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斋不对劲 第56章

作者:心中无码

苏涑慌忙矢口否认。

要让对方知晓自己究竟在打的什么主意,就怕不是翻车那么简单了。

苏涑连忙做出无辜的姿态,以我作为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狐狸精能有什么坏心思的眼神直视过去。

“谅你也不敢。”

见到对方松口,苏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岔开话题道:“有不少进攻城郊义庄鬼门的妖怪阴神逃脱,黑山君最迟不出明后日就会举兵来犯,剩下的时日无几,你快些把对付黑山君所需的神力取走,省得我还需要时不时来回跑。”

“若非火烧眉毛,难有你肯主动就范的时候。”

姮娥津津有味观赏着苏涑露出吃瘪的表情,而后眉眼舒展,说道:“想要妾身尽快取走所需神力,你这狐媚子须得把嘴张开。”

“什么?”

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姮娥所指何事,待到苏涑从目瞪口呆的状态回过神,赫然看见对方已经朝着她水润的唇瓣亲了下来。

同时手上的动作也不消停。

“唔......你亲就亲,别扒我衣服。”

“未脱衣裳就想上床安寝,此事绝无回旋余地。”

第115章 蠢蠢欲动

浓郁馥香萦绕鼻间。

再加之双手被擒,整个人惨遭全方位的压制,难动分毫,让人根本没有太多可以反抗的余地。

细微挣扎之下,哪怕是屏住呼吸,苏涑也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从心窍往四肢百骸游走的温热神力被彻底调动起来,最终归于一点,然后被对方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汲取着。

时间分秒流逝。

等到苏涑回过神来时,脸皮已经不知不觉变得滚烫。

不用多说,她也知道这是对方有意而为之。

想要借着汲取神力的机会,占走更多便宜。

挣扎着晃动空白一片的大脑,将脑海中浮现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统统甩开,依靠所剩无几的意识从姮娥咄咄逼人的动作中脱身而出。

对方则是从容起身,似笑非笑的投来意义不明的目光:“分明说是要让妾身取走所需神力,怎的刚开始就不愿意了?”

毫无防备的听到对方说出这话,苏涑难免一时气急。

连忙戳破对方的险恶用心:“你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你自己心知肚明,却还用这种方式汲取神力,我看你分明是包藏祸心!”

看着苏涑被气得脸色绯红,气喘吁吁地喘息不止,姮娥立马露出满脸不忿的神色,振振有辞道:“说什么胡话,你这狐媚子既想要妾身干净利落除掉黑山君强行降临阳世的分身,又舍不得叫妾身尽快取走所需神力,天底下哪有这等道理?”

鼻翼间弥漫的浓郁桂香并未有一丝一毫减弱。

虽然头脑意识渐显清明,但苏涑能明显感觉到浑身无力,心头火热愈加炽盛,再叫对方这样得寸进尺下去,很容易就会做出些身不由己的举动,导致她再度陷入被肆意轻薄的境地。

而且以现今双方谈拢条件后的微妙关系,保不准对方便能半推半就的演变成聊斋速度。

当场就洞房花烛了。

假若此事成真,苏涑苦心配合对方,以图一朝翻身的计划,将面临前功尽弃的局面。

这种事情不要啊!

“你这明明就是在耍赖......快点......快点把我放开......我知道你还有其它汲取神力的手段,换一个......能不能换一个......譬如像上次那样就挺好......”

说出要求后,苏涑立即抿紧嘴唇,生怕对方又会不讲武德的偷袭自己。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姮娥面有喜色,垂下螓首,在苏涑耳旁吐息如兰道:“狐媚子此言可当真?只要妾身不找你讨教嘴皮子功夫,在哪都行?”

听到这话,苏涑脑海中无比警觉,唯恐姮娥会趁机得寸进尺。

但话已出口,贸然收回只会让对方认为拿捏住了自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咬牙切齿说出自己的条件:“就如以前那样,别想再得寸进尺。”

“此事易尔。”

只见姮娥支起身子,径直把目光落到苏涑起伏不定的胸前,微微摇头,遏制住蠢蠢欲动的思绪,之后才说道:“你翻过身趴好。”

苏涑面露疑惑,思索再三,也没弄清楚姮娥等会儿能从哪里下手。

背后......应该没什么便宜可占吧。

既然没有头绪,那就照做便是,老老实实的翻身趴好。

对方则是调转身形,在她身后直直坐了起来。

紧接着,苏涑只感到有几分凉意袭来。

直至她察觉到一阵温热的吐息在后心位置蔓延。

心窍间蓬勃的温润神力再起波澜,被这股突然而至的温热吐息全然勾动。

而后不由自主的在对方一呼一吸间被源源不断的汲取着。

然而对方的目的并不单纯。

“你干什么?”

