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他接受了!这样我的荣誉就不会蒙羞了!
只是除去道歉和补偿外,她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询问面前的银发青年,那就是有关他真名的事情。
作为希腊神话中的英雄,她对刚才千逸展现出的力量有着近乎本能的熟悉感,那种对“神气”炉火纯青的运用技巧,还有那种“射杀百头”的武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都是流传于希腊神话中最顶尖、最纯粹的半神英雄,甚至更具体点说,那是唯有那位完成了十二试炼、立于希腊英雄顶点的赫拉克勒斯才能施展出的绝技。
出于某种执念,她分外好奇,面前这位跟自己一样同为‘Rider’职阶的从者,到底是希腊神话中哪位伟大英雄,又跟赫拉克勒斯有什么关系。
只是在圣杯战争中,随意打探其他从者真名的行为,几乎可以等同于宣战。
因为一旦得知了从者的真名,就能根据这个真名查找到对方生前的历史事迹、传说典故,轻而易举地推断出对方所持有的宝具以及效果,甚至是那足以致命的弱点,所以对于大部分从者而言,真名都是必须死守到最后的底牌。
希波吕忒不想破坏现在这种微妙而友好的氛围,更不想让这位高洁的大英雄误以为自己是在觊觎他的情报。
于是,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千逸一眼,将那份好奇暂时压入心底,转而用一种充满期待的语气说道:“同为Rider的英雄啊,能否请您的伙伴,和我一起去见见我的御主吗?”
希波吕忒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千逸腿边的黑发伊什塔尔和不远处一脸状况外的艾蕾,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这两位女神大人,她们的容貌和我的御主几乎一模一样,我觉得她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联系,不知可否让她们见上一面?”
嘴上虽然说着好奇远坂凛和伊什塔尔、埃列什基伽勒之间的联系,但希波吕忒的视线却一直都在千逸身上。
显然,她想了解自己御主和这两位女神之间的关系是假,想了解千逸的真名以及他的事迹,弄清楚他为什么会赫拉克勒斯的技巧和神气运用手段才是真。
只是在她等待千逸的下文时,艾蕾却突然从侧面插队进来,站到了希波吕忒和千逸之间,满是敌视的看着面前的红发少女:“等等!你真的清楚你在说什么吗?现在可是圣杯战争!你既然知道这点,那就该明白我们之间是随时可能厮杀的对手,作为对手,我们凭什么要去见你的御主?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面对艾蕾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敌意,希波吕忒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回应:“正因为是圣杯战争,才需要合作,根据我的御主们的情报,这场发生在雪原市的圣杯战争,是这个国家蓄谋已久的结果,而在战争正式打响前,这个国家选定的多组御主们就已经达成了秘密同盟,在这种局势下单打独斗,最终都只会被那些庞大的阵营各个击破。”
“不需要!”艾蕾不喜欢眼前的红发少女,所以直接拒绝。
她很讨厌希波吕忒。
倒不是因为希波吕忒说了什么冒犯的话,纯粹是因为这家伙的视线总是动不动就落在千逸身上罢了。
明明现在在跟自己说话,但那双眼睛总是会时不时的看千逸一眼,简直就差“我对你很好奇”写脸上了。
好奇,往往是一个人沦陷的前兆。
当一个人开始对另一个人产生好奇之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了解对方、靠近对方,而当你越是靠近,就越是会从他身上挖掘出那些平日里被掩盖的,令你好奇的闪光点,而且根本不存在发掘不出来一说,因为当你好奇的靠近对方时,就代表对方仅是不经意间流出的特点就已经吸引到了你,那么真实的对方只会更吸引你。
尤其是对于希波吕忒这样骄傲、自信且崇尚强者的战士来说,碰到一个能在她最擅长的领域正面击败她,却又表现得如此高洁的人,会喜欢上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种女人要是真的靠过来,那绝对是比一万个伊什塔尔还要让艾蕾头疼的存在。
没办法,伊什塔尔那个笨蛋的性格摆在那里,只要是个审美和三观正常的人,基本都不可能真的喜欢上那种撒泼打滚、毫无底线的女人,所以即便看到伊什塔尔现在还死皮赖脸地挂在千逸大腿上,艾蕾也能保持无动于衷。
因为她知道,除非千逸瞎了眼,否则绝不会对这种丢人的女神产生什么男女之情。
可希波吕忒不一样。
这种骄傲、自信、言出必行,浑身散发着健康与活力气息的女人,在地上世界绝对是最受欢迎的那一类。
面对这种女人,艾蕾都要觉得自己这种阴暗、自闭、常年宅在死寂的冥界里当家里蹲,甚至因为太久没出门,连鞋子和丝袜都仿佛要发酵出味道的女神,光是站在对方面前,就已经开始有种吸血鬼见到太阳,即将要融化掉的感觉了。
要是希波吕忒真的深入了解了千逸,并凭借那种阳光积极的攻势发起追求,那自己这个阴沉的冥界女神,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默默退场放弃了?
不行不行!
那种事情绝对不行!
