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过段时间的话没准你还能回去见见你妈。”
“听起来是相当完美的好结局啊,格蕾,”格蕾手中的那个匣子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不过回村子里的话,像格蕾这么阴暗的家伙是交不到朋友的,毕竟是朋友很少的格蕾嘛。”
格蕾的手指微微收紧,鸟笼的金属栏杆在她的掌心留下浅浅的印痕。她的目光低垂,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她挺想使劲摇笼子的,可惜现在的气氛不太对。
“而那个精神被我想办法保留了下来,”邢清酤想了想说道,语气y???漪?-医澪旗?吧罒?旗?罒?WuⅥ??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毕竟醒来了七八年,就这样销毁的话,不管怎么说我总有点过意不去。”
格蕾的手从兜帽的边缘处放下,她抬起头看着那个被金属面具遮掩住面庞的由汞液拟态而成的少女。面具下的轮廓与她如此相似,却又透出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她的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低声问道:
“所以,她其实是亚瑟王吗?”
“怎么可能,她连亚瑟王的记忆都没有,”邢清酤毫不在意地说道,“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这样啊……”格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月灵髓液的身上。
“总之就是这样,在给这孩子调配一个新载体,”邢清酤说着说着又看了两眼格蕾手中提着的鸟笼,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虽然这样说有点冒犯,但你介意把你手中的那个礼装给我看看吗?”
“亚德他……是我的朋友……”格蕾下意识地有些抗拒地说道,手指微微收紧,将鸟笼往怀里带了带。
“啊,那就算了,”邢清酤自觉失言,又将话题换了个方向,“对了,韦伯你刚刚是要做什么来着?”
“我想让格蕾在下学期也加入你的教室学习,”韦伯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感觉让她接受纯粹的通识教育或者魔术教育都不太合适。”
“啊,没问题。”邢清酤随口应道,目光依旧停留在实验记录上,“正好你也得过来当我助教。”
“啊?等下,” 韦伯愣了一下,反问道,“我们不是说好的只是写教案和协助教一些棘手的学生……”
“你没看当时在出门前我让你立的字据上具体写了什么内容吗?”邢清酤只是平淡地回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欢迎你的加入,维尔维特老师。”
“哈?!”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38.流水线生产月灵髓液
肯尼斯的工坊内。
说实话,这里完全不像是一个时钟塔Lord,尤其是贵族主义的Lord手底下的魔术工坊——
——青金石镶嵌的天花板垂挂着巴洛克风格的黄铜吊灯,灯影却在墙面的曲面显示屏上折射出冰冷的蓝光。些违背魔术师美学的现代设备如同寄生藤蔓般攀附在哥特式拱廊间。大量的显示屏随意地挂在墙上或是延伸出的显示器悬臂上,服务器机组在雕着花的木柜里嗡鸣,散热口喷出的热风掀动着摊开在红木桌上的塑料文件夹。延申的线缆泼洒在地板上,将原本精致的手工地毯遮掩——
"——简直是把帕拉塞尔苏斯气活过来的布置。"某个来访的创造科主任曾如此评价道,当时他差点被横贯地面的电线绊倒。
矿石科君主最后的矜持,或许全都倾注在了工坊中央那座两米高的炼金釜上。
原本铭刻在德尔斐神庙阿波罗神殿门前的三句石刻铭文被蚀刻在它的黑曜石表面上,正倔强地泛着微光,只可惜它如今被缠绕其身的传感器群组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活像件打满补丁的旧袍子。
热电偶传感器贴在其表面的各个部位上,连接在它们尾部的导管在铭刻的字母沟槽中蜿蜒攀爬。示波器在雕花立柜顶端闪烁,探针却插在一个从灵墓中开采出的材料上。
“哟,炉子不错啊。”邢清酤一眼看见摆在工坊里的炼金釜,眼神就亮了起来。
“滚滚滚,晦气东西,”肯尼斯从堆满纸质报告的橡木桌后探出头,毫不留情地骂道,“到你手里的设备有活过一个月的吗?你他妈离我炉子远点。”
“怎么能这么说,我自己实验室的东西不都用得好好的?”邢清酤撇了撇嘴说道。
“是哦,如果不是我抽空看过你的报损名单我就真的信了,“肯尼斯说道,”到你手上的设备就没有逃过你毒手的——“
“——然后这些设备平均三个月内必然会出事。“
“阿弥诺斯,这是实验中不可避免的情况,”邢清酤硬着脖子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研究的内容基本上没有设备能满足的需求的,我只能自己动手了啊。”
“韦伯到你那当助手的时候,他用你改造的设备会把平均报废时间会延长至六个月。”肯尼斯反驳道,“我觉得这只能说是人的问题。”
“啧……”邢清酤撇了撇嘴,转而换了个话题,“你这工坊快被缆线埋了,不考虑理线?”
