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贤夫为何不忘恶女霸凌的过去 第114章

作者:偷来浮生

  “喂,你在这儿看什么呢?你认识住在这儿的人吗?”

  “那能先告诉我你是谁吗?”美枝子往后缩了缩,怯生生地问道。

  “你说我是谁呢?我当然是这间房的房东,那个高中生都欠了一个月房租了,这个月又给我装死,打电话也不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男人冷笑了一声,朝地下室门口吐了口唾沫,更加凶神恶煞地说道,“今天再找不着人,就不要再回来了,等会儿我就找人把门撬开,里面的东西拿来抵债!”

  “等、等一下,我就是你说的那个高中生的老师,关于清水同学的事情,就由我来负责吧!”

  除了那些本就信仰着的教徒,有栖美枝子从未与世俗间的男人、女人有过太多的交往,更是第一次见到戾气这么强烈的人。

  总感觉一不小心说错话,或许就要挨揍了,可见她克服了多大的恐惧才能忍不住不双腿发抖发颤。

  “你能负责?那你先把欠下的房租交了吧!”

  “房租?哎呀~我知道了,我有钱的、有钱的……”

  美枝子赶紧从包包里把钱掏了出来,根本没什么概念就抓出一大把一股脑塞给了男人。

  “呵呵,这还差不多,勉强够这两个月的房租了。”

  男人盯着那一大把的钱露出了贪婪的神色,睁眼说瞎话不说,还心想这是哪儿来的蠢女人?

  心满意足拿了钱,男人也不好再发作了,跨着步子就离开了。

  有栖美枝子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想到这便是清水同学所遭受的苦难,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不轻,眼眶都微微有些泛红了。

  她踩着短高跟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两边爬着污泥杂草的墙壁根本无从下手搀扶,还有这一片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难闻味道……

  “清水同学,请问你在家吗?”

  “我是野高一年级的保健老师,也是调查校园霸凌问题的负责教师,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聊一聊!”

  “而且听说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学校了,请问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双手捂在心口,模样纯然亲近、气质高洁柔和的女人很是紧张拘谨地站在门口,盯着那扇久久不曾打开的木门,几乎就要失望而归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间隙,刚刚被男人捶打唾骂都纹丝不动的木门像是活过来似的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年久失修的刺啦刺啦的难听动静。

  美枝子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后背绷得笔直,背对着门的她听到了一个死气沉沉的沙哑声音撩过耳畔,她的神经在那一刻被紧紧拽住,脚步也随之骤停。

  “老师,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217.不堪回首&清水裕树想要自杀?光芒万丈的有栖美枝子!

  清水裕树躺在单人床上睁开眼,稀薄的阳光施舍给这间潮湿封闭的地下室些许温度,好巧不巧落在了他抬起摸向天花板的掌心,像是一只黑暗里翩翩起舞的蝴蝶。

  美少年忽然握拳捏死了蝴蝶,漆黑的眼瞳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高光。

  像是一滩腐烂的泥巴瘫软在床上,床头叠放着的仍旧是他回来时穿得那件衣服,白色的衬衫上爬满了不明液体凝固后留下的肮脏浑浊的斑点,好几天没开窗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性味,那是蜜香与石楠花融合出来的一股闻了头脑晕厥的味道。

  清水裕树快要忘记他是怎么从那间黑屋里回来的了,又是怎么那白花花的女人肉体和无穷尽的令人丧失神智的快感中抽离的……

  可他真的哀求过她们了,求求她们能不能放过自己,可换来的却是冷血的讽笑,还有那像是棉花糖般绵软香腻的软肉堵塞住了嘴巴,以免破坏了恶女们前所未有的、旺盛强烈的性趣。

  等到清水裕树终于煎熬过了恶女们整整好几天毫无节制地侵犯凌辱后,走出黑屋的以重见光明的那个瞬间,他终于彻彻底底地绝望了。

  他忽然意识自己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而脚下这片土地乃至整个岛国却都遍布着她们的势力和眼线,失去了曾经那等高高在上却不甚在意的高贵身份,他简直就像还是生活在恶女们搭建游玩的后花园里的一只蚂蚁。

