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五天座之主,流出万象! 第400章

作者:宠爱一切

  不对劲,有什么地方不对。

  作为盖世太保长官的莱因哈特心思极其敏锐,直觉也是超乎常人的等级。

  此刻,在他‘梦醒’之后感觉到了一系列荒诞错觉,于今天来说有点多了。

  现如今在见到眼前这个名叫卡尔克拉夫特的男人之后,那种感觉变得比之前更加强烈了。

  莱因哈特看着眼前坐在灯光之下,双手佩戴着沉重镣铐,有着一张温柔知性的东方长脸男人。

  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用着那双仿佛玻璃弹珠般的眼瞳,向着自己这边投来很感兴趣的视线。

  “卿便是传闻中的大逆之人吗,实在不像啊,在我看来……”

  “莱因哈德特里斯坦尤金海德里希中将,国家秘密警察,盖世太保的长官,大德意志帝国大名鼎鼎的贵公子,背后被人称之为斩首官的黑太子阁下。”

  没等莱因哈特说完,监牢当中的男人,卡尔克拉夫特缓缓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他脸上挂着仿佛能食人的笑容,注视着眼前身着德意志军服的金发男人,轻声笑道:

  “能见到您甚为荣幸啊,我乃卡尔恩斯特克拉夫特……区区欺诈师,最多不过算是个恐怖分子,比起魔术师之类的胡乱评价,不如说或许更接近这类吧。”

  “……原来如此。”

  被抢了话头的莱因哈特,平淡的回应道。

  对于被主导的这一事实,他不得不对眼前这个男人修改在一开始之前的看法与评价。

  他很久没有被他人先发制人了。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以一副妄言的语气在说话,但莱因哈特没有什么讨厌的情绪。

  亦或者说,他连这种情绪都很难升起。

  “卿看来是个颇为有趣的人啊。”

  收敛起内心轻蔑的莱因哈特,那俯视的视线静静的看着眼前脸上一直保持微笑的男人,淡声陈述道:“在这个国家里被拉到我面前的人中,没有几个能像卿这般笑得出来的。”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的举止非常大方。

  然而,在这个场合之中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那么,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卿想死吗?”

  在盖世太保长官面前,像是之前那样说话的话,是可以彰显自己的特殊。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愚蠢的。

  起码作为审讯之人,最不能容许自己被犯人主导。

  因为那是蔑视与耻辱都不能形容的状况,莱因哈特虽然不怎么在意凡夫俗子的那种事情。

  但既然自己身在这种位置与身份,那就要办好自己职责以内的全部。

  威严,强势,冷酷等等,都是军人该有的气度。

  “处罚对国家有害之人便是我职务的本分,欺诈师兼恐怖分子……对如此自称之辈,我也得像一个斩首官,这种照卿来说并不得体的绰号一般来做了。”

  莱因哈特虽然声音冷冽,但同时也很轻描淡写。

  就像是在和朋友聊天,说一件很普通平常的简单事情一样。

  但话语之中的认真,也是不带任何水分的程度。

  “嚯……”

  卡尔克拉夫特闻言,饶有趣味的歪了歪头,看着眼前莱因哈特的他,咧嘴一笑道:“也就是说您并没有将那个名号视为荣耀了?”

  “那也不好说。”

  莱因哈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的意思,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和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般,平静道:“不过也可以说正因为不在职务中夹杂私情,更或者说是那样的感情不能完好地运行,我才能站在这样的立场上。”

  世界看上去是如此的黯淡。

  莱因哈特从未热衷过什么。

  从出生开始到现在这一刻,一次都没有。

  正因为如此,没有比这样的精神,更加适合‘制裁’与‘审判’的这一概念行为了。

  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人,莱因哈特都能【平等】地,不掺一片私情的做出裁决。

  “那么,卿是我本职的执行对象吗?”

  莱因哈特那锐利且沉静的视线,如同出膛的子弹一般射向眼前的男人。

  不用比喻什么,莱因哈特的视线仿佛真得带有【质量】一般。

  寻常人被他这样锐利的视线看着,都会出现被精神攻击的幻痛感和压迫感。

  就像是沉睡的凶猛雄狮,微微抬起了自己的眼皮,兽瞳从细小眼缝当中漫不经心的看向了眼前的蝼蚁。

  即使没有捕食的意思,但被这样的视线看着,就会有生命不属于自己掌控的恐慌感。

  “真是遗憾,确实也不能否定我的嫌疑呢,不过……”

  但是,面对莱因哈特这样可怕的视线,眼前那个欺诈师,卡尔克拉夫特仍然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

  “若是说和总Tong阁下的弑逆未遂是否有所关联,那还是无法点头肯定啊,毕竟我什么都没做过。”

  呵,那是毫无价值的言语。

  没做过,没关系……那样的话莱因哈特早就已经听厌且听腻了。

  所以,对于这种无谓之言,该作何应对也早已有所决定。

  “每个人最初都这么说。”

  就仿佛触发对于状况言语的NPC般,莱因哈特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这早已在职务工作当中说过很多次的话。

  而卡尔克拉夫特也没在意这种事情,语气古井无波的回应道:

  “那么要来拷问我吗?”

