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来浮生
清水裕树强颜欢笑,只能依着绘梨香的意思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他刚一步跨入其中,身后的妻子就贴心地替他关好了门,落下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清水裕树抬眸,与办公桌前坐立不安的女人遥遥相望。
“阿、阿树,好久不见。”
尽管这一切的发生少不了她在幕后的推波助澜,可川上郁惠依旧提前化了妆,掩盖了她那有些苍白的脸色。
一阵阵止不住的兴奋从她的心房像是蝴蝶般翩翩飞起,是再她这个成熟理智的年纪都要方寸大乱、理智丧失的欢喜。
“好久不见?你敢承认自己偷偷视奸了我多久吗?”
清水裕树只觉得这句话极尽讽刺,他如今早没了当初在川上郁惠面前乖顺听话,还想尽办法隐瞒他被恶女们侵犯凌辱的事实,不想被这个从乡下来的、明明什么都不懂却一心觉得自己的阿树是这个世上最帅气、最优秀的好姐姐发现他不堪入目的秘密。
就像是他现如今对绘梨香所做的那样。
清水裕树很不耐烦地看着川上郁惠冷声道。
“如果不是绘梨香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一定要我来单独见你,我宁愿把汗水都流在酒井美奈那些恶毒女人的身上,也不想再和你多说一句话了,反正都一样恶心。”
川上郁惠一时被清水裕树满身的尖刺伤到疼得死死捂住胸口,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已经蜕变成为了男人的美少年面前,想要解释什么?
“你的腿都好了?”清水裕树差点没冷笑出声来。
眼睁睁看着想要去牵清水裕树的手被一下子躲开了,川上郁惠整个人都一下子苍白下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摇摇欲坠。
她也的确丝毫不顾形象地跌坐在了地上,淡淡细细的眉头紧蹙,氤氲期间的哀怨悲戚着实惹人生怜。
“呐,都已经七年了,阿树还是不肯原谅姐姐吗?”
“你以为哪怕一个人逃到偌大的东京,就能躲避她们那些女人发了疯似的搜捕吗?”
“是我一直都在保护、庇佑着裕树和你的妻子啊,整整七年无一日不是如此,难道这样还不够还赎当初姐姐一时鬼迷心窍犯下的过错吗?”
265.以毒攻毒?川上郁惠献计!
临近傍晚,阳乌西垂,丝丝缕缕的夕光弥漫在天际几近消失殆尽。
再过不了多久,东京就将沉入灯红酒绿、霓虹炫目的黑夜。
清水裕树一眼都没想去看跌坐在地上声泪俱下、追悔莫及的女人,反而是担心起对方惹出来的动静会不会被门外的妻子听见。
天也快冷了,绘梨香身上的衣服很单薄,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清水裕树低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楚可怜的女人,也是他曾经如何都放心不下的好姐姐,漆黑眼瞳里射出来的憎恶目光几乎要洞穿川上郁惠那副柔弱而美丽的皮囊。
他开始盘算女人什么时候会露出马脚,然后再跻身加入那群恶女的行列。
“可惜你来晚了,这一招酒井美奈那个女人已经用过了。在公司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觉得天都塌了。
没想到她竟然跪下来抱着我的大腿求我,口口声声说自己知道错了,想要挽救曾经犯下的罪过,远远要比姐姐你这样豁出去的多呢,结果你猜猜她现在是如何伙同我们的星见巫女大人心安理得地破坏我的家庭的?”
“其实……阿树结婚那天,姐姐也到场了呢,也眼睁睁看着阿树亲口说想要和另一个女人共度余生,无比愿意娶她作为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面对清水裕树的讽刺,川上郁惠仰起头,神色哀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即便如此,我依旧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希望阿树能在逃离那段黑暗混沌的日子后能够过得幸福快乐,难道这整整七年来姐姐对阿树的默默守护还不够说明一切吗?为什么阿树还要对姐姐抱有这么大的偏见?”
清水裕树嘴唇微动,面对眼前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他打感情牌的女人感到极为不耐烦的同时,又没有办法彻底撇开关系。
毕竟绘梨香就等候在门外,正期待着一出姐弟重逢的温情戏码上演,日后也会事事都惦记起这个同在东京,还和清水家关系匪浅的女人。
他的妻子绘梨香就是这样一个单纯又善良的笨蛋女人。
“你有什么诉求就直接开口吧,不要再兜兜转转了,更不要指望我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对你产生什么改观。”
川上郁惠听到清水裕树松口,立时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她急忙擦了擦湿漉漉的眼角,生怕清水裕树临时变卦,小心翼翼地恳求道。
“姐姐这七年来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真的快要被这孤独空虚的滋味折磨到发疯了!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阿树对我的一番真心。事到如今,我只想再回到阿树的身边,以亲人的身份,仅此而已。”
清水裕树听罢露出冷笑,他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简直就差没把“我好想加入到阿树和阿树妻子的家庭,我们一家三口今后把日子好好过下去比什么都重要”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一想到他和这位没有血缘关系却又有着胜似亲人羁绊的好姐姐,曾经纠缠一起发生过不知多少次恶心肮脏的肉.欲,一股浓浓的背德既视感就实打实地令人感到恶寒,听得清水裕树直倒胃口。
“如果你还觉得对我有所亏欠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来我们家刷存在感了,更不要主动接近绘梨香,哪怕她本人就在这所学校任职。”
“阿树就不想听听我的条件吗?”
