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五天座之主,流出万象! 第374章

作者:宠爱一切

  而这,也是内景当中的端木莲计算好的了。

  他和自己的老父亲,因为一起经历了相当久远的时光,都是十足的老狐狸和老阴比了。

  即使没有正式见面,但也开始在暗中相互交手了。

  “玛格丽特,我唯一深爱的既知。”

  水银之蛇扭头看向了寄生在黄金魔城当中的特异点,此刻的玛丽已经坐在沙滩上呆呆的看着海面了,他低叹了一声道:“我由衷的期盼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意义。佱”

  每个人都有着存在于世界上的意义,水银之蛇存在于世界上的意义,除了追求无尽的未知之外,就是为了自己深爱的玛格丽特献身,溺死在她的怀中。

  人之一生,总结来讲就三个阶段。

  诞生,过程,结束。

  这三个阶段,都有着各自的意义。

  水银之蛇的起源暂且不论,他人生的过程就是为了寻找未知,享受未知。

  而结束,自然是葬身于心爱的玛格丽特怀抱当中。

  过程和结束,都有着意义,水银之蛇也希望玛格丽特能找到自己人生过程当中,到底在渴求着什么样的意义。

  所以,以此为基础,端木莲的【霸道】在水银之蛇看来倒是相当方便。

  “哼哼哼,你并不是消极的人啊。”

  看着端木莲灵魂坠入到了黄金魔城核心心脏处,思索着端木莲霸道的水银之蛇,眼睛微微一亮。

  渴求未知的心,以及脑海内的想法,令他想到了一种不知道会不会派上用场的办法。

  端木莲的【创造】,无幻天狱神无转生,在具体意义上并不是将一切化作虚无。

  而是因为他找不到自己所认可的意义,自己心中的光,所以无视了周围对他来说没意义的万象。

  但要找到并认可意义,也需要时间。

  只要端木莲一直开启着他的霸道,那么就不会有承认的时间,是一个死循环。

  但是,端木莲找到了自己认可的意义,又会怎样呢?

  如果玛格丽特成为他认可的意义,又会对其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水银之蛇内心膨胀的求知欲,很好奇这个未知啊。

  但可惜,水银之蛇无法左右人心,尤其是已经让自身渴望觉醒为霸道的心。

  如果按照这个想法来的话,自己的剧本将要打乱很多。

  “我就看到最后吧,不管是好的未知,还是坏的未知,我都在期待着。”

  经历了一阵痛苦的纠结之后,水银之蛇还是放弃了对这个未知的探寻。

  但此刻的他,眼眸当中依旧带着一点好奇与微不可查的活力。

  就如他所说,他会将这场进入意外发展的剧目,看到最后一幕。

  ……

  “咳呃——!”

  终于从黄昏沙滩特异点挣脱出来的端木莲,又是经历了不到一秒的坠落,单膝跪地的落在了地上。

  他摇了摇头,有些踉跄的站了起身,然后吐出一口气。

  说实话,和玛格丽特面对面在一起,端木莲很没有安全感。

  即使那个女人心地不坏,但作为一个求道神,碾死自己只需要轻轻接触一下就够了。

  现如今的断头台刀刃,可没有刀鞘封锁着她的凶性。

  斩首诅咒,在作为“鞘”的藤井莲意识清醒的时候,诅咒不会发动。

  而且这个斩首诅咒还会以呼应玛格丽特意志增加强度的性质,相对应的时间差来发动。

  也就是说,诅咒就算不会立马发动,可一旦接触了,只要随着玛丽的意志,迟早都会发动。

  这种危险的女人,即使知道她本性良善,端木莲也不愿意主动接触。

  “又给我干哪来了?”

  端木莲视线看向四周,眉头略微皱了起来。

  因为映入自己眼帘的,乃是一片美丽的花海。

  温柔的微风吹拂着春天的阳光和花香,感受着这阵来自自然的温柔,一时间令端木莲有些恍神。

  放在以前见到这种美景,倒也没什么。

  可这里乃是黄金魔城啊,不断厮杀的修罗道啊。

  在地狱当中见到这种与地狱格格不入的自然美景,任谁都会觉得奇怪的吧?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蓝天白云的端木莲,随意的在这里走动了起来。

  他可以肯定自己依旧在地狱当中,这里应该是在黄金魔城当中,也是一个特殊的地方。

  在眼前的美丽之下,一定潜藏着没有被看到的凶恶与血腥。

  “【O Tannenbaum,O Tannenbaum (哦,圣诞树;哦,圣诞树,)】”

  突然的,一道道稚嫩的歌声,传入到了端木莲的耳畔。

  他停下了动作,微眯着眼睛扭头看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在那边却是有着几个小小的人影聚在一起,发出稚嫩的声音在歌唱着。

  “【Wie Treu Sind Deine Blatter (你的叶子是多么忠诚啊!)】”