  “那也可以,不过我认为这是徒劳费力之举罢了。”

  从第一眼看到眼前这个陈腐的男人,就仿佛自己很了解对方一般。

  眼前这个男人仍有余裕的态度,是因为已经看穿了一切。

  莱因哈特就算隐藏真意,也毫无意义。

  因此,他就直接了当地表明自己的真意即可。

  “对我来说,怎么样都无所谓。”

  这应该加上叹息或者使用无奈语气说出来的话,莱因哈特却用一种陈腐又平静的态度陈述了出来,他语气淡漠的继续说道:

  “无论此事的真伪如何,人在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走过的人生足以使他人抱有杀意的话,日常生活中遭遇生命危险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次的骚动是否由卿所为,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容易被杀的人差点被杀了,这只是如此无聊的一个事实罢了。”

  对于莱因哈特来说,总Tong被暗杀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对方所占据的位置有着无上权利,自然也有着相对应的危险。

  这一点,对于莱因哈特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来说,也是同样的。

  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要是被人袭击暗杀了,莱因哈特绝对不会有任何震惊和意外的情绪。

  因为他早就有所觉悟和预料了。

  这种没有任何新鲜感的事情,真是令他感到无趣。

  “那么您的意思是不管我在这里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卡尔克拉夫特轻笑了一声,如此说道。

  莱因哈特眼神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事论事的淡声道:“我说过了吧,那位阁下是为非常容易被盯上的人啊。”

  政敌和外敌自然不必多说什么。

  那个人在德意志这个国家之中,其存在本身就是恐怖分子视线聚焦最多的。

  想要他死的人,可以组成一个国家。

  即使那个人带领德意志正在走向伟大复兴的繁荣,也依旧会有人厌憎他。

  起码被那个人转移国内矛盾针对的鱿太人种,对那个人可是恨之入骨,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我就算将卿以无妄之罪处刑,那把真凶放跑带来的危险和今后伴随而来的辛劳,不过是沧海一粟,不成问题。”

  莱因哈特回忆了一下自己作为盖世太保长官,需要处理的大量处刑工作,内心顿时古井无波起来,他沉声继续对眼前的卡尔克拉夫特道:

  “我还没有那么空闲,也没有那么无聊,去拘泥于能能把千人之敌中的区区一个消灭掉,仅仅只是怀疑,我都能罚之,杀之……虽说很陈腐,不过盖世太保就是建立于这样的条理之上的。”

  所有人的生命,在他眼里都是这样的价值。

  眼前男人的生命,也同样是如此。

  然而被无情地告知这样冷酷事实之人,至今仍未有任何战栗的迹象。

  卡尔克拉夫特只是兴致盎然地品味着莱因哈特的言辞,声音,姿态。

  这个人,是在评估我吗?

  莱因哈特见到眼前男人露出那副眼神,内心下意识想到。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

  不对,不一样,眼神并不是那种单纯的评估。

  而是更加不同的,注视向更深处的眼神。

  非要说的话,那是最接近科学研究者的视线。

  莱因哈特想起了那些一整天都在进行着化学兵器研究的白衣人士,用显微镜对肉眼无法确认的对象细致观察之人的眼神。佶。

  所以,这个男人还在以为自己不会出事吗?

  甚至,好像还有着余裕,现在还对着莱因哈特露出苦笑的表情微微侧头,语气了然的说道:

  “原来如此,您看起来的确如传闻当中的一般呢……不过,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问吧,是什么问题?”

  “您想把我从这里放出去后,欲要让我做什么?”

  莱因哈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对于眼前卡尔克拉夫特的反问,他陷入了一瞬的惊愕。

  因为这显然不是面对明确表示要夺走自己性命之人时该有的稳妥发言。

  但问题并不在那里,而是……他对眼前这一幕有着【既知感】

  “……还真是一个口出妄言的男人啊,卿有听懂我说的话吗?”

  “当然。”

  面对莱因哈特略微冷冽起来的视线,卡尔克拉夫特毫无畏惧的点了点头,他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莱因哈特,彬彬有礼的说道:

  “厌恶徒劳的您,前来拜访这本应无关真伪被处刑的区区欺诈师,进而质问他是否想死的问题,那么反过来考虑刚刚您所说的话,就是说即使把真凶释放了也无所谓……在我听来是这样的意思——难道说是我想错了吗,斩首官阁下?”

  “……”

  对此,莱因哈特沉默无言。

  他们双方隔着铁笼,在沉默中交换着视线。

  而莱因哈特也懂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一名魔术师。

  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心机卓越的欺诈师肯定会被这样称呼。

  不让人惨凑自己在想些什么,只看穿对方言下之意。

  这个男人虽说是怪人和异端,但却绝非无能者。

  “呵……”

  对此,莱因哈特也是突兀的笑了。

  “有趣,看来卿比想象中还要精明……不对,刚刚是我这边的程度太低的缘故吧。”

  他那从一开始面无表情的俊脸上,展露出了非常浅薄的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承认了,正如卿所言,魔术师阁下,不过对于你的想法,要加上些修正,并不是我想要如何啊……”

  说着,莱因哈特将带进来的文件放在了男人面前。

  至于上面写着什么,在莱因哈特看了无非就是愚蠢阴谋的一环,可以说是高官们的游戏的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