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中无码
这玩意只能在公堂之上生效,平常似乎并不能拿来对敌。
毕竟凡事只可论迹,不可论心,一旦论心,世上谁又敢说自己从没动过妄念私心。
枉死城恢复自主运转,不需要苏涑插手干涉,久留此地无益,苏涑直接找到驻足枉死城中的孙四娘,飞身渡过城外横跨忘川两岸的奈何桥,经由义庄鬼门返回阳世。
此时位于阳世的郭北县已是日上三竿的时辰。
义庄周边荒野山林里阳光照射不到之处仍有阴风阵阵,苏涑扫视几眼,看到不少地府阴兵驻扎在密林阴暗处,躲避日光的照射。
见苏涑从鬼门现身,义庄内暗不透光的殓房中立刻有鬼将出言:“禀报阎罗,日出前我等已杀得黑山君麾下阴兵大败,仅存数百之众流窜郭北县境内,尚未来得及将其歼灭。”
“有劳诸位,阴间战局阎罗王仍在和黑山君交战,占尽优势,不日或将分出胜负。在此之前,诸位还得驻守郭北县境内,以防发生变故。”
苏涑把阎罗王与黑山君交战的局势如实相告。
自十殿阎罗被蚩尤凶神残魂杀得仅剩阎罗王后,地府阴司糜烂至今,诸多妖王、鬼王在阴间割据一方,地府阴司威严跌至谷底,让黑山君都敢往地府阴司安插内鬼。
憋屈日久,好不容易打了个翻身仗,藏身在义庄殓房的一众鬼将总算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喜不自胜地拱手拜道:“全赖阎罗指挥有方,让我等力挫那黑山老妖麾下阴兵鬼将锐气。”
苏涑作为身娇体柔的狐狸精,不经意间一颦一笑便可勾人心魄的能耐自然无须赘述,但显然没有虎躯一震让人纳头就拜的王霸之气。
这一种地府鬼将表现出的低姿态,大半是慑于她昨夜把黑山君分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强势。
苏涑对这心里有数。
习惯性的客套几句,见事态已定,她才和孙四娘一道往郭北县城而去。
行至城内,孙四娘走向她在城东巷子租住用来开药店的铺面,而苏涑则是直接回到城隍庙。
文判官一如既往的现身相迎,接着就报告昨夜阴兵巡逻谈查到的事项。
“我等昨夜驻防城内,共遭遇黑山君麾下数十残兵游勇进犯县城,被我等当场格杀十余阴兵,所剩三十余皆逃往县城以东,据五都巡环使薛遣阴兵来报,逃往县城以东的三十余黑山君麾下阴兵闯入兰若寺内,迎面撞上落脚暂住寺中的过往行人,刚有所动,即被荧荧然一小剑枭首,三十余黑山君麾下阴兵全军覆灭。”
果然。
呆在兰若寺这荒郊野外落脚暂住的过往路人和燕赤霞不幸成为黑山君麾下阴兵的袭击目标,以至于苏涑派遣在兰若寺附近把守的阴兵还没出手与其交战。
燕赤霞箱子里那口飞剑就感知到有妖邪鬼物作祟,轻而易举把这伙阴兵诛杀殆尽。
剑仙之流果然不愧是能在江湖上横着走的存在。
“我就说,对付黑山君怎么能少了燕赤霞,不用主动去请他,他自己就会与黑山君结仇,这下有乐子看了!”
