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老师,可以问问您的老师是谁吗?”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学生举起手,脸上带着还未散去的笑意。窗外,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斑驳的树影映在教室的木地板上,随着光线的变化微微晃动。
邢清酤将手中的教鞭轻轻敲了敲讲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挑眉看向发问的学生,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有什么藏在话中的秘密即将被揭开。
“我的老师?”他重复了一遍,微微仰起下巴,语调中带着几分夸张的戏谑,“哈!我说是谁,你们敢信吗?”
“难不成是阿特拉斯院的院长吗?”一个学生大胆猜测,语气里既带着调侃,也隐隐透出一丝好奇,惹得周围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不是,”邢清酤扬起嘴角,随后语出惊人,“我的老师是牛顿。”
教室内瞬间一片寂静,学生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艾萨克·牛顿,”邢清酤毫不在意学生们的反应,带着自信的笑容继续说道,“当年在时钟塔也算得上是名人吧——”
“——而且,我可没有说谎。”
他语气张扬,眼中带着一抹戏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站在讲台边缘,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学生们的反应。
然而,台下的学生们却愣住了,笑声戛然而止。一时间,教室里只能听见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您在开玩笑对吧,”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率先打破沉默,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那位似乎是几百年前就确认死亡了啊……”
邢清酤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微笑着,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个学生身上,仿佛在期待着对方能明白什么。
“您在开玩笑,对吗?”学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些,似乎有些不确定。
“我没开玩笑哦,”邢清酤笑着说,“我的老师就是艾萨克·牛顿。那位世不二出的天才,而我是他为数不多的认可的学生——”
“——而且嘛……”邢清酤刻意拖长了语调说道,“我可是很欣赏我老师的行事风格的。”
“您……”那位学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邢清酤却不打算再多做解释,他伸手敲了敲桌面,将学生们的注意力拉回来。“好啦,这不是重点,”他扫了一眼还有些愣神的学生们,语气恢复了轻快,“最后一节公开课了,让我们来看看天体科的魔术。”
“星之形(Stars),宙之形(Cosmos),神之形(Gods),吾之形(Animus)。”邢清酤站在讲台中央,声音低沉而有节奏地吐出天体科的标准启动语。
“这段咏唱的意思呢,就是将自己与星空所勾连。”邢清酤轻轻地笑了笑,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娴熟地写下每个单词,“但是这个地方呢,其实是有问题的,我们来观察一下顺序。”
随即,他开始边讲解边调整这几个词的位置,手中的粉笔几乎没有停歇,在黑板上轻轻地划出线条,将它们重新排列。
“星之形在宙之形之前,这合理吗?”邢清酤停下来,问道,转身看向台下的学生们。他的语气轻松,却不失挑衅。学生们有些迟疑,目光互相碰撞,却没人立刻回答。
邢清酤不紧不慢地解释:“当然,以现在的视角来看,这是很不太合理的,但若是在神代地平说乃至于地心说盛行的时代,这个顺序就完全没有问题了。”他略微放低了声音,“将脚下的星球视作宇宙的中心,因而星之形要排在最前面,随后才是宙之形。”
“随后是神之形,”邢清酤继续说道,手指轻点黑板, “神明是星球的触觉,是可以被视作星之分身的存在,因而排在第三位,作为承接星球宇宙和自己之间的过渡,是非常合理的。”他稍微停顿,扫视了一圈学生,见大家都在认真聆听,便接着说道:“最后,才是吾之形。”他转过身,手轻轻抚过桌面,微微低头,“如此,四段吟唱,非常非常平滑地建立了自己与星空的联系,人到神,再到宇宙,再到宇宙的中心——”