一想到自己跟千逸认识了这么久,却要被这种开朗天降打败,艾蕾的危机感就瞬间爆表,看向希波吕忒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凶狠起来,仿佛在看一个随时准备偷家的强盗。
就在艾蕾深呼一口气,准备以‘圣杯战争的参赛者就该互相厮杀’为理由把这个‘潜在情敌’彻底赶走时。一阵轻快、略显幼态,却透着一股欢愉意味的语调,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伴随着这声欢愉的低语,清脆的拍掌声在荒漠中回荡。
下一秒,原本燥热的沙丘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而苍茫的白雪原,寒风呼啸,冰晶在空气中飞舞。
突如其来的环境剧变令艾蕾和希波吕忒同时心头一震,下意识地进入了战斗姿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早就发现目标的千逸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魔术伪装,精准地锁定在了两个方位。
一个是利用幻术,隐藏在不远处山峰后、发丝修剪得整齐却透着病态气息的美少年,而另一个,则是位于地表上方两万米的高空,那里悬浮着一艘由长达两百米的无人飞行船所制造而成的特殊魔术工房。
在那工房的核心,一位穿着哥特萝莉服的银发少女正端坐其中看戏。
弗兰切斯卡,外号“横飞姬”,真名为弗朗索瓦·普雷拉蒂。
横飞姬.jpg
这个名字在魔术界代表着混乱与灾厄,曾是与贞德和吉尔·德·莱斯处于同一时代的人物。
在冬木市第四次圣杯战争,那本让以Caster职介出现的吉尔·德·莱斯化身为怪物的宝具“螺湮城教本”,正是出自她之手。
而在这场雪原市的圣杯战争中,将曾装载着阿瓦隆剑鞘的木箱交给魔术师,诱导其召唤出Saber,又策划了绑架沙条绫香的闹剧,导致了狮心王理查的降临的幕后黑手,正是出自这位横飞姬。
此刻,施展幻术将荒漠化为雪原的,正是这位“横飞姬”的另一个身体,本次圣杯战争的真Caster——弗朗索瓦·普雷拉蒂。
与此同时,在两万米高空的魔术工房内,横飞姬正一边嚼着薯片,一边通过水晶球窥探着地面的战况。
然而,当她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地上众人的举动,并切到千逸时,却发现水晶球里的这人正抬着头,视线好似穿透云层与魔术屏障,正在和她进行对视。
这一幕,让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开玩笑的吧!!”横飞姬手中的薯片袋掉在地上,那张精致的脸庞上,也爬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这可是距离地面至少两万米的高空啊!就算那位金色的王也不可能跨越这种物理距离,精准定位到我身上吧!!”
仅靠视线锁定两万米高空的物体,对于某些顶尖的Archer来说,是完全能做到,这点她勉强能理解。
可问题在于,自己的魔术工房可是布置了连‘伤痛之赤’那个老女人都无法看穿的顶级隐匿魔术啊!
想要一眼看穿自己布下的隐匿魔术,找到自己这位于两万米高空的魔术工坊,即便是神代的魔术师都没法轻易做到啊!
况且,这场圣杯战争哪来的神代魔术师级别的Caster?
本次圣杯战争召唤出场的真伪两个Caster,身份早已经确认,一个是另一个她本人,而另一个则是由她的合作伙伴伙伴,那位正义心爆棚的雪原市警长奥兰多·里维召唤出的Caster亚历山大·仲马。
然后,没了。
那问题来了,这种能一眼看穿自己魔术,并锁定自己真身的超规格魔术师是哪里跑出来的?
“不不不,冷静、冷静....现在不是慌的时候,被人找出真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先看看这个从者的数据再说。”横飞姬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利用自己作为御主的权利,去窥探这个神秘银发从者的属性。
【姓名:■■】
【职介:Rider(???)】
【筋力:EX】
【耐久:∞】
【敏捷:EX】
【魔力:∞】
【幸运:EX】
【宝具:∞】
横飞姬:??
很意外的,这个神秘从者压根就没有隐藏自身属性的想法,只是看完这位从者的面板后,横飞姬脸上的惊恐反而更深了。
怎么回事?
这还是圣杯战争吗?
正常从者的属性等级,难道不该是A、B、C、D、E这几个吗?!
哪怕是那些传说中的顶尖半神降临,顶多也就是个A+或者EX,可这满屏的“EX”和“∞”究竟是怎么回事?!
EX是‘超出规格,无法计算’这点,她勉强还能理解并接受,问题是那几个∞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属性,是无限吧?!
完全不相信这场小小的圣杯战争内,竟然会出现这种BUG级存在的横飞姬立马凑到水晶球前,准备再看两眼,好确认这个属性是不是伪装,又或是其他地方出现了问题。
毕竟这种属性,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圣杯战争中。
不,别说是圣杯战争了,就算是被称作“Grand(冠位)”的从者,哪怕是那些被冠以“神”之名的存在,属性面板也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亵渎了魔术常识的符号。
相较于承认圣杯战争内,真的召唤来了一个属性全满、甚至超越了规格的怪物,她更愿意相信这是对方施展的某种高阶幻术,或者是某种能够欺骗自己的顶级宝具。
为了找出其中的不合理之处,找到对方用幻术欺骗自己的证据,她立刻凑到水晶球面前,打算进一步观察这个奇怪的从者。
然后,
那个银发的神秘从者对上她的视线,微微抬起右手,对着她极其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取消。”
那声音,十分清晰地传到了两万米高空的魔术工房内,并在她的耳畔炸开。
这一瞬间,横飞姬感觉自己的大脑陷入了长达一秒的空白。
还没等她理解对方是怎么办到的,她就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布置在魔术工房周围的重重防御结界,全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等等——!!”
