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40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举个例子,”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碟子,高高地举起。

然后,突然,他放开了手,任凭碟子自由下落。碟子旋转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轨迹清晰。然而,正当它即将触及地面的时候,茨比亚用另一只手迅速伸出,将它稳稳接住。

“当我松手的时候,我们都能预测到盘子接下来的运动轨迹和结果——当然是不进行干涉情况下的结果。”茨比亚说道。

“然后,我根据我的预测结果,我可以选择对这个过程加以干涉,”茨比亚继续说道,脸“这样就会将原先的预测结果覆盖。即,我知道我会接住盘子,未来会变成这副样子,这对于所有知性生物来说都是很容易的行为,对吧——”

“——即,人类是持有运动机能的稀有的计算装置。为将情报的收集,解析,生而有之的诸多问题,可以以劳动力直接对应处理而进化的知性生命体正是我等人类。”

他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我们假设一个场景,有这样的一个人,他会根据自己预测的这个盘子的状态来决定他的行为。如果他预测盘子会被打碎,他将伸手接住盘子;如果他预测盘子会被接住,他将不伸手,不去接住盘子,从而使其被打碎——”

“——我们假设他依VIyi衫?二Ix迩进行预测和决定自己下一个行为的时间是无限的,那么你能否判定接下来的行动是伸手还是不伸手呢?”

“图灵停机问题,”邢清酤叹了口气说道,“你直接说这个不就好了,行为的选择依赖于对未来状态的预测,而这种预测又与未来的行为相互影响,从而形成了一个无法解决的循环——”

“——因此,不存在一个通用的算法可以判定任意程序是否会停机,即无法判断是否会在某个时刻选择伸手接住盘子,”邢清酤说道,“图灵不可判定性,此题无解。”

“哈哈,阿特拉斯院与世隔绝得有些太久了,我还是有些不熟悉现代科学体系的例证,”茨比亚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那么,理论上,我们可以有数不尽的事象可能性——”

“——但这其实是不可能的,因为其实在实际的问题中,知性人会做出的行为总量是固定的,而每个行为延伸出的可能性总量也会固定。”

“决定一个知性人类会做出的行为总量的,是他的记忆,两个不同记忆的知性人类在面对相同的情景时,他们的行为是会有差异的,”茨比亚说道,“而记忆即为对过去的预测,因此可以说,对过去的预测决定了一个知性个体会选择的行为总数,而对未来的预测会决定此知性个体在这些总量被记忆约束的行为中,具体选择哪一个。”

“因此我们可以说,对于我们而言,事象的可能数是可以遍历的,”茨比亚说道,“但宇宙依旧是如今这个样子,就证明了一件事——”

“——在我们的所有历史中,不存在成功扭转宇宙局面的事象,”

“对过去的预测限制了知性体接下来的行动可能数么……”邢清酤喃喃道,“那么若是改变一个知性体过去的预测呢?”

“这个宇宙的历史终究还是符合人择的。”茨比亚回答道,“修改这项参数会导致输出无意义。“

“确实。”邢清酤立刻明白了茨比亚的意思,“这次怎么就这么快用上现代科学体系的理论了?”

“只是不熟悉,又不代表我完全不知晓这些。”茨比亚回道。

人择原理:正是人类的存在,才能解释如今这个宇宙的种种特性,包括各个基本自然常数。因为宇宙若不是这个样子,就不会有我们这样的智慧生命来谈论它。

如果茨比亚不是“茨比亚·艾尔特纳姆·阿特拉西亚”,而是“茨比亚·艾尔特纳姆·奥伯龙(月姬世界线的茨比亚,二十七祖之一)“,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是如今的模样,即不再是fate世界线,而是月姬世界线,那么茨比亚就不会在这里以阿特拉斯院院长的身份迎接他们。