“——但问题是……这个模型已经过时了。” 然而,他的表情忽然一变,轻轻一笑。
“诚然对于那个时代的对世界的普遍认知而言,地心说是相对来说比较正确的……”他摆了摆手, “但现在呢?”。
学生们不禁沉默,邢清酤继续说道:“现代的天体魔术依旧在沿用这套基盘,明明对世界的普遍认知已经变了又变,但天体魔术的基盘却没有与时俱进——”
“——最明显的一个问题,神之形的缺失。”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丝讽刺,“神代退却之后,身为星球触觉的神明也随之退却,这一链条也因此而断裂。”
“而此时,现代天体魔术的启动语的指向也因此发生了滑动,由一开始的描述世界变为了指向以地心说为根基的现代魔术基盘,借助魔术基盘进行行使神秘,”邢清酤顿了顿,微微一笑,“,因此,现代天体魔术也就失去了神代魔术时随手拉一颗陨石过来砸人的能量,触角不再能伸至地外。”
“这节课呢……大概就讲到这里。”邢清酤笑了笑说道,“毕竟我不是天体科的,公开课上也不好进一步讲解了。”
就在此时,教室外响起了下课铃的声音,清脆而又急促。邢清酤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微微一笑:“至此,我的公开课就到此结束,若是同学们对我的教学有兴趣,欢迎各位在下学年选择这个教室——”
他话语间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仿佛整个教室的氛围也随着他的笑容变得轻松起来。邢清酤从桌上取出一叠整齐的资料,轻轻发了下去。
“——不过我的教室也并非没有任何门槛。”他看着学生们, “还请有选课意向的同学,在下学年到来之前自我学习上面的基础内容。”
资料上的内容,不过是最基础的初等数学内容罢了。
——
“再过小半年,差不多就该开始正式授课了啊……”邢清酤随意地躺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沙发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似乎这张沙发也早已习惯了邢清酤那种慵懒的姿态。他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教案,视线随着纸张上的内容移动。
“讲真,公开课一直到结束都有这么多人,我觉得我做得已经很不错了——”邢清酤口气轻松,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有些自得其乐。他望着手中的教案,嘴角微微上扬。“相较于我老师的教学水平而言,我这个第一次教课的居然会有这么多听课的学生,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啊哈哈哈……”韦伯在旁边笑了笑,虽然话里充满了配合的笑意,但那笑声里却有些掩饰不住的尴尬。他坐在邢清酤对面的椅子上,手中随意捏着一支笔,双眼却飘向别处,似乎在想别的事——
——他姑且是在下面旁听了全部的公开课的,也把邢清酤的教案看过了,对邢清酤实际的教学水平是有很清晰的认知的……
……只能说时钟塔的好讲师很少,大部分都是搞研究的,这才没显得邢清酤的教学水平有多烂。
反正大伙一样烂,学生也习惯了,凑合凑合听就完事了。
“对了,现在学生间的流言怎么样了?”邢清酤突然好奇地问道。
韦伯稍微犹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笔,撇开视线,“已经从原先阿特拉斯院的年轻有为的炼金术士,变成了看起来年轻但实际上活了几百年的阿特拉斯院的资深炼金术士,”他想了想补充道,“不过,这只是少部分人的看法,大多数人还是觉得您只是喜欢吹嘘而已。”
“哈?”邢清酤闻言,眉头一挑,似乎对这些流言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带着几分愉悦的轻松,“可我老师真是牛爵爷。”
韦伯忍不住笑了,但笑声中却带着一丝无奈:“哈哈……那位艾萨克爵士在时钟塔的名声可算不上多好,”他顿了顿,低声补充道,“听说有的魔道家族吓唬小孩的方式就是……吓唬他们,说艾萨克爵士会突然出现然后把他杀了。”
“这不是挺有名的嘛,”邢清酤说着,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作为他的学生,我可不能输啊!”
“……”韦伯叹了口气,他已经在考虑收拾行李的事了。
“对了,”邢清酤忽然转过头, “你觉得半年后会有多少人来选我的课?”
