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天群的画风不太一样 第599章

作者:黑白角龙

  看千逸对萨卡兹如此照顾,不惜为她们建造苍城仙舟这种比泰拉大陆所有国家加起来都要豪华的新‘卡兹戴尔’,那他的正妻,应该是萨卡兹里的人。

  她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列名单:

  是卡兹戴尔那位温和却手腕强硬的前魔王特蕾西娅?

  不,特蕾西娅整天忙于萨卡兹的未来,两人更像是志同道合的战友。

  还是女妖之主的菈玛莲?

  那位性格古怪的老妖精都当妈了,孩子都跟千逸一样大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坐上正妻位置的人;

  又或者是那个性格温吞、整天穿着厚重防护服的泥岩?

  泥岩对千逸确实崇拜有加,心生爱慕,只是怎么看都像是爱而不得的类型,要是真成了,估计消息早就满天飞了。

  其他的,比如维什戴尔、闪灵、阿斯卡纶等等,就更是路边。

  感觉萨卡兹里的谁都不像啊,总不能是阿米娅吧。

  虽然是只卡特斯(兔子),但有黑王冠,好歹也算是半个萨卡兹。

  问题是,阿米娅也不像啊!!

  “千逸,居然已经有正妻了吗....”厨房门口的黍也彻底愣住了。

  作为岁家最细心的人,她的记忆中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千逸“已婚”的情报,她甚至在脑海里把千逸身边出现过的所有女性,从苍城仙舟到泰拉大陆,大大小小、有名有姓的角色全都排查了一遍,却发现根本找不出一个能名正言顺坐稳“正妻”位置的人。

  到底是谁,能在她们十二个兄弟姐妹眼皮子底下把家给偷了?

  “原来如此,是有人偷偷摸摸上了大分啊。”坐在一旁吃瓜的爻光激动地手都在颤抖。

  好刺激!好刺激!

  此行竟然能看到如此惊天动地的大瓜!

  【钧天司命】千逸的家计事和修罗场,能看到这样足以震动整个银河的瓜,就算是死都值回票价了呀!!

  看着大家全都没人想到,千逸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你们怎么会忘’的郁闷::“别这样好吗,你们这样,阿塔可是会哭的。”

  “塔露拉?”众人先是一怔,随即同时反应了过来,年更是直接问道:“这位大不列颠的女皇我倒是很有印象,但你们嘛时候成夫妻了?”

  “很早之前了,在泰拉的大不列颠刚建立的时候。”维娜提醒。

  “嗯,我有印象,确有此事。”均想起来了。

  当初,千逸创建大不列颠的消息传遍泰拉大佬时,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相关报道,其中确实提到过千逸与德拉克王族的血脉缔结婚姻,共同执掌维多利亚一事。

  只是那时候,大家对千逸的认识还不深,更不认识塔露拉。

  因为在当时的大众眼里,塔露拉这个曾属于维多利亚王室的德拉克血脉与人成婚,本质上和充当王权祭品没什么两样。

  按照泰拉大陆上某些不成文的惯例,等千逸的王位坐稳了,继承人出生了,那塔露拉这位身负王室血脉的新娘也就该“不慎落水”了,所以自然没什么人会对一个即将被历史遗忘的名字投入多余的关注。

  毕竟在泰拉,皇帝和君王从来不是一个以品德为参照标准的职位。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要么是身不由己、被各方势力强行推上去的倒霉蛋,要么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暴君。而当时的千逸,已经夺取了乌萨斯,打下了卡西米尔,手还伸进了维多利亚,怎么看都更符合后者。

  所以当报纸上刊登那则婚讯的时候,人们更关心的是千逸创建大不列颠后打算做什么,其他国家的反应是什么,至于塔露拉,不过是在茶余饭后随口感慨一句“又一个权利斗争里牺牲的可怜人”,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可谁能想到,千逸跟泰拉那群虫豸君王根本不一样。

  他和塔露拉之间从来不是什么君王与奴隶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相互利用彼此的关系,而是有着真正感情,愿意彼此交付过后背,共同经历过生与死的同伴,不存在什么利用完了就扔掉的可能。

  当然,按照正常的话本剧情发展,接下来的走向应该是坐实那层政治联姻的名义,日久生情,假戏真做,最终成为真正的夫妻爱人。

  只可惜,泰拉那片大地的剧情从来没有按正常走向发展过。

  千逸心里装的是【乐队解散税】,希望的是全世界的人都能不必为生活发愁,过上乌托邦式的生活,尽情地去玩乐队,而塔露拉希望的则是为感染者们争取权益,让感染者们在泰拉大陆不再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喊杀。

  两人能玩到一起,凑到一起,纯粹是理念接近。

  换言之,千逸跟塔露拉之间的感情从头到尾就不是什么男女爱情,而是兄弟情!战友情!

  是纯粹的、铁打的、可以在战场上把命交给对方的挚友!

