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对她来说,换衣服就是换衣服,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不需要躲避谁的目光,也不需要什么“回避”,更不知道少女的身体在某个年纪之后就不再是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随意展露的东西。
见她这幅毫无防备、风风火火的模样,千逸迅速伸手按住了她那双忙碌的小手,无奈地轻咳一声:“咳,我先回避一下,小椿你慢慢换,不用着急。”
说完,他转过身,迅速的离开病房,关好房门,将那份属于少女的私密空间留给了她。
随着门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他轻快且温柔的表情瞬间消失,取代而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和杀意。
通过缲丘椿的骨龄,可以得出她的年龄是十岁零三个月左右。
正常的少女,在这个年纪时,已经在上小学五年级,认识了许许多多的朋友,也见识了世界的多姿多彩,同时也清楚了一些生活的常识。
然而,缲丘椿的心理年纪,却只有六七岁的水平,甚至还要更低。
由此可见,缲丘椿的父母从她出生开始,就在对她进行魔术改造,往她的身体里一点点的植入魔术回路,把她当做一件魔术素材在使用,正因如此,她才会从未接触过外界的一切。
原本千逸在治疗缲丘椿身体,令她恢复正常健康的身体时,就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让缲丘椿在这个年纪失去父母,会不会不太好,所以暂时才留了缲丘父母一命,准备后续进行物理“劝说”,看看能否逆转她父母的思想,实在不行再杀掉,或者直接抹去魔术师意识,重新植入‘会爱着自己的女儿小椿’的正常父母意识。
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走廊上的灯还亮着,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比病房里更浓重一些,还能看到不少的医生和护士在辛苦的忙碌着。
随着伪Rider苍白骑士回归千逸,那些被病毒控制的人群,被侵占的医院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开始如苍白骑士未曾出现前那般自由行动。
而缲丘椿的父母,也同样恢复了清醒。
此刻,它们正在另一间单人病房内休息着。
房间的门扉紧闭着,设置的有各种结界,让外界根本无法听到内部的声音,更无法用肉眼看到这间病房,但千逸能清晰的听到里面传出急促的交谈声。
“真没想到,圣杯居然会选中小椿,让她成为了御主。”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分外的冷静,听不出喜怒哀乐。
“老公,切断右手的工具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椿的病房外,有从者在守护,我一靠近,就会看不到任何东西,然后被风暴吹走。”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其中的急切和贪婪完全溢了出来。
“没关系,接下来我会联系法尔迪乌斯,拜托他出手,将守护椿的那个从者引走,接下来只要切断她的右手,移植令咒,就能参加这场圣杯战争了。”男人说着接下来的计划。
“小椿这家伙,真是会添麻烦,这下要欠法尔迪乌斯一个人情了,希望那个男人不会狮子大开口。”女人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责备和不满。
“只要能在圣杯战争中取得胜利,任何的牺牲都是值得的。”男人语气如刚才一般冷静,随后继续说:“不过小椿似乎由于她所召唤出从者的关系醒来了,所以在切断右手转移令咒前,还需要注射大量的麻醉剂,否则她会发出烦人的尖叫,啊对了,记得控制剂量,要是因此影响到生殖系统就不好了,小椿的魔术资质很棒,一定会生下相当优秀的子嗣的。”
这就是缲丘椿的父母。
他们醒来并得知自己的女儿缲丘椿成为御主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切掉女儿的手,把令咒夺过来,甚至连孩子的未来都要一并剥夺,令其成为一个只为缲丘家追寻魔道而牺牲的祭品。
千逸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不急不慢的拧动门把手,令门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门开了。
屋内那对正在商讨如何肢解亲生女儿的夫妇猛地抬起头,目光如毒蛇般投向门口。
当看到那个银发青年静静地站在那里时,男人下意识地站起身,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傲慢与警惕:“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老公!你看他的手!”女人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了千逸手背上那鲜红的令咒,眼神中流露出极度的警惕:“他是御主!是敌人!!”