川上郁惠不愿放弃,凝聚起力量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把染了灰尘的手擦在身上,想要触摸眼前鬓角逐渐褪去青涩的男人。
“有话就说!”
再次被躲开后,女人凄厉苦笑,声色嘶哑。
“酒井美奈如今在酒井家的地位节节攀升,有栖美枝子更是悄悄重回星见巫女的圣位,她们两人竟然还联手起来,凝聚起来的力量足以把阿树吃得死死的,何况阿树还带着一位身染重病的妻子这样的拖油瓶,怕是永远都逃不出来她们的手掌心了!”
“这件事与绘梨香无关!她明明什么都不知情,不要这样说她!”清水裕树当即为绘梨香辩驳,语气很是恼火。
川上郁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急忙收声,低垂下来的眼睫遮掩住她嫉妒又羡慕的眼神,但很快又化作浓浓的自嘲与悲哀。
“对不起,是我没注意。我只是想说你现在还想要从她们的手中脱逃,就必须找到合适的帮手组建阵营不是吗?”
“就凭你?再外加一个里应外合的黑野雪绘,这就足够了吗?未免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正如清水裕树所说,如今的局势就是如此的严峻危急,甚至更为绝望。
七年前,恶女之间亦有差距。七年后,同样如此,而且更为巨大悬殊。
曾经的黑野组少当家、黑道煞星黑野雪绘,哪怕身处恶女之中都无人敢招惹的存在,现在就只是一个很能打的喽啰打手,一条趴在酒井美奈脚下摇尾乞食的乖犬罢了。
至于川上郁惠,虽然所谓出身乡下的农家女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个恶心的谎言,但她真正的身份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地位超然的顶级权贵,顶多算是祖上留下些余荫的普通贵族而已,与庞然大物般的酒井家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到头来还是只能依靠清水裕树出卖肉体为他和绘梨香换来了短暂的安宁,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迟早都有败露的那一天。
但真想要一劳永逸,彻底消灭这些背靠权贵的恶女,无疑是痴人说梦!
“阿树说得没错,是姐姐没用,比不了如日中天的酒井家,没办法直接帮助阿树脱离苦海,可姐姐能为你找来足以对付她们两个的帮手!只是她本人不可能像是黑野雪绘那样便于掌控。”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清水裕树思绪流转,真的很难不想到一个女人的名字。
或许是蝴蝶效应的煽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又或是恶女们的执念太过于沉重黏着。
等缓过神来,当初的恶女已然齐聚四人,清水裕树不得不悲观地做好最坏的打算。
“来了一个黑野雪绘就算了,你现在把剩下的全都喊来了?”清水裕树的声音微微颤抖。
“当然没有!竭尽全力都没能拦住从国外回来的酒井美奈,酿成如今的局面,姐姐就觉得很对不起阿树了,怎么还敢先斩后奏!”川上郁惠连忙解释,生怕清水裕树对他的观感进一步恶化。
“到底要不要以毒攻毒,我这里全凭阿树权衡定夺,绝不会擅自行动!毕竟……姐姐才是和阿树站在同一阵营的呀,只有姐姐会愿意全心全意地帮助阿树度过难关!”
川上郁惠这一次终于如愿以偿,握住了清水裕树垂在大腿侧的手臂,干燥的喉口瞬间变得粘腻潮湿,吐出的温热呼吸都带着一股湿气,直钻入清水裕树的毛孔往皮肉里渗!
“就算是阿树不愿意,姐姐哪怕倾家荡产,也会帮阿树去和酒井美奈她们抗衡,维持住如今的现状!
虽说阿树可能少不了还要去侍奉她们,可至少姐姐能保证阿树的妻子不会察觉到任何异样,以至于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女人的面目口吻无比真诚,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没干的泪痕。
“呐,阿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266.貌合神离?夫妻二人各自的决心!
清水裕树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抬眼便看见了依靠在栏杆上瑟缩着身子默默等待的绘梨香,他当即朝女人挥了挥手。
“绘梨香快点进来吧,我们已经聊完了。”
“花了这么长时间,看来裕树君还是觉得蛮激动嘛。”
绘梨香回眸,像是一只归巢的鸟儿扑进了清水裕树的怀里,还不忘打趣自己的丈夫,“不过眼角怎么干干的,裕树君没有哭鼻子吗?”
“呵呵,我们的确聊了很多,姐姐一直在盘问过有关绘梨香的事情呢。”
清水裕树捏了捏绘梨香手感柔软的挺翘臀部,当即做了反击。
“啊哈?那裕树君有没有说我的坏话呀?!”绘梨香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笑不出来了,只紧紧揪住清水裕树的衣角。
“放心好了,姐姐说上次的面试对绘梨香的印象很深刻,可是满意的不得了呢。”
“呼~这就好,我先去给裕树君的姐姐打个招呼。”
身为清水家如今的正宫主母,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尽到的,这一点绘梨香绝不允许自己出差错!
