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果不其然，转身欲走的李牧生等人听到他有关于眼前这条河的情报，都纷纷停下了脚步。
“哦豁？”李牧生眯起眼：“这条河有什么说法吗？”
青山君见成功勾起他们的注意，不由飘飘然地扇起了扇子：“说法当然是有的，这条河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两仪川，乃天下凶地之一。它上不知其……”
“上不知其源，下不知流往何处。”柳剑诗突然抢过他的话说道：“又因为两仪川流经多处大凶之地，所以追根求源者无一不是有去无回。偶有试图横渡者，但轻功再好的人也都会溺于水中。两仪川之水鹅毛不浮，故船筏亦不能渡。对吧？”
这些话原本是青山君打算说的。
青山君敢怒不敢言，只好尴尬地挑了挑眉头：“不愧是琉璃宗的道友，知道得真详细啊。和我想说的分毫不差……”
“什么嘛。”李牧生失望地摊了摊手：“我还以为你们堂堂太一门能有什么更新鲜的情报，结果就这？这种程度的事我之前已经听掌门和北堂家的人说过一遍了。走了走了……”
“诶！且慢！”青山君连忙追上去进一步说道：“那你们可知道为何有那么多门派的人聚在岸边？如果两仪川必然不能渡，那么他们聚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嗯？你的意思是，此处有横渡两仪川的手段？”柳剑诗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如果这是真的，那可是一桩大新闻，有驻足一听的价值。毕竟两仪川的不可渡是公认的，就算真的存在什么渡河的方法，迄今为止也肯定没有在江湖上公开过。
“嘿嘿。这个嘛……有，又没有。”青山君一看刚才抢他话的女人都摆出了求教者的姿态，不由N瑟地卖起了关子。
脾气暴躁的姬芜菁在一旁听着就来气，额头青筋“啪咔”一声暴起：“你这男人怎么说话婆婆妈妈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爽快点行不行。搁那儿后宫争宠似得卖弄有意义吗？”
争宠？可不是吗。在旁人看来这个青山君就像是抢着向李牧生证明自己的价值，同样柳剑诗刚才抢话的行为也有点类似的嫌疑。
“搁这儿都是他的翅膀是吧？”
“容我拒绝雄性的翅膀。”李牧生一本正经地抬手说道：“我宁可做单翼的天使。”
青山君显然不是很懂他们在说啥，咳了咳正打算继续开口，余光中瞥见一抹黑影从两仪川对岸缓缓而来：“哦，正好。说什么来什么。我也口说无凭，不如让你们亲眼见见。”
“我超，大爷！快看，有船！”柴子看着河面轻轻摆动的孤影，震惊地喊了出来。
船！？
河面有船，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放在两仪川上就很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诡异到了极点。所以在看到船影的一刹那，围在岸边的各大门派众人也纷纷打起了精神。
照常理来说是不可能有船能在这个水面航行的。虽然不是在同一个流域，但曾经也有人在两仪川的另一个河段尝试过用木筏、竹筏、牛皮筏等各种小船渡河，结果没有一艘船能成功浮起来。
“这艘船究竟是……”柳剑诗好奇地朝前面站了站。
就看到那艘船通体灰色，无蓬无盖，和江边渔民平日里用来打鱼的小木筏外形相仿。在不考虑重量，只考虑面积的前提下，上面满打满算应该可以挤下六个成年人。除了颜色特殊了点之外，真看不出它和普通船的差别。
“这就是横渡两仪川的关键啊。”相较于其他门派人士的震惊，青山君的表现就显得十分淡定了，他们太一门已经来此多时，看了很多次这艘船来来去去：“这艘船是唯一能渡河的载具。这两天来已经有不少大人物登船过河了。”
“原来如此，难怪那么多人都在岸边等着。原来是排队等上船？”柳剑诗话刚说完，就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对。那么多人，船却只有一艘。如此一来，能优先上船的自然是大门派的人。但为什么你们太一门没有在对岸？难道说……”
“果然是因为这艘船不是那么好上的，其中有什么玄机吧？”李牧生看向青山君，等着他给出解答。
青山君点了点头：“上船归上船，能不能发船是另一回事，而就算顺利发船了，能不能度过两仪川又是另一回事……啊啊，看来轩藏派的人也失败了。”
归来的灰色小舟上交叉躺着几具尸体。他们面色惨白、骨瘦如柴，但身上却没有打斗的痕迹，像是在没有受到攻击的情况下力竭而死。
“他们是什么人？”念灵儿好奇地问道。
“轩藏派的长老和几名内门弟子。”青山君仿佛对他们会死并不感到震惊：“大约半个时辰前，他们坐上了小船渡河。现在船回来了，他们的尸体也跟着回来了。”
