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一口气干完一整杯后,他惬意地呼出一口气,随后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于是冲着客厅角落里喊道:“说起来,哈露莉,你要来看看这群魔术师们现在凄惨的模样吗?超有意思的哦~!!”
在那个角落里,正缩着一位有着一头蓬松金发,身材娇小,远远的看过去,简直就像是一个软乎乎、圆滚滚的美味耙耙柑的少女。
哈露莉·波尔扎克。
雪原市圣杯战争真Berserker芬巴巴的御主。
“诶....?”被点到名字的哈露莉浑身一颤,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随后捕捉到了千逸话中的关键点,立马原地弹射起步:“真、真的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朝着千逸所在的沙发跑来,结果刚跑出没两步,左脚绊右脚的哈露莉便狠狠地摔在了厚重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跌倒在地的她根本顾不得膝盖的疼痛,甚至连站起来的时间都不愿意耽搁,直接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千逸的脚边。
“要看!我要看!请务必给我看!!”哈露莉抓住沙发边缘,仰起头看向千逸,那张原本清秀可爱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歇斯底里的兴奋,以及对魔术师刻骨铭心的仇恨。
“冷静点,别心急,电影,可是要从头看到尾才有意思。”千逸坐了起来,随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哈露莉坐上来。
当哈露莉坐上来时,他已经打开了面前的电视机,并将他看到的那群魔术师受苦的姿态,投影在了电视机上。
影片开始。
数位穿着华贵的魔术师正痛苦地在地上疯狂翻滚,他的左臂上,那枚代表着家族无上荣耀的魔术刻印,此刻正像是一块被烧到极致的烙铁,发出“嘶嘶”的焦糊味,而它身体中的魔术回路正在一根根熔断。
“我的手....我的身体,要裂开了!停下!快停下啊!!!”
“那是祖父留给我的!我们家族两千年的历史啊!!!”
数百年的知识与神秘,在八十亿普通人的无意识抽取下,被粗暴地撕成碎片。
然而,
比肉体痛苦更让人崩溃的,是信仰与骄傲的彻底崩塌。
他们引以为傲的特权,他们视若神明的魔术,此刻正被他们最看不起的“猴子”、“凡人”们随意地挥霍着。
农夫在干涸田野间的一个想用魔术制造水的念头,可能就抽干了一位祭位魔术师积攒数年的魔力积累;孩童想用魔术点炮仗的操作,就可能就让一位君主的魔术刻印过载崩裂;一个课堂上热到爆炸的学生想制造凉风的行为,就可能熔断一个魔术师全身的魔术回路。
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穿着定制礼服、喝着顶级红茶、视人命如草芥的君主和贵族们,此刻全都抛弃了所有的优雅与从容。
它们像最卑微的虫子一样蜷缩在地板上,眼泪、鼻涕、口水混合着腥臭的黑血,糊满了他们那曾经高贵的脸庞。
它们毫无形象地痛哭流涕,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甚至有人因为无法忍受刻印破碎的痛苦,试图用指甲硬生生挖出自己手臂上的血肉。
“呜呜呜....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我的魔术....我的研究....我的....”
“主啊!伟大的主啊!原谅我们!我们知晓自己的错误了!!请宽恕我们的罪过!!!”
绝望的祈求声、崩溃的哭喊声在时钟塔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看着这群魔术师凄惨的模样,哈露莉不仅没有任何的怜悯,反而极为畅快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活该!你们这群狗屎魔术师!!”哈露莉看着屏幕里那些凄惨的嘴脸,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声音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快意与疯狂。
作为波尔扎克家族的后裔,她太清楚这群魔术师的真面目了。
当年,她那温柔的父亲就被这群自诩正统的魔术师们,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毫不留情地指责为“异端”,然后像贪婪的鬣狗一样扑上来,残忍地剥夺了波尔扎克家族的一切。
地位、财产、研究,甚至是她父亲的生命。
从那一天起,那个天真烂漫的哈露莉就死了,支撑着这个少女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向整个魔术社会复仇!
