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首先,在开始炼金术教学之前,我们先从魔术,乃至于现代魔术的本质入手。”邢清酤轻蹴灵硫泗刘芭侕轻一挥手,笔尖在黑板上迅速划过,紧接着,他在原本写着“何为炼金术”的板书旁画了个箭头,并在箭头指向的地方写下了“何为魔术”的字样,“因为各位所学的是时钟塔的体系,所以从这个角度开始会有更好的效果——”
“——从时钟塔的角度看,” 邢清酤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学生,随后缓缓开口,“你们觉得魔术是什么?”
他的问题没有任何急迫感,反而像是一个引导,等待学生们自行思考和回应。
一名坐在最前排的男学生稍微抬了抬头,清了清嗓子说道:“魔术就是对神秘的应用。我们学习神秘,实践神秘,重现神秘,却无法制造神秘本身。”
邢清酤微微点头,表情平静:“嗯,这个回答很不错。”他轻轻抬手,指着黑板上的字迹,目光在学生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现代魔术的工序就是通过跟刻在世界上的魔术基盘取得接触,并向魔术基盘送出命令,以实行预先被制作好的机能。那么有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为什么要限制知晓神秘的人数?”
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四个学生都在思考这个问题。邢清酤不慌不忙,他双手交叉在胸前,静静地等待着答案。
终于,前排的一名学生抬起头,答道:“从根源里流出来的神秘是有总量的,分的人越多,每个人所能接触到的神秘就越少。所以,要限制知晓神秘的人数。”
“而且魔术的语源就是神秘……”一旁的女学生继续补充道“意为关闭、闭锁、隐匿、自我终结,是绝对不能被公开,不能被绝大部分人所了解、使用的东西。”
“是的,”邢清酤点了点头肯定道,“这也是基于神秘这一语源发展而来的西方现代魔术的常识。”
他说话的语气依旧轻松,但教室里的空气却稍微紧张了些,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聆听他的下一句话。
“但是,”邢清酤的话音顿了顿,“它完全正确吗?这套理论是普适的吗?存在不属于这套理论的神秘体系吗?”
邢清酤站在讲台前,微微侧身,双手搭在讲桌上,留给学生们一些思考的时间。墙上挂着的钟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似乎也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经过一段沉默,邢清酤终于打破了安静:“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圣堂教会,有没有同学了解他们的‘神之教诲’这一基盘的?”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
这时,一名坐在最后排的学生忍不住低声吐槽:“老师迩?零迩依?=山 冷 ?8贰 箘,这里是时钟塔。”言语间带着一丝玩笑,但在邢清酤的眼中,这种轻松反应正是他想要的。
邢清酤微微一笑,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反应。他轻轻耸肩,似乎在表明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啊,没事,我给大家讲讲吧。毕竟以前在圣堂教会打过工嘛,后来跟教会的混熟后就跟着他们学了两手,也算是对圣堂教会的‘神之教诲’比较熟悉了。”
说完这句话,他打开了放在讲台下面的手提箱,取出三枚黑键握在手中。
随即,他轻轻合上眼睛,低声吟唱:“吾司戮,吾司生。吾所伤,吾所愈。”
教室内一片寂静,学生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三枚黑键。
“吾之耳目即为主之耳目;吾之手足即为主之手足;吾之意志即为主之意志;吾代主在这地上行使祂的奇迹。”
他的声音一度凝滞,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但随即他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后面的忘了,总之——”
他语气一转,突然提高了音调:
“——主啊,请怜悯吧(Kirie Eleison)!”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那三枚黑键上猛然缠绕起汹涌的蓝色火焰,仿佛整个教室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点燃。火焰并非如普通火焰般蔓延,而是以一种奇异的节奏舞动,蓝色的火光在黑键上跳跃。学生们的目光被这一幕深深吸引,几乎屏住了呼吸。
邢清酤并不急于解释,反而微微晃动手中的黑键,任由火焰在空中飞舞:“对于圣堂教会而言,他们的洗礼咏唱同样是对神秘的应用,”他挥了挥手中的黑键,火焰随着动作飘动,光芒四射,“一方面,他们确实会限制知晓神秘的人的总数,注意,是总数,但另一方面,他们根本不限制实际的理论,你想学随便学的。”
这时,一名学生终于忍不住了,轻声吐槽道:“老师,您刚刚的咏唱是不是太过随便了……什么叫……后面的忘了?”