他的话让柳剑诗背脊一凉：“什么意思？”
“从昨天开始就有人陆陆续续地渡河，但大多数都是坐着出去躺着回来。根据一位刚上船没多久就跳回岸上的其他门派长老所说，船驶出去之后他能感觉到一股自下而上的无形力量在吸取他的精力。那位长老已经算是个有本事的人了，他跳回岸上的时候船才刚刚离岸五丈远，那时他的一头黑发已经半数变白。据他所说若是再晚一秒，可能就回不来了。”青山君神神叨叨地说道。
第1283章福寿山摆摊
“会吸取精力的船？这倒是闻所未闻。是和船的材质有关吗？这不得捞上来研究研究？”姬芜菁先入为主地判断道。
但柳剑诗指出了她的一个判断误区：“如果是船有问题，那么应该在上船的一瞬间就能感觉到，而不是离岸之后才发现。以我之见，多半是和两仪川的水有关系，又或者是水和船都有问题。”
“豁豁，琉璃宗的这位道友很有眼界嘛。”青山君不由对柳剑诗那卓越的思维刮目相看了几分：“不错，奥秘尽在……或说是主要在两仪川。”
李牧生换了个耐心倾听的站姿：“细嗦。”
青山君见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一时间得意洋洋。下一秒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展现自己的优秀：“两仪川内藏玄机，但吸取精力一事与其说是水有问题，倒不如说这水下有问题。”
他顿了一下，见所有人都在翘首期待下文，便接着说道：“之前有轻功高手试图施展踏雪无痕、踩水无波的轻功渡河。如果换成普通的江河，再宽的河道那位轻功高手都能过之如履平地。但在这两仪川上他刚走了二十步就被水淹没不知所措。幸好他在腰间系了一根绳子，岸边的人见情况不妙立刻将他拉了上来。”
“然后呢？”念灵儿上下着小手追问道。
“据那位轻功高手所言，越往河中走内力消耗就越快，当他想要回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但在岸边触碰两仪川之水却又没这种感觉。故而有人推测道是两仪川底有什么东西会吸取过河之人的内力精力，越往河中央就越是反应激烈。”
听上去好危险啊，难怪被江湖中人称为凶地。
“那也就是说川底有宝贝咯？两仪川绵延千里不知始末，如果有宝贝，那这宝贝得有多长？”念灵儿用手比划了一下距离，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吃惊：“就没有人斩开河水一探究竟吗？”
一剑分江。这种事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也不是异想天开，因为的确有人做到过。
例如当年南宫家老家主南宫连胜就曾追凶千里一剑分江，将一个恶名昭著的大魔头削首于江河之底，此事在江湖上至今都不失为一桩脍炙人口的美谈。
后来这项壮举引得不少剑客争相模仿，那几年间天下名流剑士频繁来往南宫连胜一剑分江的地方，络绎不绝地在江河之上留下自己的剑气，搞得分江狂热在武林中风靡一时。甚至还引出了不少隐世剑客。
仅管大多数人只是凑个热闹，连小水花都斩不出几朵，但其中也有几个高手确确实实将江水分割了几秒。
最后因为太多人在岸边朝江中释放剑气，严重影响了当地捕鱼业的运作和当地水中生态的关系，武林盟介入强制禁止了这项毫无意义的内卷活动。
念灵儿之所以会提出这个疑问也很正常，因为这次来百万密荒的各大门派中不乏高手长老坐镇，其中能斩开江水的人肯定不少，比如太一门的过天长老就肯定能做到。
关于这个话题，青山君也说不太好：“你这个想法也不是没人提出过。昨天也确实有人尝试了。我记得长白剑宗的长老就在岸边连斩好几剑，那剑气可谓是惊天动地、纵横八方，如果是普通的江水肯定已经被他分开了。但问题就在于这里是两仪川，剑气没入水中甚至没过三尺深就被消耗殆尽。又或者说是被川底的东西给吸收了。”
也就是说过河的难点不在于应付普通船只浮不起来的川水，而在于如何抵抗那来历不明的精力内力消耗。
“嗯？他们是要做什么？”柴子看到一伙儿人正在将船上的尸体搬下来，取而代之坐到船上。
柳剑诗看了一眼那些人的装束：“好像是福寿山的弟子。”
“三流门派也打算挑战两仪川吗？”青山君冷笑一声：“就他们那点实力修为，只怕刚发船就被吸干了。”
“福寿山啊，我记得他们在上一次官方宗门排名上排得很后面。”李牧生对这个门派没什么印象，只在武林盟每季度发表的宗门排行榜里看到过几次，好像一直在第150名到200名这个区间徘徊。说他们一句三流门派确实没啥毛病。
但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福寿山的菜鸡们是要去河上送死的时候，福寿山一个留着小八字胡长老敲锣打鼓对着众人开始吆喝。