“韦伯去年替我理过一次,结果适应新环境花了挺长时间,找个试剂都花了三小时。”肯尼斯拉过一个面板说道,“我本来是有打算等研究好月灵髓液的接口问题后把它们全部都统合进一个子机里,但最近也没工夫研究这玩意——”
“——况且新工坊差不多建成了,放在公司总部的地底下,也没必要对这个老工坊多做什么改造了,这里早晚要废弃。”
“不是公司顶层?”邢清酤挑了挑眉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会和以前一样把大厦顶层建成工坊呢。”
“哈,”肯尼斯拉过一个探针径直刺入月灵髓液中,一边随口答道,“那我不如把整栋大楼从顶层到地基完全改成工坊。”
“那你可以等完工后让我来帮你把把关,”邢清酤说道,“到时候我把切嗣喊上,你就搁下面看我俩是怎么速通的吧。”
“整个工坊我按人防建筑的标准走的,”肯尼斯像是会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你俩随便折腾。”
“哈,”邢清酤笑了一声,说道,“建地底下出了事就是瓮中捉鳖。”
“也对……嗯……那就得考虑怎么做个逃生装置了。”肯尼斯反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手指不断地点击着和探针连着的那个屏幕。
“建议再加个自爆按钮,”邢清酤说道,“走的时候按一下还能把所有东西炸了防止被人捡跑。”
“有道理,”肯尼斯拔出探针,将一大桶密封好的液态汞倒入炼金釜中,随即又从炼金釜旁扯过几根连线接入服务器组中,又拉了个显示屏接入。显示屏上瞬间显示出各项数值和不断滚动着的字符。炼金釜内部同样被肯尼斯改装,额外添加了筛网结构,其示意图在屏幕一角闪烁。
“你这个……可视化完成了?”邢清酤凑到显示器前打量着上面的参数,注意到某个频段的相位差微微波动,但很快被系统自动校准。
“差不多吧,但适配端口还是没办法集成化和小型化,”肯尼斯叹了口气说道,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调出了伺服电机驱动的探针阵列数据,“水银的流动性在这个层面上有些太麻烦了,所以日常操控都只能通过精神与之直接连接。”
“——如果想要接入其他设备的话,要么每次都要动态调整,要么设备繁杂的不成样子。”
“这是什么结构?”邢清酤指了指屏幕上的筛网示意图问道。
“首层筛网截留完整回路,中层捕获可修复模块,底层收集完全碎裂的汞微粒。现在差不多接近百分之八十的月灵髓液单元都能通过首层筛网,”肯尼斯解释道,“剩下的部分会进入再生通道,打散重组后重新注入蚀刻流程,材料利用率能提升到87%左右。”
“不过每次设计新模块的话,都要从头开始调整这些滤网乃至于自动探针,”肯尼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显示屏上快速滑动,调出滤网结构的参数界面。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烦躁,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的力度也重了几分,“重新设计这些还是挺麻烦的——”
工坊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味,肯尼斯转身走向角落的工作台,从一堆杂乱的设计图纸中抽出一张,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滤网的孔径和探针的排列方式。他抖了抖图纸,灰尘在光线中飘散开来。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我宁愿选择徒手帮你蚀刻,”肯尼斯叹了口气,将图纸摊开在桌面上,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处复杂的结构,“不过现在的需求,让我徒手刻完我得花挺长时间的,没那个时间,那正好可以试试这套流程了。”
“听上去像是什么雕版印刷术。”邢清酤点点头附和道,“不过听你这样说,自动化蚀刻差不多算是完成了吧。”
“差不多吧,还只是试验机,”肯尼斯回道,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炼金釜内部各个独立腔室的运行状态。每个腔室承载不同阶段的蚀刻进程,“现在需要的也只是扩充计算量,把前些天蚀刻好的通路结构手动扫描再仔细调整后录入为预设,然后再交给改装后的炉子自动蚀刻就完成了。”
“整蛮好,”邢清酤说道,“感觉你这套系统已经能处理大部分问题了。”
“这个炉子只是我规划中的一环罢了,”肯尼斯指了指那个刚刚盛放着液态汞的桶, “我还设计了原材料的预处理,不过还没开始做样机——”
