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令咒。
这是圣杯战争中,御主能够绝对控制从者的凭证。
在召唤出从者缔结契约的那一刻,御主手背上的刺青便会转化为三画令咒,从而获得三次绝对支配从者的权利。
这是一种近乎于“奇迹”的魔术结晶。
除了能做到如增强宝具威力、瞬间恢复从者伤势、强化从者身体属性之外,最可怕的,便是这种能够无视空间与从者个人意志的【强制转移与命令】。
面对作为自己御主的令咒所下达的绝对指令,作为从者的狂信子,无论拥有多么强烈的杀意与不甘,都注定了她绝对无法抵抗令咒的命令,要被转移至远离此地的场所。
红光闪烁的瞬间,狂信子那致命的攻击在半空中戛然而止,身体散发庞大的魔力光辉,就要被这枚令咒强行拖拽出这片战场,然后直接消失到并非此处的某个地方。
然而,下一刻。
“Assassin啊,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千逸缓缓抬起了左手,对狂信子下达了命令:“无视那个死徒的命令。”
随着千逸命令的下达,原本将被令咒转移走的狂信子,立马被另一发令咒挽留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让捷斯塔愣住,就连狂信子都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样的呆愣在原地。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的令咒能对我的从者生效!!”捷斯塔注视着千逸左手上消失了一画的令咒,表情扭曲的都快能去隔壁游戏王片场打牌表演颜艺了。
这根本不符合圣杯战争的常理!
一个从者怎么可能同时被两个御主的令咒干涉?!
“谁知道呢。”面对捷斯塔歇斯底里的咆哮,千逸显得异常悠哉,甚至在猛吸了一大口加了牛奶和糖的咖啡,随手将空的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后,才调侃着回复:“说不定你的令咒是母的,我这个令咒是公的,见了我这个公的就不灵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捷斯塔简直要疯了,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无法接受!他绝对无法接受!
他无法接受本该完完全全属于他的、那美丽且可爱的Assassin小姐,竟然会被其他人的令咒所命令!
那是他的从者!
那是他召唤出来的奇迹!
那么惹人怜爱、醇美、妖艳、八面玲珑、楚楚动人、风光明媚、可爱到让人想将其彻底撕碎、堕落、污染的Assassin!明明只是与他分别了如此短暂的时间,竟然就跟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渣男走到了一起,甚至还能和自己一样,用令咒来命令她!
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无法接受!!!
她那不为人知的美丽!她那纯粹到近乎愚蠢的信仰!她那于黑夜中翩翩起舞的力量!还有她那高洁无瑕的灵魂!
这些....这些全都是他的所有物!
这些全都应该由他这个死徒,用最肮脏的手段来污染、用最卑劣的言语来玷污、用最残酷的现实来贬低才行啊!!怎么能允许别人染指?!
嫉妒与疯狂彻底烧毁了捷斯塔的理智,他猛地举起右手,手背上第二画令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Assassin!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给我把那个该死的家伙,杀了!!!”
狂暴的强制力再次降临,试图强行扭转狂信子的杀意。
然而,千逸左手的第二画令咒跟着亮起,轻而易举地抵消了捷斯塔的令咒:“Assassin啊,请遵从你的内心,无需听从任何不符合你内心选择的命令。”
“你!你!你!!!”捷斯塔彻底破防了。
他指着千逸,手指如同痉挛般疯狂颤抖,胸膛剧烈起伏,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嘴角甚至溢出了几丝因为极度愤怒而咬破嘴唇流下的鲜血。
一次就算了,第二次竟然同样能做到,这家伙....
到底要否认自己跟Assassin的契约到什么程度?!
已经陷入癫狂的死徒毫不犹豫地压榨起体内所有的魔力,他高高举起右手,手背上仅存的最后一画令咒如同燃烧的鲜血般亮起,他要用这最后一次绝对命令,彻底摧毁眼前的一切!
“Assassin!我以最后一画令咒之名命令你!立刻....”
然而,捷斯塔的命令甚至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完全成型,千逸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他没有急躁,没有愤怒,只是不紧不慢的用着令咒:“Assassin,我以第三画令咒请求你,允许我接纳你那纯粹而无瑕的信仰;然后,我以第四画令咒请求你,允许我承认你那高洁而不屈的灵魂;接着,我以第五画令咒请求你,骄傲的挺起胸膛,无需为不应你承担的错误而自责;最后,我以第六画令咒请求你,请消灭你眼前非人的死徒。”
随着千逸的四画令咒用出,狂信子的属性和宝具等级,临时提升了两到三个等级。
筋力由C强化到了A,耐久由B强化到了A+,敏捷由A强化到了A++,魔力由C强化到了A,宝具更是从B+强化到了A+++。
如此高的属性,赋予了她极强的魔力抗性,使得她面对捷斯塔的第三画令咒强制命令时,只是精神集中了一些,便将其影响给最小化,甚至是直接无视掉了。
这一幕,看的捷斯塔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御主应该只有三画令咒才对!!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连续使出这么多的令咒?!!”
