时李牧生的神情举止。看来硬汉之风在纯阳宫可能要盛行一段时间了。

  “噫?师弟跑哪儿去了?从刚才开始就没见着他人。”念灵儿朝旁边问道。

  正在聊天的两个年轻小师弟听到后马上立正,严肃认真且不敢有丝毫拖沓地说道:“回师姐的话,李师兄去硬汉蹲坑了!刚刚我们有看到他往那个方向去。”

  “回师姐的话。是的,就是这样!”

  “嗯?啊,哦……谢谢你们。”念灵儿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自从她做完先前那锅菜之后,新入门的小师弟们就对她很是敬畏。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在念灵儿走远之后,两个年轻的小师弟才松了一口气,颇有劫后余生之感地庆幸起来:“我们刚才没有惹师姐生气吧?万一被请吃饭了怎么办?”

  “呸呸呸,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想前脚吃饭后脚被吃席吗?”

  “呜(疯狂摇头)”。

  身背大包小包的柴子东张西望的同时看到了一脸轻松的李牧生:“大爷,您终于回来了。”

  李牧生对着大伙儿挠了挠头:“呀~失态失态,我状态最好的时候可以无伤吃完师姐的料理。今天似乎状态不佳,顶不太住。”

  “嗯?你给人的感觉是不是又变了?”姬芜菁抬眼看了他一下,感觉到他蹲坑前后的不同:“应该说变回去了?”

  “姬师姐你在说啥呢?我又不是百变怪,什么变不变的。”

  一群崇拜他的小师弟围了上来,两眼放光:“李师兄,再给咱们讲讲你的硬汉故事吧。”

  “是啊,我已经有十分钟没听李师兄的硬汉语录了,快受不了了。”

  李牧生一脸得意地摸着下巴:“是吗,你们那么想听吗?嗯,硬汉故事啊?那能讲的可就多了,比如说我上个月在九峰镇买菜抽奖的时候……”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

  但原本兴致勃勃的一众小师弟们却越听越不得劲,表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失望起来。

  “总觉得李师兄没有之前硬汉了,是错觉吗?”

  “感觉和平时的李师兄没两样了,好逊。”

  “就是说啊,硬汉版本的李师兄肯定不会那么多话。”

  一听这话,李牧生当场气得跳了起来:“什么?你们竟敢质疑我的硬汉纯度!就你们这几个小弱鸡,懂个屁的硬汉!还不乖乖跟在我屁股后头好好看好好学?”

  “啊,甚至还说起反派炮灰般的台词了。”新入门的小师弟表情失望透顶:“感觉没意思了,溜了溜了。”

  “就是啊。李师兄轻松就把我们都做得到的事情又毫无意义地做了一遍,真不让人憧憬,真不让人敬佩。”

  “李师兄不硬汉了。爷青结,不,爷青回。”

  一众小师弟们叹着气解散,只留下李牧生在原地头上冒气乱跺脚!

  “可恶啊,你们这些不懂得硬汉含金量的毛头小子!等以后你们求着我传授你们硬汉学问的时候我才不会鸟你们!”

  姬芜菁从旁边走过来,看了看小师弟们解散的方向,对李牧生说道:“虽然平时的你有点逊咖,但至少看着顺眼一点。别没事再搞什么硬汉了,很蠢。”

  李牧生流下黄豆尬汗:“这听上去不管是不是硬汉都没有正面评价啊。”

  觉得平时的李牧生看着顺眼的人不只有姬芜菁一个人,就连平时很擅长表情管理的柳剑诗也喜形于色地拍了拍手。

  “太好了,李公子终于正常了。看来是大夫口中奇怪的副作用消除了呢。”

  “是吗?”李牧生仔细审视了一番自己的状态,的确不像之前那样嘴会擅自说出奇怪的话、身体会擅自做出奇怪的举动了:“难道是师姐的料理把我体内的斗毒残留都给消灭了?这就是大夫常说的以毒攻毒吗?难怪刚刚拉肚子了,原来是把斗毒残留都排出去了。”

  没想到师姐的料理还有这种奇效,只能说是意外之喜了。

  一旁的念灵儿听得一知半解:“不是很懂你们在说什么。如果是还想吃东西的话,已经做不出来了哦,因为备用的锅子和铲子已经没有了。”

  李牧生得救了地一握拳:“太好了。额不是,我的意思是太可惜了,在百万密荒的这段时间无法吃到师姐的爱心料理了吗?小遗憾。”

  厨具的库存不够真是帮大忙了。真要天天吃,谁顶得住哇?