  而母亲清水伊织去世后,清水裕树就再也没有会因为他的消失而感到关心在乎的亲人了……

  只要恶女们愿意,随时都能让他合情合理地人间消失,更不会有人胆敢多管闲事调查他的去向。

  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清水裕树不难想到他今后的人生会是何等的黑暗死寂,就像是坠入了深渊的泥沼,越是挣扎只会陷得越深,他这一辈子恐怕都逃不过酒井美奈、黑野雪绘所编制的牢笼和阴影了。

  几乎不需要任何心理准备,他很快就避无可避的想到自杀。

  【对不起,我没办法完成母亲的遗愿过上自由、幸福的人生了,像我这样已经被玷污到肮脏不堪的人,更不会、也不配遇到那个能够和我真心相爱的人,我的人生到此结束了,我、我这就来陪母亲了,对不起……】

  写下这封信后,清水裕树填上了寄往星野神社的地址。

  清水伊织一直都是星野神社的信徒,她曾在遗书里写道,希望自己死后的灵魂能够去往星野神社,经由圣女大人的牵引面见神明,最后得以被神力引渡到冥河彼岸……

  做完了这一切,清水裕树找来了一根结实的麻绳,心灰意冷的他准备在这间破旧逼仄的地下室里结束这弥足可悲的一生。

  然而死亡的确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

  尚且只是一个高校二年级学生的清水裕树,求生的欲望令他不可遏制地幻想或许事情还会有转还的余地,他可以逃脱恶女们的操纵,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

  可如果这么草率就结束掉母亲对他抱有许多期望的人生,那才是真的再也看不见希望了。

  万一、万一真的会有人来拯救他呢?

  清水裕树忽然有点儿理解为什么母亲这一生都无比虔诚地信仰着星野神社供奉的那尊神明了……

  生的欲望最后还是战胜了死的绝望,他剪短了那根绳子,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浑浑噩噩,不知什么时候就昏迷过去了。

  偶尔清醒过来,清水裕树总有种眼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而已,直到他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双眼血丝密布,脸色惨白得可怕,肌肉线条分明的漂亮肉体上爬满了恶女们为了占有彻底他而 留下的吻痕、指甲印、淤痕……

  像是一个濒死的人,却又没有真正去死的勇气。

  度过了这生不如死的两天,清水裕树仍旧不打算去学校,他怕一旦走出这间地下室,就又要面临那残酷冰冷的现实,还有恶女们那看似娇艳美丽实则无比令人作呕的脸蛋……

  就在周一后半夜的时候,清水裕树从一片浑沌中醒来,强撑着一点力气下床。

  向来喜爱的干净整洁的他从身上闻到一股难闻的异味,许久没通风的屋子里空气氤氲着沉闷腐烂的气息。

  他想着先填饱肚子,再收拾一下家里,结果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杂物,脑袋磕到了桌角,流了满手的血。

  刚刚缠了一圈绷带,他就因为失血昏迷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清水裕树一醒来就感到后脑勺一阵剧痛,干涸的血块和头发黏结在一起,一碰就楞生生的疼,屋子里更是满地狼藉,到处都是放干了的污黑血迹和灰尘。

  无所事事的他打开手机,上面除了酒井美奈发来的许多条他不愿去看的消息,没有任何人对他这段时间的失踪旷课发来询问。

  心脏早已麻木着感知不到悲伤的情绪,清水裕树不禁嘲笑他的天真,哪会真的有人会来拯救他呢?