没过多久,苏涑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落入姮娥怀抱当中。

身形顿时一僵,接着便剧烈挣扎起来:“说好的汲取神力,你别乱来啊!”

然而挣扎总是徒劳的。

对方甚至不需要像刚才那样擒住她的双手,只是顺着衣摆往上轻握几分,就让苏涑猝不及防的呆若木鸡。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急忙撂出狠话,呵止姮娥出格的举动。

“嗯?”

身陷被动,要害受制于人。

对方轻轻哼了一声,就叫苏涑当场缴械投降。

“你别乱动......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被汲取神力的夜晚过得极其缓慢。

等到天色大亮,早间日光洋洋洒落土地庙中小院后,不消半刻钟功夫,乌泱泱的黑云卷土重来,继续降下暴雨。

苏涑才被噼里啪啦的雨声惊醒。

一想到在夜里被姮娥折腾的求饶不止,她就感到无比的心灰意冷。

这样苦心隐忍谋划真的有意义么?

就算苦心配合,让对方麻痹大意,最终一朝翻身成功,事后也会被对方更加厉害的报复回来。

要不要转变思路,果断认怂。

暂时放下人格尊严来讨取对方欢心,从而达到曲线翻身的目的呢。

思绪至此,苏涑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还没成婚都这般肆无忌惮,摆烂躺平要不得,放弃反抗只会让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以后怕是再无出头之日。”

婚约中对方太过强势,当初用的字眼分明是‘下嫁’,可一旦落到实处,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她要入赘嫁给对方的样子,从头到尾都被吃得死死的。

长此以往下去。

夫纲不振。

家庭地位必将堪忧。

所以奋起反抗,自强不息才是可取之道。

苏涑心间重拾斗志,任由姮娥为她穿好衣物,鼓起精神往小院外走去。

刚进城隍庙内,文判官即刻现身相迎。

行过礼后,起身按照惯例报告昨夜阴兵在郭北县地界巡逻发觉的各类事项:“据五都巡环使薛遣阴兵来报,昨夜共有三波外县妖邪鬼物来犯,已被全数拦截,然城东兰若寺中自戌时有过路行人因雨夜难行落脚暂歇,其中有一燕姓书生周身阳气炽盛,鬼神辟易,实乃奇人也。五都巡环使薛及其所领阴兵仅是远望数眼,阴鬼之身便遭创伤,难敢入寺查探。”

燕姓书生?

听到熟悉的名字,苏涑哪里不知道文判官口中,叫五都巡环使薛及其所领阴兵只是远远看上几眼就导致阴鬼之身受伤的所谓燕姓书生,就是给宁采臣留下剑袋轻松斩杀树妖姥姥的燕赤霞。

无怪乎昨天夜里意图攻占城郊义庄鬼门的五六十只妖邪鬼物全都是从郭北县城东方向而来。

原来是燕赤霞把五都巡环使薛及其所领阴兵吓得不敢靠近,让这伙妖邪鬼物钻了空子。

第116章 燕生其人

说实话,苏涑从未想过在黑山君即将对郭北县下手的紧要关头,燕赤霞居然会不声不响的路过郭北县地界,并且还住进了没有树妖姥姥,更没有罗刹妇人的兰若寺内。

沉下心思忖片刻,苏涑同样不打算去兰若寺打探情况,以《聂小倩》原篇中所描述的燕赤霞明知兰若寺有妖邪鬼物作祟,并在与宁采臣相交甚欢的前提下,都没有出言提醒宁采臣小心行事。

以至于宁采臣被树妖姥姥和罗刹妇人盯上,全靠一身正气才保住了小命,再往后更坐视一从兰溪县前往金华赶考的秀才与伺候他的仆人横死兰若寺东面厢房当中。

宁采臣得知兰若寺内的妖怪要害他之后,硬是强行把燕赤霞的行礼搬进自己落脚暂住的僧舍,才迫使燕赤霞随身携带飞剑在树妖姥姥来袭后,感知到有妖物作祟害人,当即冲破箱子,若非窗间石棂阻挡,险些就把树妖一剑枭首。

