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虽说邢清酤的本意是坏的，但他执行是好的。
能亲身飞离地球，亲眼目睹外太空的风采，实在是令人心潮澎湃。
“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天天只做些题没有实践怎么能成材呢？”牛顿的嘴中缓缓吐出令邢清酤大感不妙的话，“到时候我计算一遍，你计算一遍。”
“嗯……如果有对不上的地方，证明是你算错的话，那就每错一处罚你一小时的练习吧。”牛顿说，“当然，当然，如果证明是我算错了你就可以出师了，今后就不用做这么多练习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
要上吗？我和牛顿比数学？
欸……真的假的？
他妈的高数还在追我。
——
虽然在自己弟子面前放下大话，但自己确实是对当下的航天知识一无所知。若是单纯以魔术制作，想必自己也有些无法接受。
时间上，自己预估的空余时间也不过三天，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独立发展另一套技术果然还是有些困难了。
看来只好从零开始学习了，曾经指引人类前行方向的自己，如今也要追随后人的脚步了啊。
泡在书堆里的牛顿以相当恐怖的速度汲取着知识，本身作为在阿特拉斯院也称得上最强行列的炼金术士的他，拥有着七重分割思考与高速思考的能力。短短数分钟不到，牛顿就确定了一点——
——几天时间内用纯粹科学的技术去制作探测器与载人飞船，是不可能的。
在短短半日不到，牛顿凭借自己的才智，从零开始不仅掌握了制造人造卫星的技术，还与邢清酤一同亲手制作了台模型。虽说自己手头的模型所采用的材料取自间桐家的电器，但确确实实地在理论上拥有着一颗正常通讯卫星的基础功能。
邢清酤费尽心思地从自己老师那抢过命名权，特地为这台机子取名为牛顿Mk-Ⅰ。牛顿刚刚听到自己学生起的名字时还非常感动，以老师的名字为之命名，足以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之重——
——直到他听见起飞失败时邢清酤发出的感慨：
“哇啊，牛顿爆炸了。”
牛顿想抄起放在一旁的扫把狠狠收拾邢清酤一顿，但他没有证据表明邢清酤起名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幕：
这倒霉玩意刚一起飞就散架了。
虽说它的材料强度就决定了不可能起飞成功，它的散架过程始终在牛顿的计算之内，拾起残骸后经过研究也确定了结构上没有问题，出问题的只是材料。
但看到它一边向上飞一边掉着零件，最终在半空中彻底爆发四散，邢清酤还是有些惆怅。
果然还是有些想看到奇迹，想看到这个绿皮玩意飞上天。
但这也只是一个开始，牛顿与邢清酤所渴望见到的风景，远不止于此。第一步已被证明可行，该制作牛顿Mk-Ⅱ了。
牛顿想要创造的不仅仅是一个能在近地轨道上运转的简单卫星。那样的成就对他来说过于平凡，与他天才的身份实在不够相称。
他们的目标有两个：
一、仿造旅行者号，制作出能够离开进入太空身处进行探索的探测器。
二、制作出制造出能够真正摆脱地球引力束缚、并且能够载人的卫星空间站。
即使工期充裕，在没有现代工业生产线的情况下，仅凭只有三个人的小小手工作坊想要做到这些，简直是痴人说梦。若是日本媒体得知此事，定要封他一个航天仙人当当。
况且工期只有三天。
只有这种难度的挑战，才能与自己天才的身份相称。
面对这样的困境，牛顿开始考虑将炼金术融入进科学中。
神秘相较于更为普适的科学而言，其局限性会更多。即使是炼金术这样接近揭示世界真理的学问，牛顿也无法保证其能在太空这样的未知环境中正常运作。
需要更多的资料，需要更多的实证。
为了验证自己的理论，需要在正式发射之前收集到足够的数据。于是，他唤来肯尼斯，三人在间桐家宽敞的庭院中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试射准备。
他们首先构建了一个小型的发射台，虽说没办法搞到专业的航天合金，但牛顿还是根据自己翻阅到的论文资料，利用炼金术，以铁、镍、钴为基制作了性能类似的合金，这种合金能够承受极端的温度变化和强烈的机械压力。
接着，他们开始设计并组装新一颗卫星。它的主要任务是成功升天后探测外太空环境，验证炼金术在外太空环境下能否正常工作，为接下来的计算提供数据。
“肯尼斯，你在我这里学了这么多东西，”牛顿看向在一旁忙碌着打螺丝的肯尼斯说，“也该付学费了吧。”
“您是指……”