锵！
“来一来瞧一瞧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锵！
“福寿山秘方药丸，只需一颗，助你轻松横渡两仪川！”
锵！
药丸？一颗？横渡两仪川！
此话一出，大伙儿都被逗笑了：“哈哈哈，这货在说什么梦话呢？”
“属乌龟的，你们是想钱想疯了吧，在这种地方推销那卖不出去的破药丸。到底是你们傻，还是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好糊弄？”
福寿山的门派标记是一个龟壳图案，又因为门下弟子在江湖上遇到打架只敢跑不敢正面对抗，故而有不少人直接称他们为属乌龟的。
对此福寿山的人也不敢说啥，谁让他们门派的整体实力弱呢？就连长老也只有内力五层劲的修为。
李牧生对他们的推销行为甚是好奇：“福寿山有这种秘药？以前没听说过啊。”
“我也没听说过。”柳剑诗附和道：“但他们敢在这种地方张扬，应该不会是随口乱说。否则必然引起众怒。”
要知道这里聚集着几十个门派，其中有半数以上都是大门派的队伍，带队长老和随队的客卿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在这种地方拿出假药胡乱宣传，且不说有没有人会因为受骗上当而恼羞成怒，单单就是浪费众人时间这一点，就足以让福寿山日后在江湖上成为众矢之的。
可以说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就不会无凭无据地在这里做虚假宣传。
八字胡的福寿山长老放下锣鼓嘿嘿一笑，从行囊里拿出一盒乌黑的药丸展示给大家看：“请大家看过来，咱们拿脸面做生意，那可都是童叟无欺的买卖。”
“我呸。”有一个名门弟子忍不住啐了口唾沫：“我们那么多人在岸边研究了那么久，那么多高手抓破脑袋都没想出轻松横渡两仪川的方法。而且在场各大门派中谁家没有一个像样的炼丹堂？在丹药方面造诣匪浅的前辈也有好几个。大家伙都想不出个法子，唯独你们家的破丹药管用？你是想说我们都不如你们？”
“就是啊，这踏马的不是把人看扁了？想圈钱，也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一位制药世家的弟子怒不可遏地骂道。
也有理中客站了出来：“先不急，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假药。等确认了没用，再揍他们不迟。”
“怎么会是假药呢？”八字胡长老笑眯眯地说道：“咱们一分价钱一分货。祖传的手艺，宗门的秘方。请允许我向各位介绍这一款全武林最地道、质量最高的龟息丸，福寿龟息丸。”
下一秒，所有人都齐齐撩起了袖管，做好了围殴福寿山众人的准备。
“好家伙，装都不带装的？骗钱，连个假名都懒得想？龟息丸，这东西谁会买啊！”
“搁这儿拿龟息丸忽悠**是吧？真当我们是刚出江湖，人傻钱多的二货？”
龟息丸，人称鸵鸟丸，或是归西丸。没啥卵用，唯一的作用就是吃完之后立刻进入龟息状态，在一定时间内呼吸停止、心跳消失，代价就是整个人动弹不得，只剩下意识保持清醒。
曾经有人在被追杀的时候服下此药，试图通过装死来躲避仇敌的追杀，就像民间传说鸵鸟遇到危险会把头埋到土里以为能逃过危机一样憨（事实上鸵鸟并不会那么做）。结果那人当然是被追上来的仇敌连补十五刀，直接从假死变真死。
历史上想通过龟息丸躲避追杀的十有八.九都没能躲过，归西丸之称实至名归。
这种毫无卵用的药丸从推出至今就一直被江湖人士当成一个笑话，偶尔有人拿它当蒙.汗药用，但要知道普通蒙.汗药的价格也就是它的十分之一。
“我看他不是想耍我们，是单纯看不起我们！”有一暴躁老哥已经把手按在了剑上，下一秒就要给那八字胡长老当头一剑。
福寿山八字胡长老连忙解释：“各位息怒，息怒。且听咱慢慢道来。咱们可不是乱推销。咱们这福寿龟息丸啊，和一般的龟息丸不同。见效快，更持久，而且服用者可以通过运功的方式主动解除龟息状态。”
说这话的同时八字胡长老又从弟子手中接过一个小方盒，朝大家打开，展示内部的一种黑色药膏：“再配合咱们福寿山特制的福寿龟息膏一起使用，可以在龟息状态下保证内息不外漏，短时间内造就无漏之体。”
无漏之体？！一听这四个字，懂行的人都两眼放光了。无漏之体阴阳不泄，修炼功法事半功倍。谁不想要啊？但是……
“等一下，你这龟息丸一运功就解除，那这无漏之体不是跟着破了？有什么用，又不能拿来修炼。”有人提出异议。
但也有人灵光一现，意识到了其中的奥妙：“不能拿来修炼，但能拿来渡河啊！如果这无漏之体是货真价实的话。”
第1284章你全都要，我也全都要
现如今渡过两仪川的难点在于这条河会把人不由分说地吸干。若是能内服龟息丸形成假死，外敷龟息膏成就无漏，岂不就意味着能抵御这份吸取力，让两仪川吸无可吸？