  正因如此,从最开始,他们两个就没有把对方当成真正的异性和爱人来看待,自然也就压根没把什么夫妻名分放在心上。而他们两个都不在意的事情,别人就更不可能在意了。

  久而久之,千逸和塔露拉是法理上的夫妻这件事,就像一枚被随手塞进抽屉角落的旧印章,既没有人去翻找,也没有人去注销,就这么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安静地蒙上了一层灰。

  直到今天。

  只是,在某些人看来,这枚落灰的旧印章,并不是一段需要被扫进故纸堆里的往事,恰恰相反,它是一个信号,一个可以被重新解读、利用的信号。

  “既然您能出于‘安定维多利亚’这一政治目的进行政治联姻。”均语气平稳,神情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合理不过的逻辑推论:“那我认为多联姻一个,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啊这....”令的眉毛微微挑起,心中忍不住腹诽:‘二妹到底是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的?这种面不改色把“请你也娶我”包装成政治提案的本事,该说不愧是岁家隐藏的第一魔丸吗?’

  身为魔丸却不自知,才是最可怕的魔丸。

  更可怕的是,均显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千逸,像是在等待一份合情合理的答复。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汇聚到了千逸身上,等着他的下文,毕竟这个话题已经被摆到了明面上,不管怎么回答,都注定是一个不太容易下台面的局面。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好姐姐,饶了我吧。”千逸双手合十,干脆利落地举起了白旗,这种过于强势、过于‘热情’的类型,他是真的不太应付得来。

  “....”均难得沉默了片刻,完全没预料到千逸会用这种方式回应。

  这种被审问一下就立马投降的性格,简直跟颉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偏偏这种性格的人,是自己最应付不来的。

  她可以应对滴水不漏的政客,可以应对冷硬如铁的暴君,甚至可以在舌灿莲花的说客抛出诱饵之前就斩断对方所有的退路,但面对一个在你还没来得及出第二招之前就已经把双手举过头顶的人,像猫咪一样毫无防备地把肚皮露出来的人,你还能怎么办呢?

  再继续进攻,反而显得像是自己在欺负人。

  均将视线从千逸合十的双手上移开,偏过头,看了一眼水榭外随风微摆的柳枝。

  只是自己都已经破釜沉舟到这种程度了,话说到这个份上,什么战果都没得到就撤退,未免也太亏了些。

  于是均决定在撤退之前,多少再打出一点伤害:

  “千逸,你曾向我们描述过那样一个愿景,所有的人都能作为自己而活着,去演奏属于自己的音乐,不需要按照谁谱写的乐谱,不需要符合谁规定的节拍,每一个灵魂都可以自由地发出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声音。”

  “我很喜欢你的那个愿景。”

  “只是,当那个愿景真正实现的时候,当所有的音符都在你的天空下自由地飘扬起来的时候,你又打算以何种姿态,与这些音符相处?”

  “我不愿强迫,也无法强迫你做出任何违背你意愿的行为,我只能由衷的对你进行一些期望。”

  “愿你那包罗万象的愿景里,始终为那些细碎的恋慕、任性的撒娇与无伤大雅的抱怨留有一角;愿你那铭刻丰功伟绩的丰碑上,依然愿为那些无法绽放的情意,刻一道不曾被遗忘的浅痕;愿你那永恒不朽的生命中,永远有那么一瞬,属于她们发丝的轻柔、琴弦的拨动、裙摆的窸窣....”

第一卷 : 第524章 岁家疑似有伤风化了(4K)

  黍做的这顿饭,相当的丰盛。

  为了招待千逸,她把家里能用的食材,不论新鲜的、腌制的,还是压箱底的干货,全部用上了。

  桌上盘子摞着盘子,碗挤着碗,蒸的煮的炒的炖的样样俱全,热腾腾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光是看那摆盘就知道,黍是把看家的手艺都拿出来了。

  可偏偏,面对这一大桌子的美食,没有一个人敢先动筷子。

  夕坐在桌子的角落里,耸拉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手指放在桌子下面无意识地摩挲着,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年抱臂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桌面上距离自己最近的超辣跷脚牛肉,喉结动了动,愣是没伸手,令倒是没受太大影响,她依旧笑眯眯的,靠在椅子扶手上,手里端着个白瓷酒壶自斟自饮,可筷子也规规矩矩地搁在筷架上,纹丝未动。

  刚对千逸打完一套输出的均,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脸色十分淡然,视线平视前方,等待着坐在主位的千逸先动筷子。

  就在这近乎停滞的气氛中,大门传来了锁芯转动的声音。

  颉处理完今天的公务,收到黍的消息后,特地回来一起吃饭。

  压下门把手,推开家门,门刚打开一条缝,她立马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息扑面而来。

  她站在玄关,目光穿过走廊,从餐厅里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

  夕低着头装鸵鸟、年抱着胳膊、令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黍纠结着该怎么开口、均面无表情地端坐着、千逸坐在主位上神情微妙。

  再往旁边看,阿斯兰少女(维娜)盘着腿坐在椅子上发呆、粉发狐耳的少女(玲)半个身子趴在桌上,对着一盘色泽金黄的油豆腐流口水、如孔雀般的白发女子(爻光)低着头玩玉兆,手指翻飞如蝶,明显是在跟人发消息聊天。

