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这只是一个幻象,一个由空想蛊凭空捏造出的人形投影,他们甚至连大教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大教主更不可能离开总坛来到这里!若至霸不断如此提醒自己。
但不知为何眼前的人影就是有一种令他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一种和他在直面大教主时所感觉到的如出一辙的压迫感。
还真是开局就丢了一套不得了的王炸啊!
“教主、教主的能力……”
若至霸攥拳的手撑在桌上,咬牙切齿地怒视着红衣大哥。居然一上来就问出这种卑鄙阴险的问题,可恨的西方大护法!
若至霸必不可能泄露半点有关教主的情报!
但光是在心中产生了一瞬有关于教主能力的想法,一股令他从脚底寒到头顶的恐惧就使他心神动摇。
~——
在若至霸感到胸闷的同时,前方的沙漏有了反应,象征了精神力的金沙如穷人做菜时撒盐一般淅淅嗦嗦地缓缓漏下。这无疑是将他内心的动摇表现了出来。
“他慌了,他慌了。”小灰兜帽见沙漏启动,高兴地叫出声。
李牧生也对红衣大哥的当头一炮刮目相看:“精彩!只要是千蛊教徒,就不可能面对这种问题不为所动。”
不好!必须要回应才行,仅管无论是放弃回答还是撒谎都会丢失精神力,但也好过磨磨蹭蹭失去更多。若至霸马上稳住情绪,并长舒一口气。
“教主的能力,我不知道。”他回答道。
此话一出,他面前的沙漏一口气落下一小勺量的金沙,然后停滞运转。这一细节自然没有逃过李牧生等人的法眼。
红衣大哥意味深长地冷哼道:“豁,不知道吗?无所谓。刚才的回答让我明白了三件事。”
若至霸:“什么?”
小灰兜帽一惊:“三、三件事?那么多吗?”
这也忒离谱了吧,人家一句不知道,你能听出三件事来?反正小灰兜帽是理解不了。
红衣大哥不紧不慢娓娓道来:“第一,你刚才短暂的犹豫证明了你对大教主的能力有所了解。就算不知道他能力的真相,也至少是见他施展过几次。但那个谨慎的大教主作为蛊师首领,理应会避免暴露能力的情况才是。因此我猜他的蛊虫不是直接运用于战斗的类型,而是作用在他人身上的能力,只有这样才会暴露给身边人。”
若至霸眉头一皱,忍不住哆嗦起来。
“第二,在这场对决中谎言会增加内心的负罪感,从而削弱精神力。第三,哪怕结束了问答,只要内心还在动摇,就会持续削减精神力。没错,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若至霸:“!”
一度停滞的金沙居然又开始下漏了。若至霸明明做出了回答,却由于红衣大哥刚才的话又一次产生了内心动摇。何等的崩溃,这波简直血妈亏。
而他的二度动摇又间接证实了红衣大哥的猜想一。大教主的能力并非直接战斗类型。
李牧生点点头:“真能干啊你。一个提问直接抵过我们那么多天东奔西跑来的情报。”
“住、住口!”若至霸气得就差掀桌子了:“你的提问回合已经结束了,别说多余的话啊!”
红衣大哥:“就当我是在自言自语好了。谁让你迟迟不提问?”
“豁豁。”在旁边纯看乐子的金笔先生见到他这样搞对手心态,忍不住跟着发笑。
小灰兜帽感觉稳了:“这场对决对大护法来说毫无压力。因为对大护法而言不存在什么知道答案却无法说出口的问题!我们赢定了。”
没错,这场对决的精髓就在于要用提问施压,要提出会让对手纠结的问题。无法想象有什么能比千蛊教教主给教徒的压力还大。
若至霸重新坐定之后咧嘴一笑:“能一上来就掌握攻心战的诀窍,可见你不是泛泛之辈,老子小看你了。但是啊,所谓的压力是有局限的,真正能让人内心动摇的方法你根本不懂。”
“哦?”
“那么就听好了!老子的提问就是——”
噔噔咚。
屏息,竖耳,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聚精会神。要来了吗,自称攻心战行家的街道之男的提问?究竟会是多么令人费解的难题?
“香菇掉进茅厕里还能叫香菇吗?”
红衣大哥:……
李牧生:……
小灰兜帽:?
金笔先生:!
全场尬住。
纳、纳尼!?他,他刚才问了什么?
