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彗龙,突入重力场 第72章

作者:大煮干丝

  但问题在于——

  鸣濑律不能眼睁睁看着长崎素世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不然到时候还得他把这苦兮兮的小笨蛋再挖出来。

  所以和丰川祥子的接触不可避免。

  “所以若叶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帮她缓解经济上的部分压力?”

  “……嗯。”

  既然是鸣濑律他自己猜出来的,那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不用像面对素世追问时那样在隐瞒与沉默之间来回选择,当自己不再需要隐瞒,若叶睦第一次感到由内而外的轻松。

  就连芒果汁都变好喝了。

  然而在鸣濑律眼中,他始终无法拿捏准若叶睦此时的想法。

  这名少女的心思不像千早爱音那样显露在外,也不像长崎素世那样可以通过身体上的小动作观察出来。

  某种意义上讲,她比高松灯还要难以应对。

  与她继续周旋下去也不会再有任何进展,倒不如直接说明情况来得痛快。

  想到这,鸣濑律说出了他的条件。

  “六万日元起步,上限为十万日元——这就是我雇佣丰川祥子的价码,之间的差价会由她所作的成品进行决定。”

  “这是在我听过《春日影》并对其十分满意的基础上,出于对她能力、名气以及身份的综合考量所给出的价格,不包含其它任何与之无关的因素。”

  “若叶桑之后如实转述即可。”

  说完这些,见若叶睦只是低头看着手机逐字逐句地把他刚说的话记下来,鸣濑律便拿起旁边的账单前去结账。

  与之道别离开,走出咖啡店的鸣濑律算算时间,还是决定去一趟【RING】看看情况。

  结果他刚走进那间这段时间每天下午被他们固定租用的录音室,他就看见还在专心弹奏吉他要乐奈突然抬头看着他。

  激烈的吉他声突然停下,乐队的主音吉他手走到鸣濑律身前,像是一只正在等待什么的猫咪。

  “拨片。”

  “……拨片不是在乐奈手里吗?”

  看到要乐奈右手还握着那个她常用的绿色拨片,鸣濑律奇怪问道。

  “这是外婆的。”

  将手里的拨片拿在眼前看了看,要乐奈又将它握在手心,重新看向鸣濑律:“想要爱音那样的。”

  “诶?我?”

  完全没想到话题会突然集中在自己身上,千早爱音瞬间瞪大眼睛。

  而当她想到自己与鸣濑律的关系,以及昨晚她接受手中这个拨片后所发生的事,她的脸色便显得更加古怪。

  “那个拨片…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看似只是好奇询问,但长崎素世话里那股怎么都掩盖不掉的杀气已经将她的真实想法暴露得一干二净。

  令千早爱音感到幸运的是,要乐奈没有选择理会她,而是眨着眼睛始终看着鸣濑律,等他给出明确的答复。

  迎着闪烁光芒的蓝金异色瞳,鸣濑律稍作思考后说道:“那我明天买一个当作礼物送给乐奈酱怎么样?刚好你加入乐队后我还没准备礼物。”

  “……”

  没有应答,但是猫猫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下去。

  见势不妙,鸣濑律只好耐心询问:“那个…乐奈酱为什么会想要那种拨片呢?”

  “感觉很温暖。”

  诶?温暖?

  我又不是炎王龙,鳞片和“温暖”什么的压根不沾边吧?

  趁着鸣濑律愣神做阅读理解的工夫,长崎素世再度开始了行动。

  浅笑着走到千早爱音身边,长崎素世用她最常用的营业声线向千早爱音请求自己能否看一看是什么拨片居然能引起要乐奈的兴趣。

  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鸣濑律的耳朵,转头看去,他便看见千早爱音求助的目光。

  见鸣濑律点了点头,又想起昨晚和他说的话,千早爱音一脸心虚地递出拨片—顺便把刻有简笔画的那一面朝上,做出她最后且毫无用处的努力。

  如果拨片的颜色只是让她怀疑,那么从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则是给出长崎素世解答的最后一击。

  尽管她没摸过鸣濑律的鳞片,但她可以确信这个拨片的材质来源于哪。

  翻到另一面,长崎素世便看见上面刻着的四个字母。

  顿时,嫉妒如攀援墙壁的爬山虎迅速在她心底增生,脸上强装的微笑也终于难以维持。

116.粉毛创世惊天变

  “我是不是不该拿出那个拨片……”

  夜晚,千早爱音坐在鸣濑律家中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里珍贵的宝物,她不禁因自己喜欢炫耀的本性感到后悔。

  “这不是爱音的错。”想起素世看到拨片时的落寞,鸣濑律也不知该说什么,“总之,之后我会和素世好好聊聊的。”

  说着,一股温暖的感觉靠在他的身边。

  “鸣濑君其实也喜欢素世对吧?”

  “是啊……”

  无法否认这一点,也不愿在爱音面前撒谎,鸣濑律选择直接承认。

  “哼哼~”

  像是自豪于自己猜中答案,又像是对鸣濑律的诚实表达满意,千早爱音轻声笑了笑。

  “如果是素世先告白的话,鸣濑律也会答应吧?”

  “嗯。”

  “这种时候应该说‘No!’才对。”

  一边用着老伦敦正米字旗式发音,千早爱音一边抓住鸣濑律显露出来的尾巴。

  银色鳞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让人好奇它以本体出现时究竟会是怎样的光景。

  “但是说实话……就算答应素世告白也没关系哦。”

  忽然,千早爱音以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最为重量级的话。

  与一脸惊愕的鸣濑律对视着,她莞尔一笑,接着说出了她的想法。

  “因为鸣濑君是飞得特别特别快的古龙嘛,我在想光凭我一个人的话,真的可以把你留下来吗?”

