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斋不对劲 第42章

作者:心中无码

阎罗王右手一抓,便将二者擒入宽袖当中。

这阴司只能勉强维持正常运转,阎罗王也是个瞎眼老头,留之无益,苏涑作势要走。

阎罗王手中动作并未就此停下,伸手再抓,把不远处正颤颤发抖的黑脸鬼差一并摄入袖中,而后才拦下苏涑,低声言语道:“足下虽为女子,但阳神已成,更兼阎罗神位,前途不可限量,老夫有意让出阎罗王之位,由你继任,不知意下如何?”

“啊这。”

阎罗王此举听起来倒是很有诱惑力,但要知道现在的阴司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烂摊子,苏涑除非脑子犯浑,才会想要接手阎罗王之位。

直言拒绝道:“我能力有限,实难担此重任,还望阎罗王另请高明。”

“何出此言,足下才抵阴司,便连破大案,比老夫这瞎眼之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阎罗王话刚出口,就被苏涑再度打断:“包阎罗有事直言即可,不必弯弯绕绕的奉承我。”

第84章 分内之事

黑如炭的面部隐现几分血色,阎罗王顿时陷入沉默。

过了良久,才以更低的声音开口:“老夫确有一事相求。”

说着,阎罗王就从怀中拿出两块幽绿碧玉,递到苏涑手中。

“足下为阳世之人,且修成阳神,素有神通,此番离开阴间后,请足下在阳世为老夫建一阎王庙,大小、形制皆可简化,建成之日以此碧玉嵌于神像双目,调动些许阳神法力为其开光,老夫的瞎眼便能重见光明。”

从阎罗王手里接过他递来的幽绿碧玉,刚一入手,仿佛触碰冰块,顿感阴寒刺骨,细看几眼,苏涑能隐约观察到这幽绿碧玉中似有威严目光刺出,给人以被看穿所有心思念头的感觉。

“这事好说。”

不管是修建阎王庙,还是把手里的两块幽绿碧玉镶嵌神像双目调用法力开光,于苏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满口答应,接着又说:“包阎罗双眼复原后,就没有举兵讨伐安定阴间的打算?”

你是跟平息阴间动荡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这是老夫分内之事。”

阎罗王只得如此说道。

听到阎罗王应承下平息阴间动荡的事情,苏涑心思大定。

并意有所指道:“那黑山君猖狂无比,竟敢往阴司重地安插内鬼,简直罪无可恕,必须得重拳出击,狠狠打击他的嚣张气焰,否则长此以往下去,阴司威严扫地,恐怕连勉强维系运转也难以做到。”

她这话倒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可以预见到的情况。

黑山君往阴司安插内鬼,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明,若放任不管,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眼下是占据卞城王的枉死城,接下来说不定就要对阎罗王所在的阴司下手了。

正是预见到这种情况,阎罗王才会豁出颜面请求苏涑回到阳世后给他修建阎王庙,给神像嵌玉开光,以此替代被蚩尤所伤难以愈合的双目。

因此在听闻苏涑提议要对黑山君重拳出击后,阎罗王只是稍作思考,便拍板点头道:“如此甚好。”

“就这么说定,堂堂卞城王坐镇的枉死城怎能沦陷敌手,还是尽早夺回来的好。”

阴司是一堆烂摊子不假,可早被黑山君占据已久的枉死城就没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若能把黑山君驱逐,苏涑也不介意把自己刚顶替的阎罗神位就此转正。

虚肚鬼王魂魄和虎头师爷的阴神已交到阎罗王手中,苏涑当即便出声说要尽早赶回阳世修建阎王庙,然后就准备沿着来时的路经奈何桥返回给孤园。

“修建阎王庙固然要紧,然阴司人手短缺,足下兼任阎罗神位,还望每月下到阴间三日,居于公堂,审理阴阳,掌注生死,切不可妄动私念,包藏祸心。”

阎罗王见苏涑要走,急声提醒道。

兼任阎罗每个月上三天班,听起来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在阳世,哪知道阴司什么时候要开堂审案,事前总得传个信吧。”

苏涑停下脚步,看着阎罗王,等他给出下文。

只见阎罗王又从怀中掏出一物,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浮现玉质光泽,底部刻有‘阎罗’篆文,信手一抛,便挂在苏涑束腰身后。

