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63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他话音刚起,却被邢清酤轻轻摆手打断。

“不必说了。”邢清酤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望着车顶的纹理,语气低沉却不带情绪起伏:“都不容易啊,各位。”

皮埃尔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继续沿着公路前行,穿越晨光,驶向远方的群山。

——

算是过渡章吧,不过也算是侧面进行了邢清酤对教育这方面看法进行改变的一个塑造,没有选择主动的描摹他对自己目前教室的看法,而是选择用共鸣的方式引出他对教育目的的矛盾,这样的话观感应该会平滑许多。

至于邢清酤的学长……这个角色在小剧情结束后还会有一小节剧情,或者说对话吧,不知道各位对这段剧情目前的观感如何。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57.师徒情深(迫真

山路崎岖,车轮碾过碎石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比利牛斯山脉巍峨地横亘在眼前,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山间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松涛在风中低语。经过一夜的休整,三人早早启程,沿着蜿蜒的小路驱车前行,目标直指这位传奇数学家的隐居之所。

“还真是够偏僻的。”邢清酤靠在前座,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山林,不由得感叹道,“这位先生当年是真的决心彻底隐退了啊……”

弗拉特一如既往,原本在车上还很活跃,然而这份活跃仅仅保持了半个小时不到,在原本的兴奋头过去后他便变得有些昏昏欲睡了起来。皮埃尔则全神贯注地操控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不算宽敞的山间小路,车内弥漫着一种无言的沉静。

最终,在翻过一个山坡后,他们的目的地终于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座坐落在山林间的简朴小屋,外墙上爬满了藤蔓,院落里有几棵老树,木栅栏显然已经许久无人修缮,斑驳的痕迹昭示着岁月的流逝。

“到了。”皮埃尔深吸了一口气,将车稳稳停在小屋外的空地上,熄火后下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邢清酤则慢悠悠地推开车门,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木屋门前的一张长椅上,那里堆着几本明显被翻阅过无数次的旧书。

“弗拉特?醒醒,起来了。”邢清酤转头敲了敲车窗,弗拉特这才懒洋洋地坐直身子,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脸,下车跟上两人。

皮埃尔快步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门,声音在这片静谧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三人安静等待着,然而屋内却迟迟没有动静。

“没人?”弗拉特歪着头看向皮埃尔,“不会吧?”

皮埃尔微微皱眉,再次敲了敲门,这次稍微加重了力道:“老师,是我,皮埃尔。”

沉默片刻,门内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缓慢而沉稳。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格罗滕迪克的眼神依旧锐利,像是能一眼洞察面前的所有人。

他扫视了三人一眼,目光在皮埃尔身上稍作停留,而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又是你。”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又想劝我回去吗?”

皮埃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格罗滕迪克直接伸手推上了门。

“回去吧,皮埃尔。”他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语气坚定,“我不去。”

木门“咔哒”一声重新合上,门后的回声在这片静谧的山林里久久不散。山风穿过枝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空气里混杂着湿润的泥土气息。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弗拉特眨了眨眼,目光在紧闭的木门和皮埃尔之间来回徘徊,终于耸了耸肩,打破沉默:“我们是不是没有满足解锁隐藏Boss的条件啊?”

邢清酤闻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皮埃尔则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

“也许吧。”他说着,目光在门前的长椅上扫了一圈,落在那几本明显被翻阅了无数次的旧书上。他沉吟片刻,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

“你们等一下。”皮埃尔打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一个文件夹,又掏出一支笔,翻开其中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些什么。邢清酤站在旁边,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他笔下的字迹——几行清秀的法语,字里行间透着几分郑重。

片刻后,皮埃尔合上文件夹,将它夹进长椅上的一本旧书中,而后抬头看了看格罗滕迪克木屋的布局,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最后站在一扇半掩着的窗子下,向邢清酤和弗拉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上。

“我还真不想用这个办法啊。”皮埃尔低声嘀咕着,脸上却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每次这样都会挨老师骂。”

“没办法啊。”皮埃尔摊了摊手,把书递给邢清酤,“帮我拿着。”

随即,他走到篱笆边,弯下腰,在地面上摸索了一阵,片刻后,他捏着一小截细铁丝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你老师知道你干这事吗?”邢清酤看着他的动作,似笑非笑地问。

“当然知道啊。”皮埃尔熟练地绕到窗下,半蹲着身,灵巧地将铁丝插进窗闩缝隙中,手腕一抖,窗闩“咔哒”一声轻响,随即松开。皮埃尔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推开窗户,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但他通常懒得管我——当然,等到他真正生气的时候,还是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邢清酤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把书递还给他。皮埃尔接过,略微掂量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窗内的摆设,随后调整角度,将书精准地投掷进去。

“砰!”

