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这个姑娘从外表和举止都很聪明得体,尽管双方形同水火,向拉斐尔问候的时候,展现了恰到好处的尊敬。
那双闪亮的眸子之下,隐藏了太多的东西。
一个姑娘在半分钟的寒暄中,能用微表情做到这点,真算得是个能人了,拉斐尔想。
她始终没弄清在餐桌旁的十来个人到底都是谁,尽管其中有一位佩绶带的国防军将领。
但很明显,最重要的人物是公司的董事——一个有着厚厚白发、绯红面孔的小老头,满面春风,双眼闪着神光,精力完全不输年轻人。
“你要在此地呆多久,拉斐尔教授?”他在长桌的另一端问道,正好穿着深色燕尾服的侍者把盛在银质餐盘的烤肘子端了上来,“如果天气始终如今天这样坏的话……”
狂风冲击晚宴厅的阳台,大量的水花溅到餐厅的玻璃墙上。闪电带着淡紫色的亮光划过天际,片刻后,雷声才慢悠悠地走进来。
“对不起,请你再说一遍?”拉斐尔适时回问道。
那位董事没有重复,转而说道:
“对了,我想我也该赶到公司的技术部去了解进度。喂,怎么样?教授,你对俄国人的路线有什么看法?所谓的强人工智能应该不是华尔街金融骗子口中说的那种吧,作为行业权威人士,你应该知道。”
“哦,这个啊,俄国人的技术革新来得很突然,叫人摸不着头脑。要知道,前苏联解体到现在新苏联成立期间,相关学科的发展几乎停滞。”
拉斐尔说着笑了笑,“倒是他们的艺术水平保持着世界前列水平。我可以告诉你,新苏联的进度不容小觑。显然,他们都是挺狡猾的家伙。”
“我跟俄国人打过不少交道,他们不是很会做生意。”董事对拉斐尔的说法感到困惑。
“你可能被骗了。”
餐桌上所有人的脸都看向拉斐尔。
“俄国人是很不容易看透的。”拉斐尔切下小块牛排,慢条斯理地说:“他们在十多年前就在做准备,很隐秘。”
“你是指大量应用的通用工业机器人。”
“对,它们是自律运作的。”拉斐尔肯定说:“这点比它展现出来的强适应性和灵活性都重要。当这份自律投入军事之后,请问你能想到什么?”
“双人车组的T-14。”
“只是个开始。”
董事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用力拍了一下长桌:“简直不能饶恕!”
你个傻逼,谁饶恕谁?拉斐尔不断腹诽,说这话的人至少得是北约集团的领袖们,而不是面前这个猥琐的小老头。
充什么大尾巴狼,全是废话。“第聂伯河-43”演习已经结束,许多信息已经通过不同的渠道流传出来,很多是故意放出的虚假信息,但也有很多情报的可信度极其高。
有情报外流便说明他们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但如此大量的信息流出迹象,同时证明俄国人正在进行信息干扰。
拉斐尔相信,克劳斯·马菲·韦格曼公司必然设立有相关领域的情报搜集办公室,就像飞鸟掌管运营的装甲车辆生产维护公司一样。
双方心知肚明,全程废话交流,乍一听全是干货,实际上是一搜一大把的公开消息。
两边什么关系?说难听点,拉斐尔这边就是无耻狗贼,光明正大的窃取对手公司机密。除此之外,仗着人工智能领域权威的身份,强行制造行业壁垒。
史塔西为其站台就算了,两方有合作,这点可以肯定;没想到他们最大的用户——国防军,如今也站在了装甲车辆生产维护公司背后。
试探一次就足够了。
董事压住心中的不愤恚,挤出笑容来,招呼客人们好好享用美食。
“无论如何,教授,这次和你见面我太高兴了。”
翌日清晨,六点半整,拉斐尔睁眼爬起来,换上简洁的衬衫和深色牛仔裤,带上书包便混进街上的人流,朝莱比锡卡尔·马克思大学奔去。
第215章 造价
从德法的角度出发,对非洲的入侵进行的很快活。军用地图上的箭头和大头钉,从四面八方,一天天地向腹地深入。
在非洲的土地上,一队队头戴钢盔、满身尘土的士兵,几公里几公里地连续不断、步行着,或乘坐汽车,或直接坐在坦克的外装甲上。
更多的车辆和自动火炮跟他们一起轧轧地行驶。
一切都缓慢地、沉闷地进行着,总的来说是太平无事的。还有许多黑色人种挑着东西,为这些外来人运送物资。
有些士兵调侃说,他们这是来检查农具的生产和质量了。
这一大群人的户外冒险,尽管不能明确地说是一场野炊履行——非洲开拓至今已经有接近三千人伤亡——但也不是完全不使人心旷神怡的。