“把你那三台魔力炉贡献出来一台。”牛顿还未等肯尼斯回话，就转头对邢清酤说，“清酤，去把魔力炉搬过来。”
“Yes，Sir！”
邢清酤像土匪进村一样飞奔向间桐家的地下室，原本此地作为间桐脏砚的虫巢，在被肯尼斯清扫完成后就被当作临时工坊使用。据肯尼斯所言，他再也不会选择将工坊建立在地表之上了。
邢清酤想说可以把通风口堵住憋死里面的人，但想到肯尼斯似乎产生了些心理阴影，在其康复前还是不要刺激他为好。
“老师，魔力炉在这里了。”
“很好。”牛顿瞥了眼欲言又止的肯尼斯，继续说，“怕什么，卫星还要回收的，你的魔力炉不会一去不返。”
“不……没什么。”肯尼斯尴尬地笑了笑，继续用月灵髓液打着他的螺丝，“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邢清酤站在发射台旁，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忙碌的身影，不禁感叹道：“总感觉这效率有点不现实。”他看着牛顿和肯尼斯的动作，几乎可以肯定，“差不多晚上就能完成了吧。”
牛顿的工作室里，机械零件和炼金材料散落一地，双手在其中飞快地穿梭着。事实上，如果不是牛顿坚持要让这个卫星的结构与以往的航天卫星保持一致，他完全可以利用炼金术，在图纸设计完成后立即进行一体化炼成。那样的话，卫星的零件之间将不会有任何缝隙，整体强度无疑会更加坚固。
但牛顿对此却有着自己的坚持。他认为，若是完全仰仗神秘，则这个卫星将毫无意义。
只是，作为负责组装的主要工程师（他事后是这样自称的），对此有些微词。事后，他评价道：“我打了三天螺丝，他们就在一旁看着我打，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
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打螺丝，他也耳濡目染学到了不少东西。
“邢！别看了，把那块板子焊上！”
每一个螺丝的旋紧，每一块金属板的焊接，都是他们共同智慧的结晶。虽然在这个过程中，邢清酤只提供了点子，肯尼斯只是在用月灵髓液打螺丝，具体事项的设计与推行全部仰赖牛顿。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觉得自己为这个项目出力颇多。邢清酤觉得自己与牛顿在一起嘎嘎乱杀。
随着夜幕的降临，工作也接近尾声。一个结合了科技与炼金术的结晶就此摆在发射台上，科学与神秘在它的身上实现了首次交汇。
夜幕低垂，星辰闪烁，间桐家的庭院中一片寂静。在这宁静的夜晚，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试验正秘密展开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准备工作终于完成。肯尼斯检查了最后一遍卫星的连接点，确保一切都牢固无误。邢清酤则在一旁向所有人分着刚切好的西瓜，静等发射之时到来。
“三、二、一、发射！”牛顿的声音划破夜空，随着他的指令，发射台下的魔力炉轰鸣起来，火焰与烟雾随着魔力的鼓动喷薄而出。卫星缓缓升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它冲破大气层，向着浩瀚的太空进发。
“目前一切正常，热控系统、能源系统、推进系统、通信系统和探测系统正常工作中。”邢清酤看着手中牛顿特制的终端喊道，“即将突破大气层，运载火箭准备脱离。”
“嗯，仍在计算所预估的范围内。重点是抵达预定轨道后卫星所收集的信息，若是无异常的话接下来的探测器与空间站都可以沿用这个思路。”
“即将抵达预定高度——十——九……”邢清酤喊道，“推进火箭正常脱离，卫星推进系统正常……”
“哇啊！”邢清酤看着终端传来的数据，发出惊呼。
“怎么了？”
“能源系统相当不稳定，连带着推进系统也受到连锁反应。”邢清酤喊道，“我认为没办法抵达预定轨道了，趁着通信系统和探测系统还能正常工作，现在就进行作业。”
“这是它最后传来的数据。”邢清酤将终端交给牛顿，“我在启动探测系统后不久，根据最后的讯号，魔力炉似乎率先撑不住爆炸了——”
“——但在那之前，大部分的魔术仪器早已失能。”
“总而言之，牛顿又爆炸了。”邢清酤总结道，“牛顿Mk-Ⅱ，享年三十四分钟零七秒。”
牛顿静静看着牛顿Mk-Ⅱ传回的数据，邢清酤的决策相当果断，在发觉魔术仪器开始逐渐失能时就已经强制启动探测系统，虽然这加剧了本就不稳定的能源系统的崩坏，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得到强。
