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来浮生
“我……我再想想吧。”
“优柔寡断的教训你吃的还不够吗?难不成……”
浅见美绪顿了顿,想到了一个可能,又实在觉得过于好笑,从来不喜形于色的她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会还想搞那一套老生常谈的纯爱故事吧?你一直在忍耐,任由有栖美枝子那个女人私底下吃的满嘴流油,甚至还在期盼我也下场,最后再由你亲自去拯救、救赎你的裕树……”
“够了,我说够了啊!”
一提到这些屈辱至极的事情,酒井美奈一下子没忍耐住脾气,她恼羞成怒地吼着,“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先别急,好好想清楚,事到如今……你的那些计划到底现不现实,有没有可能实现吧。”
“这么好的机会,美绪姐姐就不想抓住吗?裕树他可是不可多得的……”
“少试探我,我对男人没兴趣,只是想要看一场戏而已。”
浅见美绪冷笑一声,她随手抓起落在脚边的医生大褂,起身离开了套房。
“准备好吧,你心心念念的裕树马上就要主动来找你了。”
60.痛苦抉择!残酷的现实
身穿白大褂的浅见美绪倒了一杯水放在清水裕树的面前,她用和缓的口吻安慰道。
“清水先生不必太着急了,也许只是一个小感冒而已。就算真的复发了,也不会像是上次那样严重,我们都会有应对的办法。”
“谢……谢谢。”
清水裕树接过水喝了一小口,湿润了干涩的嘴唇。他的拇指放在杯口不安地剐蹭着,始终没办法放下心来,也不免有些心神俱疲。
“浅见医生,绘梨香的病真的没办法完全治好吗?”
“当然有办法啊。”
“真的吗?”
没有料想到这么简单就得到了回答,清水裕树讶然了,他放下水杯,手掌紧握着沙发把手上,“为什么浅见医生没有早点告诉我呢?”
“这自然是有原因的。”浅见美绪沉吟片刻,声音低了下去。
“经过前段时间的治疗,你的爱人不是已经快要康复了,除了日常精力差了些,身体机能方面几乎和正常人无异,我都要以为这次的疗法可以完全根治了,但看来没有这么简单。”
“至于为什么现在还会病情反复,应该是患者的身体产生了抗药性,上一种药已经不奏效了,如果再不及时换药的话,搞不好前面的努力都会白费,身体状况也会跟着急转直下,再往后或许就只是慢性死亡了。”
“那我们就换药!”
清水裕树并未多想,他从来不会质疑浅见美绪的专业能力,对方当初可是亲手把性命岌岌可危的绘梨香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他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了能够彻底治愈好绘梨香的一线希望,怎么可能会半途而废!
“这种事情还是要想清楚的好,当然这绝不是我质疑清水先生对自己妻子的爱,以及这份挚诚的决心,只是这世上有些事情……”
浅见美绪摇了摇头,长叹出一口气,似乎是深感惋惜,无法将这个残忍的事实说出口。
“浅见医生不用顾虑,把知道的尽管告诉我好了。”
清水裕树神色麻木,再遭受又一重苦难也不过是在他早就千疮百孔的内心多划出一口不会流血的伤口,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说起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个大多数人都要顾虑的现实问题。您的爱人患有的疾病太过于罕见,相应的药物价格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家庭可以轻易负担的,以清水先生现在的经济能力……想要支撑这么一大笔医疗费用,恐怕是很困难的吧?”
果然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清水裕树听清了对方所说的每一个字后,仍旧陷入了迷茫,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面颊,沉默了良久。
“如果换药的话,有多大的把握能让绘梨香痊愈呢?”
“作为医生,我没有办法给您一个确切的答案。但作为朋友,如果您愿意把我当作朋友的话,对于清水先生与您爱人之间的深沉爱意,我发自内心地感到羡慕、向往,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件悲痛的事情发生。
因此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清水夫人在换药后身体恢复到足以进行手术的地步,再立刻由我亲自操刀,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并确信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话已至此,清水裕树是万万不敢再冒险去走第二条路的,他怎么可能会拿绘梨香的生命去开玩笑,当作试错的筹码?