想到这一点，不少人都点着头开始推敲其中的可行性。
终于有一个大门派弟子开口说道：“这个逻辑不能说有错，这个思路或许可行。但你这龟息丸和龟息膏保真吗？”
旁边的人附和道：“确实。可行并不代表能行，你这三流门派自制的龟息丸和咱们闻所未闻的龟息膏，凭什么说能抵挡两仪川的神秘恐怖？”
用龟息膏渡河的原理就相当于在体外覆盖一层保护膜，让里面的内力出不去，外面的吸力抽不进来。
但问题来了，两仪川对渡河者内力的消耗是大家伙有目共睹的，就连好几个对内力掌控自若的高手拼尽全力都没能抵挡住两仪川那不讲道理的强制抽取。这龟息膏又何德何能敢冠上轻松渡河的名头？万一这龟息膏的保护在两仪川强大的吸力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被一吸就破，那买下这玩意儿的人不是除了上当还要赔上小命？
不少人都有这个顾虑。
然而八字胡长老表示想要证明他们家的龟息丸和龟息膏管用其实很简单：“各位稍安勿躁，我摆摊卖药，能给你们生瓜蛋子儿？福寿龟息系列到底有没有用，诸位片刻之后便可知晓。”
事实胜于雄辩，八字胡长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单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推销产品。他早早地就让三名弟子坐上了灰色小船，接下来就是实操环节。
“好家伙，以身试药？这份魄力不得不认可。”
“福寿山有点东西嗷。”更多的人一听有人要实际演示横渡两仪川的方法，立刻争先恐后地汇聚过来。就连起初对福寿山卖的药不感兴趣的人此刻都挑好了位置翘首以盼。
“各位且看。咱这三个徒弟已经涂好了福寿龟息膏，现在再将福寿龟息丸就着温水服下……”
福寿山弟子将药丸吞下的后一秒，三人齐刷刷一倒。
表情（o），吐着舌头犹如三条死去的咸鱼一般，气息全无。
围观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直呼了不得：“好家伙，这就龟息了？”
“也太快了吧，跟猝死了一样。”
“喂，不会是拿秒杀的毒药在糊弄我们吧？”
八字胡长老嘿嘿一笑：“咱们怎么可能用毒药还自家人呢？各位请看好……”
说着，他就拿出一把破旧的钥匙。
“啊！那个是……”念灵儿远远看到那把钥匙就觉得超级眼熟，这不就是之前和雄勃门、无忧山几人竞争来的钥匙吗？虽然不是同一把，但外形一模一样。
李牧生朝青山君问道：“这钥匙是什么东西？你们的长老似乎开出了很优渥的条件来收集这种钥匙。”
“哦？你们也听说了吗？”青山君的语气并不意外，因为他们太一门散布出这条悬赏已经是一天前的事了：“看着吧，这个钥匙就是驱动这艘谜之小舟的关键。”
八字胡长老打开小船上的一块板，露出了小船底层的钥匙孔。对于在岸边待过一段时间的人而言这一幕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但第一次看到的人无一不觉得新奇万分。
八字胡长老钥匙那么一塞一转，小船便发出嗡嗡的轻响。船身开始颤抖，随着周围微波荡漾，谜之小船载着死鱼般的三人朝对岸缓缓前行。
“动、动起来了！？”念灵儿擦了擦眼睛，一脸不敢相信：“明明没人划也没有帆，船居然自己动起来了？”
“这就是百万密荒的不可思议之处啊。这种古怪的东西随处可见。”青山君如是说道。
李牧生看着那自动小船的样子，头上小灯泡一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古代转转船？”
“这听上去和儿童玩具差不多的东西又是啥？”姬芜菁问道，她现在听到古代这两个字就头疼。
李牧生直接上科普：“古代转转船据说是一种由古代侠客发明的能在任何环境下航行的十分不科学的小船。不需要船桨也不需要风帆，只要将一种名为古代转转秘钥的消耗品插.入船中不停地转转转，小船就能自动航行。”
青山君也头一回听说这名字：“这艘小船很神奇，开到对岸之后会自己开回来。有人尝试用木头做浆去划动，但两仪川的水轻得就跟空气一样，怎么划都没用。也有人尝试在岸上用内力推，但朝两仪川使用的内力……反正各种方法都试过了，最终结论是想要让它动起来只有用散布在百万密荒某些遗迹之中的破旧钥匙。”
小船缓缓开走，载着三名进入龟息状态的福寿山弟子，在苍白的水面上缓缓航行，逐渐靠近白水与黑水的交界处。这时两仪川上升起薄雾，将荡漾的小船渐渐吞没。
“不见了……”念灵儿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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