现在能亲眼看到这群夺走自己一切的仇人,沦落至此,又怎能不让她喜悦,不让她兴奋,不让她狂喜了?!
看着她这幅近乎癫狂的模样,靠在沙发上的千逸并未出言打断,只是让她静静的发泄。
这些仇恨已经在哈露莉心中挤压太久,如果不让她尽情地发泄出心中的仇恨和怒火,这个女孩迟早会被自己的执念彻底压垮。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哈露莉那癫狂的笑声才渐渐低沉下来,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其中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
“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您....”哈露莉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明明什么都没有为您做过,您却愿意为了我这么做....真的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他们这副模样....”
“这有什么。”千逸看着她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语气随意却又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哈露莉是个好孩子啊,好孩子受了委屈,当然要帮她出气。”
“诶....?”听到“好孩子”这个词,哈露莉猛地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千逸,随后拼命地摇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卑与倔强的反驳:“我才不是什么好孩子....我的心里充满了阴暗的念头,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诅咒别人去死....我根本不是什么好孩子,我只是一个满心嫉妒和仇恨,想要报仇的丑陋复仇者而已....”
她的自我贬低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谦虚只限一次,再有第二次就等于是怀疑我的眼光,哈露莉要注意一点喔。”千逸笑吟吟地严声嘱咐。
哈露莉一听便结冻了似的闭上嘴。
“别这么紧张,随意点。”千逸轻轻地揉了揉她那头像耙耙柑一样蓬松的金发,感受着手心下少女微微颤抖的身躯,用一种充满包容力量的声音说道:“被人伤害会觉得痛苦,被人夺走了珍视之物会感到愤怒,被加害会想要让加害者付出代价,这些都是人之常情,毕竟——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您....”哈露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的意思是,我的行为是被允许的吗?”
“当然!”千逸轻笑了一声,随意的靠在沙发上:“顺带一提,我的人生信条是,凡是敢解散乐队的人,都是应该被处以一百六十八亿乐队解散税的处罚的,而家庭也是一种乐队,所以你向整个魔术社会复仇的行为根本不是什么阴暗的私怨,是在正当的执行名为乐队解散税的律法。”
那发言,让耙耙柑少女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乐队解散税?
一百六十八亿?
家庭等于乐队?
这都什么歪门邪道的理论?!
哈露莉的小脑袋瓜疯狂运转,试图解析这位伟大的“主”的神谕,但得出的却只有一长串乱码。
她想要吐槽,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在能轻易粉碎现有魔术世界的力量和神力面前,她的一切都实在极为低贱,低贱到了她根本没有任何资格、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质疑这位存在的理论与信条。
即便她想报恩,想要将自己迄今为止的所有,包括这具躯体、那残破的灵魂,乃至未来漫长的人生,都毫无保留地尽数奉献给眼前这位替她讨回公道的神明,也依旧做不到。
因为,她迄今为止的一切,都太过丑陋、污秽、低劣。
用这种东西拿去献于神,除了会脏了神的眼睛之外,根本无法给帮助她的神带来任何作用。
一想到自己受了如此巨大的恩惠,还得到了千逸的承认,却什么都做不到,就连成为千逸的追随者和信徒的资格都没有后,就对自己这段人生感到前所未有的鄙视。
最终,这只可怜的“耙耙柑”干脆她将脑袋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双手死死抱住小腿,坐在千逸身旁停止了思考。
“搞啥子?”千逸人看着那团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体,连周围空气都开始弥漫着肉眼可见的阴郁与自卑气息的哈露莉,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不是,姐妹,你好端端的怎么自闭了?
你型月版异格夕瓜吗?!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难道不该看到大仇得报后,直接痛快的大笑一场过后,开始‘雪原市上圣杯来,今日方知我是我’,紧接着,你就会彻底斩断过去的羁绊,以一个全新的、无所畏惧的姿态,,开启属于你的新篇章吗?!
