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李牧生摆了摆手说道：“你们根本没理解这一手有多厉害。除了穆师姐之外的所有人都没有演出经验，可以说排练时间很紧凑，所以我断定她们不会用预演来对抗我们的预演。没想到她们直接把排练本身当成一种演出，强行想出了和我们对抗的方法。”
太狠了，这一手实在是太狠了啊柳小姐！
对于柳小姐而言——你预演，我们也预演！你之前用过的抽奖，我们直接抄过来！
一套操作里包含了双重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正因为这两招都是从李牧生身上学过去的，所以李牧生在知道后才会差点直接昏过去。
“何等惊人的学习能力。这就是琉璃心的感悟力吗？虽然早就知道同种计谋没办法对柳小姐使用两次，因为她只要见过一次就能应付得游刃有余。但没想到连把只见过一次的计谋立即拿来融会贯通都能轻松做到。”
这时一旁响起柳剑诗的声音：“李公子是在夸我吗？看来今天一整天都能有好心情了。”
她和念灵儿几人也是正好从山上下来，来九峰茶馆与穆嫣然汇合商量新的作战。正好听到了李牧生在门口感叹。这不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吗！
念灵儿活力十足地拳头朝前一探：“看到了吧师弟，这就是我们的反击手段。不要跟着墨兰姐姐一起做不乖的事了，我们会啪啪地打败你们！”
“原来如此，是我小看你们了。”李牧生掏出他的搞笑墨镜一戴，恢复了趾高气昂的制作人态度：“不过这只是开胃小菜，顶多只能算得上是打招呼的程度。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啊？”念灵儿有点吃惊：“师弟还有计策啊？好坏喔。”
师姐，能别用那么可爱的表情说出“好坏喔”吗？会让人忍不住冲上来抱抱你的——李牧生差点蚌埠住，幸好墨镜封印了他的涩涩视线。
柳剑诗欣然应战：“好啊。与李公子的较量，这还是第一次。令人兴奋，令人血脉喷张，或许比日常相处更能让我了解你。所以我不会留手的，也请李公子务必将我全力以赴的样子好好看在眼里。”
李牧生哈哈大笑：“就是要这样才对。这样才有意思！每天看到你在纯阳宫懒洋洋地散步、隔三差五下山喝个茶的退休老干部样子，我都险些忘了你也是曾经独自支起整个宗门运营、在蜀地无数后起新秀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人！战争啦战争，看我这次怎么把你干到体无完肤！”
“拭目以待。”
说完，众女子便转道去了她们的战略根据点九峰茶馆。
伍佰佰拉着李牧生的衣服猴急不已：“怎么办啊制作人，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很不妙？”
“淡定。”李牧生邪魅一笑：“胜负才刚刚开始。”
……
回到九峰茶馆里，扳回一城的喜悦让姬芜菁和莫千秋又是击掌又是碰拳的，如果能打败李牧生绝对够她们吹一年。
不过胜负未定，柳剑诗毫不松懈：“调查的怎么样了？果然我们周边的店也被李公子买通了吗？”
“关于这一点，他们意外地没有和李师弟串通一气。”在屋子里等候多时的穆嫣然回答道。
李牧生偷偷取得周围店家二楼的使用权，想要在正式演出开始后通过增加客座上限的方法取得胜利。那么他自然也会防范对手用同样的方法复刻。所以肯定早就跟九峰茶馆两边的店铺打过招呼了——柳剑诗原本是这样以为的。
昨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无法查证。于是今天一大早，各店刚开门的时候穆嫣然就派人去打听。结果意外发现和预想的完全相反。
“怎么会？”柳剑诗感到疑惑。
念灵儿表现得十分兴奋，就像好不容易找到解题思路的考生一样：“师弟也有大意的时候呢。”
“这下我们稳了！”姬芜菁和师姐交换了视线：“只要我们也去沟通一下，确保左右两家店的二楼空间，李牧生的杀手锏就没用了！非但如此，我们的满座率也会远比他们高的多！”
“李公子会犯下如此大意的失误吗？”