“魔术仪器的失能并不是卫星陨毁的直接原因。”牛顿已经从数据中将原因拼凑出来，“突破大气层后，以太浓度就急剧降低，不过我也做出了应对措施——”
“考虑到如今的以太乃是第一法的伪物，我特地制作了兼容真以太的设施。”
“但无济于事，不管是以太还是真以太都稀薄到近乎为零。”牛顿判断道，
“行星之间的宇宙空间似乎不存在以太，魔力炉无法在这种环境下正常稳定运行，之前的设计被完全推翻了。”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连一刻都没有为饭店的爆炸而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间桐家的后院
“早该预料到这一点的。”牛顿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魔术基盘是融在地脉中的存在，脱离了基盘后大部分的魔术将会失能。”
“更何况，脱离了行星之后，大源（Mana）无法被利用，加之以太稀薄。这是宇宙空间的常态，没有了大源的支持，魔术师就如同失去了水源的鱼，只能靠着自己体内的那点小源（Od）求生。”
“看来，已经可以证明现代魔术是永远都不可能挣脱重力束缚了，”牛顿下了个相当绝对的判断，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坚定，“或许神代魔术可以，要想办法喊个彷徨海的出来吗？也许能找到突破的钥匙。”
“要动用翠玉之法吗？不，那是, 栮?亦叁$w????镹)翏衫e7?R?连我都未能破解的黑箱，人类目前绝对无法抵达的奇迹。若仅仅只是这种问题，就不得不用魔法来解决，未免有些太无趣了。”
“嗯……仿造星之锚的结构的话……”牛顿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他已经进入了另一个思考的层次。
凝视着卫星坠毁后最后发来的数据，牛顿在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各种方案的可行性。作为一颗探测卫星，能将环境数据探测并传回，其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至于魔力炉直接爆炸的这件事嘛……
倒也不能怪牛顿，在设计之初特地选用肯尼斯的魔力炉而不是独立设计一个的原因就是其魔力炉拥有相当的特殊性：作为埃尔梅罗家的至上礼装——三基之魔力炉，由年轻时的肯尼斯亲自前往灵墓阿尔比昂中挖掘出的材料制作而成。
相较于普通的魔力炉，三基之魔力炉不管是稳定性还是输出能力都完全碾压。在自己面前有个性能更高的现成引擎，为什么还要花心思设计一个新的呢？这是牛顿的实用主义思考，总是寻求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就是没想到这玩意像是对外太空过敏一样，一脱离大气层就开始超级敏感，然后爆炸了。如果是普通的魔力炉，在缺乏Mana和以太的环境中或许也只会停摆吧。
没办法，这也是必要的牺牲嘛。在科学的道路上，总会有一些意外的牺牲，这是进步的代价。
反正不是他的炉子。
“终归还是要设计一套新的方案啊。”牛顿坐在仍有余温的发射架上思考着，目光穿透了夜空，似是在与那颗消失在宇宙中的卫星对视。手指轻轻敲打着金属表面，用清脆的敲击声作为自己思考时的背景音。
“星之锚的结构……终究还是要考虑这一点么？”牛顿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决心已定，“不，既然明白最终所需的结果，那么倒也不必纠结实现它的过程。”
“Servant……呵，我们这些亡者还真是相当万能的素材啊。”
——
言峰璃正这几日的心情变得相当糟糕。
先是掩盖第二夜的码头混战，姑且用天然气爆炸搪塞过去了。但连一刻都没有为码头的爆炸而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三十二层高的冬木凯悦饭店。
怎么办，还要用天然气爆炸吗？
根据资料来看，上一届圣杯战争也没有这么夸张。光是码头混战造成的破坏规模就已远超上一届造成的破坏，而冬木市目前的地标建筑的坍毁更是让圣堂教会头疼。
好不容易找借口给民众们做了个交代，但马上——
——间桐家的后院两度引起周围人的瞩目，第一次不明物体的升空，后在半空中爆炸还可以用为明年的烟火大会做准备。
但一刻都没有为Mk-Ⅰ的解体而哀悼，立刻奔赴星空的是牛顿Mk-Ⅱ。