此话一出,两人体内的魔术回路已经运行,魔力涌出的同时,急促地念诵着杀伤性魔术的引导词,指尖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然而,下一刻,某种实质性的压力瞬间降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没有光影的爆炸,没有魔力的轰鸣。
两个活生生的人,就像是电视屏幕上突然断开信号的像素点,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不是被烧成了灰烬,也不是被打碎成了肉块,只是不存在了。
从“存在”这个层面上,被彻底不见了。
刚刚还在这个房间内说话、谋划着切掉女儿手臂的两个魔术师,已经彻底不存在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不存在,而是概念意义上的不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关于他们的一切痕迹,无论是血缘的纽带、身边朋友的记忆、户籍的记录,还是他们曾在这个房间里谋划过的恶毒言语,都在这一瞬间消失。
他们从未出生,从未成长,从未成为缲丘椿的父母,也从未在这世间留下过任何一丝一毫名为“存在”的证明。
因为它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魔术师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见一个想杀一个。”千逸看着空荡荡的病房,语气感慨。
“即便是再凶猛的老虎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幼崽。”死死抱着千逸大腿的黑发伊什塔尔,此刻也流露着前所未有的厌恶:“像魔术师这种,能随意的把自己的孩子当做道具,甚至是消耗品来使用的家伙,已经不算是人类了啊。”
“是啊。”千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背上的令咒,声音低沉:“面对这种连人性底线都彻底丧失的家伙,即便是最爱护人类的奥特赛文,恐怕在目睹了这一幕后,也会忍不住挥动头镖,将他们彻底斩杀吧。”
“你解决了那孩子的父母,那你准备怎么处置那个孩子?”黑发伊什塔尔微微仰起头,询问千逸对缲丘椿的安排。
“小椿的话,我会把她带回家。”千逸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的说出自己的安排:“我会把当做我的亲生妹妹,竭尽所能的照顾她,让她健康长大,虽然这会让她失去亲生父母的陪伴,但对于那种视她为祭品的父母而言,没有比有更好。”
“看来你真的很生气啊。”黑发伊什塔尔对千逸可谓是非常的了解。
别看千逸总是抄家这个,抄家那个,但只要是还有救的人,千逸一般都会放其一马,引导其走上正途,并给予对方帮助。
以千逸对缲丘椿的喜爱,只要缲丘父母表现出一点愿意悔改,以后当对好父母照顾小椿的念头,那么千逸大概率会为了小椿,给缲丘夫妇一次悔改的机会。
只可惜,缲丘夫妇早就不是人了,已经是堕入魔道的邪魔。
而对于这样的邪魔,千逸基本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对,不存在放过的可能。
“生气倒没有,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千逸侧过头,目光投向窗外雪原市那蔚蓝的天空,语气平静。
“什么事?”黑发伊什塔尔好奇的问。
“要不要直接从根源层面,把魔术师全部消灭。”千逸说着,足以改变人类史进程的大事。
先前在冬木市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世界线中,他消灭了整个时钟塔,消灭了那些自诩高贵的血统、收走了传承千年的魔术刻印、干掉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魔术师。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一,有的是人品和道德勉强过关,还算是个正常的人类,有的一心埋头在实验室里摆弄瓶瓶罐罐,从未参与过任何残害他人的实验,也未曾解散过他人的命运共同体。
只是在这个死徒与圣杯战争并存的世界中,看到缲丘椿这样纯洁的羔羊被其父母如此对待后,他忽然觉得魔术师这种东西,是否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如果魔术师不存在的话,许多不幸,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
话虽如此,但一巴掌拍死所有人,把整个群体连根拔起,不是千逸的行事风格。
他不能因为绝大部分魔术师都是坏的、烂的,为了图省事,就直接连带着剩下少数的好人一并清理掉。
必须要进行严格考察。
比如在魔术师里,找十个心思纯洁且善良的魔术师。
如果能找到十个心思纯洁善良、道德过关的魔术师,那么千逸就会网开一面,给魔术师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它们在一年之内,把该杀的魔术师们杀掉,该改的全部改好,没有的话,就懒得筛选了,只把找到的几个心思善良的魔术师留着,其余的全部杀干净。
当千逸思考好接下来的行动,重新回到缲丘椿的病房时,这位纯洁的少女已经换上了一身新衣服,那是艾蕾特意为她挑选的红色连衣裙,用艾蕾的话来说就是“小孩子就该打扮的像花儿一样鲜艳”,而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红色的小背包,里面装满了她在苍白骑士的结界中,被她视若珍宝的小物件。
虽然那些物件只是虚幻的物品,但以千逸的能力,让虚幻的物品变为现实并非难事。
到千逸进来,缲丘椿立刻跑了过去,仰起头,笑得很灿烂:“千逸哥哥,我收拾好了。”
“嗯,那我们出发吧。”千逸将手放在她的头上,帮她清洁了一下小脸蛋,随即笑道:“你的艾蕾姐姐她们估计已经等不及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去认识新朋友!!去游乐场!!!”缲丘椿欢呼一声,主动伸出手,抓住了千逸的衣角。
那只抓住千逸衣角的小手皮肤很薄,而在手背上,三道刺眼的,属于御主的令咒,安静地印在上面。
???
