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崩坏开始的奇物锻造师 第1271章

作者:逃生的猫

  区区乐园,他能有几个师啊?

  这次可是你先宣战的哈!

  众多旧贵族纷纷摩拳擦掌。

  与此同时,新闻业也仿佛嗅到了大新闻的气味。虽然一开始因为乐园之主极好的风评,舆论场上出现了短暂的震荡,但主战派很快反应过来,开始利用新闻业发动反击——将乐园宣传成了吃人的恶魔。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主战派那些贵族们所想象的方向发展……

  什么叫对方的大军在天上飞?

  什么叫对方所至之处皆为王土?

  什么叫王土之内不许使用源石技艺?

  什么叫对方有歼星炮?

  什么叫对方的所有攻击都会锁定命中头上有高亮的敌人?

  等等,什么叫我方的远程攻击也会锁定我方头上有高亮的目标?

  卧槽!直接判你赢得了!

  于是乎,在这短短三小时之内,乌萨斯报纸的头版新闻标题一变再变。

  “大放厥词的异端狂徒在北部冻土妖言惑众,甚至妄图给那个叫塔露拉的刺客撑腰。”

  “不可理喻的域外天魔正率领未知飞行物,非法侵入乌萨斯帝国领空。”

  “极度危险的武装舰队无视了内卫的警告,直接碾碎了第三防线。”

  “乐园的掌舵者正以遮天蔽日的星槎阵列逼近首都。”

  “伟大的乐园之主及其无敌的坚船利炮,已全面接管国都上空。”

  “至高无上、仁慈博爱的泰拉慈父,于今日降临了他绝对忠诚的乌萨斯皇宫。”

  三小时内,罗浮仙舟云骑军顺利接管了整个乌萨斯。

  其中赶路用了两个半小时。

  云骑军兵分千路,每一艘星槎都装载了界碑,然后花了三小时将整个乌萨斯的地图全部涂黑,化作了王土。

  最后于乌萨斯皇宫会师。

  至于沿途的抵抗者?

  清理起来那就是顺手的事儿。

  借助“师出有名”的高亮效果,每路过一个城市,开上几千发激光炮,就足以把这座城市中的所有反抗势力首领轰成渣。而且不必担心误伤任何一个平民。

  自动锁敌了解一下?

  云骑军手中的装备确实几乎大多都是冷兵器,但那是因为丰饶猎物够抗揍。精锐的步离人甚至能硬扛星舰级武器,轰没了半边身子都能站起来继续砍人。

  但这不代表仙舟没有热武器。

  而且你不会以为仙舟的冷兵器真的是冷兵器吧?

  他们手里的是单兵导弹发射器、神经控制浮游作战单元、高周波切割武器……

  都是披着冷兵器外壳的高科技产物。

  而且精锐步离人能够硬扛星舰级武器,那你最好也能硬扛。

  近战是仙舟人的天赋,但火力覆盖也是仙舟人的执念。

  至于这些能被高亮的旧王公贵族?都是赎罪券被染得黢黑的目标。

  从100个里挑出100个砍了,没有一个是无辜者。

  因此在三小时内,整个乌萨斯的旧贵族和老牌军阀几乎被清理了个干净。

  乌萨斯皇宫。

  “说谢谢。”陈离的声音在皇宫大殿之中响起。

  此时,乌萨斯的皇帝,脖子上正架着一把重型大戟。

  乌萨斯的皇帝朝着陈离怒目而视!

  你把重戟架在我脖子上,扫了我整个国家,还要让我跟你说谢谢?

  乌萨斯的皇帝怒不可遏,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讲——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历史会审判你的——然后话到临头,皇帝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陈离点了点头,随后朝一旁使了个眼色。

  爱国者沉默地将自己的重型大戟从乌萨斯皇帝的脖子上移开。

  乌萨斯的皇帝看向了爱国者。

  这位曾经乌萨斯帝国战功赫赫的将军,最后的纯血温迪戈——博卓卡斯替。

  皇帝不理解对方为何如此轻易地背叛了帝国,如此轻描淡写地站在了眼前这个青年的身后。

  但皇帝知道,当爱国者将重戟架在自己脖子上时,自己只能听话。

  “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没了乌萨斯,泰拉大陆该如何抵抗邪魔?!”皇帝猛地抬起头,嘶声道。

  他想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陈离。

  乌萨斯最大的外患,就是在乌萨斯极北的“无垠冰原”尽头,存在着一种违背物理法则、不可名状的恐怖生物,官方统称为“邪魔”。

  乌萨斯为了抵御邪魔的南下,将帝国最精锐的集团军、海量的物资和战争机器全部填在了北方的防线上。这是一场根本看不到尽头、且无法对外公开的残酷战争,几乎榨干了乌萨斯的国库。

  无法公开,是因为普通人只要去认知、谈论、阅读记载,甚至仅仅是试图去“想象”它们的存在,就等于在精神层面上向它们发送了坐标。

  邪魔的力量会顺着这条“认知通道”直接降临在知情者的脑海里,导致对方理智瞬间崩溃、身体发生扭曲畸变,甚至会让周围的现实空间随之崩塌。

  “不可知、不可视、不可言”——是泰拉人面对邪魔的唯一生路。

  皇帝的利刃,正是乌萨斯军方为了对抗邪魔而搞出的疯狂人体实验产物。

  “邪魔?哦,你不用担心了。已经摆平了。”陈离眨了眨眼,随口说道。

  皇帝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皇帝的话还没说完,陈离就抬手指了指皇宫大殿之中倒了一地的皇帝的利刃,说道:“就像他们一样。”

  皇帝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皇帝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当那一股水墨色的能量划过皇宫之后,这些足以摧城拔寨、能够使用邪魔之力的内卫就倒了一片。

  没有死亡,只是一直站不起来。似乎他们的身体突然无法承受那身装备的重量。

  但这怎么可能?

