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全、全打一遍！？”小灰兜帽吓了一跳：“阿巴阿巴阿巴。”
“等一下。”李牧生抬手阻拦，表示此举有失妥当：“不要那么暴力嘛，我们好歹也是有着救人和惩奸除恶双重师出有名bff的正派小队。即便眼前这些亦真亦幻，也不能成为使用暴力的借口。”
金笔先生看出他已有想法，于是问道：“那么，现在该当如何？”
李牧生轻轻一笑，指着前方街道：“你们看，如果这是基于某人印象而形成的幻象，那么如此规模、如此精致详细，必然承载着某人的思念与记忆中的美好。我们只需要破坏此处的美好，将街道弄得乌烟瘴气，管教那人崩溃想哭举手投降。”
这踏马是正派的做法？
众人狐疑斜眼：““哈……””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是吧？
看他们都是一副无语的样子，李牧生忍不了了，掏出一叠小纸条行动起来。
“可恶，居然小看我。那你们就在这儿看好了！看招，小广告红莲无限爆发！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李牧生一跃而起，身形凌于半空之中、腾于街道之上，无数纸片从他掌中爆发朝四面八方激射。
小广告有灵，宣传于万物之间。
霎时间，各种广告纸片呈天女散花之势飞向街道各处，精准地塞入家家户户地门缝、窗缝，或碗底、或招牌上。见者都忍不住赞叹一声，好功夫！
单身汉拿到了情侣优惠券，已婚人士在看离婚官司的宣传，秃头者则是被硬塞了理发店广告……没一会儿的功夫，愤怒的情绪从街道各处直冲天际。
“还没完！看招，第二式，混沌垃圾挪移大法！”李牧生又是凌空一跃，然后从垃圾桶后悄悄探头，把垃圾分类的标签偷偷调换。
啊啊，何等恶劣的行径！实属人神共愤的恶行啊。
没过多久，整条街都被李牧生推入深渊。
有人在垃圾桶前跪下：“什么？！我居然把干垃圾丢进了湿垃圾桶！？不——！”
有人在餐厅门口跪下：“什么？今天居然是情侣优惠日，没有女朋友的我连喝水都要比别人贵一倍，不——！”
有人在理发店门口跪下：“什么？这就是本年度最潮流的发型吗，好帅，好想拥有！可我没有头发，不——！”
绝望，无尽的绝望笼罩了整条街道，充满生机的美好转眼间便被压抑的低气压所取代。
紧接着街上众人发出源于灵魂深处的哀嚎，那是无数撕心裂肺的呐喊，谈笑间街道瓦解、屋舍崩塌，景色变回了原本萧条残破、冷清无人的状态。
“怎么会？居然靠发小广告把一整条街都搞崩了，好厉害。”小灰兜帽不敢相信还有这种操作。
这种时候只要安安静静地装逼就可以了。小广告大师李牧生轻甩衣袖，表示基操勿六。
就在这时，一栋破房子里传出了诡异的笑声：“嘎嘎嘎，居然能攻破我的幻象，好本事。但你们休想——”
“多说无益爆杀拳！欧拉——！！！！”
轰隆隆隆隆！
说时迟那时快，李牧生毫不留情一记隔空拳风轰碎了包括那个声音在内的一排屋舍，将前方至矿山的一条直线上所有东西都轰扫一空，留下像是被巨兽碾过一般的破碎痕迹。
爆杀！
“诶？呜诶诶诶？！”看着眼前突然的大变，小灰兜帽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发：“刚才那个是敌人在说话吗？我们都没看到他……不对，他是不是话还没说完啊？怎么就把他干掉了？”
李牧生朝冒烟的拳头吹了吹：“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谓的多说无益爆杀拳就是指在敌人念完开场白之前，趁着他们以为不会受到攻击而疏于防备的时候将其一击秒杀的至强至快的究极速攻拳法。”
“呃，刚才是谁说不要暴力来着的？”小灰兜帽小声比比。
“啊？你有在说什么吗？”
“没有没有。”小灰兜帽哪敢直说，还是败给了社牛的压迫力。
红衣大哥从他们中间走过：“先去矿山里看看。”
而就在他们经过刚才的屋舍废墟附近时，脚边的残砖破瓦下突然被人顶开一扇地窖石门！一个满头包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跳出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喂！你们倒是先听人把话说完啊，要是把我打——”
“欧拉！”
“噗啊！”
反应很快嗷。依然是在对方说话的途中，红衣大哥没有丝毫铺垫抬手就是一拳怼在他脸上，把那个男人直接轰飞四五米远一头砸进更远的废墟里。
“大护法，他好像有什么很想讲完的话。”
红衣大哥理直气壮地说道：“怪不得我，谁让他的脸正好在一个适合被打的位置。”
小灰兜帽哭笑不得，适合被打的位置是什么鬼啦！
“你们、你们真是够了啊！”这个耐揍的男人顶着鼻青脸肿从远处跑了回来：“倒是听我说完啊！你们就是教主所说的碍事的家伙吧！好好好，我话先说在前头，幸好老子命大，否则你们一辈子都别想找到总坛入口。”
嗯？李牧生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这倒是令人在意的发言啊，这家伙是要协助寻找入口吗，难道不是敌人？
