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天群的画风不太一样 第569章

作者:黑白角龙

  那里坐着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黑色风衣,披着红违禁,长发凌乱,眼底有着浓重的黑眼圈,此刻正烦躁地揉捏着眉心,一副胃痛发作的模样,显然正在为某些事情苦恼。

  “Lord埃尔梅罗二世,”罗蕾莱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对此事怎么看?”

  被点到名字的埃尔梅罗二世动作一僵,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认为我的看法没有任何意义。”

  “你的看法没有意义?既然说出‘没有意义’这种话,那就是已经在心里有明确的答案和看法了,说出来。”罗蕾莱说。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君主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埃尔梅罗二世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明白自己今天绝对躲不过去的埃尔梅罗二世放下揉捏眉心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但在看到罗蕾莱冰冷的眼神后,又默默地塞了回去。

  跟着,他缓缓开口:“大量死徒莫名其妙死亡、圣堂教会公然向阿美莉卡宣战、天使降临协助教会、而现在,连魔术世界都对那些毫不相干的普通人无条件开放了,这一系列大事件竟然会在同一天内发生,你们不觉得都在指向某位存在吗?”

  “你是说....”尤利菲斯咽了咽口水,没敢说出那个名讳。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动物科君主盖乌斯令猛地摇头,仿佛要将脑海中那个恐怖的猜想甩出去:“神代早就已经衰退了!星球的表侧已经被人类的物理法则所覆盖!以‘那位’的规格和体量,世界根本无法容纳祂的降临!祂怎么可能出现在现代?!!”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埃尔梅罗二世说。

  “Lord卢弗雷乌斯·纳泽莱·尤利菲斯,”时钟塔三大贵族之一的创造科君主伊诺莱·巴鲁叶雷塔·阿托洛霍姆,似笑非笑地说道:“作为死灵术士,你们家族似乎活过了相当漫长的岁月,甚至可以追溯到神代,既然如此,你应该对‘那位’的事情有些许更深的了解吧?”

  尤利菲斯沉默了。

  那张阴鸷的脸庞在会议室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明灭不定,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充满敬畏与战栗的声音缓缓开口:“这二千年....见证过数百万灵魂的我们的起源....便是那位曾经授予我们的指令『去指出人类最初的灵与最后的灵之间的差异吧』,而作为恩惠....我们得到了极为优秀的魔术回路....如果当真是那位的话,那么我们只需遵循祂的旨意即可。”

  “我赞成。”埃尔梅罗二世投了支持票。

  “你们的意思是——”盖乌斯令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怒,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地拍在桌上:“就让我们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眼睁睁看着我们祖祖辈辈积累了数千年的基业、我们高贵的血统和特权,全部就此毁于一旦,让我们去和那些泥腿子平起平坐吗?!”

  “我无所谓。”埃尔梅罗二世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语气依旧平静。

  不同于在座这群动辄传承了上千年、将魔术刻印视作比生命还要珍贵的古老魔术家系,他韦伯·维尔维特的魔术积累可谓是相当之短,满打满算不过短短三代而已。

  也因此,他那点微末的魔术回路和可怜的魔力储备,在时钟塔的贵族圈子里一直是个笑话,所以将其舍弃掉,他完全不会觉得心痛。

  或者说,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鼻孔朝天,仗着古老贵族血统和深厚魔术传承,在各种场合明里暗里嘲讽自己这个“三流魔术师”的魔术贵族们,此刻因为特权被剥夺而跌入凡尘,变得跟自己这个“废柴”一样无助且绝望....

  光是想想那一幕,他就感觉到了一种很畅快的感觉,甚至连胃痛都缓解了不少。

  ——去死吧!你们这群唯血统论的狗屎魔术师们!!

