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二十八人的怪物,防御结界,再加上魔兽和恶灵,面对不以正面战斗力出众的Assassin....
能赢!
在奥兰多布置好一切,准备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迎击Assassin时,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动静,从他的眼角余光中闯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然后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在这面对恐怖的伪Assassin,警察局内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声的重要时刻里,竟然有个银发,年龄看起来在十七、十八岁左右的青年若无其事站在服务前台,拿着警局提供给警员们的速溶咖啡,在饮水机前慢悠悠的放着热水冲泡咖啡。
开什么玩笑,这人是想死吗?!
虽然奥兰多觉得这个青年在哪里见过,但在这种稍一放松就会被杀死的氛围中,他来不及多思考,只能立马将注意力锁定在伪Assassin身上,避免自己被突然杀死。
然而,
当他聚精会神的提防着Assassin下一次攻击时,手机却非常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而且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的手机竟然自行接通且打开了免提。
“喂,兄弟,有个极为不妙的消息要告诉你。”Caster大仲马急切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
“没有比你突然打电话更为不妙的消息了!!”奥兰多咆哮着,身体急速的后退,竭力拉开自己与狂信子之间的距离,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那片漆黑的发刃,令其只是削断了他肩章上的一缕流苏,而不是他的脑袋。
这个Caster,是在想什么——?!
现在可是在战斗中,他随便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岂不就是在告诉敌人自己是重要目标,要对方立马击中全力来杀自己吗?!!
大仲马并未在意他的咆哮,而是很严肃的说道:“兄弟,有个极为不妙的家伙在你那里。”
“我已经看见她了。”奥兰多的语气又急又冲,同时目光用飞速扫过大厅,确认己方阵型还在维持后,急忙回道:“能够同时并连续运用复数宝具的Assassin,确实极为不妙,但我这边暂时——”
“不!”大仲马沉声打断了他:“我说的不是从者,而是比从者更加不妙,完全凌驾于圣杯战争之上,甚至是圣杯源头的家伙。”
“凌驾于圣杯战争之上?”奥兰多的后背猛地泛起一阵寒意,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到底是——”
对于他的问题,大仲马只回了一个字:
“——神(God)。”
第一卷 : 第478章 死徒:捷斯塔,你个GZZ,你得罪了谁?!(8K
伪Caster,真名为——亚历山大·仲马。
人称大仲马,是法兰西十九世纪浪漫主义文学的,一生笔耕不辍,发表的各类著作高达三百卷之多,以小说与剧作为主,横跨历史、冒险、悬疑、传奇诸多领域,留下了无数令后人难以逾越的经典篇章,被后人称之为——通俗小说之王。
在他无数的作品之中,最广为人知、最令世人心旌摇荡的那一部,名为《基督山伯爵》,而其中的主人公爱德蒙·唐泰斯便被如此形容:
一封信带来的毁灭,一场蓄谋已久的陷害。
十四年的牢狱之灾。
迷惘、痛苦、仇恨、愤怒。
裹尸入海,向死而生。
复仇的烈焰燃烧胸中的怒火。
以上帝的名义执行审判。
水手销声匿迹,伯爵踏浪归来。
尽管大仲马本人并非是神明的教徒,还多次借角色之手批判教会中保守势力的虚伪,但他本人却经常将他笔下的角色,视作替上帝在人间“扬善惩恶”的使者,并多次提及“等待与希望”等箴言,甚至将主人公的复仇与最终的宽恕,都置于“上帝”的注视之下。
正是这个原因,他才会十分敏锐的感知到,在这场圣杯战争中,那道在所有御主和从者为了各自的愿望而厮杀时,所出现的“注视”。
在雪原市一间弥漫着浓郁雪茄烟雾与醇厚红酒香气的房间里,Caster大仲马正慵懒地陷在宽大的天鹅绒单人沙发中,扫视着这场名为圣杯战争的棋局,脸上绽开了一个肆意、狂放、露出满口红白牙齿的灿烂笑容。
“多么奇妙啊!”大仲马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舞台,用他那充满戏剧张力的嗓音高声吟诵起来:“上帝创造了人,并在人的心中根深蒂固地植入了对生命的爱,不论是多么痛苦,可总还是觉得它是可爱的,上帝既然这样创造了人,总会尽力使人存在的。”
“但是!”