  “一个人做不到的事,两个人、三个人或许就能做到。”

  “而且我知道的哦,像鸣濑君这样的男生一定会想着脚踏好几条船,说不定还有建立大奥开后宫的想法。”

  不知是在说服鸣濑律,还是在说服她自己,千早爱音躺在鸣濑律腿上,静静欣赏他那漂亮的蓝色瞳孔。

  “鸣濑君又是怎么想的呢?”

  听到千早爱音的提问,鸣濑律没有立即回答。

  他曾听过一个说法,有人说判断自己是否爱上另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是设想TA离开自己时是否会无动于衷。

  过去的他对这种偏激说法嗤之以鼻,将其视为分不清内心的爱与占有欲的愚行。

  可现在他又将其重新拾起。

  他意识到人类的情感在亲身面对之前永远无法分清——又或许永远也没办法分得明明白白。

  他对她们的爱,或许从萌发伊始就带有自身的占有欲。

  看到他脸上变幻的表情,千早爱音似是读懂了什么,露出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将身前的少女拥入怀中,鸣濑律仿佛从中得到了勇气与力量。

  几分钟后,两人离开灯盏通明的房屋,于漆黑的路边分别走向不同的方向。

  带着从千早爱音那汲取到的力量,鸣濑律升到了更高处。

  到了现代,夜间的城市〕々 尹栮磷s a?n鸸陵柒』IV 紦远比白天要具有生机。

  各种各样的色彩的大楼大厦与街头小巷之间闪烁,嘈杂的声响带来所谓的烟火气。

  可当鸣濑律越飞越高,人声、灯光所带来的温暖感就会逐渐消退,剩下的寒意一直持续到他飞至位于六本木的高级公寓。

  远方的霓虹灯光与面前这间陷入黑暗的房间没有半点关系,仿佛分别位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悬浮在长崎素世的房间外,鸣濑律先是在line上发了消息。然而过了许久,他都不曾听见屋子里传来脚步声。

  见这种取巧的方式行不通,他便降落到地面,准备从长崎家的大门发起正面进攻。

  即便自己发出去的消息一直都是“未读”状态,但鸣濑律相信长崎素世肯定对其中内容一清二楚。

  将自己在正门等候的消息发送出去,鸣濑律随即按下门铃,完全不在意长崎女士是否在家,也不在乎自己在素世母亲心中的评分可能会跌至低谷。

  没过几分钟,他就听见一阵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隐隐从屋子里响起。站在门口静静等候,不久便看见这扇门被人从内侧缓缓打开。

  “晚上好啊。”

  面对冷着脸的长崎素世,他主动打着招呼。

  即便屋子主人没有开口邀请,鸣濑律仍自然而然地走进房间,换上待客用的拖鞋。

  当大门再次关闭,整个屋子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对黑暗的恐惧,铭刻在人类DNA的最深处。然而象征着未知、危险的黑暗,在现代已经被比篝火更高效的电灯取代。

  可是从卧室开始至房屋正门前的这段距离,长崎素世没有开过任何一盏灯。

  在长崎素世的过去,她经常晚上独自一人生活在这栋大得惊人的房屋里。

  从一开始被自己那旺盛的想象力惊吓到不敢走出房间;再到被生理需求强迫着端着小夜灯胆战心惊地走向卫生间,途中还把能接触到的电灯开关全部打开;最后像现在这样彻底习惯在一片漆黑的房屋中行走……

  长崎素世花了许多年的工夫,被迫学会了这一切。

  跟着她的身后,鸣濑律没有说话,也没有开灯。

  他静静跟随前方的脚步,走向二楼,随后走向长崎素世的卧室。途中鸣濑律没有听见其它动静——看来长崎女士今晚并不在家。

  等到两人走进房间,长崎素世才将卧室的灯打开。

  暖黄色灯光为了房间添上一丝生活气息,这里与鸣濑律之前拜访时没有任何差别。

  床铺上的被褥没有掀开,上面却有身体压过的痕迹——大概是长崎素世一直躺在上面玩手机所造成的。

  长崎素世静静站在卧室中央,宽大的睡衣遮至小腿,却无法掩盖少女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

  “你来干什么?”

  “因为有重要的话想和素世说,所以就连夜拜访了。”

  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长崎素世没有再露出平时那副营业性的微笑,而是展露出某种叫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明明刚才还想从露台那闯进来,现在又装出一副正经样子。”

  “只要能达成目的,不管哪种做法我都会认真考虑。”并不在意她话语里的嘲弄,鸣濑律一脸平静,“因此我现在才会来到这,想把一些话和素世说清楚。”

  “是关于千早爱音的吗?”

  “是关于我和长崎素世的事。”

117.一代挺王我独尊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那为什么素世还是开门了?”

  没有回应这句话,穿着睡衣的长崎素世默默坐在床上,转而提起今天下午的事。

  “所以你是要来解释那个拨片的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蕴含在那个拨片上的心意——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谁会愿意赠送这样一个精致复杂、世上难以复刻出第二份的礼物?

  “因为昨晚我向爱音告白了。”

  即便早已做好准备,但当鸣濑律看到类似绝望的情绪在素世脸上扩散时,他依然感到深切的罪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