“姐，不要脑补太多。就像臭牧生没想到你会用同样的手段反制回去一样，他肯定猜不到我们已经知道他打算干什么了。”莫千秋捂着嘴像抱住食物的小仓鼠一样咯咯偷笑：“这会儿估计还在背地里偷着乐，想要用杀手锏完成绝杀呢。殊不知我们已经给他破解了。”
“或许吧。总之先试着控制住二楼使用权。”
……
然而，问题出现了
“二楼？可以啊。不过你们也要给咱们家的丧葬服务打广告哦。”茶馆右侧一家卖白事用具的胖老板在交涉中爽朗地说道。
“二楼给你们，随便用。俺们要求也不高，就跟对面一样，给几个新菜品，宣传一下，行吧？哈哈哈。”茶馆左侧的小餐馆老板在交涉中一边揉着面一边笑呵呵地说道。
“广告？宣传？场地使用费的话我们可以商量……”柳剑诗对他们意外明确的目的性疑惑不已。
“咋地？你们不晓得噢？对面不但答应给人家新年开张，还免费做宣传哩。”
“哈……”众女面面相觑。
又尝试交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结果。
要知道梅老板为了请碧幽岛的偶像来驻场，已经花光了年末的经费，事到如今必然不可能在场地使用费上再加太多开销。但如果开不出诱人的价格，左右两家店铺的老板就坚持要用在演出中融入广告的方式来作为报酬，因为这也是李牧生给街对面两家的提议。
对此，穆嫣然是极力反对。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次演出本身就是给茶馆的经典说书做宣传，而巡回演出本身又有几家服装厂的商业广告要做。融入两种元素的广告已经很难了，怎么可能临时抱佛脚修改台本再加两个进去？作为乙方，要是接受这种要求，后勤团队的负责人知道后估计都要跳楼了。
“看来这就是李公子给我们下的套啊。”柳剑诗隐约猜到了李牧生的用意。
姬芜菁：“怎么说？”
“李公子预料到了他的作战会暴露，在此基础之上故意把这两家店留给我们接触。就是想要我们硬着头皮答应店家的要求，最后把好好的演出弄成全是广告植入的四不像。因为是连续五天的表演，第一天的评价会直接影响后续四天的成绩。”
听完这通分析，姬芜菁和莫千秋倒吸一口冷气环起双臂：“嘶……全是算计啊。”
念灵儿和洛尘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于是也跟着环起双臂点头不止。
“那我们岂不是又无计可施了？”姬芜菁两手一摊，这怎么办嘛。
柳剑诗还有后备方案：“虽然不想用这招，但以李公子为对手也顾不上体面了。”
第1357章正赛日
柳小姐悄然做了一些安排之后，剩下的便是等待。
“事到如今问这个问题或许有点晚了，梅老板和他的孙女梅墨兰姑娘关系很差吗？”晚上的彩排演出完美结束之后，柳剑诗朝姬芜菁问道。
“这个嘛……小时候梅墨兰和她爷爷的关系应该还蛮好的，至少我的印象里是这样。但有几年我不在山，回来之后就听说她被洛阳的父母接走了。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见她回来过几次。”姬芜菁表示自己对这位童年玩伴的状况知之甚少，转头问了问念灵儿：“师姐知道些什么吗？”
常年驻守纯阳宫的念灵儿知道得就比师妹多一点：“我听说梅叔叔和阿姨好像在洛阳开店赚了大钱，但很少回来看梅爷爷。听人说他们好像吵架了。但果然好奇怪啊……”
“奇怪什么？”
“师妹你忘了吗？墨兰姐姐小时候可喜欢听梅爷爷说书了，总是拉着我们去茶馆玩，还跟我们说各种各样的故事。说是长大以后要继承茶馆，做世界第一的说书匠。为什么会突然要拆掉这里呢？”
“还能有什么？”梅新竹老板拄着拐杖从幕后走来，满是磨损的杖尖承载着他的体重狠狠地在地上捅了几下：“臭丫头跟她那不长进的爹妈一样，在大城里过了富人生活得了富人的病，看不起我们这一辈人辛辛苦苦经营下来的小店！唯有这里，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关的！咳咳……”
“梅爷爷别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好。”