邢清酤笑了笑,毫不在意学生的调侃。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啊,这不重要,”他随口答道,“自从发现我随便念点什么,只要句末加上‘Kirie Eleison’就能用洗礼咏唱后,我就把之前学的咏唱忘得差不多了——”
教室里的气氛顿时松了许多,学生们不禁轻轻笑了出来,空气也因此变得更加轻松。然而邢清酤并未被打断,他的目光在全班学生之间扫过,声音再度变得沉稳:
“——总之,圣堂教会并不对具体的魔道理论加以限制,”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而阿特拉斯院也是如此,虽然阿特拉斯院的规则是自己的研究只能对自己公开,但其实对探寻其他人的研究成果是不禁止的,只是因为阿特拉斯院研究的东西比较危险,所以下的原则罢了。”
邢清酤的目光穿透教室的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停顿点。光线从窗外斜射进来,照亮了邢清酤微微前倾的身影,投下了一片温暖的光晕。学生们都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然后我们再看看拥有全世界最多魔术师的东方魔术体系,”邢清酤的声音不急不缓,他轻轻挥了挥手中的粉笔,继续在黑板上书写着,笔尖摩擦着黑板的声音清脆响亮。
“各位对他们的思想魔术应该有了解吧?”邢清酤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
“螺旋馆的魔术不需要借助所谓的魔术基盘,”邢清酤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他们凭借思想盘来进行魔术的施展,具体原理如何我在这里就不方便多说了。”
邢清酤并没有急于继续,而是轻轻推开讲桌上的一些杂物,露出自己随手放在桌上的一本册子,邢清酤翻开封皮,随便瞥了一眼,像是给自己时间理顺思路,又像是在让学生们有更多的空间去理解。
“而螺旋馆有一个特殊的地方,”他终于开口了,语气稍显变化,“就是他们的魔术虽然在阅读上存在一定的权限,但基本上是对所有螺旋馆魔术师公开开放的。”他顿了顿,“这与时钟塔的魔术体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话音刚落,讲台上的木质桌面上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敲击声。邢清酤随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紧紧锁定在学生们的眼睛里,仿佛要让他们感受到这一点的重要性:
“列举了这么多,我们会发现一个问题——”
“——似乎只有时钟塔的魔术师,会执着于具体的魔道理论的保密。”他停顿了几秒钟,给学生们留下了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各位能理解为什么吗?”
一名坐在第一排的学生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因为只有西方魔术的语源是来自于神秘?”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却又不敢完全确定。
“不止如此。”邢清酤叹了口气,用手轻抚了一下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因为时钟塔的魔术师,是最多的,目标为抵达根源的魔术师——”
“——而抵达根源有一个最基本的条件,即是唯一性。”
讲台前的一名学生低声自语:“唯一性……”
邢清酤注意到学生们的反应,微微点了点头:“试想一下,如果你公开了你的学术成果,被复数人知晓了原理,那别人就可能用同样原理复现你的研究,若是这些人里出现了天资卓越的人,在这条路上超越了你,那么你们整个家系的研究都从此大概率与根源无缘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每个学生的脸上停留片刻:“因为通往根源的路径,往往是唯一的。”
“拿魔法举例,第二位就算是完全复制了第一名的做法,走了同样的路线,也无法再获得魔法。”
就在这时,台下的一名学生突然急切地举手,几乎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音量:“等一下!”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与惊讶,“那您的意思是,只有时钟塔的魔术师的目的是抵达根源?”
阿特拉斯院有他们所观测的未来,而螺旋馆则以人造根源为目标,”邢清酤的眼神在教室中扫过, “至于圣堂教会,他们只为人类自主正确管理神秘而奔走罢了。”
“不需要抵达根源的话,这种对具体魔术理论的保密就完全是无用的东西——”
“——而我所教授的炼金术,自然不受其约束,毕竟它的最终目的是完成事象的流转。”
学生们轻微地交换着眼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气氛。邢清酤缓缓地环顾教室,每个学生的脸上都写着疑问和不解。他轻轻拨弄了一下身旁的黑板擦,将几粒掉落的粉末扫去,动作简单而流畅,仿佛在整理思绪。
“至此,西方魔术与炼金术的区别就讲明白了。”邢清酤略微一笑,表情渐渐柔和,“希望各位能在日后的学习中多多注意这一点,不要再拿传统的西方魔术的观念套用在我们这门课里。”
教室里依旧安静,只剩下空气在轻轻流动的声音。这个安静的片刻,被一声略显不满的反驳打破了。
“但老师,可钻研魔道本身就是为了抵达根源吧。”一名坐在角落的学生站起身,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若非为了追求最终的真理,抵达神秘的尽头,那么我们修行魔道是为了什么呢?”