  歌声是用着德语在歌唱,而且端木莲很熟悉这歌声。

  因为,他在小时候听过某个小女孩歌唱过。

  这是德国民间的圣诞颂歌。

  听着这熟悉的歌声,又让他不禁回想起了过去的记忆。

  寻着歌声靠近过去,就清晰的看到在花瓣飞舞而起的另一边,一群稚嫩且可爱的孩子们微笑着唱着异国的歌。

  这些幼童有男有女,大家大概有十个人左右吧。

  男孩子和女孩子都差不多大,从他们相互嬉笑的样子也能看出是非常好的朋友。

  从他们身上的穿着打扮来看,简陋的衣服加上那些缝补的痕迹,能看出他们虽然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的孩子。

  但是他们都很干净,即使贫穷也能感觉到这群孩子们身上的活力与生机。

  “【Du GrüNst Nicht Nur Zur Sommerzeit(你不只在夏天是绿色的)】”

  “【Nein,Auch Im Winter,Wenn Es Schneit(也在冬天下雪的时刻)】”

  此刻,在端木莲靠近过去后,能够清晰的听到这群面带欢笑表情的孩子们歌唱出来的圣诞颂歌。

  不过,在他靠近过去之后,这些孩子们完全无视了他。

  或者说眼睛里面没有他的身影。

  是看不到吗?

  端木莲这样想到,但在下一刻马上否决了。

  不,不是看不到,是无法对他做出回应。

  不管外界还是在这里,都不是过圣诞节的日子。

  这群孩子们虽然欢乐,但在端木莲眼中有着机械齿轮在运转的僵硬感。

  将仿佛,他们就像是地缚灵一般,在这个地方不断重复着什么。

  “……”

  端木莲仔细打量着这群孩子,微眯起来的眼睛当中,逐渐透露出一丝冰冷。

  他漠然的抬起手,轻描淡写的一挥。

  噗——!

  正在歌唱的孩子们之中的一个女孩子,脑袋炸裂了开来,迸溅飞射出一大堆鲜血与脑浆。

  甚至还有一颗眼球滚落到了端木莲脚下。

  但是,那个孩子即使被轰爆了头颅,只能看到下颚和舌头的她,依旧在原地拍手,与他人正常嬉戏打闹。

  这下子,诡异的氛围彻底将眼前和谐友爱的一幕给粉碎了。

  毕竟一个脑袋被轰爆,只剩下半张嘴的孩子在那里正常歌唱,怎么看都很恐怖。

  而这一幕,也证实了端木莲的猜想,这些孩子如同地缚灵一般被束缚在这里,一直在重复着什么。

  虽然环境优美,但这里的本质依旧是地狱啊。

  “嗯?”

  陡然的,端木莲眼角余光当中,在这片花海当中捕捉到了一抹银色。

  仔细看去,那是一个捂着耳朵,紧闭着眼睛,蜷缩成一团在那里沉睡的小女孩。

  对方的姿势,既像是做噩梦了,又像是在排斥着周围的一切,所以才做出这种没有安全感的自我保护姿态。

  “冰室……玲爱?”

  端木莲来到了沉睡在花海当中的小女孩身前,彻底看清了沉睡在这里的人,正是他小时候相遇相识的冰室玲爱。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又为什么会变成小孩子的模样?

  种种疑问徘徊在端木莲心间。

  “唔……”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冰室玲爱幼小的身体瑟缩了一下,随后发出了一声害怕的呜咽声。

  “冰室。”

  端木莲抬手轻轻摇动了一下女孩的肩膀,拿开了对方堵住自己耳朵的手,轻声呼唤了一下对方。

  熟悉的声音,令冰室玲爱眼皮轻颤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耳畔,还是能够听到那可以说是‘可怕’的圣诞颂歌。

  但是眼前,却出现了令冰室玲爱熟悉的身影。

  “藤井……君?”

  冰室玲爱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蓝发蓝眸的青年,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虚幻的梦境,还是残酷的现实了。

  “端木莲,这是我自己的名字,算是迟到的自我介绍吧。”

  端木莲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犹如顽固不化的坚冰,语气漠然又冷淡的轻语道。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个鬼地方与冰室玲爱重逢。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但灵魂在这里是做不得假的。

  “端木……”

  冰室玲爱以鸭子坐的姿态,神情有些呆滞的坐在地上。

  听着眼前青年的话,体会着这种熟悉的相处感觉,她立刻意识到眼前之人不是她印象当中的藤井君。

  但这种感觉……

  “……是你吗?”

  仰着小脑袋的冰室玲爱,语气有些颤抖又沙哑的问道。

  半蹲在地上的端木莲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神情平淡的扯了扯自己已经破损的上衣,露出了一道伤疤。

  那道伤疤是……枪伤。

  看到这道弹坑伤疤,冰室玲爱有些恍神。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却多到令自己说不出来了,因为不管是思想还是内心,在此刻都太复杂了。

  “本来再见到你,我应该稍微高兴一点。”

  端木莲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一个没头的小孩子陪着其他小孩子在玩耍的画面,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但在这个鬼地方再见到你,还真是半分好心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