由此可见,燕赤霞并非明面看上去那么好相处。

这种高来高去的剑仙之流,即便你与他有粗浅的交情,但想要请动他出手对敌,显然是无法轻易做到的事情。

更别说燕赤霞暂住落脚的兰若寺内此时已无妖邪作祟,导致祸水东引的由头都找不到。

仅凭这一点,苏涑就没有前往兰若寺的太多理由。

“黑山君施法在郭北县地界弄出连日暴雨,燕赤霞与其他在兰若寺落脚暂住的过路行人一时半会估计难以上路,既然他不主动出手,那么到时候让他被动应敌不就得了。”

脑海中在回忆燕赤霞为人处世方面的同时,苏涑就习惯性把该如何让他与黑山君结下梁子的计划构设完毕。

身处郭北县地界,又落脚于荒郊野外的兰若寺中,还能逃得过黑山君殃及池鱼的打击报复不成。

抬头看向被乌泱泱黑云遮蔽的天空,那股压抑的肃杀氛围愈发明显,黄豆大小的雨滴噼里啪啦落下,城中道路泰半以被积水阻断。

地势较高的郭北城中尚且如此,何况城外在陡峭山林间修建的官道。

外溢神光,隔绝雨幕。

以神行之术脚步轻点,飘然出城,目光所及之处,已是一片泽国。

湿滑泥地浑浊不堪,坑坑洼洼汇聚水潭。

路上行人稍有不慎一脚踩空,大半个人便会没入水中。

惊慌失措之下,极有可能溺毙潭中。

继续往荒野山林而行,随处可见被雨水冲垮的山体泥石。

此时此刻,郭北县城与外界沟通有无的道路几乎全被阻断,只剩下出城东往兰若寺方向而去的蜿蜒小道尚存。

远远眺望被层层雨幕笼罩,让人看不太分明的古刹兰若,苏涑自觉麻烦:“出郭北县城,往西、南、北三个方向的官道全被山洪冲垮,寻常人等无法行走,唯独城东过兰若寺这条路半点动静也没有,这燕赤霞真这么大能耐,让黑山君施法作祟都刻意避开他?”

假使燕赤霞真有叫黑山君避之不及的能耐,昨夜那伙意图攻占义庄鬼门的妖邪鬼物怎敢借道城东。

转头观望四周,兰若寺所在地势险峻,大量深色岩石裸露在外,杂草丛生,俨然是一座土壤稀少的石山,只有兰若寺周遭有十几亩荒废田地,在暴雨冲刷下淌出大片黄泥,顺流而下,弄得路面泥泞不堪,因此这条蜿蜒的山道没被山洪冲垮倒也正常。

看到兰若寺内有袅袅青烟升腾,融入雨幕,苏涑猜测这是落脚暂住寺中的过往路人见雨势不停,难以出行赶路,只好生火做饭,继续在此地留宿。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燕赤霞十有八九不会主动出手庇护这些个过往行人,暂且只能派遣些阴兵过来把守了。”

在心里打定主意,苏涑便转身离去。

大致把郭北县地界巡视一遍,不光是郭北县城通往外界的路途几乎全被阻断,就连辖区内三乡一镇之地也被山洪冲垮绝大多数道路,沦为与外界隔绝不通的座座孤岛。

然则阴兵却不受此影响。

在路上苏涑遇见不少五都巡环使薛所领,在郭北县地界四处游走巡逻,防备县外妖邪鬼物来犯的阴兵,虽无法涉水跨越河流,但翻山越岭却如履平地,而且乘阴风而行脚程极快,转眼间便不见踪影。

至于陆判所领的四千阴兵,则驻扎在人口相对集中的三乡一镇外的荒野,军阵如林,枕戈待旦。

“这般布置,即使有黑山君派出的小股阴兵冲破义庄鬼门防线,流传到郭北县境内其他地方,也难以作祟害人,泛起浪花。”

来往阴阳的鬼门在阳世坊间传说中素有‘鬼门关’的称谓。

形如关隘,只需百十阴兵把守,便足以短时抵挡成千上万大军。

有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阎罗神印中尚有两万余阴兵,以此驻防城郊义庄鬼门,雄关险踞,哪怕黑山君派出麾下十万阴兵来犯,苏涑也有信心叫他们有来无回。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