邢清酤的表情微微一滞,但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静静地看着那名学生,目光透过微微褶皱的眼角,深邃如水。他站直了身体,似乎准备给出一个更加沉稳的回答。
“为了更好的活下去,为了让其他人更好的活下去,为了改变这个世界。”邢清酤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凝重,他的目光没有回避,直直地锁定在那名学生的眼睛里。
教室内的气氛骤然变得沉默,学生们的目光纷纷转向邢清酤。空气中有一种压抑的沉寂,连外面偶尔吹来的风似乎都变得安静了。
“这……”那名学生张了张嘴,似乎想要继续反驳,却又没有话语可以接上。他的声音在沉默中消失,目光有些迷茫。
邢清酤轻轻一笑,放松了些许脸上的严肃:“别在意,只是节选修课,我也不是非要你们接受我的理念。”他微微摆了摆手,化解了某种紧张的氛围,“只是作为第一节课,我需要告诉各位我是个什么人,我要教的内容是什么罢了——”
“——若是各位实在没办法接受,下节课不来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学分照样给的。”这句话顿时让空气中的沉重感稍稍缓解。
就在这时,教室门外传来了清脆的下课铃声,响亮而具有节奏感。邢清酤微微低头,整理了一下讲义,然后轻轻说道:
“今天的课程就暂时讲到这里,各位,希望我们下节课还能再见。”
学生们陆续起身,教室内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和椅子划过地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邢清酤依旧稳稳地站在讲台前,神色未曾有任何变化,目送着每一位学生离开。他没有急于离开,只是站在那里,轻微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右手轻轻搭在讲桌边缘,似乎在沉思,静静等待最后一个学生走出教室的门。
当教室里的杂乱声音终于消失,门被轻轻关上,邢清酤终于长出一口气。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自信和随意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不禁轻叹一声:“唉,怎么才四个啊,”他低声自语,声音有些无奈。“当时开公开课的时候,一个个说得起劲,怎么来的就这几个啊?”
邢清酤靠在讲台前,思绪开始快速运转:“这么急着给他们灌输其他想法也不太好,操之过急的话反而会激起逆反心理……”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自嘲般地笑了笑,“不过就四个人的话,还是要提前教一些应用了啊,然后看看时钟塔的学位系统是什么标准——”
“——不过最重要的,还得是想办法把这四个学生留住,从选修课变成他们的主修。”邢清酤继续想道,规划着接下来的安排,“在他们身上打上我的印记后,然后想办法让他们的学位尽可能地高些,名声打得响亮点,就像辅导班宣传的考了多少多少分的学生嘛……”
邢清酤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开始收拾起桌上的讲义和笔记本。
“嗯,姑且就这样安排吧。”邢清酤轻声喃道,眉头渐渐舒展,心中的计划慢慢理顺。他最后扫了一眼教室,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当他跨出门槛时,脚步突然停顿。他转过身,再度看向空荡荡的教室——
“——总有一天,我要让这里座无虚席。”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7.学期末
“至此,我们可以判断,汞在灵药中的作用是用来使承载的魔力表达出特定的性质,并促使灵药其他物质进行进一步嬗变。”邢清酤的声音平稳而深沉,他一边说着,一边娴熟地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字句。
教室里的光线有些昏黄,几缕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斜斜地打在邢清酤的身上,窗外的风轻轻吹拂着树叶,教室内静悄悄的,只有邢清酤清晰的声音和粉笔在黑板上轻微摩擦的声响。
“但是,”邢清酤稍作停顿,“汞本身这一物质真的有必要吗?这里需要画一个问号,”他在黑板上停下笔,勾画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学生们,“有诸多灵药在缺失汞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进一步和魔力发生耦合反应。”
突然,一个学生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老师,这个是还未验证的理论吗?”