  如果他能走这样的好运,他的人生就不会沦落到如此可悲的地步。

  果不其然,他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房东捶门大骂的动静,足足闹了半个钟头。

  清水裕树不愿被人看到眼下这么落魄狼狈的样子,便就连恪守的原则都抛之不顾,躲在屋里当起了老赖装死。

  然后,他忽然听见门外又响起了一个胆怯而温柔的女人声音,对方不仅认识他,竟然还为他偿还了欠租,听房东兴高采烈的语气,恐怕出手相当阔绰。

  清水裕树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恐惧,以为酒井美奈等到不耐烦上门来找他了。

  但想到门外女人的作风和撕破脸后流露出丑陋内里的酒井美奈简直是天壤之别,便选择了暂且观望。

  房东走后,敲门声应声而起,女人清清楚楚地告知了她的身份,以及出于教师的职责前来探望的目的。

  清水裕树半信半疑地走到了门口,透过木门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缝隙往外看去,他望见了门外那个被刺眼阳光笼罩住的女人有着一副慈悲温和的面容,清清浅浅的眸子里挂着不掺杂任何旁念的焦急、担心。

  那一刻,清水裕树感到一股莫名的勃勃生机自那麻痹濒死的灵魂深处涓涓外流,正一点点浇灌填补着他千疮百孔的肉体。

  自他苍白病态的面颊涌现出一抹回春反照般的红晕,他的手颤抖着搭在门把上,紧接着陡然惊醒,连退了数步。

  酒井美奈、黑野雪绘她们带给他的教训依旧历历在目,清水裕树迅速下压了胸腔里那股浩荡猛烈的悸动。

  他再定睛往门外看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自称是野高教师的女人似乎有些眼熟,很像是前段时间他在通往班级的一条走廊里撞见的一个晕倒过去的老师。

  模糊的记忆慢慢复苏,清水裕树几乎已经能笃定这个女人就是当时那个被他拜托女同学送去医务室的老师了。

  看来对方没有说谎,心里的提防又卸下一层,他又听到门外的女人说。

  “上次老师晕倒在走廊,听说就是清水同学请人把老师送到了医务室,我一直都很想当面感谢一下清水同学呢,所以……麻烦开开门好吗?”

  站在屋内不吭声的清水裕树看着女人耐心等待了好一会儿,而后脸上慢慢流露出了不似作假的分外失望、内疚自责。

  就在对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几近绝望的清水裕树果然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或许真的是他绝处逢生的希望就这样从指尖溜走。

  虽然他并不认为一个普通教师能够对抗得了酒井财团和黑野组那样的庞然大物,只是他的身体太冷了,真的忽然好想找人说说话……

  于是,他搭在门把上的手掌猛然下压,温暖耀眼的阳光顷刻间涌入屋内,将半只脚踏入了深渊的美少年彻底淹没。

218.不堪回首&关门送客,被感化的清水裕树?

  “我是作为野高的负责老师前来探望疑似在学校里遭受了不公平对待、以及好几天都没有到校的清水同学的,希望清水同学能够配合一下老师的工作。”

  有栖美枝子进门前仍旧再次强调了她此行的目的,说话的口吻尽可能做到不掺杂任何主观情绪,包括通过学校里的探寻和这一路走来就已然幽幽滋生的恻隐之心都被她深深掩埋。

  “我知道了,有栖老师请进吧,不用换鞋了。”

  清水裕树把门打开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身后杂乱不堪的屋子,他刚刚匆忙收拾了一下,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一想到私下里这么狼狈落魄的样子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直视,美少年就感到脸颊发烫,有点后悔把人放进来了。

  “清水同学的家……真是和老师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

  美枝子一进入屋内就蹙起了眉头,散落了满地的杂物就不说了,空气里弥漫着那股闷热潮湿的气味着实不太好闻。

  “清水同学这些天都没有出门吗?”

  “我……我的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才没有去学校。”清水裕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便敷衍地解释了两句。

  “看来清水同学还不是很相信老师,不过没关系,老师已经了解到了很多有关清水同学的传闻……”

  美枝子回眸轻笑,看似极好说话的温柔脾气实则对于清水裕树的谎言不可置否。

  她身为神明大人钦点的巫女,拥有着与生俱来的细腻心思和相当敏锐的第六感,再加上这些年的修行历练,已经能够轻易地察觉到氛围环境里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

  刚刚光是进入这间地下室的那一瞬间,美枝子就几乎快要被那无比黏稠的一股绝望的死气勒住呼吸,全身上下都在这浓郁的负面情绪里感到十分憋闷难受,仿佛坠入了无法挣脱的深渊地狱一般。

  紧接着,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地上那一摊血红色的绷带和地上结块的血污吸引了注意力,她一下子被那庞大的出血量吓到了,捂住嘴巴娇声颤颤。

  “怎么……怎么这么多血?这是清水同学的血吗?这都是要去医院包扎的程度了啊!”