“令咒这种东西,是大量魔力形成的魔力结晶,不仅能用来命令或强化从者,还能用来强化御主自身,所以就从某位神父手里全拿走了。”千逸最不缺的就是令咒。
当初在冬木市打第四次圣杯战争时,他可是特地洗劫了言峰璃正那家伙积攒的所有画令咒(第167章)。
也是在那场圣杯战争中,他积攒了十七枚令咒。
只可惜,当初无论是征服王,还是英雄王,都没能让他用出哪怕一画令咒来强化自己,因此就保存了下来。
而这次圣杯战争的开始,他又从巴兹迪洛特·科蒂利奥那里抢走了三画令咒,加上原本的令咒,总共二十画。
又因为他是从圣杯战争监督者手里抢走的令咒,所以这些令咒,不仅可以强制命令跟他有契约的从者,还能命令所有参加圣杯战争的从者。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是正常的七骑圣杯战争,他开局就可以花十八画令咒,给每个从者用三画令咒,命令他们集体自杀,然后放生剩下的两枚令咒,美美的捧起圣杯。
听到千逸的话,捷斯塔那因为极度愤怒而混沌的大脑,瞬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指着千逸大喊:“监督者!你这家伙,原来是圣堂教会派来的监督者吗?!!”
身为圣堂教会的敌人死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圣杯战争的底层架构。
除了御主之外,能拥有如此庞大数量令咒的人,只有负责回收战败者令咒、维持仪式运转的监督者!
一想到监督者居然下场,他立刻咆哮起来:“卑鄙!无耻!你作为裁判,竟然下场抢夺参赛者的从者!你这样肆意妄为地插手圣杯战争,难道要视圣杯战争的规则于无物吗?!!”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千逸只是歪了歪脑袋,表情疑惑地问:“圣杯战争,有规则吗?”
“....?”捷斯塔瞬间哽咽。
他刚想大喊一声“有黑哨!裁判带头作弊!”,进行控诉,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硬生生掐断。
因为,狂信子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噗嗤——!
那只扭曲的畸形手臂,轻而易举地贯穿了捷斯塔的胸膛。狂信子的五指精准地扣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散发着腐臭魔力的心脏,然后,狠狠一捏!
砰——!
血肉爆裂的闷响声中,捷斯塔的心脏被直接捏成了一滩烂泥。
然而,仅仅是捏爆心脏,根本无法平息狂信子内心的屈辱与狂怒,于是她毫不留情的发动了空想电脑,令狂暴的魔力化作微型的炸弹,顺着捷斯塔被贯穿的伤口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让他整个上半身如同被塞满了炸弹的西瓜,“轰”的一声,被炸得粉碎!
碎肉与骨渣如同雨点般向四周飞溅。
但这还不算完!
【狂想闪影】(Zabaniya)!
狂信子漆黑的长发在魔力的灌注下瞬间硬化、伸长,化作无数把比剃刀还要锋利的利刃,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将捷斯塔那仅存的肉体,彻彻底底、毫无死角地切割成了漫天飘洒的猩红血雾!
确保这个胆敢侮辱千逸、玷污自己信仰的死徒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后,狂信子这才收敛了周身的杀气,准备向千逸汇报战果。
但下一刻,她的身形猛地一顿。
因为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刚刚连续释放三次宝具所消耗的魔力,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迅速、甚至有些诡异的速度恢复着!
而这股魔力的来源,正是那条本该随着御主死亡而断裂的契约通道!
那个死徒,竟然还没死?!
一想到自己没能完成千逸交代的任务,一想到自己没能杀死那个用肮脏的魔力玷污先代哈桑们技巧的死徒,狂信子就无法忍受,立刻准备循着死徒的气息,去把整座城市的死徒全部杀光!!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身追击时,千逸拦住了她。
“我主?”狂信子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充满了不解与焦急。
“相较于魔术师,我发现了更该死掉的东西。”千逸通过刚才捷斯塔的表现,已经确认了死徒是怎样的存在。
魔术师再怎么扭曲,再怎么残忍,归根结底依然是“人类”,其中仍会出现一些良心未泯的家伙。
对于人类,千逸会保留一丝怜悯,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只要能在魔术师内发现十个‘义人’,那么就可以手下留情。
但死徒呢?
那是一群以人类为食、从基因到灵魂都已经彻底腐烂的,否定人理的怪物。
对待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审判,不需要怜悯,更不需要去寻找什么所谓的“义人”。
需要的....