她敲门走进办公室,语气忐忑:“那个……打扰了,川上……川上校长。”
“嗯,到现在还喊我川上校长未免有些太生分了吧?”女人站在镜子前擦干净眼泪和花掉的妆容,再看向绘梨香时脸上的笑容温和宠溺,仿佛与对待清水裕树一般视如己出。
“要不就和阿树一样,喊我姐姐好了。”
“阿树……”
心里自顾自重复了几遍川上郁惠称呼她丈夫的名字,绘梨香轻轻呼出一口气,弯着眼睛甜甜地喊了一声川上姐姐。
“这么多年多亏了绘梨香能替我照顾好阿树,事到如今能看到过去小小的阿树长大成人,娶妻结婚,未来还会生下自己的孩子,组建家庭……我这个做姐姐的真的很感动!”
就像是被一脚踩到了尾巴,绘梨香听到川上郁惠提到孩子这件事的时候,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很不自然,只是极为勉强才维持住了脸上的笑容。
“这里我还要为那天面试的时候太过严肃,可能吓到了绘梨香而说一声抱歉,那只是公事公办,希望绘梨香不要介意。”
川上郁惠笑吟吟地牵住了绘梨香的手,两人乍一看倒像是极为要好的姐妹了。
“对了,我看绘梨香现在又回来应聘工作,这是暂时不打算要孩子了吗?那以后大概时候才准备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提上日程呢? ”
“这个嘛,我和裕树君、我们……”
绘梨香久久说不出一个具体的日子,便只能回头向清水裕树求助,微微嘟起的嘴巴委屈极了,也很是着急。
“我和绘梨香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生育后代,相信姐姐你一定能看到那一天的。”
清水裕树站在妻子身后冷冷地瞪了川上郁惠一眼,他拿不出确切的证据,但几乎笃定眼前这个女人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做得到如此精准地踩在绘梨香的痛处上反复横跳?
“对,我们就是这样想的!”
这个理由简直是用来敷衍催生长辈的万金油,绘梨香并非是想不到,而是不想对清水裕树的好姐姐撒谎罢了。
现在清水裕树都先开口了,她自然要夫唱妇随。
“天色不早了,我和绘梨香要回去了。学校里不太方便,下次我们再换个私下的场合登门拜访。”
清水裕树找准时机截断了两人的对话,而被刺痛到隐疾的绘梨香也显然不在状态了,便开口附和道。
“是呀是呀,姐姐也随时可以来我们家看看,到时候我再好好招待川上姐姐!”
“不好意思,我真是太高兴了。那就先到此为止吧,反正绘梨香都已经是我们学校的教师了,日后有的是机会。”
川上郁惠望了眼清水裕树投来的眼神,不敢惹恼了好不容易愿意接纳她的弟弟,一直把两人送到了门口。
天色沉暗,晚风阴冷,川上郁惠这才察觉到她的衣着单薄,身子骨都冷得颤栗。
而她抬头看到将要消失在楼梯口的二人,男人贴心为倚靠在他怀里的娇弱女人披上了衣服外套,看的她眼睛发酸发涩,又如何都不肯挪开视线。
……
归家的电车上,重逢的喜悦无声无息之间便被笼罩着夫妻二人的诡异氛围消解殆尽。
哪怕清水裕树好几次挑起话题,绘梨香的兴致一直都不太高,只是有声无力地应和着,她依靠在车窗上,变得苍白的面颊落下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话说绘梨香有什么喜欢的车型吗?下个星期等发了项目奖金,我们就一起去提车好不好?”
清水裕树搂住绘梨香的腰,想逗女人开心,不要再沉浸到低迷的情绪当中了。
只是很勉强地笑了笑,绘梨香反倒是扭过头很认真地问道。
“呐,裕树君有没有想过我万一真的是一个没办法怀孕的女人,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浅见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等绘梨香的身体恢复到足够的水平,再进行一次手术,就一定可以完成做妈妈的心愿!”
清水裕树没有任何迟疑地坚决否定了妻子的胡思乱想,“就算、就算出了意外,绘梨香没办法怀孕,那我们就去领养一个孩子好了。
我在意的就只有绘梨香一个人,如果当初没有遇到绘梨香的话,就绝对不会有现如今的清水裕树!所以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好吗?这样反而会影响身子康复。”
【可我明明知道裕树君有多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想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家庭……】
剩下的这句心里话,绘梨香没有诉诸于口,她也意识到自己这是情绪失控了。
“嗯嗯,一定会没事的,是我多想了。”
绘梨香很快破涕为笑,挂在眼睫上的泪珠随之抖落。
然而天色过于幽暗,清水裕树并没能看清妻子眼神深处的隐蔽情绪,更远远低估了绘梨香对于怀孕做妈妈这件事情的深邃执念。
他们相拥着坐在通往两人幸福温馨小家的电车上,一望无际的黑暗追在身后,不知何时会将他们吞噬殆尽。
上一篇:斗破:满级萧炎,全场带飞
下一篇:骑士:我霆曜铠甲被甘根幸果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