每天向前走了一天之后,这一大群人就在野地里或路边吃饭,在星空下宿营,或者在大雨中搭帐篷。
他们怨恨农具有了反抗心。但觉得这里的生活的确比欧洲好上许多,能享受到在欧洲享受不到的好东西:剧烈的运动、新鲜无污染的空气、好吃好喝、赌博胡闹、友谊以及甜蜜的睡眠。
当然,农具们不断用着上世纪苏联援助或小工坊手工土法制造的AK步枪对他们射击。
这是在意料中的。
联军回击,按照地图上的坐标或无人机提供的编码进行有计划的炮轰。于是,155毫米榴弹炮发出令人满意的吼声,炮口火光闪烁,炮身向后倒坐。
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很快,满身大汗地干着。军官喊着命令,提振士气。
有倒霉蛋被流弹击中,但是大部分没有。
树木在燃烧,村舍被焚毁。
过了一会儿之后,射击被叫停了。联军抛下千疮百孔的尸体,叫来伤病运送直升机送走倒霉蛋,继续迈出轻快的步伐。
国防军和法国陆军击溃非洲国家的军队后迅速推进。他们沿着沙漠中的公路挥师向南,目标是夺取并占领大约70公里外的石油设施。
因为他们担心敌人会炸毁油田,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新组建的坦克部队,正快速地汲取战斗经验。不断尝试新战术,寻找敌人的T-55/54和T-62坦克对抗。
有坦克部队甚至都嵌进了非洲腹地。
敌人调集人手,把它围困起来,尝试消灭西方的野蛮人。但即便是老旧的豹2A4主战坦克,依然不是九十年前的老货色能应付的怪物。
它们在当地土著的眼里看起来很可怕,而且的确是足以致命的。
这些装甲怪物走在路上,压坏成熟的农作物,打出细长的炮弹……没有东西可以阻止它们。
大量豹2A4行驶在平潭的荒原上,对付一个受惊的、组织力度等同于无的、弱校的敌人,就大为逞能。
在巴尔干,塞维尔亚和保加利亚摩擦迅速转变为激烈的热战,双方军队就跟气象中的锋线一样,剧烈的对抗使得锋线来回移动,掀起一阵阵破坏一切的狂风。
为了突破对手的防御,双方不约而同地缩小目标,把远程支援火力集中,火力也就更加猛烈、更加频繁和更加集中。
血腥的战役在持续,每天都有上千人阵亡,数千人因伤撤出战斗。
在8月明净的天空里,一种飞得很快的叫做“穿越机”的轻巧无人机,不停地带着炸弹俯冲,向士兵、儿童、牲口或妇女,或者不管操作员看到什么东西,都会一头撞上去,增加了流血和恐怖的喧闹。
就在这一期间,罗马尼亚加入了Impart,出兵攻打保加利亚。
天知道巴尔干半岛的战事如何发生的,但有资料显示,保加利亚遭到了遗迹武器的攻击。
死亡人数不去确定,但遗迹武器的问题就在这里,除了直接被杀死的人外,应该还会有广域坍塌辐射ELID病人的求活办法。
但没人敢肯定成功率是多少。
迥异于之前的大规模冲突和战争,让所有人开始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巴尔干的热闹程度与日俱增,当罗马尼亚卷入后,种族对种族的屠杀变得愈发频繁。
……
拉斐尔等着妹妹们。再这样特殊的时刻,或者正是因为这样特殊的时刻,她才要让她们呆在身边。
这不是生出了旖旎的想法。
此刻,拉斐尔正在看战场的转播——罗马尼亚与保加利亚的正面军事对抗。
这跟以往的小打小闹不同,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在化作废墟城市中打得有来有回。但是她觉得这样其实还不够,因为记者不能出现在最前线的缘故,几乎看不到一点点的血腥之处。
没有鲜血飞溅,也往往听不见伙伴的呼号……
只有炮声轰隆。
双方的空军在城市上空搏斗,远远地扔下炸弹,然后急忙飞回机场再装。无数车辆从后方阵地送来更多的榴弹炮,瞄准城市,把炮弹打进去。
虽说战斗水平停留在冷战,但绝对可以说,巴尔干半岛的战火是近十年来最血腥的一次。
“肯定会更激烈的。”飞鸟评价说。
“不过,我觉得……只要第一批炸弹落下来没有把我们杀死,那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铃音的看法依旧干脆利落且充满自信。
她说:“只要友军不出太大的问题,应当不会有任何意外。”