“若是非人的存在,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些妄图用虚假圣杯欺瞒世界、背弃十戒只为投身于无底魔道的魔术师;那些隐匿在黑夜中、以否定人理为乐的死徒;还有那些被这扭曲的旋涡吸引而来、根本无法用常理度量的异常....”
“在这片名为雪原市的圣杯战争里,它们在‘祂’的眼中,究竟是值得怜悯的可爱生灵,又或者是....”
“必须被抹除的罪恶污秽?”
???
狂信子与‘二十八人的怪物’的战斗,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
由于狂信子层出不穷的宝具,使得二十八人的怪物这边不少人出现了损伤,连宝具也损坏许多,但经过如此强烈的战斗,剩下的警察们,手中宝具的斩击与打击威力都得到了提升。
更有数名天赋异禀的警察,完成了初步觉醒,可以使手中宝具释放出火焰、雷电、冰霜等特殊效果。
然而这种粗糙的对宝具的利用,仍然不足以威胁到狂信子,所以继续打下去,这二十八人的怪物,至少要死上八成。
若是没有人能做到完全掌握宝具,那么全部死亡都是正常现象。
必须要拖延时间,让她们适应宝具!
明白这一点的奥兰多局长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下属们,又看了一眼连续释放宝具都毫无影响的狂信子,远离的同时,主动向她搭话:“真是惊讶的力量,明明是Assassin,没想到在正面战场上却如此强悍,从刚才的连续使用来看,你的主人应该是拥有相当庞大魔力的优秀魔术师。”
是的,他要借助搭话,来拖延Assassin的攻击。
目前他的下属,已经有数个人成功觉醒,勉强能够释放出宝具能力的一鳞半爪。
这是好事,但还不够。
只要能再争取一段时间,让这些人继续加深与宝具的联结,让那股觉醒的力量在他们体内进一步扎根生长,那么面对这个Assassin时,胜算便会从渺茫,变为真实存在的可能。
然而,对面的Assassin沉默了片刻,随即说出了一句令他完全始料未及的话。
“....我没有御主。”狂信子暗色眼眸中,透露出蕴含明确觉悟的神色,并说道:“我不打算侍奉魔术师,也不渴望获得圣杯,我要做的事情只是粉碎你们这些异端,将你们的首级献于我主,完成神对我的试炼。”
“神(God)....”奥兰多盯着狂信子露出的双眼,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湿凉的布料紧紧贴着脊背,带着黏糊糊的不适感。
他对峙着狂信子,余光却不自觉瞥向旁边坐在椅子上,一边平静的喝着咖啡,一边悠闲观战的千逸,心里直打怵的同时,却也在拼命否定。
他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刚才他的从者Caster大仲马已经提醒过他,这场圣杯战争迎来了史上最大的异常,因为圣杯的源头,真正的神降临了。
只是这种事情太过骇人听闻了,以至于他根本不愿意相信。
因为这太荒诞了。
荒诞到令人窒息。
能够被冠以“神明”之名的存在,从来都不少见,毕竟各个神话体系中的顶点,异端教义中的崇拜对象,历史上以神迹著称的诸多存在,皆可在某种意义上被以“神明”称之,甚至在某些偏远小国,能把山野精怪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称作“神明”,整出了所谓的“八百万神明”。
可是,跟“神明”不同,【神(God)】却只有一个。
那是一个专有名词,一个独一无二的、不可僭越的称谓。
能担此名者,是教会信奉千年,是那个曾在洪水之前与诺亚立约、在旷野中与摩西对话、借圣女贞德之口传达意志、令所罗门王以戒指封印七十二魔神的,超越了所有神话体系与人理框架之外,至高的、绝对的、唯一的、三位一体的神——上帝。
如果说,神明是完全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那么上帝就是神明中的神明,凌驾于所有神明之上的存在。
这种赝品一般的圣杯战争,连真正的神明都无法召唤出来,现在却有人告诉自己,它召唤出了神明中的神明——【上帝】?!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啊!!!
