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没、没事，穆师姐，请给我签名。”被自己打飞一颗门牙的偶像宅小声地递出一块白板。
这时我们的腹黑偶像心中不出意料地笑了一下。不过注重对外形象的穆嫣然还是假装吃惊：“原来你是我的粉吗？”
“是、是的！十年老粉不请自来……”偶像宅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又解释道：“我这不是的！我不是要去看别人的演出，只是正好有票，又有空……穆师姐相信我啊！我推的只有穆师姐一个！”
他那叫一个手忙脚乱，因为如果成为了一个不被穆师姐信任的人，那就注定会度过一段失败的人生。
“好开心。不过不要把目光只停留在我一个人身上，如果有其他看好的孩子，也要记得去支持她们喔。正因为有大家的支持，初出茅庐的偶像们才有继续前进的动力。”
“啊~何等宅心仁厚，感觉心灵被净化了。”偶像宅感动地边哭边朝穆嫣然膜拜了起来。
然而表情柔和的穆嫣然心中是这样想的：尽管去看别人吧，反正在看完之后就会知道其他偶像和我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然后就会成为我更加虔诚的追随者。真是个可怜的娃，如果是刚刚接触偶像的萌新粉或许还能从其他人那儿获得一丁点现场体验和虚假的满足吧，但在熟知了我这个最高级偶像的存在之后再看别人的演出，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之后去啃树皮，肯定会觉得难以下咽吧。毕竟在见过我之后，你作为人类的审美就已经触及到了不可视的巅峰。
“嗯？”柳剑诗看着穆嫣然标志性微笑的侧颜，总感觉这个气场莫名的熟悉。啊，对了，就和千秋沾沾自喜的时候一模一样。
“咳咳。那个，请问你刚才说正好有票，是这里面演出的门票吗？”柳剑诗打断了对方的追星行为，言简意赅问回重点。
偶像宅立刻交出门票，并不好意思地挠起头来：“嘿嘿，今天中午吃面的时候，中了一个什么期间限定大奖，能免费来看一次演出。我想闲着也是闲着……”
“吃面的时候？中奖？”柳剑诗终于明白了。
因为不要钱，还有“中奖”这个噱头在，会给人一种“如果不去看就亏大了”的感觉。而且还是饭后这段大家都很悠闲的时间，难怪那些对人人偶像团知之甚少的人都会络绎不绝到来。
偶像宅立刻宣誓忠诚：“但我绝对没有对穆师姐以外的偶像动心过！我只为穆师姐献上心脏！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就应该撕掉！”
“嘘！嘘！笨蛋，别那么大声啊！”
已经晚了，他那比铜锣还响亮的声音已经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什么！？穆师姐，哪里有穆师姐？”
“是那个穆师姐吗！？”
“啊！找到了！真的是穆师姐，请给我签名！”
“请签在我的脸上，写肉豚！”
一瞬间，原本排在茶楼门口的长队全部哄到了穆嫣然的周围，再加上从大街小巷里借着顺风耳杀出来的野生粉丝，穆嫣然和柳剑诗众人被为了个水泄不通。
“啊！大家，请不要挤！”
“理性一点，各位，理性一点！”
穆嫣然哭笑不得。糟了，明明茶楼和茶馆就是面对面，但这样一来怎么回去都是个问题，完全走不动路啊！
这时一个英雄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喂喂喂！搞什么啊，小心我告你们妨碍营业喔！”
念灵儿看到李牧生推开人群走过来，心中雀跃不已。想着果然师弟还是会在关键时候出手帮我们的。
但怎料李牧生要告的不是那些围观的人，而是霸道地走到了她们跟前：“柳小姐，穆师姐，没想到你们竟然也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想利用偶像效应在我们店门口制造拥挤和踩踏事件，让我们无法正常营业吗？这一招也太险恶了吧！”
和预想背道而驰，念灵儿鼓着小脸对李牧生说道：“师弟，你这样很不乖喔。”
李牧生忽然谜之一爽。
很不乖喔~这明明是贬义的话，但为什么从师姐嘴里说出来就让人听着那么舒服呢？
“G~为什么啊~”李牧生直接变成委屈扭扭怪，跟念灵儿撒起娇来。
念灵儿今天也不惯着他，严肃地一叉腰：“因为我们才是为难的一方，师弟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地怪我们？所以你很不乖。不乖就要批评。”
