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看得懂这些数据吧,”邢清酤把手上的终端展示给肯尼斯,“这次卫星的运行相当稳定,等它运行三周后我们就可以开始筹备回收工作了,届时你的魔力炉也会完好无损地会到你手里。”
“还有就是……嗯……”邢清酤面露一丝尴尬,犹豫了好久才继续说,“前几天对不起哈,对着你乱发脾气。”
“你再说什么时候的事?”肯尼斯随手将空荡荡的易拉罐扔到一边,“我怎么不知道?”
“倒是我婆妈了。”邢清酤指着终端示意肯尼斯看,“你看这里的参数,我思考很久了,以太,或者说真以太,到底为什么产生,又为什么消散。”
“我怀疑和潮汐……卧槽!”
看着终端上飙升的异常数字,邢清酤汗流浃背了。
“老师,不对劲,我们低估了宇宙环境中高能带电粒子对魔术装置的影响。”邢清酤向牛顿喊道,“卫星外表的回路涂层被磨损的速度远超我们计算。”
“备用结界已经展开了,但收效甚微。”邢清酤飞快地操作着,“预计灵子位垒将与三十七秒后失效,舱内设施将直接裸露在外太空环境下。”
“预计在环境隔绝失效后的两分钟内,舱内封存的以太将彻底逸散,似拟中转仪将于两分半内……不,只能坚持两分零四秒吧,之后停止工作,与魔术基盘断开联系后所有魔术仪器将彻底停摆。”
“魔力炉的备用位垒仍在坚持运行,考虑到其在太空中的不稳定性,我会在三秒后等赫尔墨斯阵列停摆前将其远程停机,保证在魔术仪器完全失能的情况下,它姑且还能作为一个壳子飘在轨道上。”
“信息的接受发送届时也要转换为电磁波发送,我们以后可能要在地面上设立一个接收站对对接收到的电磁波信号进行放大、变频、解调等处理了。”
“备用的太阳能电池板也展开了,我原本以为那只是个装饰呢。”邢清酤在短短数秒内就已经完成了全部操作,虽说当时是在他强烈要求让自己有点参与感,才将这项任务交给他的。
但他确实完成地相当漂亮。
“我们在里面安装的电子仪器并没有做过多屏蔽措施,毕竟一开始考虑的工作时间只有三天。”邢清酤将终端递交给牛顿,摇了摇头,“虽说可以尝试在利用太阳能板存储足够能量后进行变道,让其被重力重新捕获后坠回地面,但太危险了。”
“除非赌已经停摆的魔术装置在回归大气层后能够重新激活,否则失去了位垒加护与魔力屏障的卫星,让其直接突破大气层的话,不能确保里面的魔力炉完好无损,我们没准只能回收到一堆毫无作用的渣滓。”
“综上,我认为让它在上面继续飘着比较好。”
“做得不错,”牛顿接过终端,“虽说有之前训练分割思考与高速思考的原因,但遇到突发事件能准确处理大量信息,理智地做出判断,相当优秀的能力。”
“哎呀,毕竟我出身自信息大爆炸的2024嘛,快速筛选信息的能力可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类的基本功哦。”邢清酤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根据我的预测,在缺乏屏蔽的情况下,卫星电路能持续运行一个月左右。”
“听你这么说,总感觉人类在你们那个时代已经进化成了新人类一样。”牛顿看了眼最后留存在终端上的数据,精准地计算出了卫星剩余的寿命,“算错了,你低估了太阳风的影响,实际寿命只有23天。”
“啊,牛顿将在二十三天后报废呢~~” “唉,别打,别打了老师,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信我!”
明明失败了,却根本看不出他们有被打击到。肯尼斯在一旁默默想到,这几日的体验是在他数十年的过去中也未曾有所体会的。
他们所追求的天空之上的事物,是我以往从未有思考过的东西。真好啊,就连我也有些心潮澎湃了呢。
就是他们能考虑下我魔力炉的回收问题就更好了,现在我要管我的至上礼装叫什么名字呢?
单基之魔力炉?