因此对于茨比亚而言,月姬世界线对他是没有意义的,他只需要预测fate世界线的事象即可。

“而您的出现,则是为这个宇宙带来的崭新的事象,“茨比亚继续解释道,“但是这些可用事象也并不是完全无穷无尽的,您干涉的事象越多,我们得到的新的可用事象就越多——”

“——而在您的每次干涉结束前,我们提前进行预测并自主干涉的话,反而会消耗这些可用事象,这样的话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浪费的行为。”

“所以我们不会主动干涉事象,甚至对我而言主动观测您所在的事象都有可能导致我提前行动,因此除非您主动接触我们,否则在干涉期间我们不会主动做出改变。”

“说白了就是你在见我之前也还是该干啥干啥呗,” 邢清酤坦然地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摇头道,“然后见完我后你依旧该干嘛干嘛,对吧。”

“倒也没错。”茨比亚认可地点了点头。

“那还挺难绷的,一个个的都是站桩NPC是吧,”邢清酤叹了口气说道,“在任务点等我来,然后我来了就给我叽里呱啦说一堆跟魂式碎片化叙事一样的世界观,让我自己来拼出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问题是这跟我要做的事有毛线关系啊?!”

“哈哈,我们只是觉得万一你能用上呢,”茨比亚笑着说道,“知道的越多越好嘛,就像你说的,如果你用不上的话完全就是我们在自顾自的罗里吧嗦,但用得上的话就一定会帮你省不少事。”

“感觉不会有什么卵用,”邢清酤叹了口气说道,“但我姑且还是记下了,还有要告诉我的吗?”

“大概就这些了,确实大部分情况下都没什么价值,”茨比亚说道,“但您看起来很容易就接受了。”

“我只是将其记下了而已,”邢清酤说道,“你提及的问题不能证明亦不能证伪,乃是恶魔的证明——”

“——在不影响我行动的情况下,我没有必要去证明或是证伪你说的事情,优先度太低了。”邢清酤叹了口气,随即换了个话题,“所以,我们不如来说点更现实的问题。”

“比如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邢清酤直截了当地问道,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茨比亚的表情微微变得严肃,他叹了口气,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因为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他说话的语气开始变得沉稳而有些压抑,“我必须要协助这里的人复活亚瑟王。”

“嗯?他们真要复活亚瑟王啊??” 邢清酤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而且还请来了阿特拉斯院的院长……我还以为他们完全只是某种程度上的宗教异端分子呢。”

邢清酤没有等待茨比亚的回应,话语便接着继续了下来,“所以,他们打算怎么复活亚瑟王?”这一次,他语气里的好奇心更加明显。

茨比亚没有直接答话,他的目光微微偏向一侧,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回应。过了几秒钟,茨比亚才终于开口:

“抱歉,出于契约的内容,我不能告诉你。”

“因为内容会阻止亚瑟王的复活?”邢清酤瞬间明白了茨比亚不语的缘由。

茨比亚依然没有回答,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依旧维持着那种近乎平静的沉默。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19.兄弟,酒不错,再来一瓶

窗外是一片阴郁的景象,天空被厚重的阴云笼罩,彻底遮住了日光,灰暗的云层间不时掠过低沉的风声,时而低吟,时而尖锐,夹杂着一阵阵沙沙的树叶摩擦声,天地间弥漫着一片压抑的灰暗。

窗外近处,那座停用已久的风车安静地伫立着,虽然整个风车的结构依旧完整,但木质的桨叶早已失去了转动的活力,只能偶尔发出一两声咯吱咯吱的抗议声。

邢清酤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他的目光透过玻璃注视着风车,在沉默中思考着刚刚对话的内容。

“那么,原本的剧本里,会发生什么事?” 邢清酤终于开口,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维尔维特先生会带着下一任守墓人离开,在几个月后会重新回来,”茨比亚依旧坐在靠背椅上,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显得既放松又沉稳,“而他或许会解决这起案件。”

“所以你想让我承担韦伯的命运?”邢清酤猛地转过身,看向茨比亚,相当敏锐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您已经在这样做了不是吗?” 茨比亚的声音依旧平静,他略微后仰,双手交叠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随着这一动作放松了几分。

“既然韦伯能解决,为什么要让我来呢,这不也算是一种提前干预吗?”邢清酤反问道,虽说语气中带着些许质问,但并不强烈或是尖锐,更像是在试图和对方探讨,“还是说这算什么,NPC发任务了?”