“——主要是因为目前市面上的高纯度水银都只能达到99.99%的纯度,虽然说能用但出现瑕疵的比率会提升,”肯尼斯解释道,“我目前的打算是用离心机把杂质颗粒过滤一遍,然后通入魔力进行第一步的嬗变。”
“然后是废液回收,”肯尼斯走到另一侧的设备旁,拉开一个抽屉,里面堆满了各种设计草图和零件。他从中抽出一张图纸, “因为水银的流动性和可塑性,其实次品没有必要屏蔽一些模块后使用好回收成本。如果预想中的产线正式启动的话,产出的次级品和蚀刻失败的汞液会重新离心后导入进行二次蚀刻。”
他说完,将图纸递给邢清酤,自己则走到炼金釜旁,调整了一下某个参数。
“哦,有参考CPU的生产流程是吧,”邢清酤点了点头肯定道,目光在图纸和屏幕之间来回移动,“方案听着已经完全成熟了啊。”
“不……其实实际操作上有很多问题,”肯尼斯叹了口气,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份实验记录。记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失败案例和调整方案,“我做了好几年才勉强完成这个模块,”他低声说道, “毕竟水银的特性摆在那儿,总有些意外情况得手动处理。”
“然后这种情况下,即使流程样机全部完成,届时也很难让普通人操作,”肯尼斯叹了口气说道,“必须要有兼顾魔道理论和现代工程技术的人,才能操作这套设备——”
“——毕竟可能出现的问题太多,而且还很难分辨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最优情况下是成功停机然后事后分别找人验修,但大部分问题出现的时候还是要考验操作者的临场反应。”
“因此操作者的技术水平还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这个问题啊……”邢清酤沉思片刻,“对了,我前些日子和阿特拉斯院的院长遇上了,”邢清酤靠在炼金釜旁,手指轻轻敲了敲釜身,发出沉闷的回响,“想办法搞到他们那个契约书后,那个叫茨比亚的告诉我可以试着运作运作,想办法放一批人来合作,来交流学习——”
“——我觉得到时候可以让他们看看。”
肯尼斯正蹲在一旁的图纸堆里翻找着什么,听到这里,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可不好搞啊……”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而且我之前也想办法外借过几名他们那的炼金术士——”
他站起身,将图纸摊开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士的思路仍是小作坊单件生产的思路,”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所以一直折腾到合约期结束也没整出个什么成功来。”
“我的意思是把他们的人拉来做操作员”邢清酤笑了笑说道,“感觉他们应该挺符合你的要求的。”
“要价太高,”肯尼斯说道,“前些年一些应用上的技术问题咱俩都暂时没个头绪,我去雇阿特拉斯院的人,一个个要价死贵死贵的,划不来。”他说完,转身走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份成本分析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字和图表。
“你看,光是雇一个炼金术士一年,他要的东西如果折算成预算的话,就够我公司三年的科研经费预算,”肯尼斯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而且他们还未必愿意干这种活儿,一个个心高气傲的,总觉得自己的技术是用来搞研究或者是和拯救世界的,在这一点上时钟塔的魔术师也差不多,没什么区别。”
“嗯……不过到时候的合作模式基本上是学院之间的交流学习,”邢清酤突然想到了什么,“哎你说我到时候安排个实习环节,让每个毕业生都在你这打个一年半载的工不就好了,这样人力成本也省了。”
“在学术道德上,就连时钟塔的魔术师都他妈的比你强。”肯尼斯评价道。
邢清酤耸了耸肩,正要说什么,肯尼斯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向炼金釜的另一侧。
“哦对了,这个炉子还有点小毛病……”肯尼斯下意识地想驱使月灵髓液,又想起来自己带的月灵髓液正在被.插着探针检测蚀刻结构,随即又停了下来,“你帮我把炉子的盖子扣上先。”
邢清酤点了点头,走到炼金釜旁,没有用魔力强化体能,而是直接双手抓住盖子的边缘,用力一提,将沉重的盖子扛了起来。