只是清洗。
狂信子.jpg
第一卷 : 第479章 圣堂教会:十字西征军!启动!(6K)
死徒,全称“已死之徒”。
是“真祖”们为了预防自己无法压抑吸血冲动,而预先准备的救急用食物。
为了不让其从身边逃走,而能随时随地尽情吸食其血液,真祖选择将这些“食物”转化为死徒,置于自己的支配之下。
当死徒的数量开始变得庞大后,本该作为真祖救急用食物的死徒,不知何时开始感受到了吸血这一行为的优越性,于是强化自己的意识,脱离真祖的支配,逃入人类的社会,为了延续自我重复着吸血行为。
最早从真祖的支配中逃离的死徒称为‘二十七祖’,这二十七名中有部分经历了世代交替,有部分至今仍作为祖统领着族群。
这就是死徒的起源,从人类变成的吸血种的开端。
最初作为人类,被转化为死徒,又遵循吸血这一行为的优越性,选择反过来将人类作为血袋,试图将人类作为食物圈养。
某种程度上,死徒确实是否定人类史的产物。
而对于身为人类,却放弃人类的身份,转而否定人类史的存在,人们通常称之为——罕见!
“明明连自己的生存需求都无法独立维持,只能像蚊子一样依附于人类、靠吸食人类的血液才能苟延残喘的寄生虫,却自诩为灵长之敌,否定人类史的存在,真是连未开化的猴子都不如。”千逸嘲笑着,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极端的“人类至上主义者”。
相反,于他看来,地球的大自然,同样可以看作是一个庞大的命运共同体,不同的生物、微生物在其中如吉他手、主唱、贝斯手、鼓手、键盘手一样,各司其职的演奏,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组成一曲美丽的歌曲。
在这颗蔚蓝而美丽的星球上,无论是翱翔于天际的飞鸟、蛰伏于深海的巨兽,还是那些肉眼无法看见的微小生命,在生命本质的维度上,都是和人类一样的同等存在。
万物皆有灵,万物皆有其生存的权利。
没有哺乳类生物一定比卵生生物高贵的说法。
只是这份尊重,仅仅是出于对“生命”以及“自然”的尊重。
就像狮子捕食羚羊、羚羊吃草、草吸收土壤中的养分,那是为了生存的本能,是生态循环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无可厚非。
可要是哪天,有某些如死徒之类的,不知所谓的变异种族,突然从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冒出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哲学家嘴脸,讲一些不知所谓,侮辱人智慧的,如“既然人类可以吃牛羊鸡,为什么只有人类不能被我们拿来当食物?”之类的屁话,还准备把人类搬上餐桌,那就不要怪人类用刀枪剑戟炮舰把你们的族群彻底抹除。
人类能拥有如今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能建立起如此庞大的文明,靠得可不是什么自吹自擂。
人类没有像死徒那样,靠着几句‘我是灵长类之敌’、‘我们是否定人类史’之类的中二发言,就能理所当然地坐在食物链的顶端。
人类能理所当然地坐在食物链的顶端,靠得是从茹毛饮血的洞穴里走出来的,在冰川、洪水、猛兽乃至神明的压迫下,用智慧、火焰、钢铁以及不屈的意志,硬生生用无数代人的尸骨杀出了一条血路,最后才站到这个位置的。
既然死徒这么喜欢否定人类的历史,那千逸很好奇,在面对人类漫长历史所积攒的力量时,死徒到底能否定到什么程度?
“我主,您是说,要清除掉所有的死徒?!”狂信子猛地抬起头,面具下的双眼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热光芒,她的声音甚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喜悦!
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之情,在她的心中浮现。
要知道,无论是圣堂教会那些悍不畏死的代行者,还是暗杀教团历代惊才绝艳的哈桑,为了对抗这些吸血种,流了千百年的鲜血,付出了无数惨痛到无法估量的代价,却始终未能将这些阴沟里的污垢彻底抹除。
而现在,这项连历代圣人和英雄都未能完成的伟业,竟然要在自己的眼前化为现实!
至福!
“嗯。”千逸抬起头,视线穿过了走廊的天花板,看向了更高、更远的地方。
代表着灵长类存续本能的“抑制力”阿赖耶,在感知到千逸那针对否定人理的死徒的杀意后,立刻发出喜悦的战栗。
作为持有【原初之一(Ultimate One)】这一破格级技能的存在,千逸立刻得到了来自星球的加持,令雪原市、海洋、大陆、山脉和城市内的景色如全息影像地图般,付现在他的眼前。
紧接着,在这幅绝美的蓝色星球全息投影之上,开始接连不断地亮起一个个刺眼的猩红光点,而那些隐藏在阴暗地下室里、潜伏在繁华都市的角落中、沉睡在古老城堡里的死徒们,全部都被标记了出来。
这些死徒全都是违背了人类史正常演化的错误产物,是依附在世界阴暗面的邪恶寄生虫。
看着视野中那如同繁星般闪烁,代表死徒的猩红光点,千逸的表情却十分的意外。
因为数量太少了。
死徒,这群自诩为“人理之敌”的怪物,千逸本以为能这么叫嚣,数量起码应该有人类的十分之一,也就是七八亿左右,谁曾想这群死徒的数量竟然连千分之一都不到,总共也就几十万左右的数量。
对付这样一小撮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寄生虫,根本不需要动用什么足以毁天灭地、重塑宇宙的力量,只需要赋予他们平等的“终结”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