她估计是已经竭尽所能地想要展现出自己严厉的一面了吧。但说实在的，她没有严肃说教的气场和天赋，所以这样只会让她看上去更可爱、更惹人怜爱而已，念灵儿显然没有这份自觉，或许还以为自己此刻很有师姐范儿吧。
“G~怎么这样~”浑身变得轻飘飘的李牧生感觉骨头都酥成了棉花。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现在冲一发，冲出来的或许都是棉絮。
……
借着李牧生分开人群的空档，众人返回了九峰茶馆。
一坐下，姬芜菁就发出了胜券在握的声音：“你们看到他着急的模样了吗？居然还想告我们妨碍营业。看来他已经认识到他们穷途末路，所以急得不可开交了啊。”
“李师弟会选用如此稳扎稳打的方法增加观众基数，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穆嫣然作为和李牧生并肩作战过的人，多少对其秉性有些了解：“既没有来搞破坏，也没有做任何抹黑我们这边的宣传，难道是江郎才尽了？”
“这就侧面体现他已经束手无策了！”姬芜菁一想到能看到李牧生败北的模样，心中就一阵暗爽。
她们的对话让念灵儿有些听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呢？师弟是正直的人，怎么可能做搞破坏和抹黑我们这种事？那是只有坏人才会做的事。”
穆嫣然姬芜菁：呃……
柳剑诗就没她们那么乐观，着眼点也在其他地方：“用什么手段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手段？就算他们积累再多的观众基数，再这样下去，也是我们凭嫣然妹妹那几近玄学的人气天天满座，然后轻松取胜。李公子一定也很明白这一点。但他却没有针对嫣然妹妹展开攻势，而是选择常规宣传……嗯？满座？”
莫千秋察觉到了剑诗姐的微表情变化：“姐，你发现什么了吗？”
“难道说……不好！”柳剑诗拍案而起：“快！让人去打听一下新未来茶楼周边店家未来十天的营业规划！”
第1355章大控评之术
预热演出散场，抱着凑热闹心情来看的观众们纷纷离楼。
“本以为是只会打广告的野鸡偶像，这不是跳得挺好吗？作为打发时间的消遣，来看看倒也不错。”平时不怎么看偶像演出的路人A满足地如是说道。
一旁拥有丰富观演经验的路人B却兴致淡淡：“我的评价是，一般。虽然有点质量，但和碧幽岛的偶像团队比起来还是差太远。”
“嘛，别那么严格嘛兄弟。”这时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路人C十分自来熟地上来勾肩搭背：“和碧幽岛确实不能比，毕竟那可是天花板一般的地方。但偶尔看看小众偶像不也挺好吗？如果大演出抢不到票的话……你们说对吧？”
路人B属于典型的“对熟人气势汹汹，对陌生人唯唯诺诺”的人种。他听着路人C的话觉得甚是有理，他们千里迢迢跑来看穆师姐的巡回演出，如果到时候没能抢到票，大过年的空手而归未免有些寂寞，看看隔壁的次级偶像也未尝不可。
随着越来越多人散场出来，正面评价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此起彼伏。
“佰佰姐的小裙子好可爱啊，真想把脸埋进她肉肉的大腿里。”
“仁仁小妹妹在台上摔了一跤的样子也是要多冒失就有多冒失，叔叔我好想给她零花钱啊。”
“碰巧拿到门票真是太好了，如果错过了那么有趣的表演，注定只能度过一段相对失败的人生。”
听着不绝于耳的赞赏，原本觉得演出十分平常的人都开始有种“其实还蛮有意思”的感觉。
路上那些没看到演出的人更是被勾起了不小的兴趣：真有那么好康吗？
然而这一切，都在李牧生……CP李的计算之中！
站在二楼的窗口俯视下方在评论声中散去的人群，嘴里像叼烟一样叼着根油条的李牧生嘴角升起一抹坏笑：“真是一茬愚蠢的韭菜，居然被从众心理扭曲了最真实的观感。不过这样就好，韭菜就应该有韭菜的亚子，老老实实的变成钱包的形状，在过年的气氛中变得肥肥胖胖，然后全部给老子进贡出来！嘎哈哈！”
他抽了一口油条，吐出只有在冬日才能形成的热气白雾，转身对众人宣布道：“高兴吧各位，第三阶段水军控评大作战完美成功！”
“耶~””有气无力。
在连蜡烛都不点一根的昏暗房间里，只有月光照在四张躺着累到半死的偶像的椅子上。
在完全没有事先说好的情况下被要求开了一场临时演唱会，而且还穿从未穿过的暴露衣服，台下坐着前所未有的数量的观众。难度系数太高了啦！伍佰佰等人全力以赴，已经累到连给自己倒杯茶的力气都没有了。