  “在乐园的王土之中,没有矿石病的概念。所以在我不曾允许的情况下,你们的源石技艺无法使用。”陈离的语气依然十分平静。

  “同样的,在乐园的王土之中也没有邪魔的概念。所以邪魔的力量也无法使用,甚至无法存在。就是这么简单。”

  当云骑军驾驶星槎掠过整个乌萨斯上空的那一刻,邪魔便不可能踏入这片大地半步。

  皇帝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了两下,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为什么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这仿佛在说乌萨斯人无数代的努力,尽皆是无用功一样。

  但皇帝将这些话都咽了回去。

  “……你到底是谁?”皇帝的声音沙哑。

  “我叫陈离。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乐园之主。这个声音很难辨认吗?”陈离歪了歪头,表情有些困惑。

  “不。我是指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神明?还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你来泰拉到底有什么目的?”

  皇帝紧盯着陈离,目光中夹杂着恐惧与探究。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锻造师罢了。至于来泰拉的目的?只是想消除这片大地上的苦难,将其化作乐土罢了。”陈离摊了摊手,语气诚恳。

  说完之后陈离顿了一下,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等等,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像反派?”

  什么?我本来就是世界毁灭者?哦,那没事了。我确实是反派。

  然而陈离没有在意皇帝的言语中伤,但站在陈离身旁的塔露拉却注意到了。

  塔露拉直接抽出了长剑,一脸不善地瞪着乌萨斯的皇帝。

  “你为什么要说这么坏心眼的话?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塔露拉将剑锋指向皇帝,龙瞳中满是警惕。

  “把慈父赶跑了,你来把泰拉大陆变成乐土啊?你这个混账!”

  但塔露拉的愤怒并非没有道理。

  就像塔露拉通过爻光的视界看到的那样——乐园真的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整个乌萨斯。

  至于那些旧王公贵族的命?

  那能算命吗?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这乐园之主来到泰拉另有目的吗?”皇帝沉声道。

  “只有像你这样心思肮脏的人,才会认为慈父会贪图这片大地。”塔露拉冷笑。

  因为真正了解陈离的人都知道——陈离看不上这片大地。

  “愿赌服输。说吧,你留着我的命想要干什么?当众审判我吗?”皇帝沉默了片刻,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皇帝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当陈离闯入皇宫时,那些聚集起来的王公贵族皆被一一斩杀,无一幸免。

  “我对你的命没兴趣。之所以不像清除那些王公贵族那样杀了你,是因为看你在这群当权者中还算眉清目秀。”陈离随手扯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与皇帝这个有抱负的温和改革派相比,那些旧贵族和军阀,显然更不是人。

  原本世界线中整合运动攻陷切尔诺伯格,背后就是乌萨斯军方故意放水、暗中推波助澜的结果。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借整合运动的手,把切尔诺伯格这座移动城市撞向大炎国,从而强行引发乌萨斯与大炎的全面战争,逼皇帝下不来台。

  听了陈离的话后,皇帝心中一紧,然后下意识地双手护胸。

  “眉清目秀?你想干什么?”

  “你是想死吗?”陈离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皇帝沉默了一秒。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希望这片大地变得更好。而如今的乌萨斯虽已遍布王土,但还需要有人来建设据点,为无数的乌萨斯劳工与矿工们改善条件。所以才留你一命。”陈离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你要招降我?”皇帝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差不多吧。加入乐园吧,让乌萨斯变得更好。”陈离点了点头。

  “那我要是拒绝呢?”皇帝直视着陈离的眼睛。

  陈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在手中轻轻抛了抛。

  那是一枚圆球状的奇物,表面流动着红白相间的光泽。

  “那我就要捕捉乌萨斯的精灵王了。”陈离一边说着,一边将那颗精灵球在指尖旋转。

  “……什么意思?”皇帝看着那颗球体,满脸茫然。

  “要么你加入乐园,然后受我的管控,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要么你受我的管控,然后加入乐园,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陈离竖起了两根手指。

  皇帝的表情僵住了。

  这两个选项有区别吗?

  “想清楚了哦。毕竟如果真成了被收服的精灵王,那我可就要给你喂药、帮你改变性格了。”陈离将精灵球在掌心颠了颠,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你这还算是慈父吗?”皇帝猛地退后一步,面色极为警惕,厉声问道。

  “这是必要的牺牲。你们说对吧?”陈离语气诚恳到近乎残忍,随后扭头看向了身旁的两人。

  爱国者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正如他的代号——爱国者爱的是这个国家。谁当国王不重要。

  塔露拉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皇帝环视了一圈帐篷内的所有人,发现没有一个打算为自己说句公道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