  埃尔梅罗二世在心里暗暗咒骂,同时心也不由的飘到了雪原市,因为根据他那位不省心的徒弟弗拉德传来的情报,那位主降临的地方,就是雪原市。

  恰好那里正在爆发一场圣杯战争,这实在是让他不得不好奇在那座城市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暗自思考着,要不要等这场令人窒息的最高会议结束后,就立刻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亲自去一趟雪原市看看情况,去把弗拉德那个蠢货给捞回来,或者说去那边避避风头,免得被时钟塔这群蠢货给害死。

  在埃尔梅罗二世思考跑路时,在场的君主们已经满头大汗起来,甚至比他还要胃疼起来,因为不管是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向神明妥协?他们不甘心。

  向神明宣战?他们又不敢。

  在这样的骑虎难下中,会议室内的场面就这样陷入了的死寂中,直到一道声音,突兀的在会议室内响起。

  “既然祂要夺走我们的一切,那杀了祂,不就好了吗?”

  锵——!

  几乎是在那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坐在首位的巴瑟梅罗·罗蕾莱已经瞬间爆发出宛如实质的恐怖杀意。

  因为她很清楚,这声音绝对不是在场任何一位君主的声音!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以一种超越了人类动态视力极限的速度,拔出了腰间那把军刀。

  伴随着魔力放出,狂暴的风压在刀刃上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真空刃,罗蕾莱毫不犹豫地对着声音传来的那面空无一物的漆黑墙壁,挥出了足以将一辆重型装甲车一分为二的致命一刀!

  然而,

  那面墙壁仿佛变成了一滩深不见底的黑色沼泽,当罗蕾莱的攻击在触碰到漆黑墙面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瞬间消弭于无形。

  “真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呢,罗蕾莱。”

  伴随着一声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的轻笑,那面漆黑的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修长的人影,在六位时钟塔君主戒备的目光中,缓缓从墙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皮肤病态到苍白、穿着一身古典贵族礼服的男人,他的眼眸是纯粹的猩红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腐朽却又高贵到了极点的恐怖魔力波动。

  白翼公,特梵姆·奥腾罗榭。

  最古老的死徒,二十七祖的一员,第十七位。

  由魔术师进化而成的吸血种,同时也是朱月最初的随从。

  典型的吸血鬼,现时的死徒之王,作为代表二十七祖的死徒,拥有仅仅形式上的最大发言权。

  “你竟然敢孤身踏入时钟塔,白翼公。”罗蕾莱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军刀直指白翼公的咽喉:“看来,你是活得太久,急着来找死了。”

  “收起你那无聊的杀意吧,罗蕾莱。”白翼公无视了那近在咫尺的刀锋,猩红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疯狂:“如果是在平时,我不介意陪你玩玩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但现在,我们有着共同的、足以将我们双方都彻底抹除的敌人。”

  “那位突然降临世间的‘主’,在将你们的魔术基盘分享给每一个人使用之前,使用死亡的力量,杀死了我麾下超过九成的吸血鬼,而那股力量正如附骨之疽,不断地在我的周围和身体里生成啃食我血肉的蟑螂,侵蚀着我的身体。”

  白翼公那优雅而从容的语调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虚弱。

  为了展现合作的诚意,他缓缓抬起右手,将那件古典礼服袖口,一点一点地向上撩起,露出了他的手臂。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手臂”,而是一团触目惊心、正在不断蠕动着的血肉模糊的烂肉!

  在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和不断渗出黑血的皮肉之间,密密麻麻地趴着十几只体型硕大的蟑螂。

  这是苍白骑士的宝具带来的效果。

  只是作为二十七祖之一,他的生命力要远超死徒,而依靠着这份恐怖生命力带来的恢复速度,他勉强能与它们啃食的速度持平,但这些蟑螂并非物理意义上的蟑螂,而是代表着瘟疫与死亡的蟑螂。

  因此,他的抗衡只是暂时的。

  最多两日,他的身体就会被这些无穷无尽的小生命给啃食殆尽,然后彻彻底底的死去,连转生都不会存在。

  所以,

  “让我们联手吧,魔术师。”白翼公站直了身体,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诚恳表情,发出邀请:“我代表死徒二十七祖,来向时钟塔提出一项前所未有的合作——放下我们那无聊仇恨吧,为了‘活下去’,我们需要我们联手。”

  巴瑟梅罗·罗蕾莱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白翼公那只被袖子遮住的手臂,脑海中疯狂计算着那位主的威1胁度以及实力。

  如果那位“主”是正版上帝,真的拥有瞬间抹杀一切、全知全能的神明伟力,那么白翼公这种级别的死徒,凭什么还能在这里跟她谈条件?