“汞本身在灵药中有没有起直接作用,这个是仍需实验验证的。”邢清酤的目光从学生们身上转回到黑板上,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舒展,语气依旧温和:“但是汞使魔力的性质发生变化是经过我的验证的,具体的验证过程写出来你们还看不太懂,要到下一学年后才会细讲。”
“不,我的意思是,呃……”那名学生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其他学生,又低声道:“您没有完成的课题就这样放出来,很容易被别人……”
他的话语停顿在半空,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也停止了动作,纷纷转过目光看向发言的同学。
邢清酤微微扬起眉头,轻轻地接过了这句话:“被抢先证明然后抢注专利?”
那名学生听后稍稍松了口气,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是,是的,尤其是那些没有钱的穷酸家伙,”他说话时眼睛不自觉地低垂,“他们本身没有什么资源能让他们进一步进行魔道研究,而使用其他人注册的专利对他们来说又让他们根本无法承担——”
“——他们的能力又不足以支撑他们无视这些条件得到突破,”那名学生似乎在越说越有底气,“所以他们会做出许多腌臜的事情来,他们会刻意打听其他人的学术成果,试图剽窃过来提前抢注,以此来牟取财产。”
“老师,您在这学期讲的知识都很有用,”那名学生犹豫了一下,又低声说道,“但涉及到您个人的研究方向太多了。”他的话语中透出几分关切与焦虑,“甚至有许多都是很快就能得到成果的理论,只需要花上一点点时间做个具体的验证就能申请专利……”
“啊,没事,”邢清酤微微笑了笑,他摆了摆手,示意学生不必过于担心,“我不在乎这些——”
“——他能帮我分担点压力我还高兴呢,”邢清酤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透过学生们扫视向远方,仿佛正在计划着什么。“如果真的不带我名字偷我成果的话,那我直接做掉他不就好了。”
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学生们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片刻。那名学生显然没有预料到邢清酤的回应,愣住了,半张嘴,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邢清酤微微一笑,他站在讲台后,双手轻松地搭在讲桌上 他轻轻摇了摇头,抬起一只手指,指向天花板:
“拜托,”邢清酤自信地说道,“我老师可是艾萨克·牛顿。”
邢清酤依然没有停下讲课的节奏,他指向黑板上那一排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记号,示意学生们专心听下去:
“当然,如果你们有这个想法的话,”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略带调侃,带着一种轻松的提醒,“你们可以试着在假期自己设计一下实验来验证这个理论,具体的思路其实我已经给出了——”
他停顿了一下,双眼缓缓扫视着坐在教室里若有所思的学生们。
“——还记得在公开课的时候,我为大家展示的汞的紧急处理方式吗?”邢清酤接着说,眼神微微闪动, “各位可以试着拿小鼠注射一点含汞的灵药,并用魔术标记灵药中的汞在小鼠体内的轨迹。”
这时,下课铃突然响起,铃声清脆地打破了片刻的静默。邢清酤微微一愣,抬眼看了看挂在教室一角的时钟,看到时间正好指向结束的时刻。他轻轻拍了拍讲台上的笔记本,环顾了一下四周,“本学期最后的一节课到这里就结束了。”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平稳与自信,“暑假作业我就不留了,毕竟我不确定你们下学期还会不会选择来这个教室——”
“——如果你们还选择来这个教室的话,”邢清酤继续说道,“那么这个假期可以试试看任选一个课题来设计实验,”他目光扫过全班,当然全班也就这四个学生, “就像刚刚那位同学说的,我在课上抛出的个人的研究方向有很多,逼近完成的也很多,各位可以选择任意一个来试着完成它。”
讲台上的黑板仍然映着些许晦暗的光,窗外微风轻轻拂动窗帘,带着一丝夏季的热气和树叶的沙沙声。邢清酤在讲台前站得稳稳当当,他接着说道:“当然,这不是什么强制作业,尽管当成假期实践来完成吧——”
他话音未落,教室里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学生们慢慢起身收拾笔记,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响起。邢清酤微笑着看着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各位,暑假愉快。”