“呼……正因如此，在她说让你见识一下被时代淘汰的艺术和大城市的娱乐之间的差距的时候我才会被气得定要比一比。”顺了下气之后，梅新竹老板再度严肃地拜托道：“姑娘们，拜托你们了。”
“嗯，交给我们吧梅爷爷！”念灵儿捶了捶胸口，信心十足地回答道。
柳剑诗看着这把年纪的梅老板，又看了看附近那些人均五十岁朝上的店员，陷入沉思。
大家无论忙碌的时候还是闲暇的时候都有说有笑，工作环境也和谐惬意，作为一个古色古香的茶馆而言的确很理想。
平时作为客人来的时候柳剑诗并没别的感想，但参与了几天管理之后，她开始渐渐意识到这里作为营业场所的不健康。她开始注意到这场对决的本质或许和大家以为的有些不一样。
……
在小手段的小打小闹攻防战中，时间来到了正式演出的日子。
距离开店时间还有半盏茶。两边从老板到扫地大妈、从保安到后勤团队，全部以九峰镇大街楚河汉界两侧排兵列阵，隔街相望。
呼吓~呼吓~萧瑟的寒风吹过路面，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一团杂草球被风吹得弹跳而过。
街上没有其他人，见多识广的九峰镇居民们全都门窗紧闭，偶有几个被好奇心支配的人才会透过窗缝向外张望。
大战！这是大战将至的气氛啊！世纪末的莫西干黑帮血拼，估计也是这种氛围。
瞧两边争锋相对互不相让的视线，就连头顶的云层都因这股互相碰撞的气势而扭曲盘旋成了旋涡。
他们爆发出的气场已经把那一片街区变成让普通人无法涉足的领域了，事到如今就算有几亿吨重的陨石从天而降然后被他们的气场弹开，都不会有人感到惊讶。
此时两侧人墙分开，伴随着世纪末的BGM，强者莅临！
要来了，要来了吗！
一边是CP搞笑墨镜男率领的次级偶像四人组，一边是由攻防值无限大的王牌二人组带队的最强美少女阵容。
一千米开外。慕名而来观战的路人中就有人戴上了“偶像力侦测仪”对准人人偶像四人组，伴随着高科技侦测仪上数字的跳动，路人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一千、两千、三千……偶像力还在上升？”
Boom！爆炸
“呃啊！侦测仪竟然坏了？怎么可能，她们三天前还是偶像力只有五的菜鸟，在她们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于出现了吗，逆天而行的雏鸟。”人群中走出一个白发老者。
见此老者，在场的所有偶像厨纷纷虎躯一震，眼中流露出了敬畏的神采。
“是粉大师！大家快把头埋低点！”
没错，这位白发老者可不是普通人。正是当今世上年纪最大的偶像宅、观演阅历最丰富的追星达人、唯一一个完成了“一天之内于二十场演出前排打call”这伟大成就的粉大师。他被天下所有的偶像宅们奉为精神先驱，是当之无愧的粉丝界应援教父。
有人曾经说过，粉大师粉过的偶像比一般人吃的饭还多，可想而知这个老而不衰的男人心中有着怎样一颗熊熊燃烧的赤子之心。
“粉大师，您刚才的话究竟是……”
粉大师背着手徐徐说道：“天下偶像力共八斗，穆师姐独占一石，其余偶像倒欠两斗。此乃天命所致，承运所致。”
虽然从一个白发老者口中听到“穆师姐”这三个字多少让人感到有些违和，但对于广大粉丝群众而言，与年龄无关，只要你是穆嫣然的粉丝就可以叫她穆师姐……不，应该说喊她穆师姐才是正确的！
粉大师拿出十色应援棒和Q版胸针在地上摆出一卦，算道：“本来的话天地偶像气息衰竭，在这末偶时代穆师姐一人便可独断万古。但今时今日变数出现。我夜观天象，发现偶像星座主星璀璨依旧，周围星辰忽明忽暗。结合卦象，苍茫大地偶像气息隐有复苏之势。”
闻言，一位资深偶像宅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地握紧拳头说道：“粉大师的意思，难道是大氪金时代要来临了？人人偶像四人组竟有癫覆乾坤的实力？”
“非也。强大的不是人人偶像团，而是在短短几天内让她们偶像力暴增到如此地步的人。纯阳制作人CP李，有此等恐怖的制作人之力，绝非默默无闻之辈。假以时日，必承运而起成为乱世枭雄。但成就与否，还得看这一战的结果。”
……
视线回到两军对峙的现场