感觉好逊。
“那么,只能启动最后一项备案了。”牛顿将目光投向肯尼斯,不,准确的说是肯尼斯手上被移植来的Bersercer的令咒。
“我觉得还是该问问本人的意见,给些临终关怀比较好。”邢清酤摇摇头,“虽说是亡灵,但同样是存在知性,而且姑且是我们阵容的嘛。”
“要我像那帮魔术师一样无血无泪,我做不到,也接受不了。”邢清酤说,“大不了就让他跳反然后我们把他打死。”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牛顿满意地点点头。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23.临终关怀
男人独自站在冬季的枯槁森林中,周围是光秃秃的树木,没有雪的覆盖,只有落叶铺就的地面。他身着黑色衣装,在这片灰褐色的背景中显得格外突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了它,那微弱的火光在枯枝的剪影中显得格外明亮。深吸一口,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升起,与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
自己似乎已经习惯烟草的气味了,或者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忘记那芳香麻痹的感觉。戒烟九年的自己,再度叼起香烟却依旧轻车熟路。
本来,为了母女俩的健康着想,自己不应该吸烟的。但圣杯战争的接连失利还是让男人的心中充满郁气。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或是在回忆着什么。每一次呼出的烟雾都伴随着他心中的郁闷,仿佛他正试图将内心的重负随着烟雾释放出去。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就像他试图抓住却又无法留住的过去。
周围的树木静静地伫立,成为他孤独的观众。男人的脸庞被冷风轻轻拂过,手指紧紧夹着那即将燃尽的烟,就像他紧握着自己命运的最后一丝希望。在这片寂静的森林中,烟雾和他的思绪一同飘散,留下的只有深深的脚印和不断沉重的心情。
“等那一天过后,请你以一名平凡父亲的身分,抬头挺胸,再好好地抱一抱这孩子——伊莉雅斯菲尔。”
男人的脚步在落叶中沉重着,每一步都似乎都是他心中的疑问的回响。也思绪不禁飘回到八年前的那一幕,飘回自己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那一刻——自己孩子的诞生。
自己似乎是在那之后彻底将内心软化,昔日的决断和今日的迷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承认,时间的流逝让他变得更加多愁善感,他的手段也随之变得温和。
“我变弱了,是因为爱丽吗?”
但这个问题仿佛被冰冷的风吞没,只有回荡在空旷森林中的回声作为回答。深吸一口尼古丁,烟灰随着他的思绪一同飘散,消失在这片寂静的森林中。尽管日本的寒冷无法与爱因兹贝伦城的严寒相提并论,但它足以让他的头脑保持清醒。
思绪仍眷恋在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雪林中,此刻自己却行走在在这片没有雪的枯槁森林中,他强迫着自己收起软弱,好好回顾圣杯战争期间的情报:
“第一夜,真名暴露,Saber左手受到不可逆的损伤,无法解放宝具。”
“第二夜,试图通过暗杀Lancer御主的方式解开Saber手上的诅咒,无果。”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在这个冬天的寒气中,男人自言自语着,通过这种方式梳理思绪,整理着已知的情报。他的身影在枯叶中显得孤独而坚定,周围的一切都沉浸在深深的沉寂中,只有他的声音和香烟的焦油在这片冰冷的世界中留下了痕迹。
“切嗣,听得见吗?”爱丽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清晰而急切。
“怎么了,爱丽?”男人下意识地放缓语气,温柔地说。
“森林监视结界被刻意触发了,有人来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迅速将烟头掐灭,藏匿在一旁的枯叶之下,男人的身影在树木间快速移动,就像一道黑色的幽影,融入了这片枯槁的森林。他的动作几乎无声,但心跳却在耳边轰鸣。
“嘭!”
突然,一声巨响在远处炸开,伴随着树木摇晃的声音回荡在森林深处。显然,是之前在森林里精心布置的诡雷被触发了,火光与烟尘在无雪的冬季森林中显得格外醒目。树枝如同被巨力折断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刺耳。
“几个人?”
“三个,其中两个是Caster和他的御主,还有一个看起来……应该也是从者,但不属于已确认的任何一个从者。”爱丽的回答让空气仿佛凝固。
“嘁……”男人飞快地向森林深处的城堡赶去,“爱丽,让Saber随时待命,你与舞弥离开城堡。”
“我不能……留在这里吗?”
“这完全就是一面倒的碾压战,看不见分毫胜算,快撤。”男人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男人的脑中飞快地规划着各种战术,一边向后撤离一边暗自计算着胜利的可能性,最后他只能得到一个结论——
——看不见任何胜利的希望。
全盛期的Saber对上那名Caster都不敢下断言能将其击败,更何况是现在正处于左手受伤无法解放宝具的状态,从者方面的绝对劣势。
但如果考虑从暗杀御主的角度破局呢?