沉重的书本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木屋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未经打磨的原木,仿佛能吸收外界的杂音,使得书本落地的响声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刺耳。

几乎是在下一秒,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猛然炸裂,如同一声雷鸣,在屋内炸响:

“皮埃尔,你这混账!”

屋内的声音混杂着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猛地站起,撞翻了什么东西,木椅在地板上滑动的刺耳声音透过窗户传了出来。

弗拉特猛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像是被这怒吼震了一下,不自觉地往邢清酤身后躲了半步。他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感觉跟Order邢一模……”

然而,话音未落,他只觉得头皮一紧,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已经扣在了他的脑袋上,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

“你刚刚说什么?”邢清酤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弗拉特却从中嗅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弗拉特顿时僵住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迅速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竖起手指郑重其事地敬了个礼:“报告Order邢,弗拉特什么都没说。”

邢清酤看了他一眼,手指顿了一瞬,最终缓缓松开了他的头,像是对这番表演懒得计较。

与此同时,屋内的怒吼还在继续,格罗滕迪克的声音低沉而带着法语特有的腔调,夹杂着些许咒骂,他的嗓音苍老却依旧有力,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家伙,又想干什么?!多少次了?!我说过多少遍了,让你别再来打扰我——”

风从山间吹来,裹挟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也掠过三人的衣角。邢清酤的目光落在皮埃尔脸上,打量着他的表情,最终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样子,你这招还挺管用。”

皮埃尔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脸上的笑容无辜又狡黠:“这可是经过多年实践检验的有效手段 爾艺3五旗韭 柳删倭。”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不是刚刚翻窗投书,而是在进行某种例行公事一般。即便屋内正传来导师的怒吼,他的神情仍然毫无波动,甚至带着点习以为常的从容。

窗户半掩着,屋内的光线透过缝隙投射在地板上,隐约可以看到一只倒下的木椅,和一叠被震落在地的手稿。皮埃尔微微仰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欠揍的笑意:“老师,您先看看书再说?”

屋内的怒气似乎还未完全消退,格罗滕迪克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我没什么可看的——”

然而,话说到一半,声音却突然停住了。屋内沉默了几秒,随即,木地板上传来几道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走到了窗边,停顿了一下。

下一刻1?玐弃?⊙??司!⑾飼?洽瘤,窗户被人猛地推开,一道身影探了出来。

格罗滕迪克站在窗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肩头,将他的脸部轮廓勾勒得更加深邃。他的头发已经稀疏地近乎秃顶,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皱纹,但他的眼神依旧犀利。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毛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布满青筋的手腕,看起来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精神。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窗外三人之间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皮埃尔身上,语气低沉而严肃:“皮埃尔,你又想说服我什么?”

皮埃尔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摊开双手:“其实这次不是为了您,老师。”

格罗滕迪克微微一顿,眉头皱起:“……嗯?”

“是为了他。”皮埃尔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向身旁的弗拉特。

弗拉特猛然被点名,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挺直了背,努力让自己显得端正而严肃。然而,他的表情却微妙地僵硬了一瞬,似乎没能完全掩盖自己的疑惑和紧张。

“呃……您好,先生。”弗拉特最终开口,语气尽量诚恳。

格罗滕迪克的目光落在弗拉特身上,锐利而深邃,仿佛能一眼看穿他的全部想法。他沉默了几秒,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在耳边回荡。

弗拉特不自在地吞了口口水,但依旧维持着挺直的姿势,目光坚定地迎视着这位传奇数学家的目光。

格罗滕迪克注视了他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审慎:“……你叫什么名字?”