  这时前面的柴子大叫起来:“我超,大爷!快看啊,这条河好激霸怪啊,居然一边黑一边白分得清清楚楚!”

  见多识广的李牧生朝前挤了挤:“我说柴子啊,你也太没见过世面了。一条河而已就大惊小怪的,简直丢了我们的脸。我焯!这么酷吗?这条河什么鬼啊!”

  “对吧?”柴子一脸滑稽地看向他。表情仿佛在说“我就说这条河很怪吧”。

  这条河的黑白之水可以说是泾渭分明,如果要打个比喻的话就像双色曲奇饼干一样,又或者是两条柔软的黑白丝绸并排放在一块儿,但不管怎么说唯独不像是水这种流体所能形成的模样。

  “不,等一下哦。要说到流体之中色彩分明,师姐烧的汤不也能做到吗?”李牧生回忆起刚刚吃过的东西,突然觉得眼前这条河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周围原本也为这世界奇观而感到咂舌的一众小师弟们听到他的话,细细一想。猛然间发觉这种颜色无法混合在一起的液体好像的确很常见的样子(指在念灵儿的锅里)。

  有人失望的摇了摇头:“什么嘛,才两种颜色。我的评价是,不如念师姐的汤。”

  旁边的师兄弟附和道:“确实。虽然这条河很壮观,但和念师姐的料理一比,就有点落了下乘。”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就这?终究还是无法超越念师姐的奇思妙想吗?”

  没办法的事。拿大自然的奇妙和念灵儿的料理作比较,实在是太为难这方天地了。

  就在众人感到扫兴之时,一旁响起了阵阵大笑:“哈哈哈!纯阳宫的人居然连两仪川都不知道吗,看来是窝在深山老林里太久了啊。”

  “谁?”李牧生不悦地一转头。

  纯阳宫众人也直接进入掐架模式。找茬?你要唠这个,那我们可就不困了。

  只见来人身着太一门的服饰,手中的扇子画着青山绿水,腰间秀气的香囊叫李牧生看着有些眼熟。

  李牧生眉毛一挑:“啊你是!”

  念灵儿也叫了一声:“你是!”

  “谁来着?””两人同步一歪头,冒出问号。

  “噗——”来的太一门人当场喷水:“开什么玩笑,居然把我给忘了吗?是青山君啊,青山君!你好歹也把你命运的宿敌记得清楚一点,不要让我做自报家门这种很拉跨的事啊。”

  结果还是要自报家门啊。

  “不是,怎么就命运的宿敌了?”李牧生感觉自己的人际关系奇妙了起来:“话说你**到底谁啊?名字听着好耳熟。”

  “啊!我想起来了。”念灵儿一敲手掌,头上亮起小灯泡:“你是求剑大会前夕在天星镇上遇到的那个。然后在比赛里输给师弟的那个人!”

  青山君尴尬地摇了摇扇子:“好汉不提当年勇,以前的事其实不用记得那么清楚也行。”

  经师姐这么一提醒,李牧生也想起他来:“哦我也想起来了,你是在第一卷四十章初次登场的那个被凌星河反复利用,为虎作伥了还浑然不知,和凌星河称兄道弟到最后惨遭背叛的憨憨。”

  “都说了往事休要再提!”青山君差点把扇子给掰了:“凌星河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我把她当一见如故的兄弟,她居然算计我。要不是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了,我非得抓了她去武林盟吃牢饭不可!你们知道她在哪儿吗?”

  “不,万剑谷一别之后我也没再见过她了。大概已经不在中原了吧。”李牧生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那个女人……我饶不了她!”