“因为在普通的剧本中,不……在我的演算中,维尔维特先生虽然存在冒着风险处理这项案件的可能性,因为他至今行动的统计数据暗示了这样的回答,即对过去的预测约束了总选择数——”

“——但我认为可能性并不高,更何况在这一次的剧本中第一推动力先生您对维尔维特先生的影响很大,我不确定他是否仍会这样做。”

“届时韦伯需要冒多大的风险?”邢清酤双臂抱在胸前,目光直视茨比亚。

“我会出手干预,问题不算太大,”茨比亚依旧是那副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的样子,“但他和那个守墓人仍有死亡的风险。”

邢清酤听到这话,皱了皱眉,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他说道,,“我答应过他不会对这件事做太多干涉。”

短暂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邢清酤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一扇窗户,一股带着湿意的凉风立刻涌了进来。他靠在窗台上,静静地注视着窗外的风车。

风车的木桨在风中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转动起来。

“在韦伯带着守墓人离开之前,”邢清酤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不会有任何行动,这是属于他的事情。”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仿佛在对自己而非茨比亚说话。

“而在他完成了本次旅程的目的后,我会着手调查这件事,”他停顿了片刻,转过身面对茨比亚,继续说道,“虽然韦伯那家伙到时候肯定会选择把事情揽过来,既然对他有风险,那还是我来吧——”

“——不过,报酬呢?” 邢清酤话锋一转,目光微微眯起,“虽然这样说很功利,但我确实对阿特拉斯院有所求。”

“您很想和阿特拉斯院达成合作关系,对么?”茨比亚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揣测。他缓缓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仿佛在配合话语的节奏,“确实呢……我是不太喜欢如同鼹鼠一般的生活。虽然身为院长,我的倾向确实能影响阿特拉斯院的行动方向,但也做不到在短时间内简单决定整个院的行动——”

“——作为报酬,我会告诉您一些情报,”茨比亚的语气逐渐平稳下来,“让您得以和阿特拉斯院展开合作。”

“那么,我需要做到什么才能展开合作?”邢清酤很适时地接过话茬,将话题进行下去。

“您需要得到一张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茨比亚继续说道,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邢清酤,“如同我身在此地就是因为,当年这个村子的人用契约书让阿特拉斯院提供一项支持,协助他们复活亚瑟王。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能够使阿特拉斯院的人破例协助契约书的持有者。”

“契约书共发行了七张,现在的阿特拉斯院倒是只想回收这些罢了,”茨比亚继续说道,“因此只需要您得到仍留存在外界的契约书,就能让阿特拉斯院为您的计划提供支持——”

“——而我也会作为院长多多协助一些,让这份契约书能行使的权力更大些。”

“等下,你身为阿特拉斯院的院长……”邢清酤眯了眯眼,说道,“你就不能直接签一份新的契约书吗?还是说只有创始人有签契约书的权力?”

“唔……姑且还是有的,”茨比亚说道,“但您所给出的协助并不值得阿特拉斯院特地签署一份契约书。这种情况下的契约书虽然仍可以称为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但实际效力并不如常规的契约书,会有一小部分炼金术士不承认其效力——”

“——当然,或许也会有院长故意用这种契约书来获取其他人或组织的协助吧,不过大部分情况下并不需要举全阿特拉斯院之力来完成委托,所以这种契约书实际上也没什么差别。”

“那你签一份不就好了。”邢清酤半靠在窗台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发出清脆的响声。

茨比亚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劝诫:“但您要做的事,这种契约书是没办法完成的。届时,恐怕会有相当一部分炼金术士拒绝承认其效力吧。”

“听起来你这个院长没什么权力。”邢清酤回道。

“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士还是更倾向于自己的研究的。”茨比亚平静地说道,他的目光扫过外屋内的一堆仪器,“不过,若是没有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也没什么,在这次的剧本中您和艾萨克爵士是师生关系,对么?”