弗拉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连忙回答:“弗拉特·埃斯卡尔德斯。”

沉默再度降临,格罗滕迪克缓缓眯起眼睛,目光微妙地在弗拉特和皮埃尔之间游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最终,他低低地叹了口气,语气里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你这小子到底又要干什么……”

然而,与之前的怒意不同,他的语调已不再尖锐,而是透出些许无奈,甚至是……一丝迟疑的让步。

皮埃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格罗滕迪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像是对自己无可奈何般地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向屋内,随手拉开了门。

“进来吧。”他最终说道。

“这就……成了?”弗拉特小声嘀咕。

皮埃尔得意地笑了笑,率先绕回了门前,推开未上锁的门。跨过门槛,朝着屋内走去。邢清酤和弗拉特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皮埃尔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散落在地板上的手稿一一拾起,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对这些珍贵的纸张怀有深深的敬意。他将手稿整齐地叠好,放回到书桌上。随后,他走向一旁倒下的椅子,双手握住椅背,将其扶正,确保每一处细节都恢复原状。

“老师,这孩子是我找到的一个天才。”皮埃尔从随身的文件夹中取出一份资料,递向格罗滕迪克,语气中透着期待与认真。“我有些拿不准,想来想去,也只有您有资格探底了。”

格罗滕迪克接过资料,低头翻阅,目光在纸张上游移。“嗯,幻方和基础的四色问题么?”他语气平静,似乎并未被这些内容所打动。

邢清酤上前一步,补充道:“弗拉特在做这些题目时,完全没有经过思考。他几乎是凭直觉,在毫无犹豫的情况下写下了答案。”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他本身的数学知识仅仅停留在初中水平,只能理解基础的四则运算、简单的平面几何和一元一次方程。”

格罗滕迪克微微点头,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思索的神情。他再次翻阅手中的试卷和作业,目光变得更加专注。片刻后,他抬起头,直视着弗拉特,突然发问:“弗拉特,你喜欢数学吗?”

弗拉特毫不犹豫,眼神坚定,声音响亮:“喜欢!”

“你不可能喜欢……” 格罗滕迪克刚想武断地否定弗拉特,却发现弗拉特的表情完全没有作假的痕迹,他微微皱眉,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人。沉吟片刻后,他转身朝书房走去,“那,跟我来做个测试吧,就我们两个,来吧。”

——

顺带一提,这个时候的皮埃尔已经大约六十多岁了,而格罗滕迪克则八十多岁了。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58.是个天才,可惜不太适合数学

格罗滕迪克的书房位于木屋的深处,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学术气息的空间。书房不大,但四壁被书架占据,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类书籍,书籍的摆放显得有些凌乱,仿佛主人经常在其中翻阅,寻找灵感。

中央是一张古老的橡木书桌,桌面上铺满了手稿、笔记本和各种文具。一盏老式的台灯静静地立在桌角,柔和的光线洒在纸张上。

格罗滕迪克坐在书桌后面的高背椅上。他再次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喜欢数学吗?”

“喜欢!”弗拉特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里没有其他人会知道你的答案,”格罗滕迪克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什么。他再次强调道,“你真的喜欢?”

弗拉特点点头,肯定地回答:“嗯!”他的态度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格罗滕迪克摇了摇头,否定道:“不可能。凭你以往的作业来看,用直觉来得到准确答案,对你而言完全是在压抑天性——”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弗拉特身上

“——你居然会喜欢这种行为?不可理喻。”

弗拉特一脸茫然地解释道:“我真的很喜欢数学啦,最近才喜欢上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热爱会被质疑。

“行吧。看了看你之前的测试,“格罗滕迪克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思考什么,”写个幻立方没问题吧?”

“没问题!”弗拉特相当自信地说道,“不管是七阶还是九阶或者是多少,尽管来吧!”

格罗滕迪克挑了挑眉,似乎对弗拉特的自信感到意外:“16阶,有没有问题?”

