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斋不对劲 第31章

作者:心中无码

当即从怀中掏出掺杂金色粉粒的朱砂,隔空虚点,脚踏禹步,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无名指和小指弯屈,食指中指并拢伸直,竖起剑指,在苏涑身前挥洒画符。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符成之时有金光迸现,隐入苏涑真身以外的壮汉躯壳。

伸手虚握,砂煲大的拳头暗含金红之色。

快步上前,隔得老远苏涑就能看到在流民中蛊惑人心,制造骚乱的白莲教众。

“想靠空口白牙就挑起动乱,果然是白莲妖人惯用的把戏,在郭北县是如此,在扬州地界还是如此。”

捡起地上石块,挥手砸出。

硕大石块破空飞过,向着在流民中喊打喊杀的白莲妖人狠狠落下。

这白莲妖人看到拳头大小的石块破空砸来,再也顾不得大声呼喊,挑动周边流民心中怒意,脚步连连后退,侧身便想要躲开来袭石块。

却不料这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竟跟随他侧身后退而改变方向,猛地击中下肋位置。

一时间,筋断骨折,口吐鲜血,惨叫不知。

“快撤,有朝廷鹰犬埋伏在旁,坐视我等自投罗网。”

藏在流民中的几个白莲教众分散跑开,作势欲逃。

此时此刻,遭受鼓动,开始与派粥衙役发生冲突的流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有妖人混入人群当中搞鬼。

“杀千刀的,又是妖人在散步谣言。”

“快,快,快,拿住这几名妖人,便是活生生打死也行。”

不等流民动手,几名分散跑开的白莲教众已经逃远。

见势不妙,脱身就走,完全符合苏涑对白莲妖人作乱的刻板印象。

“逃得掉么?”

接连捡起地上石块丢出,重物破空之声频频响起,伴随不断传来的哀嚎惨叫,四散奔逃的白莲教众全都被砸成重伤,倒地不起,口吐鲜血。

一口气打掉混在流民中的所有白莲教众。

苏涑停下动作,转过视线看向单道士:“道长,还能入眼否?”

“好!好!好!”

单道士一连叫了三个好字,才说道:“老夫真是找对人了,有后生你相助,那白莲妖人头目必然授首。”

脚步奔腾,单道士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流民中掠过。

等再次站稳时,已把所有被苏涑丢石块击成重伤的白莲教众抓回粥棚,吩咐一众派粥衙役严加看管。

苏涑则在看着自己壮汉躯壳暗含金红之色的双拳,这颜色仿佛从皮下生出,蕴含极强的浩然正气。

并未调动法力。

一拳挥出,周身气血滚烫如沸,炽盛的阳气更是兴旺到一种夸张的程度,整个壮汉躯壳无时不刻都在往外散发着滚滚热浪。

寻常鬼怪别说近身,就是靠近壮汉躯壳一定范围以内,都会受到滚烫如沸的气血和炽盛阳气的双重炙烤,苦不堪言。

若被壮汉躯壳殴打,难逃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单道士有点东西啊!

“此间事了,后生带着你家小妹速速跟上老夫,去千军万马之中斩那白莲妖人头目项上首级,实在痛快。”

苏涑直接背起装作柔弱无比的姮娥,跟上单道士快步行走的背影,有些无语:“明明是要我动手,怎么搞的是你要冲进千军万马中斩杀那赵护法似的?”

第61章 攻城

日上三竿,万里无云。

苏涑背着姮娥紧跟在单道士身后,途经依河而建的酒楼,单道士直接在一处河畔观景的亭台坐下,张开手往远处的酒楼中一捞。

衣袖中立马就滑落出来一壶美酒。

吧唧着嘴对准壶口畅饮一番后,接着把手伸入袖中,掏出一碟香气四溢的卤肉摆上石桌。

摆完,又往袖子里往外掏,转眼便拿出十几道刚出锅的菜肴,鸡鸭鱼肉,不一而足,丰盛异常。

见苏涑背着姮娥走近,单道士出声招呼道:“餐食已经备齐,后生还不快来享用?”