“是,怎么了?”邢清酤在屋内忍不住走动了两圈,最后靠在书桌旁,微微向着茨比亚倾身。

“他有给过你类似苹果的东西吗?”茨比亚直起身子,稍稍调整了一下椅子的位置,追问道。

“哦,有的有的,” 邢清酤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右手轻轻一挥,从虚数空间中取出一枚被切成四分之一的苹果。苹果的表面光洁如初,仿佛时光在它身上停滞不前,即使过去了十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果香。他轻轻抛了抛手中的苹果,“你是说这个?”

“嗯,艾萨克爵士也托付给我了四分之一,下次见面我会把它交给你,” 茨比亚的目光落在苹果上,眼神微微一亮,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如果你把它集齐的话,不用契约书也能得到相当一部分炼金术士的支持吧。”

“所以,它到底有什么用?”邢清酤问道。

“它是艾萨克爵士当年遗留的一个礼装,”茨比亚说道,“当年他曾为了解决这个宇宙的问题,制作了让所有人都抵达伊甸园的钥匙,也就是这个——”

“——他将其称为正行运河:千禧王国,具体什么功能尚不清楚,我研究了几百年都没能破解,或许是只有集齐四个组装起来后才能摸得到头绪吧。”

“千禧王国……指的是基督教中的千年王国吧,“邢清酤一边思考着,一边轻轻摩挲着苹果光滑的表面,”所谓基督的国么……”

“还真是老师会做的事情……基督的国包括了属灵的国和有形的国两部分,前者为教会,若是千年王国的话,那么就应该单指后面的有形的国。”他稍稍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无奈,“具体需要查查资料看看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这个正行运河是什么意思?” 邢清酤将注意力转向了名称的前缀,语调中透着一丝疑惑。

“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第五法的内容,” 茨比亚陷入短暂的沉思,他的目光在房间中扫过,最终落在窗外翻滚的云层上。他语气低缓地说道,“但具体指的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完全没有头绪啊……”邢清酤叹了口气,将苹果随手放回虚数空间中,双手插在衣兜里,靠在墙边,目光低垂,“所以我的主线任务就是收集这玩意?”

“不,后来艾萨克爵士放弃了这个手段,将其一分为四后交给不同的人保管以作为备用,毕竟第一推动力出现后我们不需要这种妥协式的手段了。”茨比亚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所以你集齐了之后估计也用不太上,只能当一个象征——”

“——作为抵达了炼金术终点,即抵达了事象的变换的一个象征。” 茨比亚稍微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感慨,“还是有不少炼金术士会追随这个象征的,起码它比我更容易让阿特拉斯院的人信服。”

“嗯……”邢清酤思索着,站在窗前,眉头微微蹙起,透过窗外的阴霾看着渐渐模糊的风车。慢慢梳理着刚刚的内容。

“感觉不如去找那个契约书,”邢清酤低声叹了口气,一边揉了揉脖子,一边将目光从窗外移回到屋内,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得嘞,随便到一个地方就有NPC发任务——”

“——这些暂且不说,如果这件事不处理会怎么样?”