  既然白翼公可以在对方那代表死亡概念的宝具面前苟延残喘,甚至凭借庞大的生命力进行短暂的抗衡,那么这是否说明那位所谓的“主”并非是真正的本体下界,只是具备一部分力量的分身?

  又或者,那位根本就不是‘主’,仅仅是一个被主选中,拥有主力量的极其强大的代行者?

  既然如此,那集合所有力量的话,或许真的有机会?

  她心动了。

  只是,她作为巴瑟梅洛的当家,不可能凭借对方的三言两语就贸然答应这种与虎谋皮的要求,或者说,在白翼公吐出足够诱人的利益和切实可行的计划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合作?”罗蕾莱缓缓垂下了手中的军刀,声音依旧冷厉:“你想怎么合作?就凭你这残破不堪的身体,别提杀掉那位了,就是我现在对你出手,你都活不下来。”

  “南美!”白翼公猛的张开双臂,眼中闪烁着疯狂:“我知道怎么唤醒沉睡在水晶溪谷中的那位‘第五祖’奥尔特!只要能利用那只大蜘蛛的力量,绝对可以把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从神座上给拉下来!!”

  “我拒绝!”埃尔梅罗二世毫不犹豫的站起身,表示拒绝。

  作为时钟塔的君主之一,他知晓的事情很多,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些许关于那只奥尔特的记载。

  若是记载属实,那么那只大蜘蛛醒来后,整个世界都会毁灭,这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自杀行为,哪怕不谈这一点,光是这群人居然不知死活的打算去跟‘主’为敌,就已经是找死行为了。

  因此,他拒绝白翼公的邀请。

  如果让他与主战斗,那他宁愿去面对五星上将麦克阿瑟。

  只是,当他以为罗蕾莱等君主,也会做出跟他同样的选择,义正言辞的拒绝这个吸血鬼疯子时,罗蕾莱却举起了放下的军刀,对准了他。

  “巴瑟梅洛,你....!”埃尔梅罗二世表情震惊,完全没想到这位现代魔道元帅会这么选择。

  “这是人类与神明之间的战斗。”罗蕾莱的刀对准韦伯的咽喉,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神明的时代早就已经结束了,现在的世界,是属于我们人类,属于我们魔术师的!当所谓的神明妄图复苏,甚至成了人类延续特权的阻碍时,那么,人类即使付出再多的代价,都一定要将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斩杀!”

  然而,就在这个“杀”字刚刚脱口而出,那股斩钉截铁的杀意攀升到顶峰的瞬间,

  ——嗡!

  罗蕾莱手中那把缠绕着致命真空刃的军刀,其上附着的魔力光芒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悲鸣,随后就像是短路的灯泡一般,瞬间熄灭溃散。

  “什么....?”罗蕾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脊椎深处爆发,瞬间席卷了全身!

  “呃啊——!”这位向来以优雅和铁血著称的女王,猛地捂住自己的左臂,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中的军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那代表着巴瑟梅罗家族两千年以上历史的古老魔术刻印,此刻竟然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亮起了极其刺眼、甚至带着几分狂暴的猩红光芒!