出门前刚吃了整碗馄饨,她现在根本没几分胃口。

为免被单道士看出端倪。

苏涑站在亭外,表现得急不可耐,说道:“何必在此延误时辰,待我去取那白莲妖人项上首级后,回来享用也不迟。”

“好后生,竟有这等心性,老夫依你便是。”

单道士在亭中起身,三两步走到亭子边缘,随手从袖子里拿出足有孩童手臂粗细的毛笔,无需沾染墨汁,便在亭子地面作画。

扬州高耸的城墙,顺着城墙延伸的护城河,建在城外鳞次梓比的宅院、商栈、码头等事物依次成型。

而后在距离扬州城池外勾勒出,老幼妇孺摩肩擦踵,牵牛架车,裹粮橐饭,争趋赴之,像是趁着墟日去往城中赶集一样的景象。

这些老幼妇孺衣着破烂,手中尽是些粪叉、钉耙、锄头、镰刀之类的农具,上面涂抹着污浊秽物,而身前胸口处则是用猩红的血水写有几乎占据整个前身的‘中’字。

紧接着,单道士在离这些像是去赶集一样攻城的流民足有几尺远的地方由内而外画上一间木屋,门外青石铺路,树木成荫,栩栩如生,让人感觉身临其境。

收起毛笔,用手推了推木屋房门,本该是画中的事物竟被单道士就此推开。

往前一步,走入门内,单道士回身向苏涑招手道:“且随老夫来。”

苏涑对单道士施展的法术大感惊奇,快步上前,纵身跳进被单道士推开的木门。

如同运用土遁赶路时那样,各种事物从眼前飞快流逝。

回过神来,苏涑已背着姮娥站在真实存在的木屋门前。张目打量,这间木屋竟与单道士画中描绘的完全一致。

透过木屋房门,还能看到另一头摆满菜肴的观景亭台。

“白莲妖人驱使信众结成的军阵就在林外,中军大帐便是妖人头目的藏身之处,你只管往前走,若有人来阻直接放倒即可,只要被你近身百步,那妖人头目遭受重创的阴魂一旦出窍,就会被你周身充盈至极的蓬勃气血,堪比烈日当头照下的炽盛阳气灼烧得无力反抗,届时你动手对付他如杀鸡宰狗。”

单道士指了指树木成荫的林外,举目眺望,能看到好似画中一般被护城河环绕的高耸城墙。

苏涑对眼前景象极为熟悉,这是扬州城北,她前几日和姮娥进入扬州城内的地方。

“这倒简单,我看外边的白莲妖人好像已经在驱使信众攻城,他万万想不到这时会有人直闯中军帐中,把他给宰了。”

在单道士带领下,苏涑背着姮娥径直走出林中。

扬州城池东西宽约三里,南北长在四里以上,被白莲妖人驱使的信众只有两千余人,手拿各种涂抹污浊秽物的农具、柴刀,宛如行尸走肉,呆立不动,结成军阵,只是勉强半围住城墙以下的门洞。

而驱使信众的白莲妖人则在护城河外劈开竹条,裁剪白纸,以浆糊沾黏,拼凑出足有两人大小的纸鸢。

随后送入呆立不动的信众胯下,拍了拍纸鸢脖子。

本该是死物的纸鸢慢慢展开双翼,仿佛大雁似的腾空飞起,将被白莲妖人驱使的信众送入城墙之上。

此时此刻,城墙上已杀作一团,被白莲妖人驱使的信众人数稀少,占据下风,可他们无惧疼痛,悍不畏死,竟顶住了守城兵士的进攻,在城墙上占据了不小一块区域。

随着纸鸢送来的被驱使信众越来越多,守城的兵士渐显不支,越退越后,眼见就要丢失扬州北面城墙的塔楼。

“原来是手底下有有空军可以突破城防,难怪敢以邪术驱使两千余人的信众进攻光是城内就有着四十万人口的扬州城。”苏涑在心中暗想。

可是好景不长,就当被白莲妖人驱使的信众快要攻下城墙上的塔楼时。

却突然见到有水龙被运抵城墙之上,阀门喷涌,按照苏涑吩咐收集,混杂着诸如黑狗血、金汁、女子天葵之类,有破法效果的秽物当空洒下。

将要占领塔楼的信众身上邪术霎时被破,就是腾飞空中的纸鸢一时躲闪不及,被当空洒下的秽物泼到,也瞬间变回死物,与骑在上面的信众一道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守城将士即刻反扑,又将失地占领回来。

如此反复,城墙上已杀得尸骨累累,血流成河,把兵灾战乱的残酷表现得淋漓尽致。

“白骨半随河水去,黄云犹傍郡城低。”

单道士深深叹息:“战乱一起,不知多少人要命丧黄泉,百姓何辜,眼下是扬州,将来又不知是何处。如今乱世将至,绝非人力所能阻止,老夫挡得住一时,又岂能挡得住一世?”