正当奥兰多局长心中动摇的连刀都要握不住时,受到结界影响而彻底变得黑暗,并封闭了警察局的墙壁处,忽然有某人的双手从中探出,轻轻纵向划过,撕开了一道门扉,令一名青年的身影自那道门扉里出现。
那是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皮肤苍白的不自然,发色与千逸同样是银色的青年,只是他的眼眸,却并非是与千逸那样充满威严,如熊熊燃烧的流动岩浆般的黄金瞳,而是血一般的红色。
然后,那有着血一样眸子的青年开始鼓掌,彷佛观战棒球比赛到忘形的人,开始喋喋不休地论述自身见解:
“很好!很精彩!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拥有在黑暗中无声暗杀敌人的技量,却选择正面挑战敌人的,既愚蠢又可爱的从者,以及将自身英灵留置后方,亲自踏足战场,成为众矢之的的魔术师吗?当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卧龙对凤雏!”
“就我的判断来看,若继续打下去,警察这边会有七成的人会遭到我可爱的Assassin杀害,剩余成员则有可能让宝具彻底化为自身的一部分,然后彻底觉醒,成为不弱于三流从者,甚至二流从者的存在,如此一来输赢就是五五开。”
面对这喋喋不休的青年,无论是警察,还是狂信子都面面相觑起来,那表情好似再说——你丫谁啊!
只是这人能轻易撕裂警察局的结界,并进入其中,就代表他的实力非同小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货色,必须要谨慎起来。
明白这一点的奥兰多局长当即打算用言语试探,好打探出对方的身份情报,毕竟面对一个Assassin就已经是他们的极限,要是再多一个敌人,结局只会是全员陨落。
然而,不等他开口,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黑发伊什塔尔,却忽然十分嫌弃地皱起了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直接抬起手捂住了鼻子。
“真恶心!”黑发伊什塔尔毫不客气地开口,声音带着鄙夷:“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死徒’这种恶心的东西冒出来?简直就像是华丽的宴会厅里爬进了一只散发着腐臭味的下水道老鼠一样,让人倒尽胃口。”
“死徒?”听到这个词,奥兰多先是一愣,随后那张原本就严肃的脸庞顿时沉了下来,表情变得极其难看:“以吸食人类血液为生,从根本上否定人类史,被世界所排斥的吸血鬼吗....”
“喂喂喂,局长,好歹你也是个大人物吧,能别这么没见识的把我和那种低级的食尸鬼、活尸体和吸血鬼相提并论吗?”血眸男子极其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被打搅了雅兴的不快与浓浓的高高在上。
在吸血种里,是存在着阶级划分的。
最低的则是一阶,这是没有意识,只能如提线木偶般行动的死者,在往上便是第二阶的尸鬼、第三阶的Undead(不死生物)、第四阶的夜属、第五阶的夜魔。
只有到了第六、第七阶级,才有资格被称作是死徒。
再往上便是最为尊贵的“二十七祖”。
他,捷斯塔·卡尔托雷,虽然在死徒的漫长历史中只能算是第六阶级的下等死徒,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死徒!是屹立于黑夜顶端,吸血种里名副其实的贵族!!
堂堂暗夜的贵族,被人用看待下等贱民和无脑野兽的目光审视,甚至被粗暴地贴上“吸血鬼”这种烂大街的标签,换做任何一位死徒,怎么想都会觉得极度不爽。
然而,就在捷斯塔准备继续好好教训一下这些无知‘血袋’们时,一个极其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悠闲的声音,慢条斯理地插了进来。
“一天是吸血鬼,一辈子都是吸血鬼。”千逸看着捷斯塔,给出了一针见血的锐评:“说的好像给自己换个皮,取个‘死徒’、‘真祖’之类听起来高大上的名字,你就不是靠吸血为生的蚊子了似的。”
“....哈?”捷斯塔脸上的傲慢与戏谑瞬间僵住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冷漠而阴沉地转过头,那双已经满是杀意的猩红眸子死死地盯着千逸:“你这家伙是圣堂教会的那群如疯狗一般的圣职者吗?”