半个小时后,雪原市的家庭餐厅包厢内。
长条形的餐桌被食物占得满满当当,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桌面的玻璃杯和白瓷盘上。
千逸坐在靠门,方便接菜、倒水的位置,缲丘椿挨着他坐,手里拿着叉子正在对付一块松饼。
艾蕾、黑发伊什塔尔和莉莉丝三个熟悉的人,跟千逸和缲丘椿一起坐在长餐桌的左侧,而沙条爱歌、沙条绫香、哈露莉以及狂信子则坐在长餐桌的右侧。
白发伊什塔尔非常特立独行的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靠在窗户前,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观察着外面的行人。
突然,咬着吸管的白发伊什塔尔,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有人想对你动手哦。”
千逸给缲丘椿空掉的杯子里倒满果汁,语气随意:“无所谓,伪Archer吉尔加美什已经死了,真Caster弗兰切斯卡也死了,本次圣杯战争的十三组从者已经只剩十一组,而真Berserker组的哈露莉和芬巴巴,伪Assassin组的狂信子,目前都站在我们这边。”
“而我本身是真Archer伊什塔尔的御主,同时又是伪Rider,这已经相当于四组的战力,至于真Rider希波吕忒,目前的交涉还算顺利,目前并不会为敌,除此之外,Lancer恩奇都、Saber理查、伪Berserker开膛手杰克也是一样。”
“这么算下来,我们的敌人已经只剩下四组,而光是我们这边就有四组的战力,要是再算上艾蕾、莉莉丝、伊什塔尔(白)、沙条爱歌,就是八组,换言之,这场圣杯战争其实已经结束了。”
八组打三组,多出一倍的战力,基本是稳赢了。
先不提千逸这边的八组,绝大部分都是芬巴巴、伊什塔尔、艾蕾这样配置拉满的战力,就是光看对面的三组的配置,就该知道输赢了。
真Assassin哈桑·萨巴赫(幽弋哈桑)、Watcher影法师/Lancer西格玛、Caster亚历山大·大仲马。
大仲马战斗力是战五渣,影法师的情报好手,但千逸一开始就给它屏蔽掉了,也就是说,剩下的敌人里,真能算战斗力的,只有幽弋哈桑。
至于幽弋哈桑的EX级气息遮蔽....
别逗千逸发笑了,当初山中老人带着冠位灵基来暗杀他,隔着八百里开外就让他闻到味了。
幽弋哈桑这个山中老人之影,当其跑进千逸一百三十八亿光年的范围内时,千逸就已经发现他了。
暂且不提他能不能摸到千逸,就是退一万步,千逸不攻击也不闪避也不发现他,就站在原地不动让它打,再把身上的几十画令咒都转移给幽弋哈桑的御主,让这位哈桑从圣杯战争开始打自己,一直打到圣杯战争结束都破不了他的护盾。
因此,千逸也就懒得搭理他。
倒不如说,幽弋哈桑和他的御主能努力一点,多团结点战力,多增强一下力量,然后来讨伐千逸会更好。
这样莉莉丝、哈露莉、狂信子就能出场的机会了。
尤其是狂信子,她对哈桑们可谓是相当尊敬和敬重,要是能让她在与哈桑的战斗中取胜,得到哈桑的认可,一定会很开心。
这时,哈露莉把刀叉放下,令金属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起头,直视千逸,声音有些生硬:“我不是你这边的,我是被绑来的。”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闪到了她旁边。
——啪!