  气氛好凝重。

  颉把手里的文书和书刀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不解的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这一说话,饭桌上的众人齐刷刷地向她看去。

  站在玄关处的那个女生,留着一头齐整的妹妹头,乌黑的发丝服服帖帖地垂在耳侧和眉前,衬得一张脸白白净净、温温吞吞,浑身上下裹在一件宽大的长衫里,料子不算华贵但剪裁得体,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颈以下的全部线条,只有身后一条青灰色的尾巴,随着她关门的动作在空气中轻轻晃动了一下。

  由于她的身材本来就特别平,再配合那一身遮住全身、不显身段的宽大长衫,显得她整个人就更贫瘠了,从正面看过去,长衫直上直下地垂挂下来,连个起伏的弧度都没有。

  简直就是‘无奶长衫罩子龙’。

  黍见到颉回来,急忙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拉住颉的手腕就往饭桌边走,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下人终于齐了,你看看,菜都快凉了,快坐下快坐下,大家动筷子吧。”

  她把颉按在椅子上,动作麻利得跟押送犯人似的,根本不给颉任何追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的机会。

  紧接着,她立刻抄起桌上的公筷,精准地夹起一筷子冬笋,稳稳当当搁进千逸碗里。

  “千逸,你尝尝这个,今早刚送来的鲜笋,甜着呢。”黍的语气殷切得像是恨不得亲手喂到他嘴里。

  “谢谢黍姐。”千逸应了一声。

  “快吃吧。”黍催促道,目光紧紧盯着千逸,生怕千逸完全没有吃的意思。

  “嗯。”千逸夹起那块冬笋,送入口中。

  随着他这一筷子下去,餐桌上那股无形的封印终于被解开了。

  早就盯着油豆腐盯到口水都快流干的玲,几乎是千逸咀嚼动作刚开始的同一秒,就闪电般伸出了筷子,一口气夹了三四块金黄油亮的豆腐,整整齐齐码在自己碗里,然后埋头大快朵颐起来。

  剩下的众人见状,也都开始动筷。

  一时间,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咀嚼声填满了整个房间,在热腾腾的饭菜香气下,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凝重似乎被彻底冲散了。

  看着满桌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样子,黍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点安心的笑意。

  刚才那种局面,即便是年长如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虽然是巨兽之身,活过了不知多少岁月,经历过沧海桑田,也见惯了人类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可那些事情到底都是别人的故事,她在一旁看着、记着、叹息着,到头来终究是隔了一层纱。

  要是论起地里的庄稼出问题,她有一万种办法可以解决,可牵扯到个人感情方面....

  说来惭愧,她确实没这方面的经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更别提,此事还是涉及到她的两个姐妹。

  夕喜欢千逸,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而千逸对夕的照顾,大家也都是看在眼中,所以之前大哥重岳才会主动牵头,专门召开了一次岁家家庭会议,口头约定,全家人都会全力帮夕牵线,撮合她跟千逸走到一起。

  说是约定,其实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夕是先来的,也是年纪最小的幺妹,大家心里都默认该让着她。

  虽说在此期间,令和年偷偷摸摸的跟千逸发展了一些关系,但她们好歹还知道收敛,没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

  大家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面子上和和气气的也就过去了。

  问题是,均这次,可是直接把事情摆到明面上说。

  二姐和幺妹一起下场争男人。

  这下就让她这个比令更靠谱的真正‘大姐’左右为难了。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选择帮谁,又该选择劝谁。

  感情这种事情,从来不是排队买菜,谁先来谁就先得,而是谁先成功就算谁的,夕是最早有意思的不假,问题是她到现在都没成,千逸人又不是她的,既没有名分,也没有承诺,均现在下场横插一脚,谁又能说得了什么?

  夕和均都是她的姐妹,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总不能为了帮一个而伤了另一个。

  不仅如此....

  她看了一眼主位依旧在保持着平静,实则半天一直在扒米饭,一口菜没夹,从头到尾都在干吃白饭,明显是在走神,绞尽脑汁思考的千逸,心里顿时更难受了。

  明明她只是想做顿饭招待一下千逸,就这么简单一件事,买买菜、做做饭、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一顿,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好的接风宴,硬生生被搞成了鸿门宴。

  不对,鸿门宴好歹只有一边磨刀,她这桌上磨刀的至少有两边。

  想到这里,她幽怨的瞥了令和年一眼。

  都是这两个魔丸开的坏头!

  本来只是夕一个人磨磨蹭蹭的单箭头,最多也就是全家人齐心协力给幺妹撮合撮合,结果这两位倒好,嘴上说着帮夕牵线,自己倒先伸手去拽红线线头。

  现在好了,均姐亲自下场,场面彻底失控了,直接把局面从“姐妹们心照不宣的小心思”升级成了“岁家内部公开竞标”。

  而她,这个家里真正靠谱的‘大姐’,还要替她们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