他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显然这盖子并不轻。他将盖子对准炼金釜的开口,缓缓放下,却发现盖子与釜身之间始终有一条细小的缝隙,无法完全贴合。
“使劲下压,对,”肯尼斯从旁边抄起一根长柄杠杆,快步走了过来。他将杠杆的一端插入盖子边缘的锁扣中,另一只手按住盖子的另一侧,用力往下压。“别松手啊,这玩意得手动上盖……”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杠杆将锁扣扣上,随后又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扳手,开始拧紧固定螺丝。
“好,你压着这个杠杆,别让螺丝滑动,”肯尼斯将杠杆递给邢清酤,自己则转身走向控制台,“全程都不要松手,我开机了。”
邢清酤接过杠杆,双手紧紧压住,脸上却露出一丝疑惑。
“?”
他愣住了,目光在杠杆和肯尼斯之间来回移动。
“不是,这问题你都不优化一下?”邢清酤一边用力压着杠杆,一边忍不住问道,“对你来说不算难吧。”
肯尼斯头也不回,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着,语气轻描淡写:“反正是个模型机,能用就懒得管了。”
工房内,设备启动的嗡鸣声逐渐响起,炼金釜内的水银开始缓缓流动,银色的光芒透过盖子的缝隙微微闪烁。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39.滚出我的实验室
炼金釜内的水银在低沉的嗡鸣声中缓缓流动,银色的液体在透明的观察窗内闪烁着微光,像是某种活物般在釜内蜿蜒游动。肯尼斯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整着各项参数。屏幕上,魔术回路的能量流动数据和蚀刻进度条不断刷新,显示着炼金釜内部的实时状态。
“可以开始启动蚀刻了。”肯尼斯低声说道,手指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按。炼金釜内的水银瞬间加速流动,开始沿着预设的魔术回路形成复杂的纹路。釜内的温度逐渐升高,水银表面泛起细小的气泡,像是沸腾前的预兆。
邢清酤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观察窗内的水迩 0 ,二??叄林覇陾银流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炼金釜的外壁,发出轻微的“嗒嗒”声。“看起来挺顺利的,”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这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按照你天天玩的没人听得懂什么意思的梗来说,”肯尼斯简短地回应道,“这叫立Flag。”
“Flag又不一定真的会实现,”邢清酤随意地说道,“Bro很相信玄学。”
肯尼斯没怎么搭理邢清酤,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时不时调整一下参数,确保蚀刻进程的稳定。炼金釜内的水银纹路逐渐清晰,魔术回路的轮廓开始显现,银色的光芒在釜内闪烁。
然而,就在蚀刻进程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屏幕上的数据突然出现了异常,魔术回路的能量流动数据波动幅度骤然增大,魔力场分布图也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扭曲。肯尼斯的眉头瞬间皱起,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调整参数稳定系统。
“不对劲……”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能量流动的频率偏离了预设值,蚀刻的稳定性也在下降。”
邢清酤闻言,立刻凑到屏幕前,目光扫过不断刷新的数据。“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可能是水银的纯度问题,”肯尼斯快速解释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还没做离心等过滤措施,99.99%的纯度还是有可能出现杂质干扰。这种问题是概率性的,运气不好才会碰上。”