不可能，会在这种地方出现的只会是东方总坛的人。
“老子名叫若至霸，是教主钦定的东方总坛守门人！”鼻青脸肿的男人骄傲地自我介绍道：“同时也是要把你们通通解决掉的人！”
哦豁？李牧生等人齐齐眉头一挑。
就最近袭击他们的蛊师而言，眼前这个街道之男倒是出奇的光明磊落啊。是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蠢货？
正当众人疑惑不已，一扇光芒四射的大门凭空出现在街上。
“这是？！”
若至霸嘎嘎一笑：“这就是你们在找的总坛入口！”
“什么？”
但李牧生上前打开，门的另一边只是单纯的另一边罢了。这扇门普普通通，就像是从谁家墙上拆下来，然后被搬到路上的一样。
第1814章攻心战
李牧生穿过门又穿回来，拳头已经抵在了若至霸的脑门上：“见过讨打的，没见过你那么找死的。耍我们是吧？这不就是一扇普通的带框木门吗！”
虽然不清楚街道之男是怎么把门变出来的，但很显然门的另一边根本不通别的地方。
若至霸傲慢地推开李牧生的手，一转张狂嘴脸：“蠢货！这扇门处在空想蛊的残存力量的中心，其中连白痴都能想明白的原理，你个煞笔还搞不懂吗！”
一顿乒乒乓乓锵锵之后……
头破血流的若至霸跪在掉了一地的牙面前，缩着脑袋低头重新组织语句：“对、对不起，刚才是小的气焰嚣张了。大爷请大人有大量啊。”
这回轮到李牧生把拳凑到他的脸上：“屁话太多了！饶你一命是为了让你把话说清楚！连这种白痴都能想明白的事，你个煞笔还搁这儿东扯西扯嫌命长是吧？”
“是是是。小的这就说。”若至霸怕挨揍，连忙解释：“这扇门的确连接着东方总坛，但它受空想蛊的力量影响，因此通往的地方也受构筑了此门的人的精神所影响。”
“果然是这么回事吗。”红衣大哥心中的某个猜测得到证实。
小灰兜帽：“是怎么回事？”
“空想蛊的力量能影响现实，能像刚才的街道般变出不存在的东西，也能将存在的东西抹除。这扇门的背后是东方总坛，但空想蛊的力量将它变成了一扇普通的木门。因此想打开通往东方总坛的路，就得先削弱利用空想蛊影响门的人的精神。”
“没错，就是如此！”若至霸重新N瑟起来：“嘎嘎嘎，再次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便是教主钦定的守门人，你们旅途的终结者！我将……诶？”
说到一半，两个影子遮住了他上方的光，吓得若至霸再度瑟瑟发抖。因为李牧生和红衣大哥已经在摩拳擦掌，等着淦就完事儿了。
“就你小子是守门人哦？把你揍到失去意识就行了是吧？早说啊。还是说干脆揍死也行？”
“等一下！你们等一下啊！”若至霸急忙喊停：“我经由空想蛊的力量与门相连是事实，但此地的空想蛊力量并不受我控制啊！因此你们就算把我打死，也只是做了和掰断钥匙一样的事而已啊！”
小灰兜帽意识到其中利害：“大护法，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要是他说的是真的，我们打死他就前功尽弃了。”
红衣大哥倒觉得这街道之男不可信：“如果他真像自己说的那么重要，又岂会如此轻易出现在我们跟前？”
李牧生也有同感：“没错。而且按照千蛊教徒一贯的忠诚尿性，这等重要的情报他就算死也要隐瞒才对，怎么会如此好心地告诉我们？”
被两人这样一说，小灰兜帽也逐渐有了一种街道之男是在口胡的感觉。
然而若至霸嘎嘎发笑：“老子作为与门相连的守门人，无法离开这个地方半步，因此在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注定了老子与你们之间必有一战！而且老子也渴望着这一战，数十年来你们是唯一一批闯入此地的入侵者，这是老子唯一能建功立业的机会！”
若至霸换了个盘坐的姿势扬起嘴角继续说道：“至于为何要说出如此重要的情报？很简单，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才会接受与老子的对决！名为攻心战的对决啊！”
攻心战？！
“老子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要论战斗力甚至不如见习蛊师。拉开架势真刀真枪干一架的话，怕是普通的村民都能把老子打死。如此弱小的我之所以能被教主看中成为独一无二的守门人，都是因为老子有不输给任何人的精神力和意志力！”
若至霸大手一挥，前方出现了一张桌子：
“攻心战是利用空想蛊力量才能实现的虚实问答对决，双方赌上各自精神力所展开的思维交锋！如果你们能在攻心战中将老子击败，耗干老子的精神力，那么老子通过空想蛊对门的影响也会消失。这扇门就会回到连通东方总坛的状态！如何，简单易懂吧？”
“终于说了一段人话。”李牧生算是听明白了，只要在那什么攻心战中打败街道之男就行了吧？
仅管这种事口说无凭，也不知道里面是否藏着陷阱，但旁边的蛊师专业人士都没提出质疑，看上去就不像是假的。
“如果、如果输了，会怎么样啊？”小灰兜帽弱气地问道。
若至霸专挑这种软柿子恐吓：“输了？你问输了？嘎嘎嘎，输家当然是被榨干精神力后成为行尸走肉啊！小~姑~娘！”
“呜噫！”