  “有栖老师?你别紧张,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我已经没事了。”

  “这种伤口要是不认真对待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伤在哪儿了?快让老师来给你包扎一下!”

  有栖美枝子一时情急,顾不上男女有别,就要上手捉住清水裕树的手腕。

  美少年反应迅速,有些抗拒地躲开了。“不用了,有栖老师,真的不疼了。”

  “你这孩子真是的……清水同学,不管怎样,老师现在就想要和你认真聊聊!”

  看着就不谙世事,简直比身为高中生的清水裕树还要天真好骗的女人双拳紧攥,毫无攻击性的清淡面容此刻也变得相当严肃,死死盯住了从一开始就显得满不在乎的清水裕树。

  不太好拒绝这位认真负责的女教师,清水裕树指了指还算干净的三人小沙发,两人各自坐在一头。

  自然是负责调查工作的有栖美枝子率先问话:“我想知道这些天清水同学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上这么严重的伤是学校里对你实施霸凌的坏学生们做的吗?”

  “我被霸凌了?”

  清水裕树愣了一下,很快便想到那些遭迫于酒井美奈私底下的威胁压迫而不得不装聋作哑对他实施冷暴力的同班同学。

  那时候的他虽然一个人习惯了,但的确从中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感到很失落,也正是如此才会那么快就倒向了酒井美奈对他展露的莫大温柔。

  他不会去责怪那些身不由己的同学,那毁掉了他本该阳光灿烂的高校生活的罪魁祸首应当全部指向酒井美奈这个恶毒又残忍的女人!

  “我不知道有栖老师从哪里听到了这些消息,但是我在学校里作为监管违规乱纪的纪律长,又怎么反被别的学生欺负霸凌呢?”

  “就算是这样,也并非是不可能,这些都是老师亲自听见、看见的东西。”

  “有栖老师看见什么了?”清水裕树冷不丁问道。

  “我当然是看见了那天放课后……”

  美枝子猛然收声,气势随之停滞。她那被紧紧束缚住的胸脯上下起伏着,隐隐有了将要挣脱束缚的迹象。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能够置身事外、视若罔闻?

  这片沐浴着神明恩泽的土地,身为神明使者的她应当看顾、关爱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子民!

  如果那天傍晚她没有临阵退缩,而是追上去彻查到底,或许今天见到的清水同学就是另一个全然不同的清水裕树了。

  “那天晚上,老师亲眼看见清水同学坐上了校门口那辆黑色轿车,这之后你就整整五天都不见踪影。

  据我所知,这可不是那个品学兼优、阳光向上的清水纪律长所能做的出来的举动!”

  “老师你怎么会知道……”

  清水裕树心头狂跳,脸上呆滞麻木的神色变得扭曲,像是回忆起了那一段段被他深埋心底又肮脏不堪的痛苦回忆。

  “这不重要,我只知道作为一名教师,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在校内或校外遭受到那些不好的经历。”

  “清水同学可以相信老师吗?无论你遇到了怎样可怕的困难,老师都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我还知道清水同学身边已经没有了亲人,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坚强的生活着,即便如此,还经常帮助那些同样遇到了不公平对待的被霸凌学生,真的是一个很勇敢、很善良的孩子呢。”

  有栖美枝子无愧于是被神明选中的巫女,更是从星野神社诸多女孩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数百年来又一位引起神迹的圣女。

  她天生就有着爱人的能力,正如她此刻无比共情怜悯眼前这个曾被她第一眼错看成是神明大人流落人间的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