她试图理解现状,可重力要更先将她捕获。
巨大的重力便从下方猛然袭来,仿佛一辆全速行驶的泥头车,毫无征兆地撞向了她的身体。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横飞姬整个人被重重地拍在了天花板上,那身精心打理的哥特萝莉裙瞬间变得凌乱不堪,蕾丝与绸缎在剧烈的撞击下撕裂,她那原本精致的银发也变得如枯草般散乱。
而她,也在一瞬间理解了现状。
自己!从两万米的高空.....
坠机了!!!
第一卷 : 第475章 幽弋哈桑:杀千逸?我?(7K)
“——给这日渐无聊的世界增添一份别样的乐趣吧,即便那是癫狂、愚行的毁灭也无妨,反正有趣就行。”
这句话是‘横飞姬’弗兰切斯卡所奉行的人生信条。
对她而言,世界不过是一场巨大的、乏味的舞台剧,而她则是那个坐在观众席上,随时准备往舞台中央投掷炸弹的恶作剧者。
她不需要抵达根源,不需要什么万能的许愿机,她所追求的,仅仅是那种看着高洁之人在泥潭中挣扎、看着秩序在混乱中崩塌时,内心涌动的那股欢愉。
为了这份“乐子”,她可以不择手段。
她特地命令那位原定计划中召唤Saber的魔术师,让他用那个曾经装过阿瓦隆剑鞘的木箱作为圣遗物,目的不是为了获得胜利,而是单纯想看看那位高高在上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在被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蹂躏时,会露出怎样绝望而屈辱的表情。
她不惜将这场圣杯战争搅得天翻地覆,弄出真伪共十三位从者,为的只是触发圣杯那极其罕见的特殊机制,好以Ruler职介将那位圣少女贞德召唤出来,然后将那位纯洁的圣女拉入污秽的深渊,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被绝望染黑。
那种“欺负”圣人的喜悦,足以让她在梦中笑醒。
然而,命运似乎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最恶劣的幽默感。
她精心编织的蛛网,还没来得及捕获任何猎物,就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巨手直接撕成了碎片。
她原本期待着看到圣少女的哀鸣,期待着看到骑士王的绝望,期待着这场雪原市的圣杯战争成为最精彩的一场“乐子”。
可现在,她喜欢的乐子还没登场,她自己却先一步成为了那个被全世界围观的“乐子”。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横飞姬尖叫着。
在距离地面两万米的高空,那座由大型魔术工房,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功能,沦为一坨被重力捕获的巨大垃圾,瞬间从平稳的巡航状态转为失控的急速下坠。
于失去了魔术的保护,这艘长达两百米的庞然大物,根本无法承受两万米高空那恐怖的空气摩擦与压强差,最外侧那层由珍贵魔术材料所打造的坚硬外壳,在剧烈的气流冲击下,在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后,竟像是一块被生生掰断的脆弱饼干,在半空中崩裂开来。
随着第一块外壳出现问题,剩下的部件像是跟上连锁一样,开始纷纷出现问题。
——轰!
无数扭曲的铝合金板材在狂风中飞舞,断裂的魔术导管喷涌出狂暴的魔力流,昂贵的电子元件在短路中迸发出刺眼的电弧。
整座魔术工房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绚烂却致命的火花。
“呜....啊!痛痛痛痛!”横飞姬整个人被重力和加速度死死地压在天花板上,只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挤出来了。
那身层层叠叠、精美得如同艺术品的哥特萝莉裙,在刚才那次剧烈的撞击中已经彻底走样,那些繁复的蕾丝边被裸露的挂钩撕裂,露出了里面白皙却沾染了灰尘的肩膀,原本优雅的裙摆此刻像是一块破烂的抹布,凌乱地翻卷上去,堆叠在她因为挣扎而胡乱踢蹬的双腿上。
由于她是整个人硬生生“拍”在上面的,因此胸前那对本就接近于没有的轮廓,在重力的挤压下,变成了一个扁平而扭曲的形状,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好在这种局面并未持续太久,因为有灼热的火光,从地板的下方喷涌而出。
那是金属和大气高速摩擦产生的火焰。
而在这火焰突破到魔术工坊内部的那一刻,整座长达两百米的空中要塞在半空中解体成了数十块巨大的燃烧碎片。
由于御主出现问题,加上外界力量的干涉,Caster弗朗索瓦施展出的幻术也随之受到影响,而被他所制造出的白茫茫的雪原,立刻如同被火焰燎过的画卷,从边缘开始迅速焦黑、卷曲,然后彻底崩碎。
寒冷的雪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灼热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