“嗯....”千逸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索了半秒钟后,十分中肯地点了点头:“勉强算是吧,毕竟教会跟我有很深的渊源。”
“呵,果然。”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捷斯塔裂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也就只有你们这群令人作呕的圣教徒身上,才能散发出这种让人反胃的气息,你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真是恶心得让人想立刻把你的舌头活生生拔出来,然后仔细看看,上面是不是爬满了下水道里的苍蝇和蛆虫,才会说出这么臭不可闻的话来!”
此话一出,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至冰点。
原本还在跟奥兰多局长以及一众全副武装的‘二十八人的怪物’对峙的狂信子,身形猛地一僵,顿时愤怒了,如火山喷发一般的狂怒了。
“你这混蛋——!!”
“竟敢....竟敢对千逸大人不敬!!你这该死、下贱、污秽不堪的死徒!我要杀你一千遍都不够——!!!”
狂信子彻底暴走了。
她猛地扯下脸上的伪装,直接无视了面前那些手持宝具、严阵以待的警察们,甚至连哪怕一丝一毫的防御姿态都没有留下,直接发动了「妄想心音」。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笼罩她身体的黑色长袍猛地撕裂,一条扭曲且极度畸形的修长胳膊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激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捷斯塔的心脏!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捷斯塔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脸上的狂热反而愈发浓郁,浓郁到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而是满怀欣喜地、如同迎接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朝着袭来的Assassin张开了双臂。
“自我介绍来得太慢了呢,我亲爱的美人儿。”捷斯塔用一种仿佛舌尖舔舐般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凝视着眼前这具充满杀意的娇躯:“我的名字叫捷斯塔?卡托雷,是以御主身份,全面肯定你的作为,同时——还是作为非人的死徒,即将夺去你一切的人!!!”
闻言,处于暴怒状态的狂信子瞬间一愣,攻势也停止了一瞬,不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御主?
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她的御主已经被她用「妄想心音」杀死才对。
捷斯塔?卡托雷看穿她的内心所想,露出陶醉神情来回抚摸自己胸口附近,开口道:“那手掌接触我心脏时的触感简直像激烈的接吻,想必我将永生难忘,你当时可谓是名副其实地抓住了我的心啊,我因为一度经历死亡的惊吓,连容貌都改变了。”
“....!!”狂信子的脸色瞬间变红,整个人更是如同迪迦奥特曼一般切换成了红色强力形态。
耻辱!这是何等的耻辱!
自己竟然是被这样一个该死的、散发着腐臭味的魔物召唤现世!
一想到自己体内正流淌着死徒那肮脏浑浊的魔力;一想到自己竟然用这污秽的供魔,施展并玷污了教团历代首领那神圣的技艺;一想到自己竟然用这样污秽不堪的身体侍奉于千逸左右,她就感到一阵作呕的羞愧。
更别提,这个下贱的蛆虫还口出狂言地侮辱千逸,侮辱她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与神明!
杀了他!必须立刻杀了他!!
狂信子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恨不得下一秒就用妄想心音狠狠贯穿眼前这个御主的胸膛,将他那颗肮脏的心脏活生生掏出来,然后将他的肉体和灵魂一起切割成最细碎的粉末!
在她心中有这样的念头时,身体早已迈开步伐,以前所未有的爆发和速度冲向眼前的死徒,打算拼尽全力杀死这名敌人。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捷斯塔却笑了。
他不紧不慢地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将其优雅地递到那即将贯穿自己的利爪面前,而手背上猩红的令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我美丽的Assassin啊,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尽可能转移至远离这座城镇的地点吧。”捷斯塔动用了令咒,对狂信子下达了强制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