苏涑为黑山君又招惹到一方强敌的好消息差点笑出了声。
眼下黑山君在阴间割据一方的根基枉死城被苏涑通过顶替卞城王神位的方式,再度归属地府阴司管辖。
失去这处依靠厉鬼冤魂厮杀募集阴兵鬼将的演武场,纵使黑山君空有鬼仙修为,但手底下没鬼驱使,却是再难成势。
面对阎罗王的步步紧逼,能够勉强自保就不错了。
第127章 威胁
到了这一步苏涑总算是摆脱了随时都会面临黑山君报复的被动局面,把下到阴间对黑山君展开反击,或是隔山观虎斗,坐视阎罗王把黑山君追杀成丧家之犬的主动权牢牢把握手中。
当然可以不必急于一时。
但是。
对于流窜到郭北县境内的数百黑山君麾下阴兵鬼将,为免夜长梦多,陡生变故,必须要尽快剿灭,不剿不行。
苏涑直言对文判官嘱咐道:“昨夜义庄交战之处尚有数百残兵败将逃脱,藏身于郭北县境内各处,入夜后你们还得多加提防,须格外留意他们狗急跳墙,聚众前来进犯郭北县城。”
“谨遵阎罗号谕。”文判官连忙下拜领命。
城隍庙文武判官下属数十阴兵守备县城有余,主动出击剿灭流窜郭北县境内十倍于己的黑山君麾下阴兵鬼仙显然力有不逮,所以入夜后剿灭这数百黑山君麾下阴兵鬼将的事情,主要得靠驻守义庄鬼门周边的地府阴兵来办妥。
顶替卞城王神位后,手底下拢共只有文武判官和数十个阴兵驱使,的确不是一般的寒酸。
不过苏涑倒是对这倒是没多大想法。
如今第六殿事务有阎罗王操劳,枉死城也已归属地府阴司管辖,而大叫唤大地狱则有卞城王毕的分身坐镇,她自是乐得清闲。
在神道方面苏涑拥有一部分卞城王的神位,地位等同于城隍体系中节制两京一十三省城隍神的应天府都城隍明灵王,再往上就是真正意义上位高权重,神力广大的一方正神。
以苏涑半只脚踏入炼虚境界,阴神还未彻底转化为阳神的修为,顶替卞城王神位已经有些勉强,因此她现在更需要稳定自身修为,尽快把阴神彻底转化为阳神,稳稳当当的立足炼虚境界,而不是继续节外生枝。
有眉心的业火加持,苏涑预感到这个过程并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打铁还需自身硬,若是早日阳神大成,对付起黑山君来,也不会面临如今这样束手束脚的局面。”
打定暂时躺平蛰伏的主意,就更不能去探查燕赤霞这种高来高去剑仙之流的虚实。
眼见时近正午,苏涑索性回到土地庙内小院在躺椅上眯着眼睛补觉,默默等待在阴间交战的阎罗王与黑山君分出胜负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她起初是这样觉得的。
但当不知何时回到院中的姮娥见到苏涑眉心形如火焰的彤红花钿后,惊讶说道:“咦,你这狐媚子竟真当上了阎王,的确不可小觑,这样一来,想必那黑山君也已被你赶出枉死城。此间事情了结,不知你想要何时动身与妾身去见母亲一面,把婚期就此定下?”
“......”
拖延已久的聊斋速度,终究还是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
费劲心机,以图一朝翻身的计划尚未实施,苏涑实在心有不甘。
可要是再找借口拖延,势必让对方直接丧失所有耐心,等不到履行婚约并成婚进行这可有可无的仪式,强行以缔结婚约后双方既合理又合法的婚姻关系为由把她给办了。
那苏涑可就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阎罗王仍在阴间与黑山君展开交战,目前胜负未分,郭北县哪能离人?得到事情尘埃落定后,我才能抽身而出!”
主动走到姮娥身前,故作出羞涩的神态,拉着对方的手腕娇声道:“都到这一步了,好姐姐还怕我有胆子逃婚不成?”
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满口胡话。
飙演技更是飙的越发信手拈来。
苏涑心生感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所言非虚,跟姮娥这个演技派成天腻歪在一起,她都有点看不懂自己日益精进的演技了。
“谁知道你这满肚子坏水的小鬼头在构设什么阴谋诡计?”
姮娥审视的目光在苏涑羞意渐浓的俏脸停留良久,但始终没有看出明显的破绽,只好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推搡着将其落座在躺椅之上,然后顺势侧身坐到苏涑腿间。
继续说道:“你这狐媚子口中倒是说的敞亮好听,勾引妾身也丝毫不见手软,可落到实处却畏手畏脚,真不知安的哪种心思,简直坏透了。”
“我勾引你?”
苏涑扪心自问,她可从没有主动干过出格的事情,每次都是对方纠缠过来对她动手动脚的。
可是一想到铜镜里自己那张媚态天成的面孔,她又毫无底气严词否决姮娥说的这话,满腹苦水只得自个儿咽下。
作为狐狸精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绝望啊!
苍天可鉴,我苏某人可从来没有主动勾引你的想法。
心中思绪万千,脑子里却一片空白,被对方侧坐腿间,软玉温香靠在怀里,她只觉手软脚软,好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我就真有这么勾人?”
好半晌,她才生无可恋的说道。
对方听到这话后,抬起螓首,蛾眉微蹙,迎上苏涑满眼无辜的神情。
恨恨地在她腰间掐了一把,没好气的回应道:“某人平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为何到妾身面前又惺惺作态,院中那女鬼自你亮出本貌后便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久不敢在你面前现身,某人对此不是心知肚明?”
好吧。
聂小倩自从那天夜里被苏涑莫名其妙引诱到后,近几日确实与她接触甚少,即便有事吩咐聂小倩去办,聂小倩也是行色匆匆,不敢在她面前久留。
无意识间的一颦一笑把聂小倩这个女鬼都撩拨得受不了,苏涑自感罪孽深重。
“我还以为是鬼物昼伏夜出,和我的作息不同呢。”
尽管自感罪孽深重,但该嘴硬的地方还是要嘴硬的。
姮娥见苏涑这幅扭捏的作态觉得有些好笑,掐在腰间的手转而轻轻地揉捏起来,垂下头把整个人蜷缩在她怀中。
低眉顺眼的柔声说道:“某人若是再拖延下去,妾身也不知道何时就忍不住,强行把你这勾引人而不自知的狐媚子给要了哩。”
你不要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说出这种无比危险的话啊!