韦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随后他看了看邢清酤,缓缓说道:“唔……”他顿了顿,“我觉得可能不会太多,但也不至于完全没人来,总会有些人好奇的。”
“毕竟,这次的公开课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稍微有些经验的人,还是愿意尝试的。”
邢清酤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他的眼神轻松且带着几分期待:“那就好,有人来听我就满足了。”他缓缓坐起,伸了个懒腰,嘴角依旧挂着轻松的笑容。
“看来,自己还得再加把劲啊,”邢清酤乐呵呵地感叹道,“不能让这些学生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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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稍微赶赶进度,但又感觉这个情节还有能写的东西,就没立刻跳到正式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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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5.有其师必有其徒
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洒进来,将木质地板映得光影斑驳。一盏装饰用的黄铜台灯亮着微弱的光,办公桌上凌乱地摊着笔记本、手稿,还有几支墨迹未干的钢笔。邢清酤靠在椅背上,手中教案的边角已经有些卷起。他将教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它轻轻放在桌上。随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教具——一个装满各种材料的小箱子和一份备用的简化版教案。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他低声自言自语,手指在教具箱的锁扣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他眼神里透着些许兴奋,并没有选择把它们扔进虚数空间,而是用手提着这些东西准备前往教室——
——第一堂课,姑且还是有点仪式感比较好。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韦伯探出半个身子,表情带着几分踌躇。
“邢先生,”韦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有件事情可能要跟您说一下。”
“怎么了,韦伯?今天不是你的休息日吗?还有什么事?”邢清酤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韦伯,眉眼带笑,语调轻松,“假期就别想着加班了,抓紧时间和莱妮丝找个地方约会去吧!”
“我跟莱妮丝小姐没有……”韦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脸上微微泛红,连忙摆手否认,“不对,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邢先生,第一批选您课的学生,人数好像远远低于预期……”韦伯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话音逐渐低了下来。
邢清酤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稍作思考后,他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露出轻松的笑容:“啊,没事,这不是早就在预料之中嘛。”
他拍了拍装着教具的箱子,语调中满是自信:“公开课是宣传的第一步,但说到底,我还是个新任教师,课程内容再好也得慢慢积累口碑嘛。”
“通常新人教师会先从基础科的必修课或者助教做起,积累经验和人脉,”邢清酤继续说道,“我这样直接开自己的课,选的人少其实很正常。”
“正是因为起步有点不同才有挑战性嘛。”邢清酤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轻松,“要不然,多没意思。”
“可是……”韦伯想再开口,却被邢清酤抬手制止。
邢清酤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估算了一下时间,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朗:“人少点就人少点,反而方便因材施教嘛!而且,你担心我会因此受到打击吗?”
他将教案往箱子上一拍,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调侃的得意神色:“再怎么说,听课的人数肯定不会比我老师当年更少!人来就行,有个起步就够了。”
韦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实在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默默叹了口气,看着邢清酤自信满满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临走前,邢清酤回头补了一句:“韦伯,你好好享受假期吧,别整天忧心忡忡的。”