“只是波及整个威尔逊地区罢了,” 茨比亚说道,语气不急不缓,仿佛这些事情早已在他心中做了准备,“我会在此地干预,等确认了复活亚瑟王这件事已经彻底不可能成功后,我才能动手阻止。”

“行吧,我明白了,”邢清酤叹了口气,“这个任务我接了,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就在这里继续对他们进行监视,直到亚瑟王被复活或是他们的计划彻底没有成功的可能性,”茨比亚答道,随后略微停顿了一下,“除此之外,我不会也不能做任何的干涉。”

邢清酤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些许调侃:“明白了,任务完成前NPC不会随便乱动,哪怕他抬抬手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也得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附加条件来限制他的行动,”他说,“真是的,一旦接受这种设定后感觉还蛮带感的。”

“或许这就是您作为第一推动力的特征吧。”茨比亚若有所指地说道。

“谁知道呢,”邢清酤起身,轻轻伸了个懒腰,背脊微微弯曲,显得有些疲惫,“哎呀,才三十多一点的年龄,就感觉有点老了,真是的。”

“您的身体不应该会有衰老的机制吧?”茨比亚问道,“真奇怪,我为了延续甚至不惜死徒化,而您明明有这样的身体,却在主动调整使其更符合……普通人类?”

“大概是因为我还年轻吧,我并没有担忧自己的寿命不够用这种事,一代人做好一代人自己的事就够了,”邢清酤想了想回道,“我不在乎我会不会短寿,相反,我更害怕我脱离了普通人类对世界的认知——”

“——这也是生活的一种仪式感,不是么?”邢清酤说道,“就像你同样喜欢饮酒作为嗜好一样。”

“哈哈……或许吧,”茨比亚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目送着邢清酤起身准备离开小屋。

邢清酤转身准备离开,脚步轻巧,却在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停住了。他突然回头,目光扫向桌上那只空了的酒瓶,微微一愣,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看来酒瓶已经见底了,”他说,目光依旧盯着那空荡荡的瓶身,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又继续说道——

“——刚刚的葡萄酒不错,你还有吗?”

——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20.即使你抛下我,我也会立刻追上

阴沉的天空笼罩着整个斯诺登山,小村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淡无光。浓密的云层遮蔽了太阳,空气中弥漫着湿润而压抑的气息,远处的山峦像是被一层模糊的灰纱覆盖着。邢清酤踩着松软的土路,脚下偶尔传来细碎的石子滚动声,手里提着一箱沉甸甸的葡萄酒,身旁是随风摇曳的草丛,微微低头时,能看到酒箱上沾染了些许泥土。

当他穿过一片坡地靠近教会时,远远就看见韦伯正站在教会前的小广场上,而莱妮丝则倚靠在门口的石柱旁,双臂环胸,似乎正在赌气。两人身后,贝尔萨克和格蕾站在台阶边,而贝尔萨克旁则站着那个胖的像球一样的费南德祭司,他们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邢先生。”韦伯第一个注意到邢清酤,连忙走上前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谈完了吗?”

邢清酤抬起头,微微点了点头说道:#l4邻医齐斯伍镹飼玖VIII“嗯,他确实只是监视,不会干涉任何行动。”

“接下来我也会贯彻我的承诺。”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声音淡然却清晰,“在你离开这里之前,我不会有任何行动。”

韦伯听后轻轻舒了口气,而莱妮丝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她倏地抬起头,瞥了一眼韦伯,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虽然她明白了之前两人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但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她更加不满。

她很不爽韦伯没有把这种事告诉她。

韦伯似乎没有察觉莱妮丝的不快,反倒在这时又叹了一口气。

“现在你们打算做什么?”邢清酤问道,目光从韦伯转向莱妮丝,观察着她微妙的表情。

“带莱妮丝下山,”韦伯轻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里牵扯的事情太多了。”

“圣堂教会和阿特拉斯院院长同时在此地出现,而我们三人齐聚于此,本身就已经象征着肯尼斯先生的立场。在尚不清楚目的的情况下,我们的出现毫无疑问会大幅度激发其他势力的警惕,甚至有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韦伯的手无意识地抓了抓衣领,目光越过邢清酤,继续定定地看向那片深沉的天空。

“——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莱妮丝继续留在这陪我冒险。”

莱妮丝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后,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眉头紧蹙,嘴角紧抿,脸上的不甘愈发明显。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指尖的节骨显得格外明显,像是用力到极点。她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咬住了下唇,似乎是想强迫自己不去流露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