——
伦敦的夏天,温度从来不显得压迫,反而带着几分凉意。?I(一)企迩岜(四)四吧群·聊毕竟最高温度往往很难突破二十五度,平均气温大概停留在十五度左右。
因此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大部分穿着并不轻便,依然可以看到一些风衣的轮廓。成群的年轻男女围绕着酒吧旁的摊位,热腾腾的炸鱼与薯条那油腻的气味随着微风飘散,恍若不见地和空中排放的双层巴士尾气交织在一起。
穿着风衣的绅士慢慢地行走在街头,肩膀微微晃动,身边的女性则围着各色丝巾,脚步轻盈却不急促,肩膀微微耸起,。孩子们则无所事事地穿梭在街头,吵吵嚷嚷地谈论着自己心中的小秘密,笑声和争执声交织在一起,远远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这些熙攘的身影所造成的声响,逐渐在一片红砖高架桥的阴影下消失,而在进入德鲁伊街,不经意地转进某条岔路后,便彻底断绝。
并非是刻意人造的结界,而是利用的城市布局等等的自然而然形成的结界。若是将这种思路进一步发展,再与所谓的数字命理学结合,或许就能踮起脚尖摸到螺旋馆风水术数的足后跟了吧——
——不过很可惜的是,由于西方魔术的特性,他们更青睐于闭锁与隐匿,因此其发展方向完全不同,自然也不会进一步沿用这种思路,仅仅是停留在最基础的运用上罢了。
话题扯远了,总之,再往前走两步,就能看到一栋红棕色的建筑,那是埃尔梅罗手下的资产,是栋足有一百多年屋龄的老房子,虽说伦敦中有许多老建筑,但能比它还老的属实没有多少。虽说外表看上去欠缺维护,但实际上在韦伯搬进来的时候,埃尔梅罗那边特地将其翻新了一遍——
——至于为什么外表看起来像危房,红棕色的砖墙和烟囱四处龟裂却在翻修时没有进行维护……
……这不是才能证明这儿是老米字旗的地盘吗。
是的,这里就是韦伯平日里居住的地方。而此时此刻,他也恰好在自己的家里——
——和邢清酤正一起坐在电视前打电动。
这座房子,经过一番翻修,已经从原先的破旧公寓变成了一个相对气派的大平层。拆掉了几堵墙,空间变得开阔,但尽管如此,韦伯依旧成功地把这间本应干净整洁、宽敞明亮的居所,弄得比廉价公寓还要让人无法忍受。
当初在翻修时,埃尔梅罗特地拨了款,精心安排了翻新的工作。那时,整栋屋子像是刚从工地上走出,新的地板、崭新的墙壁、精美的窗帘,几乎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种古老与现代交融的质感。家具摆放有序,墙上挂着精致的画作,阳光从大窗子洒进屋内,温暖的光线柔和地铺洒在每一寸角落里。那时的家,给人一种舒适、雅致的感觉,仿佛是某个高阶魔术师的隐秘居所,极其适合静心思考、工作和生活。
然而时光流转,尤其是韦伯住进来之后,这个曾经翻修得整洁又气派的家,如今却呈现出一种令人震惊的杂乱。尽管空间依旧宽敞,屋内的气氛却变得沉重、杂乱,仿佛那份原本的精致已经被时间的脏污掩盖。书架上堆满了无序堆放的书籍,几本堆积如山的厚书被杂物压得歪歪斜斜。书桌上的一堆陈年旧物也显得格外突兀,一些泛黄的纸张和文件四散开来,角落里甚至堆着一些发霉的面包碎屑,像是没时间清理的残余。
地板上铺满了乱七八糟的衣物,洗过的脏衣服和外套随意丢弃,一些衣物堆得几乎快成小山。甚至在客厅的一角,还能看到半盒未吃完的披萨,边缘已经干涸,箱子上还印着霉点,看起来好像是两周前剩下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的味道,食物的香气与几天未清理的残渣气味交织,给人一种不太想在这停留的冲动。
但是现在,韦伯和邢清酤却依然坐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毫不在意四周的凌乱。
两台PlayStation 2的游戏机并排放在电视柜的角落,分别接入了不同的显示器,在两个电视前,他们俩各自坐着,一边控制着手柄,
“不是,你他妈奶啊,奶啊,”邢清酤一遍搓着手柄一遍喊道,“妈个鸡哥们血线都这样了你倒是奶啊!交大啊,妈的你玩白魔玩成这卵样,你为什么不玩学者呢。”
“你血线危险是我的问题吗?你自己白吃了多少伤害你自己不看吗?T位是你这样玩的吗?”韦伯在一旁同样喊道,嘴里满是什么fxxk和sxxt,“该懦的时候不懦,该你顶上去拉嘲讽的时候你懦的像放了一晚上的薯条,现在搁这急了?”
“阿米诺斯!”
是的,这两个人目前玩的是在2002年5月新出的网游——
——Final Fantasy XI,或者说,FF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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