对方威胁的话语萦绕耳间。
苏涑在心头谋划以图一朝翻身的计划变得越发急迫,忍不住思索着:“想把我强行要了?我先把你治的服服帖帖!”
第128章 撩完就撤
面对姮娥的危险发言,苏涑在心里一阵叫嚣。
可表面上则是不敢显露分毫。
继续飙演技,用一副认命却又略有不甘的语气说道:“婚约早就被你定下,成婚的时日也掌握在你手中,有此约束,我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你想怎么宰割就怎么宰割,到头来却还在怪我的不是。”
苏涑这般言辞,可以说是相当程度放下姿态。
而对于她仿佛是认命一样的表态,姮娥显然极为受用,不免压着嗓子轻轻笑着。
“世间哪家的婚丧嫁娶不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缔结婚约后便算作是成家了,岂有你这狐媚子似的扭捏之人,况且只许你勾引妾身,就不许妾身出手反击?那扬州城外扮作游方郎中的白莲妖人说得挺对,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哩!”
苏涑低下头来,看着姮娥满脸不忿地递来挑衅目光,以‘我就是用激将法刺激你了,你上不上钩吧’的做派表达不满情绪。
相处日久,姮娥算是拿捏住了苏涑所谓人格尊严的软肋,打蛇七寸,专门拿这方面做文章。
陡然听到姮娥绣花枕头的评价,苏涑一下子气的满脸通红,本想撕破伪装悍然动手,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她迷惑对方,让对方误以为她不会再反抗的大好机会?
于是乎,把心一横。
暂时放下人格尊严,轻声叹息道:“胡说,你用都没用过,怎知我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话刚出口,苏涑只感到一阵恶寒。
自身本就不多的气节操守即将损耗殆尽。
但大业未成,怎能因噎废食,一时的屈辱终将会成倍奉还。
姮娥微微抬头,美目中的挑衅目光很快就被笑意所取代,而不忿的神情更是露出几分挥之不去的绯色,伸手半掩唇角,明显被苏涑这话撩拨得不轻。
眼角余光瞥过院中左进偏房,见聂小倩在阳光炽盛的午间已然安寝,她才说道:“瞧瞧,你这狐媚子又来勾引妾身,嘴里说得好听又有何用,倒是主动就范让妾身一亲芳泽才算作数。”
“毫无兴致,改日再说。”
撩拨完就撤,苏涑深谙拉扯之道。
可是她却有些错估了自身不经意间勾人心魄的能耐,对方被她撩拨的极为意动,哪有放她从容脱身的道理。
“勾引了妾身就想逃?”
姮娥蜷缩在苏涑怀里,放在腰间轻轻揉捏的手愈加不安分起来,说道:“撩拨的妾身闺怨难消,非得让你自食恶果才够。”
“光天化日之下,偏房内还有她人安寝,你想做什么?”
苏涑有恃无恐,甚至出言提醒对方注意举止。
听到这话,姮娥的不安分的动作果然小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咄咄逼人的威胁:“你这狐媚子休要得意,妾身事后定会与你算总账。”
“哼哼。”
苏涑浑然不为所动,大有摆烂认命的架势:“我都快被你吃干抹净了,还惧怕这点威胁?”
“某人就嘴硬吧,妾身有的是手段让你求饶。”
说罢。
见苏涑依然面无惧色,心里知晓她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性子,转而狠狠地瞪了她几眼后,便起身回到正房卧室,在加紧缝制嫁衣之余,说道:“待妾身把嫁衣缝制完毕,就带你去见母亲一面,把婚期的时日定下,到时再让你见识下妾身的手段。”
言下之意,哪里是单纯的带苏涑见作为养母的林婆子一面,分明是要在林婆子面前借机成婚,然后顺理成章洞房花烛。
难怪在紧赶慢赶地缝制嫁衣,原来是在打的这种注意。
看着姮娥手里初具雏形的大红嫁衣,苏涑估摸着再有个十余日功夫就可完工,在算上前去拜见林婆子所需耗费的时日,前前后后加起来大概两个多月。
虽然对于苏涑而言,进展未免有些太快。
可当放在以遂与寝处速度著称的聊斋当中,实在有些排不上号。
“时不我待,必须择机速速动手!”
事态紧迫,苏涑稍稍平复了一下渐显慌乱的心跳,心思活络:“近几日她的防备已经逐渐松懈,只需我再徐徐图之,不用多久即可动手,让你知晓我苏某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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