怎么突然开始散发出一股子“我不配”、“我太脏了”、“我活着就是浪费空气”的抑郁气场了啊!!!
千逸只觉得头都大了,心想怎么又冒出来个神人。
不,这已经不是又了,而是又又又又了。
就在几天前,他才刚刚见识过一位名叫三角初音的重量级选手。那姑娘表面上看着是个闪闪发光、温婉可人的少女,结果一开口就是‘为什么你不是被我生下来的孩子,这样我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差点没把千逸的CPU当场干烧。
再往前倒腾,就是夕那个家里蹲神仙,总是动不动就给你表演一个原地自闭,太过关心不行,不关心也不行。
再再往前就是丰川祥子,别看这大小姐在顺风顺水的时候,有多优雅从容,有多完美无瑕,可一旦局势逆风,或者稍微触及了她那脆弱敏感的自尊心时,她要么变成死活不肯面对现实的“缩头乌龟”,玩起经典的已读不回、切断联系和人间蒸发;要么就是化身炸毛的圆头耄耋,像一只极度应激的流浪猫一样,对着所有试图靠近她、关心她的人疯狂哈气,用最伤人的话语进行无差别的防御性攻击。
有时候千逸都怀疑,自己不该去玩乐队,应该去开EVA,毕竟全世界那么多人,偏偏被他找上的人,全都是心之壁一个比一个厚的,一个比一个扭曲,一个比一个难以攻克,比碇真嗣都会开EVA的神人。
就她们这堪称极品的心理状态、这登峰造极的自闭程度、这逃避现实的熟练度,要是把她们塞进插入栓里,那同步率绝对能瞬间爆表,手撕使徒都不在话下。
现在前面那一大堆驾驶了EVA后,能跟诺亚奥特曼来回互肘的神人都还没搞定,立马又冒出来个夕瓜异格哈露莉....
果然,
不能只注重物质方面的提升,还要注意心灵方面的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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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491章 宇宙男鬼千逸,堂堂登场!(5k
一个健康的人,不仅要在物质上富足,还应在精神上富足。
某种程度上,去填补后者那不可名状的空洞,甚至要比达成前者艰难千百倍。
因为物质上的满足,其标准往往是具象且可以量化的。
只要做到让人们有车有房,每日至少能安稳地吃上三餐,每顿有果蔬肉蛋,就能轻易抚平人类刻在基因里的生存焦虑,满足人们百分之九十的物质需求。
当胃袋被填满,身体得到休憩,绝大多数的烦恼都会随之消散。
可想要精神上的富足就困难了。
想要填补人们心中的【珈蓝之洞】,就必须要要在人们的心灵中,浇灌出——昂首阔步的信念、卓尔不凡的理性、愈加善良的希望、生存下去的勇气、存在意义的憧憬、值得托付的信任、守护他人的决意.....