仅管她们知道今天的观众有一大半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观众，但她们还是不留余力地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了出来。
什么？你们问“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观众”是什么意思？
真是的，散场之后人群中会有如此多的正面评价，不会有人以为真的是因为伍佰佰她们的演出引人入胜、让人流连忘返吧？
她们的演出不能算差，如果一定要评价的话的确能归入“不错”和“好”的级别。但仅靠一场演出就抓住那么陌生人的心也太不科学了，这种逆天的洗脑现象只会出现在天之骄女穆嫣然的身上。
那么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多的正向风评呢？
答案很简单，那些人都是李牧生买的水军啊！
今天的观众一共有一百二十人，但里面只有二十八人是货真价实中奖得到入场券的（一共发出去三十张），剩下的九十二人都是李牧生的水军。
根据座位号把二十八个真正观众全部隔开，确保每一个正常观众的周围有三到四个控评的水军。在演出的途中水军会负责带动气氛、主动和真正的观众沟通，不断给他们灌输正面印象单独洗脑。而拥有正常认知的正常观众在演出途中又无法得到交流，很快他们就被带入了水军的节奏之中。
包括那些离场后大声评价的人，基本也都是水军。直接现场控评，这谁顶得住哇？一切进行得过于顺利，反而让李牧生忍不住想笑。
伍佰佰对这种行为有些抗拒：“总感觉这有点诈骗的嫌疑……而且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的表演是好是坏，他们回去自己一想就知道。”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错，群众的眼睛是盲目的才对！”
昏暗如反派会议室的环境中，李牧生绕到伍佰佰背后，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邪恶的声音开始阐述诱人堕落的主张：
“人都是不自信的，都是比起自己更注重集体审美的。大家说对的就一定对，大家说好的就一定好，当有人发现自己的看法和多数人背道而驰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肯定是觉得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正因为成了群居生物，所以每个人眼中看到的不是他真正看到的东西，而是多数人看到的东西。就和盲人通过别人的形容来明白一朵花的颜色一样。”
“是、是这样吗？”伍佰佰感受着耳边的低语，就像被恶魔附身了一样眼神变得呆滞。
“就是这样。所以不要有罪恶感，我们的所作所为绝非诈骗，只是顺循了自古代社会成型以来就从未改变过的生态法则而已。而且大家希望看到优秀的偶像，我们给了他们一个杰出的偶像团体，这难道不是善事吗？还是说你觉得让观众们抱憾而归对他们更好？”
“确、确实，现在这样，更好一点……”
“聪明的孩子。你们更自信一点也无妨，说到底这个控评作战也是需要演出质量做基础的。如果你们的表演真的很烂，再多的水军也拉不回节奏。大家愿意接受这些正面评价，也代表你们得到了认可，他们觉得你们的歌喉和舞姿配得上那些言语。”
“制作人说得对，我们的演出，绝对不会输给别的偶像。要赢，就得不择手段才行。嘿嘿，嘿嘿……”偶像四人组的眼神就像一团麻线似得混乱旋转。
坏了，已经完全被李牧生带坏了，进入黑化的领域了。
……
视线再回归九峰茶馆
派出去的探子很快带回了情报。
柳剑诗一看，顿时明白了被李牧生隐藏起来的真正杀手锏：“果然是这么回事！李公子，真是个在成为对手之后让人更加心潮澎湃的男人。”
“柳师姐，你发现什么了？对面茶楼周围的店家在三天后都会进入歇业，这个情报和我们的对决有什么关系吗？”姬芜菁已经放弃思考了，在己方阵容里有柳剑诗的时候，她们任何用到脑细胞的行为都是对智囊的亵渎，以及最高级别的班门弄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公子打算押宝在客座数的上限上。”柳剑诗打了个响指，动作精明的样子。
“克佐鼠？”洛尘疑惑地歪过脑袋。