第二次，自间桐家后院起飞的不明飞行物，就像是一颗决绝的流星，当着全冬木市民的面，丝毫不遮掩地笔直飞向天空，消失在夜色中。它那炽热的尾焰划破了夜幕的宁静，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尾带。即使是相邻市的居民，也能清晰地看见那道刺眼的光芒，许多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走出家门，仰望着这罕见的景象。
在冬木市的街头巷尾，这一幕被人们围成小圈不停地讨论着：有的说这是某种新型的实验，有的则认为这是间桐家的老头死了，要把骨灰撒上天。总之，想要敷衍过去的难度，远远高于掩盖之前的两次爆炸。
起码冬木市唯一的天然气公司有保险，把钱塞够他们就会承认。名声再坏冬木市民也没办法换一家公司。
可这两个飞行物该怎么解释？间桐家身为御三家的一员，难道就丝毫没有掩盖圣杯战争异状的自觉吗？！衣令?扒咝棋肆鷗留
这一届圣杯战争结束后，自己就申请退休吧。
间桐宅着火了，火光映照着整个街区。
闹挺大，整个冬木市都知道了。
这样说似乎有些不太准确，因为着火的只是间桐家的院子。
院子里，火光照亮了一切，发射架下面的导流槽出了些问题，似乎是魔力炉的输出功率提高后坍塌了，而这是一系列灾难的开始：发射架的结构崩溃，直接陷入了地面。原本稳固的结界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失去了效力，无法再抑制那些本应被控制的力量。
随着结界的破碎，一股股冲击波和反射波肆意横扫着周围的事物，不仅摧毁了间桐家的后院，甚至连街道对面的房屋也遭受了波及。那些本应被结界内部消化的能量，现在无情地撕裂了一切，肆虐在夜空下的街道。多亏肯尼斯在将工坊移至间桐家地下室时，其结界保护范围将整栋洋馆囊括在内，否则他们又要没地方住了。
那些喷射出的高温魔力流，温度高达近一千五百度，速度达到了惊人的每秒两千八百米。魔力流不停冲刷着本就不坚硬的土壤，发出的噪音震耳欲聋，即使在未远川，也能清晰地听到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轰鸣。若不是牛顿及时调整发射火箭的姿态，恐怕牛顿Mk-Ⅲ在成功发射前就要返厂维修了。
说真的，看着牛顿徒手上去扶住数百吨的火箭，原本将要倾倒的火箭被他一只手扶稳。不仅如此，他还在那高温高速的魔力流和地面反射波的冲击下，毫发无损地修复了结界。邢清酤觉得这位爷可能根本不需要用什么魔术什么炼金术，他徒手就能打死其他几个圣杯战争的小卡拉米。
看来牛顿当时可能玩得很开心。
总而言之l?齐?柳9医[散?!柳，牛顿Mk-Ⅲ发射成功了。一刻都没有为Mk-Ⅱ的解体而哀悼，立刻奔赴星空的是牛顿Mk-Ⅲ。
至于肯尼斯，他现在仍处在为上一台魔力炉爆发四散的心痛中。
自己年轻时制作的至上礼装——三基之魔力炉，如今只剩下两基。其中一基已经在外太空的探索中被毁，几乎没有回收的可能。
看来以后只能称其为双基之魔力炉了。
但即便如此，亲自证明了自己魔力炉无法适应外太空环境的牛顿，却依旧再次征用了自己的一个魔力炉。肯尼斯的心情相当复杂，一方面是他为自己的杰作能被认可而自豪，证明了即使是在以炼金术抵达魔法的牛顿眼中，自己的设计也是相当优秀的存在。另一方面是对其中之一在外太空探索中被炸毁的心痛。那是他无数个日夜的心血，如今却成了宇宙中的尘埃，回收的可能性无尽接近于零。
在间桐家院子里仰望着正在飞向太空的牛顿Mk-Ⅲ，肯尼斯的心也随之吊了起来。
“老师，运行环境很稳定。”听到邢清酤的汇报，肯尼斯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松懈，但深藏在眼底的忧虑依旧未消。
“嗯，抵达预计轨道后，就开始作业吧。”牛顿沉着地回复道，“看来思路是正确的。”
“别苦着脸了，来喝一杯吧。”邢清酤注意到忧愁着的肯尼斯，拿了罐便宜啤酒递了过去，“这次看起来一切正常，你的魔力炉不会有事的。”
若是几天前的肯尼斯，在面对眼前递过来的便宜啤酒或许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他身为贵族魔术师怎么能喝这等低劣的酒水。
但现在，为了方便工作而褪去象征自己身份的袍子，换上马甲工装的肯尼斯，一点也不在意形象地瘫坐在地上。被刚刚的热浪炙烤得口干舌燥的他，毫不犹豫地接过了便宜啤酒，拉开拉环大口地痛饮着。
上一篇：赫柏小姐正在杀出异闻带！
下一篇：我的密教叔叔于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