话音刚落,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韦伯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桌上的钢笔轻轻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
邢清酤正走在埃尔梅罗名下教室的走廊中。
时钟塔教室的格局,是和世俗的大学不同的。每一座教室都不单单是一个授课的场所,而是学科内部庞大的系统节点之一。时钟塔内各个学科所拥有共七十座教室,以及由全体共同管理的五座大教室,之前邢清酤开公开课的地方,其实是在大教室内,只是名义上是埃尔梅罗的教室罢了。
而埃尔梅罗名下的这座教室,其全貌其实比外界所能看到的更为复杂。除了外层的教学区,深层的研究机构和灵地更是其核心部分。也正因如此,虽说名义上是教室,但站在魔术师的角度上,称其为七十又五座城更为贴切。
而除去全体基础科是位于伦敦郊外的大楼,其他的十一个学科则被改造为卫星城,分布于伦敦城的各个街区。
邢清酤踱步在走廊尽头,心里已经开始描绘起接手这个教室后的远景。尽管现阶段因为学生人数稀少,这片区域只得启用一间教室,但他毫不气馁,甚至隐隐对未来感到兴奋。随着名声逐渐打响,慕名而来的学生自然会络绎不绝,等到那时,第一批培养出来的学生若能留下来担任助教甚至讲师,教学任务就可以交给韦伯统一调度,从而进一步扩大规模。
“啧啧,牛爵爷啊,”邢清酤一边想一边忍不住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您这一生啊,有两个难以弥补的缺憾:一个是教不会学生没徒弟,一个是炒股亏了笔大的……哎呀老师,这两个缺憾看来我都能帮您弥补——”
“——我的学生就是您的徒孙,咱们就从桃李满天下开始补起吧!”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挂在走廊墙上的老旧挂钟,时针已经指向整点。
“时间刚好。”他扬了扬嘴角,脚步轻快地迈向教室门口。
随着清脆的上课铃声回荡在走廊里,邢清酤站在教室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教案拍了拍,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随即推开了教室的大门。
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预想中那种热烈的课堂氛围,而是一片空旷的寂静。教室的长桌和座椅整齐排列,晨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教室的地板上,勾勒出一条条明暗分明的光影。偌大的教室内,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
邢清酤站在门口愣了片刻,目光扫了一圈,很快数清楚了人数——
——刚好等于牛顿的学生数量,四个人,三男一女。
这数字让他下意识地愣住了。他退出门外,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教室门牌,确认无误后,又回头环顾空荡荡的走廊——整个楼层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在活动。
“没走错啊……”邢清酤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有些疑惑,却很快恢复了镇定。他重新走回教室,脚步轻盈,地板上回响起均匀的声响。教室依旧空荡荡的,只有四个学生坐在座位上,显得格外安静。邢清酤站定在讲台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是我上课通知有问题吗?”他不禁低声自语,转过身,看向坐在前排的那位男生,试图找出一些答案。“人是不是有点不对……?”
坐在前排的学生抬起头,神情中带着一丝抱歉,轻声答道:“老师,就我们四个报您的课,没别人了。”
“……”邢清酤愣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沉默了一瞬。他低头快速扫了一眼教室的角落,脑海里回想起发布通知时的一切,一切似乎都没有错漏。他不动声色地轻咳了一声,抬起头,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迈步走到讲台上,随意地摆放着手中的教案和教学箱子。
“好吧,那让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如何?”邢清酤笑了笑,试图化解这尴尬的氛围。他把箱子轻轻放到讲桌旁。随后,他弯腰从箱子里取出一卷纸,随意地捏了捏,才继续说道,“再重新自我介绍一遍,我是邢清酤,你们可以叫我Dr.邢,当然,如果更亲密的绰号什么的我也无所谓。”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了四周,试图缓解场内的沉闷氛围,“中国人,但魔术体系是炼金术士,偏向阿特拉斯院一些。”邢清酤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的魔术体系并不太依赖个体的魔术回路质量,你们应该在之前的公开课里了解过,至于我嘛,就大概是这样的介绍了,以后会有更多机会了解我的,轮到各位了。”
在四名学生分别完成了自我介绍后,邢清酤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睛微微眯起。他对这些贵族家庭出身的学生并不感兴趣,毕竟他心中更关心的始终是魔术本身,而非那些高高在上的血统和家族背景。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禁察觉到,这四个学生的气质与那些普通的平民魔术师有所不同——他们身上的那种含蓄的优雅和谨慎,不像是来自普通的魔术师世家。