“既是阎罗,怎能无印,何日开堂审案,此印必有所感,开牙建府,节制鬼差,驱使阴兵自然不在话下。”

听着阎罗王口中这套说辞,苏涑总有一种将要打卡上班的错觉。

而且以阴司征辟诸多阳世之人兼任阎罗来看,实行的大概还是轮班制,除了阎罗王全年无休掌控全局外,兼任阎罗轮流上班开堂审案。

但能够开牙建府,节制鬼差和驱使阴兵这点倒是颇合苏涑心意。

只不过这权力是阎罗王给的,弹指间就能收回。

阎罗神位不带王,说话都不够响亮。

苏涑一边摆弄挂在腰后的阎罗神印,一边在心里暗自腹诽。

沿着原路返回,先前被烧成废墟的公堂不知何时已经焕然如新,原本四散奔逃等候审判的含冤之鬼也重新排起了队伍,四周手持利刃维持秩序的阴兵同样回归原位。

眺望公堂之内,又有一道身着黑色冕服的身影端坐堂中,正在审案。

前不久被业火烧死的代理阎罗,以及被业火烧塌的官衙公堂,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阎罗王果然不愧是能和蚩尤凶神过上几招的,虽然神体遭受重创,双眼已瞎,难分善恶,致使阴司混乱不堪,但阴司之内所有事物仍然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虚肚鬼王暗中可以图谋不轨,但要付诸实施,怕是会被反手镇压。”

“黑山君这下有难了。”

走过奈何桥,自东向西浩浩荡荡奔腾的忘川再次映入眼帘。

苏涑身上的黑色冕服也在走下奈何桥的瞬间隐没,又变成了原先穿着的缟素丧服,失去遮掩的相貌看得奈何桥下群鬼一阵骚乱。

立马就有积年老鬼前来拦路,猴急出声:“小娘子,要往何处?”

“送你去阴司受审。”

现出神体,身上冕服,头顶冕旒再现。

手里打魂尺猛地一抽,前来拦路的积年老鬼就被苏涑打进奈何桥最下层,忘川沸腾的河水淹没鬼身,烫得他惨叫不止,一路滑向奈何桥对岸的阴司。

这娇滴滴的小娘子竟是阴司阎罗!

凄厉惨叫吓得奈何桥下群鬼为之胆寒,蠢蠢欲动的念头再不敢妄动分毫。

苏涑对此深感无言,加快脚步,走出奈何桥外四五十步有余,直到奈何桥与聚在桥下的群鬼全都不见踪影,才微微叹了口气。

难免心生感慨:“要是没乔装打扮,我这会儿说不定连阴司都还没到,真是有够离谱的。”

打量周遭,进入阴司时尚处阴间白天,昏沉天空有几分微弱光亮,现在四下却已漆黑无比,显然是到了阴间的夜晚。

远远望去,能看到给孤园内灯火阑珊,鬼影绰绰。

“在阴司里面分明没感觉到有多长,外边的阴间却大半天一晃而过,看来今日又走不成了。”看着数十步外的给孤园,苏涑踌躇不前,心里毫无底气。

甚至有了转身跑回阴司,等过了阴间夜晚再回给孤园的念头。

第85章 条件对等

如此反应,倒不是苏涑有多惧怕姮娥。

只是身上昨晚被动了手脚,稍有不慎便会做出身不由己的举动,根本容不得她心心念念构设的报仇雪恨计划得以实施,就会身陷被肆意轻薄的境地。

说好的下嫁,怎么搞得我才是弱势一方。

处处受制于人,这是苏涑无法接受的。

必须得掌握主动权才行!

“怎的?在外站了半晌,就是不入给孤园,害怕妾身把你吃了?”

正身处进退两难的境地,一抹轻盈的桂香突然从身后飘来,猝不及防被吸入鼻间,心头顿感一阵火热。

不等苏涑反应过来,腰身就被紧紧箍住,姮娥的温热吐息在耳边划过:“大王出征在外,让臣妾好是担忧。”

见到苏涑一身冕服,竟是连自称都给换了。

面对戏精,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放肆!大庭广众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苏涑赶忙屏住呼吸,理直气壮道。

“大王好生威风,可臣妾就是不放手呢。”

伴随苏涑的挣扎,腰间的双手越箍越紧,像是要把她勒到喘不过气来为止:“在暗处盯你半晌,岂会放你逃走?”