“不是那种有幻想生物味道的怪物名字啦。客座数的上限，就是我们满座能接待多少人。”柳剑诗解释道：“九峰茶馆和新未来茶楼都是标准的双层店铺，能一次容纳的客人数量应该差不太多。假设以我们每日满座为前提，就算李公子同样拉满客人也很难取胜。但如果他们多出了两片区域的座位呢？”
“周围店铺的二楼露台吗？”穆嫣然去过不少演出场地，对于观众席的设置有一点心得，立刻明白了柳剑诗的意思。
准确地说是新未来茶楼左右两家店铺的二楼区域。
如果把舞台设置在茶楼靠后院的地方，那么从左右两家店铺的二楼也能清楚看到演出。如果能把那边的位置也当做观众席来贩票的话，在座位的总数上就能轻松比九峰茶馆多出一倍有余！
据探子回报，那几家店有三天后歇业的打算，但都没开始做闭店的准备，很显然是有人到时候会暂时接过店铺的营业工作。那个人是谁，都不用猜了吧？
“来阴的是吧？”姬芜菁感到有点上头：“还以为他这次洗心革面打算正大光明了，竟然在背地里搞这种算计。差点就被他得逞了！”
“应该说已经被得逞了。”
柳剑诗环起双臂无奈地摇了摇头：
“店家原本就不打算过年营业，把店租出去还能收一笔外快何乐而不为？如果是商讨阶段的话，我们或许还有机会出手阻止，但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应该说不愧是李公子吗，当他的胜利方程式被人察觉到的时候往往已经完成了。”
“别夸了，别夸了，他现在可是敌人啊柳师姐。”姬芜菁一头栽在桌上，然后灵光一闪：“说起来他们今天的演出风评好得过分了。里面一定有问题！我们从这里入手……”
“估计是找人控评和补了满座率吧。”柳剑诗表示这很容易猜到：“如果在正式对决中用这种手段，我们倒可以直接去拆穿。但现在只是准备阶段，只能说是不怎么雅致的营销手段。而且我也不觉得李公子会在正式对决中做这种容易露出破绽的事。”
第1356章各自扳回一城
“那怎么办啊？难道我们这次也要按兵不动吗？”姬芜菁退一步越想越气，她当初答应来帮忙可不是为了像这样被李牧生按在地上摩擦的啊！
一味挨打不是姬芜菁的性格，更不是柳剑诗的爱好，在意识到李牧生小算盘的当下，已经不能再视若无睹了！
“这次，我们也要反击。”
柳剑诗此话一出，所有人眼睛都有了神，从消极中恢复了昂扬斗志。
“有何妙计？”穆嫣然平时是不屑于用计策的，但这次她也感觉到了危机，如果再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柳剑诗缓缓吐出一句经典名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准备日，倒数第二天
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才从山上下来的李牧生刚抵达茶楼，梅墨兰和伍佰佰等人就火烧眉毛地跑了过来。
“李大师，李大师，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制作人你快看这个。”伍佰佰递来一张他从没见过的门票。上面赫然四个大字：彩排门票
看到门票的一瞬间，原本还有些睡意的李牧生完全清醒了：“这是什么？”
伍佰佰把李牧生拉到门外，指着九峰茶馆门口一个前方排着长队的大木箱说道：“她们早上就在搞这个，只要买碧幽岛的周边就能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有千分之一的概率抽中她们彩排时的观看门票。据说还有十连送一抽的机制，整条街的人都去排队了。这样一来今晚哪还有人会来我们这儿啊？”
“竟有此事！6依 仪？”李牧生攥着门票差点昏过去。
不是因为遭到了反击而震惊过度，对方会采取反制攻势这一点他早就有所预料。只是万万没想到柳小姐用这个方法……
什么抽奖！？什么千分之一！？什么十连送一抽！？这不都是他在百万密荒两仪川旁用过的招式吗！柳小姐真就举一反三学以致用嗷？
李牧生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好在被四个小偶像及时撑住。
“制作人，没事吧？”
“哇，难受了呀集美们。”李牧生捂着胸口气喘吁吁：“被柳小姐小卡卡西了一波，我踏马直接裂开。哇……有种被自己养的猫挠了一爪子的感觉，哇……”
“她们这一手直接分走我们很多人气。可恶的穆嫣然，是想妨碍我们积累观众基数吗！”伍佰佰同样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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