当拥有以上美好的品质后,人们才能做到拥抱过去,创造未来、直面恐惧,斩断循环、追寻纯真,驱散阴霾。
如果只是清除蒙蔽人内心的,如仇恨、愤怒、嫉妒之类的雾霾,那么千逸只需要进入人们的心灵世界,用数万箴言将一切阴影和雾霾,全部一扫而空即可,很轻松就能做到。
但这样的办法只是治标不治本。
只要人类还拥有七情六欲,只要他们还要在这泥泞残酷的现世中挣扎求生,只要产生负面情绪的温床还在,那么这些被外力强行抹除的阴暗面并不会真正消亡,它们只会在潜意识的最深处不断淤积、发酵,最终以更加猛烈、更加扭曲的姿态重新反扑。
当然,以千逸的力量,要是真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是不能做到。
他只需要像那位为了因为被假面愚者戏耍一通,想要杜绝一切被嘲笑的可能,以【秩序】的力量颁布铁律,杀死疆域内所有的笑声,禁止任何人欢笑的【秩序】命途的信奉者,伯伦格星的君主嗔王一样就行。
以【秩序】的力量,在每一个人类的灵魂深处立下绝对的铁律,强制所有人必须无时无刻不怀揣着高洁的信念、卓尔不凡的理性、愈加善良的希望以及不屈的勇气等一切美好的品质,然后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在瞬间拥有看似“极为健康且完美”的精神状态,再也不会有任何痛苦、迷茫与阴暗。
问题是,为了消除悲伤与丑恶,就要抹杀掉人性的复杂与自由,那样的世界,不过是一个华丽却死寂的巨大鸟笼,和妄图用甜美梦境囚禁所有人的“神主日”没什么区别。
一旦那么做,人类便再也无法被称之为“人类”了。
放隔壁奥特曼宇宙里,千逸直接就要去和路基艾尔、吉尔巴利斯以及齐杰拉之类的玩意坐一桌了。
不过要说怎么才能在尊重人们自由意志与灵魂底色的前提下,完美解决这个问题,千逸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手伸进衣服的内衬,从中掏出一个短剑状的物品。
那装置的表面流转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核心处镶嵌着一枚宛如红宝石般的晶体,而那晶体正如同心脏般的脉动。
——进化信赖者。
能够变身成为奈克瑟斯奥特曼,并进化成诺亚奥特曼的变身器。
只是千逸要用的,当然不是诺亚奥特曼的力量,而是诺亚奥特曼寻找适格者的机制,即能够通过梦的形式向人类发出信息,寻找能够继承自己光芒的人类的“遗迹之梦”。
遗迹之梦,会呼唤那些有资格成为适格者的人,将他们带入梦中,而当哪些人战胜了恐惧,继续前进到终点时,便能得到可以与异生兽战斗的奈克瑟斯奥特曼的力量。
也就是说,千逸可以通过将诺亚奥特曼的光散播出去,来引导人类。
这些散播出去的光芒,如同一粒种子。
它们不会强迫任何人改变,只会静静地蛰伏、等待,直到某一天,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当一个凡人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绝望与痛苦,却依然没有被黑暗吞噬,又或者他本身就闪耀着人性光辉的精神时,就会与千逸播撒出去的“光”产生共鸣。
到了那一刻,千逸就会出现在那人的意识或者梦境中,去倾听对方的觉悟,去亲自确认那个人是否真的拥有承载这份沉重光芒、觉醒这份奇迹之力的资格。
一旦确认对方的心智足够坚韧,灵魂足够璀璨,千逸便会赋予其能够改变世界的奈克瑟斯的力量。
然后,
这份璀璨的灵魂和改变世界的力量,就会像纽带一样,一代接一代的传承下去。
只要这样一接二,二传四的传承下去,人类迟早有一天,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抵达遥远的理想乡。
不过....
以防万一,还是先确认一下自己的话疗水平,免得在梦境和意识里跟人聊两句,导致人当场扭曲,堕入了黑暗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千逸伸出爪子,捏住哈露莉那肥嘟嘟的脸颊,狠狠地rua了起来:“别这么沮丧着脸,哈露莉,你可是被我选中的代行者啊。”
“....?”被捏得嘴巴微张,发出一声含糊不清呜咽的哈露莉,呆呆的抬起了头,一脸的茫然。
他刚才....说什么?
自己是被他选中的代行者?
过了好一会才终于反应过来的她,急忙开口推辞:“那....那个!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吧!责任这么重大的职务,对我来说....”
还没等她把那些自我贬低的话说完,千逸便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抵住了她那颤抖的嘴唇,将剩下的话语尽数堵了回去,随后问了一个直击她灵魂的问题:“哈露莉,在你看来,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复仇,究竟是什么?”
听到复仇,哈露莉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回答:“大概....大概是彻底摧毁他们,夺走仇人们最珍视、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吧。”
“然后呢?”千逸追问。
“然后....”哈露莉彻底卡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