无解,Caster的御主也是个非人的怪物,拥有着即使上半个身子被打烂依旧能正常行动甚至恢复如初的不死性。死徒自己也有了解,但像那名御主一样诡异的身体构造,在数十年的雇佣兵生涯中,自己从未见过类似的。与其说是由血肉构成的身躯,倒不如说是由矿物构成的魔偶。
若是确定为死徒就好了,届时可以借助圣堂教会的力量将这一组排除。
但现在,还是先想办法怎么从Caster手下撤离吧。
沉闷的脚步踏在被冻得坚硬的泥土上,消失在枯槁的森林中。
间桐家的客厅中,紫色盔甲下的英俊骑士正沉浸在自责与痛苦之中。他的眼神流露出深深的忧郁,仿佛在追忆着过去的荣光和不可逆转的错误。沙发上的他,手中紧握着酒杯,那是迪尔姆德递给他的,一种无言的安慰。
“怎么会……我怎么会对吾王……”男人的声音哽咽着,一饮而尽杯中的酒,希望能借此麻痹自己的内疚,“我只是希望吾王能惩罚我……”
迪尔姆德坐在他旁边,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位后辈的同情与理解。“没关系的,兰斯洛特,你已经很幸运了。”他轻声说道,“至少你所侍奉的王同样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被召唤。”
兰斯洛特的眼泪不禁滑落,他的心中充满了对王的思念与愧疚。“啊啊,王啊……我当时真希望你因为自身的愤怒向我问罪……”他呜咽着,杯子里的酒水满了又空,“明明王才是最需要理解的人,但在那个时候背叛了的我,却不知廉耻地享受着来自王的理解与宽慰,实在是令我羞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我被召唤的理由只有一个,”兰斯洛特说,“我希望能被王狠狠地惩罚,被她斥责,被她鞭打,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内心能获得些许宽慰……你能理解吧,迪尔姆德。”
我不理解,难道你这家伙是受虐狂吗?迪尔姆德心想。但他面对自己各种意义上的后辈,还是选择了体谅。
“啊啊,因王后对己身产生恋情,故而不得不去回应这段不伦之恋。明明是对王的背叛,却不知廉耻地独自逃开。”
“我背叛了王的信任,我不知廉耻地享用着王的宽慰。却从未意识到王才是最需要爱的那个……直到如今我才明白,我喜欢的不是桂妮薇儿,而是吾……啊,没什么。”他突然停下了话语,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迪尔姆德,同为侍奉王的高洁骑士,你能理解我内心的苦闷吧。”
“我当然理解啊,”迪尔姆德的表情也被哀愁所笼罩,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共鸣,“因为我也有着相似的经历。”
事实上,作为凯尔特神话分支的传说之一,兰斯洛特与桂妮薇儿之间恋情故事是有原型的。
是的,坐在兰斯洛特面前的迪尔姆德,正是那个其原型的主角之一。他与他的主君芬恩的未婚妻,爱尔兰公主格拉尼的故事,是爱尔兰神话中最著名的爱情传说之一,也是兰斯洛特传说的原型。
这两位骑士都曾经给自己的上司戴上了绿帽子,这种经历让迪尔姆德在听完兰斯洛特的自述后,感到了深深的共鸣。
可能是什么牛头人共鸣吧,又或者是什么人妻控共鸣。
若是间桐雁夜也在这里的话,他们就能组一个人妻控俱乐部了。
“我理解的,在所侍奉的主君与被Geis强制的命运所裹挟,不得不做出令自己痛苦的选择,被迫与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私奔,背叛自己的忠诚。”
“我未曾憎恨着谁,只是命运的安排也太捉弄人了。”迪尔姆德感叹道。
“被下了Geis?”兰斯洛特问道。
“是啊,若非被格兰妮施了Geis,我是绝对不可能背叛主君的。”迪尔姆德为自己倒了杯酒,“想必你也一样吧。”
“不,我没有被下那种东西。”兰斯洛特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我与王后是发自真心地两情相悦,我从心底爱着她,她也发自内心的爱着我,我们同时都互相理解对方对王的心意。”
“……”
迪尔姆德想唤出自己的双枪狠狠地揍面前的无耻之人一顿。
不过,他其实也没有立场指责兰斯洛特,因为在见到格兰妮的时候,仅一面他就被其吸引。
那么这到底算纯爱,还是算牛头人呢?或许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其中的内涵与感情了。
“兰斯洛特先生,还请过来一下。”邢清酤的声音传入客厅,中止了这场牛头人酒会。
——
“所以,我们经过研究决定,将你的宝具用做探测器与载人飞船的隔绝涂层上,令外壳宝具化来抵抗外太空的高能带电粒子。”邢清酤对兰斯洛特解释道。