“李公子，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如果在我们手上败得太难看，只怕你在宫内的威严也会有所受损。”
“噗噗。柳小姐是跟说书先生学了讲相声吗？如果虚张声势就是你的策略，那我可就要对你失望了哦。”
“有趣。”柳剑诗的声音期待无比，而笑容就像带蜜的毒酒：“据说李公子在这种对决上还没输过，就让小女子给你一次刻骨铭心的体验吧。”
“哈哈哈！”李牧生机械地大笑三声：“柳小姐也是没输过对吧？那应该不介意让我收下你的第一次吧？”
互不相让。
时机刚刚好，云端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第一，绝不意气用事！”
李牧生抬头寻找：我焯，这个声音难道是？
“第二，绝不漏判任何一件坏事！”
难道是那位？——柳剑诗没想到那个人的不请自来。
“第三，绝对裁判的公正漂亮！”
轰隆！天空一声巨响，公证人闪亮登场。只见上方的乌云漩涡中蹿出一道气浪，瞬间将方圆百里变得晴空无云。随着那道气浪一起落到隔壁大饼摊位上的，正是黑衣假面男北堂正。
念灵儿：“北堂家的公证人？为什么？明明没人请他。”
“他们就是这种人啦。就算没人专程去请，也会出现在规模到达一定程度的对决现场。”穆嫣然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确认到武林人士之间的大规模竞争发生。因此本人北堂正申请作为九峰地区临时公证人介入这场……”
“喂！臭小子，踩在我家大饼上是几个意思？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混蛋！”大饼摊的老板气势汹汹地举着扫把冲过来，对准北堂正就是一顿乱打。
降落位置没挑好。
“哦，这还真是失礼了。”北堂正连忙跳下摊位，并掏钱买下了所有大饼，这才平息了摊主的怒火。
李牧生和其他见过北堂正的人一脸无语：这兄弟还真是每次都喜欢出场就掉链子啊。
尽管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小插曲，但并不妨碍北堂正继续展现严肃认真的工作态度：“基于武林公证条例，双方都由江湖人士主导，且总人数超过三十人的协商对局，将被视为大型纷争。如若双方同意，本人北堂正必堂堂正正进行公证！当然，这种情况只收取平时十分之一的报酬。”
原来如此，并非强制介入，只是确认到这种规模的纷争之后会主动出现毛遂自荐吗？
柳剑诗觉得是个机会：“挺好不是吗？有北堂家的人做裁判，可以保证比赛顺利进行。李公子怎么说？”顺便可以借此封锁李牧生的一些手段。
李牧生更加游刃有余：“我是无所谓，这样更能让柳小姐输得服气。”
北堂正点了点头展开空白卷轴写了起来：“明白了，确认到双方同意。本人需记录一些规则条例，先写输赢赌注吧。按照刚才听到的，九峰茶馆获胜的情况，柳剑诗姑娘需给李牧生道长一次刻骨铭心的体验。新未来茶楼获胜的情况，李牧生道长能收下柳剑诗姑娘的第一次。没错吧？”
“太错了哥！””
第1358章人气完全碾压
两边的抗议意外地统一，异口同声到了不像是敌对双方的样子。
“怎么可能做那种赌注啊！？”姬芜菁急忙在他写下一笔之前出言修正：“看啊，我家师姐都因为你的话大脑过载了！”
“第一次，第一次，诶？第一次？”念灵儿头上冒着烟，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
“就是说啊，别用那么容易让人误会的……”李牧生话语一顿，转念一想：等等，这样好像也不亏。
“请不要在规则上写一下奇怪的东西，这样很让人为难。”柳剑诗前脚刚抱怨完，后脚就仔细一掂量：等等，那样或许也不错……
“开玩笑啦开玩笑。”和大多数北堂家人一样刻板的北堂正今天一反常态地表示自己只是在活跃气氛：“你们不会以为本人真的会写下这种规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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