  “所以,太一门的内门弟子来这儿搭话到底有何指教呢?”旁边的柳剑诗加入对话。别看她面带微笑,因为感觉到李牧生被人找茬的关系,她身边已经浮现出了不悦的气场。

  青山君侧眉一看,第一反应是“哇塞,美女!”。但他再一看柳剑诗的衣服……琉璃宗的人?

第1282章两仪川上的谜之小船

  “没想到这里还能遇上琉璃宗的道友。而且后面还隐约能看到东方家的人……不愧是我命运的宿敌,人缘真广啊。”青山君朝着李牧生竖起大拇指。

  这人似乎没什么敌意。又或者说这家伙就没有半点威胁性。

  “李公子的朋友?”柳剑诗转头问道。

  起初见青山君上来就开损,而且还满嘴宿敌什么的,柳剑诗以为是来找茬的。但听了几句感觉又不像,便心生疑惑觉得是不是李牧生的老朋友,彼此之间开玩笑惯了。

  然而李牧生否认得毫不犹豫:“不,只是个完全不相干,还很自来熟的奇怪的家伙。”

  “喂喂喂,宿敌呦。你这也太冷漠了吧?我们好歹也是在堂堂正正的对决中碰撞过灵魂,一起挥洒过汗水的好对手不是吗?”青山君顽强地勾搭了上来。

  李牧生头冒黑线,表示对他描述的画面毫无印象:“我们什么时候一起挥洒过汗水了?你是从平行宇宙过来的吧?话说宿敌到底是什么鬼啊,我可不记得有和你成为那种关系。”

  一说到这个,青山君就露出忆往昔岁月的表情:“嘛,这个就要从当初求剑大会结束,我回山被师傅勒令闭门思过的时候开始说起……诶?你们要去哪儿?”

  李牧生和念灵儿等人已经转身离开了,但又被青山君一把拉住。

  “不是,感觉你那个话题会很长。我能不听吗?”李牧生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青山君对此并不见怪:“哼哼,果然你一直是这种态度呢。最初被禁足反省的时候,我除了凌星河,心中最怨恨的人其实就是你。”

  李牧生狂汗:“啊?我有做那么招仇恨的事吗?”

  “求剑大会本应是我表现的舞台,你根本不知道我做了多少事前准备。我本应借那场赛事名扬天下,开启我青山君的璀璨江湖人生……但是求剑大会却被你搞得一团糟,尤其是在第二场作画比赛中让我尽显狼狈。”

  “有这么回事吗?”李牧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求剑大会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快记不清了。

  青山君说着说着捏紧了扇子:“那是何等的体无完肤。好不容易热血一次,你却让我输得如此彻底……”

  姬芜菁面无表情地吐槽道:“李牧生你还真是作恶多端啊。到底有多少仇家?”

  “不过在禁足的那几个月里我终究还是想通了!”青山君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挑战者的神采:“那几个月里,我每天都能从武林日报上看到关于你的消息,看到你是如何从一个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江湖小子逐渐成为能和众多武林新起之秀比肩的有为青年。说实话我很感动,和你同台竞技的那一战让我受益匪浅。我意识到这是宿命,宿命让你成为了我最初亦是最大的劲敌!”

  他说得要多激情就有多激情,举止神态就像少年漫的主角一样热血。但是这依然掩盖不了他自说自话的事实。

  李牧生一脸嫌弃:“求你了别这样,好恶心。宿敌什么的还是下次吧。”

  “怎么这样?”青山君先是一阵失望,随即又打起了精神:“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因为赢了我一次,所以就不把我视作威胁了?啧啧啧,如此轻敌大意的话,可是会被我轻松后来居上给超越的。”

  “你倒是听人说话啊。话说我和你又没在竞争什么。”李牧生现在只想快点摆脱这个缠人的家伙。

  “别那么冷漠嘛宿敌。对了,你们不想知道关于这条河的事吗?”青山君见激不起李牧生的竞争欲,于是果断换了条路走,抛出了这里绝大多数人都会感兴趣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