噗通!一旁传来黏答答的落水声。
什么逼动静?李牧生等人转头一看,就看到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粪坑,装满腹泻产物的粪坑里有一个肥美的香菇正逐渐被粪淹没不知所措。
“卧槽,好臭,要不要那么真实啊?”李牧生差点被顺风飘来的味道熏晕过去。
这个粪坑的位置居然好死不死地处在他们的上风位,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啊!
“嘎嘎嘎,那么回答吧。香菇掉进茅厕,还能叫香菇吗?”若至霸催问道。
小灰兜帽捏紧鼻子:“这还用想吗?当然还是香菇啊……”
说到一半,小灰兜帽又感觉哪里不对:“但是不香的香菇真能叫香菇吗?不对不对,香菇只是一个名称,不管如何它都是香菇。可是香菇之所以有这个名称,是因为它香啊。呜啊,我的脑子要烧起来了,我不理解、我不理解啊——”
出现了,社恐特有的过度解读和胡思乱想。
这个问题不能细品,小灰兜帽光是想了一下就cp都快炸了,脑子一团糟,变成蚊香眼。也得亏如今不是她在对局,要不然光是这一个问题就够她输得全果下跪。
不过她的表现也很好地证明了这个问题的恐怖之处。
红衣大哥判断犹豫是这场对决的大忌,于是果断回答:“是。香菇还是香菇!”
~——
不好,漏了。红衣大哥的金沙,身前象征了精神力的沙漏在他做出回答之后开始漏沙了!
若至霸计划得逞,嘴角上扬。
小灰兜帽瞪大了眼:“怎么会?难道大护法你内心其实觉得香菇掉茅厕就是臭菇了吗?”
红衣大哥略感无语:“别说蠢话。”
怎么可能会有臭菇啊。
“失策了,原来是这种对决吗!”李牧生这下完全懂了。
小灰兜帽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的问题不管谁来都会回答香菇还是香菇,因为是傻子也知道的正确答案,问题本身根本没有可纠结性。重点是问题的槽点啊!”
“槽、槽点吗?”
李牧生点头道:“这个问题过于生草,会让人忍不住去在意另一个答案,从而不禁陷入反复思考。思考是人的本能行为,无法停止,越是生草的提问就越是让人在意,从而就会产生毫无意义的纠结。这种在平时大可一笑带过的纠结在攻心战中就会消耗我们的精神力。而越是不想去在意,就越是会在意,这也是人的本能啊!看吧,沙漏的进度要被反超了!”
如果用100这个数值来衡量双方沙漏中的金沙。那么若至霸此刻失去了20的金沙,而红衣大哥则是漏掉了15左右的分量。
乍一看还是红衣大哥有微弱的优势,然而……
“我的回合。”红衣大哥抛出第二问:“东方总坛还有多少战斗人员?”
“不知道呐。”若至霸秒答。
~——
金沙再漏。
“为什么只漏了那么一点?”小灰兜帽看着若至霸的沙漏,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好少,这次好少!少得可怜啊!”
和第一问相比,若至霸这次失去的金沙只能用忽略不计来形容。差不多是数值5左右的分量。
明明都是和东方总坛以及大教主相关的提问,为什么这次就收效甚微了?
“嘁。”红衣大哥砸了咂嘴,似乎预料到了这种不妙的情况。
“是心理准备啊。”李牧生分析道:“正如这个街道之男刚才说的一样,压力是有局限性的。我们会用千蛊教的情报来向他施压,这一点他已有心理准备。一旦对高压攻势有了抗性,就很难再让他陷入慌张。相比之下他的生草攻击就……”
“老子的回合。”若至霸也不墨迹:“老子的第二个问题是——斑马是白底黑花,还是黑底白花?”
又是一个没有十年脑血栓问不出来的问题。
“诶?斑、斑马?!”小灰兜帽的头又冒烟了:“它的嘴是黑的,所以一般来说应该算黑底……不对,它身上的白色条纹好像更多一点,所以是白底……但都说了是白色条纹了,所以反而是黑底才对嘛?啊啊啊,到底是哪个?”
“不知道。”红衣大哥回答地也很快。
小灰兜帽豁然开朗:“对啊,直接回答不知道就行了!”
~——
红衣大哥再扣15分的金沙。
“诶?为什么?明明双方都回答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大护法漏了那么多?”