“我又不是阎罗王,你叫我大王作甚。”)q*柳|㈥$㈡$#^榴{}翎@澪*%~坝&②!@2//&*

感到话题越发往不妙的地步发展,苏涑决定马上转移话题。

“咦。”

姮娥闻声面露惊讶,摆正苏涑身形,上下打量一番,好奇问道:“那包阎罗没让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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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了,我没要。阴司现今完全是一堆烂摊子,我可没这能耐掌控全局,把阎罗王手底下那些阳奉阴违的家伙治的服服帖帖。”苏涑极有自知之明的回答。

烂 2 七

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我答应给阎罗王在阳世修一座阎王庙,以这两块碧玉镶嵌神像双目,换取阎罗王重拳出击,征讨占据枉死城的黑山君。”

图 2 九

苏涑拿出阎罗王递给她的两块幽绿碧玉,摊开手掌,放在姮娥面前给她看了几眼。

书 四

“原来如此,那包阎罗倒有些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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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块幽绿碧玉收回视线,放到苏涑身上,姮娥语气幽幽道:“你这狐媚子借刀杀人的把戏使得越发炉火纯青了。”

苏涑义正言辞修正姮娥话语中的不对之处:“什么叫借刀杀人,作为阴司阎罗,打击报复割据阴间的黑山君需要理由么?这分明是引入强援,共讨大敌!”

“身为阴司阎罗,讨伐阴间割据势力,维护阴司威严的确处于职责以内,不过这却是十殿阎王的分内之事,你一个从阳世来的兼任阎罗,不去开堂审案,竟打着在阴间开疆扩土的主意,所图何事简直昭然若揭,嫌弃阎罗王的神位要接手烂摊子,不知你又动了哪殿阎王神位的歪主意?”

心中所想被姮娥轻松看穿。

不过在她面前,苏涑一直没有隐藏自己的意图,被猜到想法也很正常。

“枉死城,卞城王。”

苏涑低声说道。

反正已经把黑山君彻底得罪死了,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如果能与阎罗王一道把黑山君驱逐出枉死城,顶替卞城王神位后,她才有和黑山君正面交锋的本钱。

至于灭掉黑山君容纳万千阴神的黑山本体,将这尊鬼仙大妖彻底铲除,绝非一时之功,今后还有的折腾。

思绪至此,苏涑不由想到正在讨伐蚩尤残魂的关圣帝君,也不知道在阴司能不能和这位大神攀上关系,若能说服关圣出手。

刀斩鬼仙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阳世换任城隍,需在阴间众多神祇面前考试,时运不济还会遇到关圣作监,拥有阎罗神位在身,苏涑料想在阴间考城隍的时候遇见关圣应该不是难事。

就是不知道阴间多久考一次城隍。

这种好事,果然只能想想算了。

“你这狐媚子还真就和那黑山君杠上了。”

看着苏涑一副冥思苦想,刚入阳神境界就想铲除阴间鬼仙,姮娥柳眉微挑:“阴谋诡计终是小道,早日阳神大成,才是正途。”

“卧榻之地,岂容他人鼾睡,与其胆战心惊畏惧报复,不如主动追击,将危机扼杀萌芽之际。明日就回郭北县,尽早给那阎罗王把庙修好,做足准备,早日反攻枉死城。”

苏涑一本正经的回答。

谈话间,乘其不备挣脱紧箍。

心窍间掺杂业火的神力聚于掌间,一把擒住再度纠缠过来的姮娥,将其双手制于身后。

“哼哼。”

苏涑得意的哼唧两声,看着被她制住的姮娥,眉飞色舞道:“这下不是我的对手了吧,让我想想该怎么把前几日的屈辱报复回来!”

示敌以弱,悍然出击。

一击得手,攻守之势异也。

“还望大王怜惜。”

被苏涑制住后,姮娥也不反抗,而是可怜巴巴的侧过俏脸,低眉顺目,做出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

不对劲。

上回在扬州城内发起报复时,她可是立马就采取反击来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涑赶紧松手。

却见姮娥袖内有一条金丝游动,若是她松手慢上半分,这条金丝就会攀附而至,把她手腕捆得结结实实。

“去阴司走一遭就想翻天,以后你当阎王那还了得?看来真得早日拜堂成亲,把你这狐媚子给办了。”可怜巴巴的神情瞬间消散无踪,姮娥樱唇轻启,目光火热打量着宽松冕服下的玲珑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