“你们……为什么选我的课呢?”邢清酤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他的语气并没有压迫,只是充满了好奇和一点点的轻松。教室内静悄悄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四名学生的眼神在空中交错,互相偷偷对视了一眼。
这一刻,邢清酤注意到他们脸上的表情略显犹豫,似乎有些话难以启齿。
邢清酤并不急,他靠着讲桌一边,轻轻拍了拍手,微笑着继续说道:“让我猜猜……都是矿石科本部的吧?”他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四位学生,似乎在调侃地说,“是特地给我捧场,还是说想要以此为跳板和肯尼斯发展关系呢?直白点说就好,我不介意的。”
那四个学生听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坐在前排的男学生稍稍抬起头,看向邢清酤的目光有些复杂,但语气却意外地直接:“都有吧……”他的声音低沉且有些犹豫,但话音却渐渐坚定,“我确实是抱着有可能见到Lord的想法来的……希望能够让Lord也认识我——”
“——Lord已经很久没有在时钟塔活跃了,听说他好像在世俗搞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一名学生急忙接过话茬,“也就是说,他见到的学生也更少了,所以如果能给他留下印象的话,以后说不定会有很大好处。”
“而且您和Lord的关系匪浅,”坐在一侧的女生轻声补充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身为Lord派系的重要人物,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我们矿石科,如果您的第一堂课就没有人来的话,传出去未免有些……”
她的话音略带着停顿,似乎不敢完全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全部,但那股隐含的含义已经清晰可见:她在暗示邢清酤,若这堂课没人参加,势必会对他的名声造成负面影响,甚至会影响到他与Lord的关系。她不禁低下头,眼睛略微躲避邢清酤的视线,脸上微微有些发红,仿佛自己说错了话,又不敢轻易收回。
邢清酤站在讲台后,微微低下头,静静地听着女生的话语,眉头并没有因她的话而皱起,反而逐渐展开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嗯,我大概明白了。”邢清酤并未因此露出任何丧气的神色,反而神情愈加从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既然各位都是矿石科的人,那就先从基本的炼金术开始讲起吧。”
他的话音刚落,便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快速地写下了一行字——
——何为炼金术。
粉笔的划动发出清脆的声音,字迹在黑板上显得简洁有力,仿佛每个字都传达出他对这门学问的理解与尊重。邢清酤站回讲台后,目光扫过四个学生,见他们的神色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同学们,都是矿石科的,想必对炼金术有所了解吧。人数比较少,就不必有那么多规矩了,想到什么直接说就好。”
其中一名坐在前排的学生清了清喉咙,略带几分犹豫地开口:“物质是由基本元素构成的,根据学派的不同,基本元素的区别也有所不同,但本质上都是通过特定的方法和仪式来完成物质间的转化。”
邢清酤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可:“嗯哼,没错,这确实是炼金术的最原本的样貌。”他说着,语调依旧温和, “但是,你们所学的,时钟塔的炼金术体系,又是怎样呢?”
空气中安静了一秒,四个学生相互对视了一眼,一名学生稍微犹豫地开口:“唔……借助魔术基盘完成特定的仪式来获得想要的特性与制作礼装?”
邢清酤轻轻一笑,点头:“对的,所以说你们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他微微靠近讲桌,声音低沉了一些, “为什么研究物质之间流转的炼金术,会需要依赖魔术基盘才能完成?”
“可魔术基盘是现代魔术的基础,不经过魔术基盘的话,现代炼金术根本就……“在一旁的女生解释道,但话说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嗯,说得很对。”邢清酤肯定道,“但炼金术本身的起源就和神代魔术有所区别。”他顿了一下,神情严肃地望向每一个学生,“神代魔术的本质是代行神的权力,而炼金术的本质则是追寻事象的变换——”
“——但时钟塔的炼金术是与西洋魔术融合的产物,因此必然会受魔术基盘的限制。”邢清酤的声音如流水般流畅,“而最传统的炼金术其实几乎完全没受到西洋魔术的影响,乃是把作为其源流的古代埃及冶金术高度发展而成的。”
“哦哦,这就是传说中继承自女神伊西斯的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吗?”其中一名学生似乎兴奋了起来,连忙附和道,“是和时钟塔炼金术完全不同的体系啊。”
“也不算完全的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吧,”邢清酤笑了笑说道,“我要教你们的内容,或许和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高度一致,但教学思路上是有差别的——”
“——我将会从更现代的角度,教给你们一套同样源于炼金术的现代体系。”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6.总有一天,我要让这里座无虚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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