弗拉特挺起胸膛,信心十足地说道:“简单!那我现在就……”

“别急,”格罗滕迪克抬手制止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我还没说完呢。”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着弗拉特的眼睛,缓缓说道:“你要构建一个幻立方,严格满足以下条件。首先,它必须是一个四维超立方,即在原本三维的基础上,你需要构建出一个不存在的维度,并以此为根基进行下一步的构建。”

弗拉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格罗滕迪克的话。

格罗滕迪克继续说道:“在四个维度中的任意方向上,每行、列、高度,以及第四维度均为幻和,即所有一维线的和相等。在此基础上,你须保证不仅包括主对角线,如从顶点到对角的顶点,还包括所有子空间的对角线,如二维面、三维立方体中的对角线等相等——包括四维超立方中的空间对角线。”

弗拉特的表情从最初的自信逐渐转为困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还有什么问题吗?”格罗滕迪克观察着弗拉特的反应,语气稍缓地问道。

“那个……第四个不存在的维度是指什么意思……?”弗拉特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我有些没有理解。”

“字面意思。”格罗滕迪克飞快地答道,“你需要在原本三个方向的基础上,构建一个新的方向。”

弗拉特愣住了,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游移,似乎在寻找答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眉头紧锁,显然在努力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内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大约十分钟后,弗拉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迷茫:“有……示例图什么的吗?”

格罗滕迪克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没有,靠自己算吧。”他从桌上拿起一叠稿纸和一支笔,递给弗拉特,“慢慢做,没有时间限制。”

弗拉特接过稿纸和笔,深吸一口气,坐在桌旁开始尝试。他在纸上画出一个立方体,又在旁边画了几个二维的幻方,试图从中找到灵感。

然而,每当他试图将这些二维或三维的图形扩展到四维时,思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的笔在纸上停顿,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他再次尝试,这次他在纸上画了一个三维的幻方,将数字填入其中,但当他试图添加第四个维度时,却发现无从下手。

时间悄然流逝,书房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弗拉特的稿纸已经堆满了桌面,凌乱地铺展在四周,有些甚至被他随手推到了地上。他的手指沾满了铅笔的灰尘,指尖微微发黑,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尽管他已经尝试了无数种构建方式,但思维依旧像被困在某个封闭的空间里,无法突破那道无形的障碍。

格罗滕迪克站在书房的一角,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注视着弗拉特,像是在等待着某个关键时刻的到来,又或者只是在观察这孩子的思考方式。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催促或责备,更多的是一种耐心的审视。

窗外的天色悄然变换,晨曦的微光早已褪去,明亮的日光透过书房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落进来,将弗拉特埋头苦思的身影映照得愈发疲惫。他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也没有注意到格罗滕迪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在意识到手边的稿纸已经完全用尽后,才终于抬起头,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格罗滕迪克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里面是一杯温热的牛奶和几根香蕉。他将盘子放在弗拉特手边,淡淡地说道:“休息一下吧,顺便整理整理思路。”

弗拉特愣了一下,似乎还沉浸在思考之中,迟疑地抬起头,看到食物后,这才像是突然想起自己确实有些饿了。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拿起一根香蕉剥开,大口地咬了下去。甜软的果肉瞬间填满口腔,饥饿感被缓解的同时,他的脑子也稍微恢复了一点清明。他又端起牛奶,一口气喝掉了一半。

格罗滕迪克则在这期间随手翻阅着弗拉特散落在桌上的稿纸。他的手指在纸张上缓缓滑动,仔细扫视着上面的草图。很快,他又走到书架旁,翻出了弗拉特之前的作业和随堂测试,将它们一一比对着分析。

格罗滕迪克微微皱起眉头,将一张稿纸翻到背面,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弗拉特的计算和尝试几乎全都停留在几何的层面,他总是在三维的框架内绕圈,即使努力去构思第四个维度,也仅仅是对三维结构的某种变形,而不是超越性的扩展。

他不是无法理解四维的概念,而是他的思考方式过于依赖直觉,思维方式中缺少了某种核心的东西。

格罗滕迪克的眉头缓缓舒展,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他将手中的笔记放回桌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啊,原来如此。”

他低头看着弗拉特。

书房内的气氛悄然变化窗外的光线透过厚重的书房窗帘洒落进来,在陈旧的书架和散落的纸张间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张气息,混合着墨水的微苦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