  不仅是她。

  除去埃尔梅罗二世之外的其他几位君主,同样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原本还在观望的动物科君主盖乌斯令、诅咒科君主吉古马列等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痛苦的惨叫,纷纷跌倒在地,痛苦蜷缩起身体,身上那些传承了千年的魔术刻印,全都像失控的超载机器一样,疯狂地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并非是谁的攻击,而是西方魔术基盘已经到极限的影响。

  随着千逸把魔术基盘开源,以地球为单位,使用基盘的人数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呈现几何倍数爆炸式增长,而西方魔术基盘那原本就所剩无几的份额,此刻已经被彻底抽干,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并发请求。

  但此刻,全世界向这个魔术基盘发出链接请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而西方魔术基盘想要支撑更多的新用户使用,唯一的方法,就是进行资源重分配。

  只是它已经没有多余的资源可以分配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拓展魔术基盘,去获取更多的资源,来来支撑更多的人使用。

  那么,它该去哪里找这份多余的资源?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魔术刻印。

  通过植入幻想种残骸或礼装碎片,将其同化形成刻印雏形,并固定化神秘的人造器官,使得刻印使继承者无需咏唱即可发动内置术式的魔术刻印。

  越是传承年代久远且完善的魔术刻印,越是有能力去充当小魔术基盘来分担西方魔术基盘这个大基盘的压力。

  因此,在自身已经超负荷后,西方魔术基盘,毫不犹豫的把新来的请求命令,全部转移给了这些跟它相连的魔术刻印上。

  “啊啊啊啊——!”罗蕾莱痛苦地抓挠着地板,指甲翻卷渗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引以为傲的庞大魔力,正被魔术基盘反向抽取,然后顺着大地的灵脉,流向世界各地。

  不只是她,那些传承了千年以上,将普通人视为蝼蚁的高傲贵族魔术师们,全都在此刻真真切切地品尝到了地狱般的折磨。

  但这还不是最痛苦的。

  最痛苦的是,它们正在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传承了一代又一代的魔术刻印被强行撑开到了撕裂的边缘,眼睁睁看着魔术回路被迫超负荷运转,被魔术基盘源源不断的抽走魔力,偏偏它们还断不开链接,因为千年的时光,早已使它们的魔术刻印,与魔术基盘有着千丝万缕的深刻关系。

  也就是说,现在,它们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魔术师,而是电池。

  一群供给全人类使用魔术的....

  魔力电池!

第一卷 : 第490章 千逸:关爱自闭少女,刻不容缓(4K

  雪原市。

  “时钟塔的老东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没用。”

  千逸懒散地陷在柔软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一边确认着西方魔术基盘的状况,一边享受着四重奏的服侍。

  薇奥拉站在沙发后方,用恰到好处的力道,为千逸按揉着太阳穴;气质清冷的东方美人郭玫夏,则行云流水地用冰块将从外面超市买的三块钱的冰红茶降温到最合适的温度,倒进茶杯里,然后双手捧起茶杯,小心翼翼地递到千逸手边;

  一旁的尚蒂小心翼翼的用银钳剥好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微笑着送到千逸的唇边;而卡蒂亚则安静地半跪在沙发的一侧,细心地为千逸捏着小腿。

  在他的观测中,那些被西方魔术基盘临时征用的魔术刻印,正在一个接一个的破碎。

  那是魔术刻印超负荷运作,超出承受极限时,才会出现的状况。

  按照他的计算,把时钟塔的那群动辄传承了上千年、体内积攒了庞大魔力的贵族魔术师们拿来做成‘魔力电池’和‘临时魔术基盘’,怎么着也能撑个一星期。

  结果呢?

  “才几十分钟啊,连一小时都没有。千逸咽下尚蒂喂来的葡萄,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平时一个个吹嘘自己的魔术刻印有多么伟大、历史有多么厚重,结果真拿来当电池用,容量居然这么小,连劣质的南孚电池都不如。”

  这群魔术师,就他妈的让人失望透顶呀!

  “在主的荣光面前,一切异端,都不过是随风飘散的沙。”郭玫夏站在茶几旁,将一杯杯壁上还挂着晶莹水珠的冰红茶,用双手恭敬地递到了千逸的面前。

  “谢谢。”千逸接过那杯散发着丝丝凉意的冰红茶,毫无形象地仰起头痛饮起来。

  冰凉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令人的心情一下子畅快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