“如何？”若至霸大方地两手一摊：“就算杀了老子，门也不会开启，想觐见教主的话就得另寻他路了。就这样打道回府也行，或是不信邪杀了老子试试看也行。不过你们是不会冒这个风险的吧？因为你们想救回圣女的话，就没有绕远路的选项。”
可恶啊，这波被他赶鸭子上架，架住了算是。
李牧生一想起洛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抓走，再看到街道之男嚣张的嘴脸就来气：“你这瘪三。看来是下排牙也不想要了是吧？”
“呃！”若至霸吓得捂住嘴后退两步：“打、打死老子的话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教主了！你可不要乱来啊，老子很弱不禁风的。”
这倒是实话，他光是被红衣大哥扁上一拳就站不太稳了。
街道之男要不是靠着藏身地窖躲过了李牧生最初的一击，这会儿恐怕连骨灰都剩不下多少。
“此人之言，句句属实。”金笔先生打消了李牧生他们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他虽能利用空想蛊残留的力量，却也无法随心所欲地掌控，必须要遵循空想蛊的规则。不过就算如此，用空想蛊之力营造的对决还是风险无穷。”
“再这样犹豫下去就没完没了了。”李牧生抬手一挥决定应战：“攻心战是吧？上规则，看我纯阳小游戏之王不跟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慢着。”红衣大哥抢先一步来到桌前：“我来。”
李牧生：“？”
“除开这是前往东方总坛的唯一方法之外，我个人也对空想蛊的力量有点兴趣。”红衣大哥娓娓说道。
于是两人分别在桌的两侧就位。
“如何比？”红衣大哥淡定地问道。颇有一股无论何种规则都不会输的自信。
若至霸冷冷一笑。下个瞬间，桌上凭空出现两个反转的沙漏，古怪的是沙漏明明已经反放，上半部的金沙却始终没有漏下。是堵住了吗？
猛然间，红衣大哥一激灵，像nt觉醒了一样，亦如遭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明白了。”
小灰兜帽：“噫？”
怎么就原来如此了？你又明白啥了？
红衣大哥解释道：“空想蛊拥有根据人的意识进行变化的能力，当我们确立了对决之后就会出现象征精神力的沙漏，对决的规则也会涌入脑中。这是一场消磨彼此精神力、互相影响情绪和意志的问答对决，而问题与答案会经由空想蛊的力量具现化。”
李牧生稍加思考，随后对他笑侃道：“说白了就是类似互试道心的对决？平时那么装逼，可别在这儿掉链子啊。”
红衣大哥斜眼一瞥：“多此一语，你以为我是谁？”
“那么就用铜板来决定先攻顺序吧。”若至霸亮出一枚半透明的铜钱：“这是由空想蛊之力形成的铜板，决定其正反的不是命运也不是物理法则，而是对决双方的决心！正？还是反？”
红衣大哥不假思索：“麻麻曾说过，正面向敌是获胜的第一步。当然是正。”
“那我就反！”
~被弹飞的铜钱在空中高速旋转，残影形成一个球状，最后在桌面弹了两下，彻底平稳之前就已经能看到其正面向上。
“好、好耶，大护法抢到先攻了。”小灰兜帽小声喝彩道。
在这场问答对决中，如果被问题搞了心态从而出现纠结、无语、尴尬等谜之负面情绪的话就会损失精神力，因此率先发问的人有一个回合的绝对优势。
但熟悉对决的若至霸没有因开局不利而陷入紧张，相反他还从容地和刚才不像同一个人。
若至霸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张椅子：“正面吗？看来就争夺先攻的执念而言是你更胜一筹啊。那就来吧，开始你的提问。”
李牧生在一旁乱凑热闹：“先下手为强！问他一个不是高材生绝对答不上来的问题！”
小灰兜帽也开始帮腔：“用《生僻问题大全》，不对，用《古代百大难题》。”
红衣大哥摇了摇头：“你们没反应过来吗？这不是比拼知识量，不是单纯难倒对方就行的积分问答对决。这是精神力的比拼，用生僻问题让对方爽快弃答没有任何意义。因此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回答我，千蛊教大教主的能力是什么？”
“什么！？”窒息！若至霸玩铜板的手一抖，前一秒还淡定自若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峻闭塞，他的额头有汗珠渐渐渍出：“你、你、你这家伙……”
第1815章攻心战的真正玩法
随着问题提出，红衣大哥的后方出现一个朦胧如烟几乎是漆黑一片的人影。
这便是空想蛊根据他的思考所幻化出的千蛊教大教主的形象——一个长相不明，正体不明，唯独透露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若至霸冷汗流下，那个人影让他内心止不住地发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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