他说完,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试图找到问题的根源。然而,炼金釜内的水银流动却越来越不稳定,银色的液体在釜内剧烈翻腾,像是随时可能冲破束缚。釜内的温度也在急剧上升,观察窗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炸炉的。”肯尼斯低声说道,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启动紧急停机程序,但系统的响应却异常缓慢。
“我看看……”邢清酤凑到反应釜前面,盯着炼金釜内的水银流动。釜内的压力已经接近临界值,水银的表面开始泛起大量的气泡,像是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
“那我先给炉子降个温吧。”他说道,语气平静,仿佛眼前的危机不过是小事一桩。
“对,你先把炉子稳定下来,降下温,”肯尼斯皱着眉头说道,目光依旧紧盯着屏幕,“顺便把炉子里的魔力全部都疏导出去。”
邢清酤点了点头,掌心微微发力贴在釜壁上,小心翼翼地调动着魔力先对釜内进行降温。炼金釜内的水银流动逐渐放缓,表面的气泡也开始减少,釜内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观察窗上的裂纹没有继续扩大,釜内的压力逐渐恢复到安全范围。
“OK,”邢清酤收回手,睁开眼睛,语气轻松,“炉子暂时稳定了。”
肯尼斯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放松下来。他的手指从键盘上移开,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刚才的紧张操作让他有些疲惫。
“差点就炸炉了。”邢清酤也松了一口气,目光从炼金釜上移开,转向肯尼斯,“这种问题经常发生吗?”
“不,这是概率性的问题,”肯尼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如果手工蚀刻的话,目前的水银纯度绰绰有余,但若是通过这种手段量产的话,水银的纯度不够高,偶尔会出现杂质干扰。”
他说完,走到炼金釜旁,手掌贴在釜身上,感受着内部的温度变化。釜内的水银已经恢复了平静,银色的液体在釜内缓缓流动。
“这次运气不好,碰上了。”肯尼斯低声说道,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沾上了额角的薄汗,随后在控制台的边缘蹭了蹭。肯尼斯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错数据,眉头微微皱起,“不过还好,及时停机了,不然整个工房都得遭殃。”
邢清酤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重新落在炼金釜上。他的视线顺着釜身上缠绕的传感器和导管移动,最后停在那些被遮掩的古希腊铭文上。
“嗯……”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有考虑过怎么解决吗?”
“很简单,想办法进一步提升汞的纯度或是改进蚀刻流程罢了,”肯尼斯轻描淡写地说道,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份实验记录。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参数和错误代码,他的目光在数据上快速扫过,语气平静,“但我觉得还应该有个更重要的优化——”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静静地盯着邢清酤。
“?”
邢清酤理直气壮地站着原地看着肯尼斯,目光毫不避让地与肯尼斯对视。
“你不会真觉得是我在这的问题吧?“邢清酤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肯尼斯没有回答。
“Bro,我们认识多久了,好吧其实也不算久,”邢清酤继续说道,语气轻松,“但你应该相信兄弟,哥们毫无疑问是一个勤于动手的研究者,如果真的有这种问题,那我研究也不可能继续下去啊。”
肯尼斯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指了指工坊的出口。
“控制变量法,邢,“肯尼斯说道,“我们总应该试着控制一下这些变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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