白发伊什塔尔修长的手指,精准的弹在哈露莉的额头上,炸开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又让那股突如其来的刺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啊!”哈露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额头,整个人受惊的向后缩去。
“哈露莉,不可以无礼哦~。”白发伊什塔尔弯下腰,把脸凑到哈露莉的脸前,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戏谑与不容置疑的威严:“人类,是很弱小且脆弱的,必须要要神明来照顾并守护,在本就脆弱的人类中,又属于格外弱小的那一类,因此你必须站在我这边才行,而千逸是我的主人,所以你也必须要站在千逸的一边才行。”
“我....”哈露莉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最终没敢反驳,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唔....没想到伊什塔尔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意外的对你有些改观了呢。”千逸看着这一幕,语气意外。
“别看我这样,但我可是非常爱人类哦!”白发伊什塔尔挺起胸膛,一脸理所当然。
千逸闻言,神色却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手中的餐具,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连珠炮般抛出三个问题:“在你说你爱人之前,我觉得我有必要先询问一下你——你对‘爱’的定义是什么?其次,你对‘人类’的定义是什么?最后,你打算怎么爱人类?”
在型月世界‘爱’是极为可怕的东西,因为当你足够爱人类时,就有可能会成为Beast。
杀生院祈荒就是一个例子。
因为她只把自己当做‘人类’,而其他的所有人类和生物,都是供她享乐的玩具,所以她所认为的‘人类’只有她自己,爱的也只有她自己。
而这种家伙成为了Beast之后,就是毫无疑问的,人类史上最大的灾害之一。
在伊什塔尔这种神明口中说出的“爱人类”,往往不是像奥特赛文那样纯粹的爱着人类,对人类抱有希冀,而是伴随着毁灭、支配、傲慢以及扭曲的“爱”。
爱一旦出现问题,所引发的灾难也是相当严重的。
这就像一个反派说她要毁灭世界,大家只会觉得给她打一顿或者直接消灭掉就好了,可要是一个反派说她深爱着人类,想要改变世界,那问题可就大条了。
不等白发伊什塔尔回答她对‘人类爱’,桌子下面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抱着千逸大腿的黑发伊什塔尔,此刻正紧紧抓着他的裤管,随后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眸中,此刻竟流露出一种近乎讨好的急切与渴望。
“千逸....”黑发伊什塔尔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完全已经溢出来的渴望:“只要你把‘天之公牛’交给我,剩下的那些杂兵,根本不需要你亲自动手,别说是其他组了,就算是恩奇都那个泥人,我也能解决掉!拜托了,给我嘛,给我嘛,给我嘛,好不好?”
“你这家伙....”坐在对面的艾蕾手上的力道瞬间失控,坚硬的筷子应声断成好几节。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伊什塔尔这家伙为了能拿到天之公牛,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了,竟然真的能一直抱着千逸的大腿,死都不撒手!
“我主。”一直默不作声的狂信子突然开口,视线落在了正专心吃松饼的缲丘椿身上:“如果要爆发战斗的话,以您的力量自然无惧一切,只是小椿终究只是个普通小孩子,要是打起来,不小心伤到她,或者吓到她的话,是否....”
此言一出,千逸手中的筷子应声而断。
第一卷 : 第477章 圣杯战争最高的山,最长的河,只有千逸一人(7千
千逸手中的筷子应声而断。
无论是Assassin幽弋哈桑,还是Caster大仲马,又或者是这场圣杯战争中剩余的其他从者,对千逸而言,都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别说是逐个击破,哪怕是他们现在全体加起来,站在千逸面前,结果也是一样的。
问题不在于那些从者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