眼前这个女人,便是他能够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清水裕树下定决心,一分一秒也不想耽误了绘梨香的治疗时机。
“那就换药吧,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这种事情我说了不算,要经过医院的评定检查,确认清水先生的经济状况,光是第一笔要交上来的治疗费,恐怕就是相当不菲的金额。”
“可浅见医生不是说绘梨香最好要尽快换药吗?我们等不了了……”
“保守治疗未尝不是一条出路。”浅见美绪忽然打断道,“大概会有七到八年的时间,当然疾病的后期是相当痛苦的,并且随着身体状况的下降,就再也没有痊愈的可能了。”
“不,我们不选这个。”清水裕树拼命地摇头,他真的无法想象失去了绘梨香的未来,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我一定会想办法弄到钱的,就不能先治疗……”
浅见美绪静静地凝视着清水裕树,他把头发抓得杂乱,五官在一片痛苦中扭曲在一起,配合着暗淡粗糙的皮肤,看起来像是街边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但不得不承认,尽管落魄至此,男人依旧别有一番说不出的魅力。
尤其是那双低垂着的、布满血丝的眼眸,幽黑的透不进一丝光亮,却弥漫出堕落的美感。
她视线漂移,挪到了清水裕树那敞开的领口,那里露出了一片光裸的锁骨。
冰冷坏死的心脏仿佛在这一瞬间恢复了生机,突突地跳动了一下,又立刻变得死寂,好像都只是错觉而已。
浅见美绪抬了抬鼻梁上的窄边眼镜,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用着那一套惯用的亲和无害的语气说道。
“清水先生先不要着急,我可以想办法先让您的爱人接受治疗,但请一定要尽快筹钱。我很同情您的遭遇,可这种事情……我真的爱莫能助。”
浅见美绪坐在皮质转椅上,办公桌下的双腿恣意地翘起,她瞥了眼电脑上的消息。
“清水夫人已经接受完检查了,人也醒过来,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只想要见您。”
“嗯……嗯,我知道了,先不打扰浅见医生了。”
清水裕树有些迟缓地应道,他低头滑动着手机的通讯录,可除开只在工作上有过往来的客户,他根本不认识多少人,更不要妄想有人愿意帮他,借来这么大一笔钱。
到最后,不知道翻来覆去了多少遍,每次都还是只能定定地停留在一个备注为“酒井部长”的名字上。
清水裕树缓缓起身,拍去了衣服上的褶皱,往办公室外走去。
又慢慢回过头去,望向办工桌前伏案工作的女人。
“那个……浅见医生,关于医疗费的事情,能不能先不要告诉我的妻子?”
61.到底谁才是纯爱?
清水裕树提了提精神,整理好衣服,便嘴角带笑地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看着依靠在床边的绘梨香,她盯着床头花瓶里的郁金香愣神,女人脸色苍白明净,显得哭了许久的眼眶格外红肿。
强忍着心痛,清水裕树在女人身边坐下,握住那青筋浮动的冰冷手掌,“我来了,绘梨香。”
闻着独属于男人的味道,绘梨香回过头看了清水裕树一眼,原本呆滞的眼神浮动着盈盈水光,她直接钻进了丈夫的怀里,单薄的肩膀抽动着。
“裕树君,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绘梨香嗫嚅着抽泣,泪珠哗啦啦滚落,打湿了病号服的衣襟。
“怎么了?绘梨香为什么要道歉?”清水裕树皱着眉头,露出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
“诶?我的病是不是又复发了?我不该瞒着裕树君的,都是我的错。”
清水裕树伸出手捧住绘梨香的脸颊,用拇指拭去湿漉漉的泪痕。他似是觉着好笑,眼底蔓延开来的笑意温柔缱绻、爱意棉绵。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只是一个小感冒而已,医生和我说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真……真的?”