“在其位则谋其职,这乱世来不来,不以个人的意志为改变。”

不等单道士说完,苏涑已放下身后背着的姮娥,径直往扬州城北门外白莲妖人头目赵护法藏身的中军大帐走去。

运转阳神法力,壮汉躯壳越发凝实。

苏涑慢悠悠的往前走着,本来局限于双拳的金红二色扩散到整副躯壳,滚烫如沸的气血爆发出惊人的热量,炙烤着空气中蕴含的水汽,蒸腾出袅袅白雾,而那炽盛的阳气更似一轮大日在苏涑身后升起,迸发出道道金光。

待到走至中军营前,整个壮汉的躯壳像是踩在云中,身后炽盛阳气汇聚的光晕熠熠生辉,犹如仙神降世。

见苏涑现身,营中立即有被白莲妖人驱使的信众手持利刃前来阻拦,然而还未靠近苏涑周身百米,驱使他的邪术便被破除,毫无抵抗能力的迎面栽倒。

继续往前。

只见伴随着苏涑离中军大帐越来越近,那些遭受白莲妖人邪术驱使,在营中列阵把扬州北门团团围住信众成片倒下,无法动弹分毫。

此番景象,让还在深陷感慨的单道士看得目瞪口呆,满眼都是跟见了鬼一样的神色,失声道:“这这这......这后生竟是修成阳神的道君,老夫不是在做梦吧?”

第62章 交锋

正如单道士先前所说那样,当苏涑走进营中后,一切阴邪鬼物全被镇压当场。

只要是敢冒头的,转瞬间就会被得到阳神法力鼓动的滚烫气血和炽盛阳气冲撞得灰飞烟灭,而修士的阴神虽不至于直接灰飞烟灭,但也难显神异。

别说出窍离体,就连以往信手拈来的邪术也难以施展得出。

这边是阴邪鬼物和修炼鬼蜮伎俩的致命破绽,哪怕修成鬼仙,不归轮回所属,能在阴间割据一方,麾下妖魔鬼怪成群,成为阎罗王的心腹大患。

却仍然是见光就死的鬼。

本质上没有得到太多改变。

中军大帐帘布掀开,腥臭阴气席卷而至,可见其中有厉鬼咆哮,向苏涑撕咬而去。

目的并不是对她造成威胁,而是阻挡片刻,好换取逃生之机。

“你这妖人脑子昨晚让张越吾打傻了不成?见到我找上门,还敢施展邪术?”

一声暴喝,隐有风雷震动,裹挟炽烈阳气直接瓦解中军大帐中席卷而来的腥臭阴气,其中咆哮撕咬的厉鬼顿时如冰消雪融,不复存在。

“哐当!”

苏涑看着被打散的腥臭阴气,缓缓挥动壮汉躯壳砂煲大的拳头。

“给我滚出来!”

一拳挥出,本就余势不减的炽盛阳气轰然爆发,卷起一阵滚烫热风,朝着阴气四溢的中军大帐狠狠砸下。

霎时间,整个中军大帐中外溢的阴气几乎被滚烫如沸的气血生生点燃,将整个大帐炸飞数十丈之远。

年近四旬,上唇两抹八字胡,眉目尖细,左臂血肉模糊,无力垂下的赵护法满脸惊恐。

在阴神无法出窍的环境中,藏身大帐中的白莲妖人头目赵护法一切挣扎都是徒劳,只能引颈就戮。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但凡有一线生机,谁也不想放过。

赵护法一下子从被炸开的中军大帐里连滚带爬逃出,目光死死瞪着已要走到面前的壮汉躯壳,整个人被炽盛阳气炙烤的痛苦不堪,满身邪术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

随着苏涑不断往前,他眼中闪过几分绝望之色,紧接着露出阴鸷目光,嘶声大喊道:“愿献生魂两千,黑山君救我!”

话音刚落,一尊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小,面目狰狞,嘴生獠牙的鬼王像撕裂赵护法身前衣物,被森森鬼气托举着透体而出。

这是看着打不过,就要摇人的节奏啊。

听到此话,苏涑只觉得想笑,大步上前,对准连连后退的赵护法又是一拳砸出,直接把他打趴在地:“愿献生魂两千,问过我了么?就敢在这大放厥词!”

即使修为达炼神还虚境界,阴神大成,内蕴法力,拥有种种远超凡俗的手段,但依然无法摆脱肉体凡胎而独存于世。

被打会痛,被杀会死。

陡然被苏涑一拳打翻在地,赵护法阴神震颤不止,神思混乱,头脑发昏。

却依然在无意识的嘶喊道:“黑山君救我!黑山君救我!”

“嘭!”

砂煲大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一时间,赵护法只觉得脑门轰鸣,浑身的筋骨噼里啪啦作响,缕缕沸腾的阳气钻进体内,灼烧阴神,嘴中无意识的嘶喊被一通老拳打得只剩下痛苦至极的哀嚎求饶。

见时机差不多成熟,半黑半白的打魂尺出现在苏涑手中。

“你......你......”

密集的拳头暂时停歇,晕头转向的视线中浮现出打魂尺的轮廓,赵护法顿时一激灵,本能的就要收敛阴神,生怕被打魂尺拘走。

“你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