为了保证参与人的知情同意权,牛顿特地修改了Berserker的灵基,将其狂化解除。
“然后我们会在宝具化的外壳内部施加隔绝法阵,尽可能地封闭内部环境,模拟止境的加护的效果。”邢清酤翻着设计稿,明知对面对此一窍不通却还是继续讲着,“在内部模拟地球的大源循环,即:逸散在舱室内部的魔力被似拟魔术回路吸收后进行转化,用以驱动舱内的术式与确保隔绝法阵的运行。”
“在发动后,经过使用的魔力通过似拟地脉经由德墨忒尔装置回收转化,在尽可能将其损耗降至最低的情况下,进行魔力的大循环。”
“这就是,老师设计的似拟大源。不过我倒是觉得和生态球差不多啦。”邢清酤从身后取出个小生态球,“宝具化的外壳所代表的就是外面的这层玻璃,缺了它,内部的生态循环就无法成立。”
“但是,为了构建这一外壳,我们必须要将所需的宝具剥离出来,融成魔术回路,营造出模拟从者,持续不断地运行着宝具的展开。在这个过程中,他不得不退场。”
“因此,我们需要一个崇高的,有牺牲精神的,武艺高强的,英俊潇洒的,又有着能将外壳宝具化能力的具有奉献精神的骑士,来帮助我们守护这小小的循环,守护我们的梦想。”邢清酤崇拜地看着兰斯洛特,“兰斯洛特大人,其实我一直是您的粉丝,从小就听着亚瑟王传说长大,为您的经历而叹息,那并非您的错,而是命运残忍的玩弄罢了。”
“兰斯洛特大人,请帮帮我们吧。”
此乃谎言。
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家伙只是发现Berserker在和Archer火并时,有能将手持的物品变成武器据为己有的能力。在经由询问其御主和牛顿的研究后,才得知他能将手持之物化作宝具。
在今天之前,他压根没读过什么亚瑟王传说,更别提兰斯洛特了。
能够丝毫不脸红地拍别人马屁,这就是为什么在这里与兰斯洛特交涉的是邢清酤。开玩笑,这种事牛顿和肯尼斯做得到吗!
“帮助他者是骑士应尽的义务児u淋e?二i引厁令玐e?,只是……”
“而且我们并不会让您白白出力,您在此次圣杯战争中被召唤肯定是有自己的心愿对吧?”邢清酤眼见兰斯洛特有些意动,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我们会协助您完成您的心愿,您想要圣杯吗?那不过只是个大号魔力结晶罢了,并没有实现所有愿望的能力,所以指望圣杯和将心愿寄托给我们也是……”
“我不渴望圣杯。”兰斯洛特说,“我只是想当面向王忏悔,期望她能惩罚我这个罪人。”
“我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
“您说的王,应该是本次圣杯战争的Saber对吧。”邢清酤挠了挠后脑勺,“嗯……”
“为什么你狂化后一直追着你的王揍啊?”他差点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但犹豫再三后还是选择闭嘴。
“是的,只要能完成这个心愿,我就可以心甘情愿地退场了。”兰斯洛特相当严肃地宣誓,“我宣誓,只要能将这个心愿完成,我就全力协助你们实现愿望,哪怕是献上这具罪躯也在所不辞。”
“我还以为你要帮助你的王获得圣杯呢。”
“……”兰斯洛特沉默了,尔后,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斩钉截铁地说,“我可以猜得到吾王渴望圣杯的理由……”
“我理应为吾王的胜利而战,为吾王剑指之处而奉献己身。”
“……但她奉献的已经够多了,她需要的不是圣杯,而是爱与理解,请让她安息吧。”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24.婆妈两公婆
留肯尼斯在家打螺丝,让迪尔姆德也留在家中防止被偷家。
二人都对此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但这样做其实是邢清酤深思熟虑下的决断。
“肯尼斯,我理解你现在相当想要去为你的工坊报仇的心情,Saber一方确确实实是最值得怀疑的。迪尔姆德,我理解你现在想要继续去与Saber一较高下的心情,Saber与你的决斗还仍未结束。”
“但我们这次不是去打架的。”邢清酤伸着脖子,从院子里向室内看去,确定兰斯洛特应该听不见这里说的话后方才继续说,“你瞧他那样像是去打人的样子吗,明明是一副迫切渴望被Saber揍死的样子。”
“更何况这俩人之间还是熟人,过去之后大概率会变成什么八点半狗血剧,那种气氛下还想算旧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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