“回答本身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问题会让你不停地去在意、不停地纠结啊!”李牧生啧嘴道:“何等卑鄙,何等阴险,居然利用人性对弱.智问题没有抵抗力的弱点,这难道是一场比谁更生草的对决吗!”
红衣大哥剩余金沙:70
若至霸剩余金沙:75
局势不妙了起来。
第1816章杀入东方总坛
又是几个问题一过,局势彻底一边倒了。
红衣大哥,剩余20点。
街道之男,剩余65点。
面对街道之男层出不穷且无法预测的“生草战术”,红衣大哥也有尝试中途切换战法,用小灰兜帽所说的生僻问题进行转攻。但攻势成绩并不理想,应该说果然收效甚微。
“啊啊啊~怎么办,大护法要败了吗?面对各种强大对手都能立于不败之地的大护法,如今要被弱智问题活生生草死了吗?”小灰兜帽咬着手指,不愿接受现实居然会是这种结局。
“那么,又轮到老子了。”处于上风的若至霸连坐姿都变得张扬起来,翘着椅子侃侃而谈道:“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困扰着老子啊。毕竟老子是公认的手无缚鸡之力,但作为一个男人又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弱小。所以你们说,如果我一拳把自己打死,那是我太强壮,还是我太虚弱?”
玛德,又是这种问题吗!真就不当正常人了是吧。
~——
怎么回事?还不等红衣大哥给出回答,沙漏怎么就开动了?
李牧生见状不妙连忙大喊:“不能细品啊,这种问题不能细品!就跟屎味的咖喱和咖喱味的屎一样,都不能细品!你越是细想就越是会被思维困住!快想想其他开心的事!”
~——金沙流失得更快了。
小灰兜帽抱脸呐喊:“完蛋了!咖喱和屎的比喻让大护法更加在意了!”
金笔先生纯乐子人:“呀~这下是帮倒忙了呀。”
到此为止了吗?红衣大哥看着沙漏上半部越来越少的金色,从容的脸上浮现一抹阴霾。
“嘎嘎嘎,嘎嘎嘎嘎!”若至霸笑得人仰马翻:“动摇了!你完全动摇了啊!没有什么比看到败北的迹象更能让人动摇,一旦察觉到自己有可能会败北,这种不自信就会让你心中的金沙像泄洪一样逃走!”
要来了!红衣大哥的最后一粒金沙落下,残破街道的上方霎时间风起云涌,一股无形的力量汇聚成掠夺之手朝他灌来。
“嘁,反转吧……”
“来不及了!”
阴阳蛊的力量没能改变在空想蛊见证下的败北结局。
空想之手穿过红衣大哥的身体,那一瞬间红衣大哥的意识看到自己的身体逐渐远去……不对,是精神力被带向位置的地方!
“啊!大护法!大护法挂掉了!”小灰兜帽手忙脚乱地看着倒地不起的红衣大哥,试图把他推醒:“还有呼吸。明明肉体还活着,但就是醒不过来。大护法!”
李牧生看向沙漏:“胜负已分吗?”
“理所当然,在攻心战中没人能赢过老子这个教主钦定的守门人!将每个试图进入东方总坛的贼人拦在此地,便是老子独一无二的使命!嘎嘎嘎嘎!”
“不,输得人是你啊,若至霸的街道之男!”
“你说啥?”若至霸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是眼珠子不好使的瞎子吗?在象征了精神力的金沙滴尽的当下,你们还有什么嘴硬的资本?!嘎嘎嘎……”
他话音未落,上方再度风云变幻,空想的掠夺之手梅开二度,只不过这一次瞄准的是还在张狂得意的若至霸。
“什么?!”若至霸大惊色变:“目标是老子?不可能,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老子是赢家啊!”
“因为已经反转了,就在刚才,这场对决的胜负条件。”红衣大哥恢复意识坐起身。
“大护法活了。”
若至霸吓得撞翻椅子:“你!?你为什么没事?你这家伙的力量不可能影响到空想蛊才对,你不可能拥有如此程度的力量!老子明明是这样听说的!”
难道是情报出错了吗?人偶师明明说过他无法完全掌控阴阳蛊的力量,能做到的事情极为有限才对!是那家伙隐瞒了重要情报吗!
“空想蛊的规则确实无法改变,即便是我想要凭空干涉也几乎不可能。所以我赌了一手,赌我在接触空想蛊的时候,体内的猛兽也会随之有所反应啊!”
上一篇: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