拉斐尔和绿辉就保守很多。这种双方一起进行大规模炮击的场景,很难说找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就算藏在地下室,楼上的建筑也极有可能在爆炸中垮塌。
“真到那时候,可以弄两台M1A2或豹2A4来用用。”绿辉提议说:“尤其是自律工作的无人型豹2坦克。反正我们手里有生产线,即使扣下来两台,国防军也不会说什么。”
飞鸟吐槽说:“扣波兰的M1A2更容易。”
“那么……豹2的改进设计怎样了?”拉斐尔转移话题。这个才是目前她最关心的。
回答这个问题的必然是飞鸟。
“炮塔结构需要重新设计,设计团队计划采用尾舱式自动装弹系统,降低炮塔正面投影的同时增强炮塔的防护和电子设备的搭载。
不仅要增强通信设备的抗干扰能力,还要有足够的空间安装传感器,使车载AI能高效地识别目标。尽管说是无人自律,实际上,仍然需要两名乘员,车长和驾驶员。”
“造价怎么样?”绿辉问道:“太贵的话,国防军的采购量不会很大。”
“全新的当然贵,如果以封存的老豹2改造的话,价格只有豹2A8的1/4,还是很划算的。”
第216章 可靠的人脉
现在主管莱比锡领事馆少数几个剩余人员的,是西蒙·菲舍尔。他是个能干的、特别机灵的人,但是在这当口他却不能发挥他的长处了。
他不是一个懦夫,而是突如其来的反黑人、反杨树林和反坍塌辐射难民浪潮,使得莱比锡再度陷入基本无序的状态。
这场由保守派力量主导的暴力行动,直接席卷了半个德国。
菲舍尔对自己的问题颇有自知之明。在哈佛大学,他参加田径运动——这是他有意选择的,因为他知道奖学金有所要求,同样是男子气概的象征,加上他在报社的课程实习训练,以及和某些很有用处的教授友谊,使他轻而易举地拿到了奖学金。
后来进入外交部,他又成为其他人口中的新一代杰出官员。
事实上,那不过是职责要求表现出来的“杰出”,因为这个环境需要行动上的勇敢。
费舍尔对自己性格上的弱点思考了很久,心理咨询家有所建议,但核心问题还是母亲对孩子的过分关心和年幼时期的意外事件。
心理咨询的作用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毕竟他作为“杰出官员”,必然出现在危险的最前沿,就如现在这般。
倒霉的坏运气把他送到这样一个地方,在这里,他渊博的政治知识、他的情报分析能力、他的语言能力,统统一无用处。
只要有简单的胆量就行。
这个他偏偏没有。
领事离开时指派他留下,他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自从暴乱发生,特别是德国人的军警力量捉襟见肘时,他就惊慌异常,焦虑地等待他和其他美国人能够离开的疏散或撤离政令。
由于不能说明的原因——他猜,这大概跟再次来到莱比锡的拉斐尔等人有关——他名正言顺地从公寓里搬出来,住进领事馆,成了坚决留守、不畏困难的榜样。
没有谁猜到他的苦恼。
这天早晨,他坐在领事办公室的大写字桌前面,嘴里叼着香烟,正仔细地重新起草他给军方的报告,讲的是关于拉斐尔等人和装甲车辆生产维护公司的情况。
他一面去掉个人神经质的痕迹,一方面力图讲清楚“拉斐尔等人曾遭到杀手攻击”这则消息的紧急性和严重性。
这是千钧一发之时,尤其是许多报告去了没有答复。
他没法明说暗杀事件的蹊跷,只能旁敲侧击,试着搞清楚里面的水有多浑。
可话说回来,这4姐妹的手段和能力都不差,没想到都可以触及到某些权贵的利益了。
“进来。”费舍尔听见敲门声说。
“外面像是消停了,”跟他一样同样穿着西装的男子走进来,粗嗄地说:“要不要拉开窗帘?”
“外面什么事都没有?”费舍尔忧虑地说。
“没有特别的事。”
“好吧,再不来点光的话,我快变成吸血鬼了。”费舍尔笑了。他们一起把领事馆厚重的窗帘拉开,淡淡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水怎么样了,奥尼尔。”
“莱比锡的情况尚且正常,电厂、供水厂、通讯枢纽等,运营一座城市需要的关键设施都在当局的掌控之中,”被唤作奥尼尔的中年男子摇摇头,“准确地说,是掌握在国家安全部(MfS)的手中。”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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