绘梨香蹙着眉头,狐疑地望向清水裕树,可打量了许久,还是没能找出一丝破绽。
“我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骗绘梨香?我知道你很担心、很害怕,但没关系……已经没事了。你的身体经过前段时间的治疗已经快要痊愈了,这一次只是着凉感冒了而已。”
“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啊。”她张着小嘴吐出一口气,耸了耸哭得发红的鼻尖。
“我的身子,我的病……对不起,是我拖累了裕树君。就算不治病也没关系,但是裕树君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不能失去裕树君……”
“我看绘梨香是烧坏了脑袋,说什么傻话呢?”清水裕树故作恼怒,揉了揉女人的头发。
“难道绘梨香忘记是怎么答应我的了?等绘梨香的病好了,我们就离开东京,去一个没有人打扰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嗯嗯,裕树君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绘梨香又钻进了清水裕树的怀里,纤细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合着男人健壮有力的肌肉,从中获得了极大的安全感。
不到一会儿,刚刚退烧的绘梨香就昏昏欲睡,快要进入梦乡了。
清水裕树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女人单薄骨感的后背,低头嗅闻着那发间幽幽的郁金香香味。
他微微带着哽咽的嗓音沙哑而低沉。
“绘梨香?”
“嗯?怎么了?”
声声有回应,女人缓缓睁开了朦胧的睡眼,黏黏糊糊的绵软声线听着像是在撒娇。
“我爱你……绘梨香,永远爱你。不管怎样,我的心只属于绘梨香,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只有这一点如何都不会改变,明白了吗?”
他在叮嘱,又像是在安慰着自己。
“好、好……我知道了,裕树君快把脸低下来。”
清水裕树照做,他刚刚弯下腰来,绘梨香就仰着脸吻在他的唇上,温柔又柔软的触感瞬间席卷全身。
“嘻嘻~偷袭成功!裕树君是笨蛋!”
女人咯咯地笑出了声,声音又一点点小了下去,到最后只剩下有规律的呼吸声。
看样子像是睡着了,只有粉嫩的唇瓣还在轻轻翕合。
清水裕树又把身子埋的更低,仔仔细细地听。
“我也爱你呀,裕树君。”
在女人充满爱意的告白中,男人颤抖着嘴唇做不出回应,只能悲哀地闭上双眼,唇齿间满是不可言说的苦涩。
……
大把大把的照片从办公桌上一扫而落,犹如翻飞的雪片哗啦啦铺满了地面。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心里构想过无数次清水裕树面对七年前被他亲手终结、打入深渊的恶女复仇,会是怎样一副被吃干抹净、大快朵颐的光景。
可当酒井美奈亲眼看见那一张张实拍来的照片时,她还是没能忍耐住那从心底榨出来的熊熊怒火。
人这种生物,就是天生就有一种犯贱的本能。
本该是一走了之,却还是忍不住派人跟踪尾随,拍下这些照片。
就算真的拍下来了,也可以眼不见为净,一把火烧掉,但还是翻了个彻彻底底,一张都没放过。
她亲眼看着照片里俊美出尘、高冷厌女,又已是有了家室的忠贞人夫,被一个头戴鸭舌帽,穿着裹身运动服,言辞与举措都透露着一股咸湿味道的油腻女威胁压迫,背着自己的妻子,做出了迫不得已的行动。
在拥挤嘈杂的电车上、封闭阴暗的地下室,还有就在男人与妻子公寓楼下的出租屋里……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些无从记录,但只要是一个身心健全的成年人,都可以想象到这背后到底发什么了什么,又会是多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而这些**画面多半又都被拍摄记录下来,成为了用来威胁男人的新筹码,就这些陷入了永远无法翻身的堕落轮回。
这就是酒井美奈想要达到的效果,甚至犹有过之,在她的计划里,还包括了浅见美绪的下场。
而她只要坐等清水裕树被彻底玩坏了,她就像是救世主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就是这样的设计与谋划,仔细想想,就知道是有多么的可笑至极。
其实酒井美奈也心知肚明,即便是清水裕树真的陷入了绝望,或许也根本不会再相信她了,可她就是咽不下当年那口气啊!
她极不甘心地想要证明那个叫绘梨香的女人不过是一个插足者,而她和清水裕树才是一见钟情,是真真正正的纯爱!
酒井美奈俨然是陷入了徘徊不定的尴尬抉择。
到底是顺从心中极度想要吃肉的疯狂渴望,用出和美枝子一样的手段,先把清水裕树吃到嘴里再说。
还是去验证她和清水裕树本就是清纯无瑕的至高纯爱,就此一扫当年留下的阴影,重获新生!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之际,搁置在桌边的电话适时响起了,赫然便是清水裕树。
62.不详预感!钻入西裤的毒蛇
上一篇:斗破:满级萧炎,全场带飞
下一篇:骑士:我霆曜铠甲被甘根幸果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