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喂喂,呼叫场外救援,重复,呼叫场外救援。”他在心底默默念道,意识顺着魔力信号传递出去,与远方的某个目标建立联系,“zaima,帕特丽西亚?”
不到两秒钟,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失真感,在他的耳机中响起。
“老板,我在。”帕特丽西亚的声音听上去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但背景里似乎带着一些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像是在调试什么东西。
“哦哦,等下,这边接收端的魔力供给有点不太稳定……图像信号还没出来……”帕特丽西亚自言自语道,“林檎,来看一下呀。”
“搞快点。”邢清酤继续默念,同时调整了耳机的位置, “事成之后给你们俩假期和奖金。”
这句话刚说出口,他就听到帕特丽西亚那边的键盘敲击声瞬间变得更快了一些,一旁也传来了观月林檎的声音——
——显然是这份奖励起了作用。
“收到!稍等,我这就调试稳定魔力输出……”观月林檎的答复在耳麦中响起。
邢清酤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点笑意,后援已经到位,一个有魔术素养的四处田野调查的人文学家,必然会给在场的诸位一点知识积累惊喜口牙!
——
用电子通讯设备,禁忌呼叫场外救援,毫无疑问是电子紧急呼救(确信
差不多接下来几章就是快速过几个人物,也不算太多,然后第二夜之后就该是牢邢准备接管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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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70.我是来保护你们所有人的
邢清酤一边听着耳麦中帕特丽西亚的汇报,一边用目光逐一扫过那些错落摆放的天使塑像。大厅中的烛光在雕像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塑像们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各自的底座上迈步走下,审视这群闯入者。
他微微皱起眉头,指尖随着视线缓缓移动,逐一将眼前的天使塑像与脑海中的记忆对应起来。
“芝士持弓箭的幼天使(Cupido)……”他的手指停在一尊翼展较小、手中握着一把雕刻精致的弓箭的塑像上。
“芝士佩剑的英勇大天使(Archangels)……”他视线向旁边移动,一尊佩戴甲胄、手持长剑的天使塑像立在石台上。
“芝士举着权威之笏的主天使(Dominions)……”邢清酤的手指又停在一尊背后六翼舒展、面容肃穆的雕像前,“嗯,看来我的记忆也没有问题,答案都对了……”
“你用中文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吧,”站在一旁的莫法吉娅打断道,她的墨镜掩盖了眼神,看不出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吐槽的,“而且还作弊。”
“别叫,我现在正在对答案呢,练习课懂不懂?”邢清酤没理她,手指继续在雕像间来回移动,确认每一尊雕像的象征、名字与其在天使九阶体系中的定位。
莫法吉娅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向邢清酤要了盒绿豆糕后一个人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这时,一阵皮鞋踏在地毯上的轻响从前方传来——
“——看看天色,几位应该就是最后抵达的受邀者吧。”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音量与从容,一道身影缓缓从大厅深处的螺旋楼梯附近走近。
几乎是在声音传来的瞬间,富琉猛地收敛起笑容,动作迅速地闪到一根雕花石柱的阴影里,像只被猎人捕捉到踪迹的野猫般蜷缩着身子。
“……?”
邢清酤余光扫了富琉一眼,目光又落回到来人身上。
来人身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纯白西装,布料的质感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肩膀的线条硬朗,背脊如标尺般笔直。胸前的领带夹嵌着一块翠绿的宝石,在烛光下折射出点点光辉。
那是一名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金发碧眼。
“您好。”声音清朗而平稳,带着一丝教养良好的礼貌。那名金发青年微微颔首,目光直视着邢清酤与莫法吉娅,“我的名字是海涅·伊斯塔里——”
“——不知二位作何称呼?”
“我叫邢清酤,姑且算是埃尔梅罗学派的人吧。”邢清酤抬眼望着海涅,声音带着他一贯的坦然。回答时,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插.进口袋,像是在无意间打散气氛中的几分凝滞。
话音刚落,他便随手朝身后指了指,想要介绍莫法吉娅——
——然而他转头时,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
“……刚刚那孩子是莫法吉娅。”邢清酤愣了一下,视线扫过大堂的角落,最终无奈地耸耸肩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石柱后。
“你在这里做什么?”
莫法吉娅悄无声息地凑到富琉身旁,歪着脑袋盯着他。声音不高,但在这空旷的大堂中,似乎带着某种刻意压低的揶揄。
“因为我的名声不太好,所以不太想牵扯到你们。”富琉抱着手臂,身体紧贴着柱子的阴影,脸上带着一丝无奈。说话间,他朝大厅中央的海涅投去一瞥,目光里带着些微警惕,“不过你们居然是埃尔梅罗的人啊……真厉害呐。”
“那么,那个家伙呢?”莫法吉娅随手抹了抹沾在指尖的糕点屑,懒散地抬起下巴,朝海涅的方向示意,“你看起来认识他才会躲起来的。”
“明明是埃尔梅罗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他?”富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明明对方是个有名人。”
“我跟着邢没多长时间,平常也不喜欢在时钟塔呆着。”莫法吉娅不以为意地说道,随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感觉里面的魔术师都很无聊。”
“确实,大部分都很无聊。”富琉咧嘴笑了笑,似乎对这个评价颇为认同。
“至于伊斯塔里的话……”他收敛了笑意,语气也认真了几分,“他本来是炼金术的名门,但海涅的情况比较复杂。”
富琉抬手指向海涅。青年正与邢清酤交谈着,纯白西装在烛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因为他曾一度抛弃魔术,成为教会的修道士。”
“炼金术?教会?和邢好像啊。”莫法吉娅随口吐槽道,顺手又从兜里摸出一块绿豆糕,捏着糕点的一角慢悠悠地塞进嘴里。
“不过怎么又跑回来当魔术师了?”她含糊地咀嚼着,“是终于发现了教会里也都很无聊吗?”
“不是。”富琉嘴角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家族舍不得他出色的才能,将他带回去了。”
“因此搞得教会和时钟塔关系恶化,有一阵子情势相当危险。不过,他就是有那样的价值。伊斯塔里家应该也很得意。”
“不过,倒是听说将圣堂教会派去找回他的刺客全部打倒的人,就是伊斯塔里他自己。”富琉意味深长地盯着大厅中的海涅,“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时钟塔出名。”
“听上去完全就像是小说主角。”莫法吉娅咂了咂嘴,似乎对这段曲折经历并无太大兴趣。她随手拍了拍掌心,抹去残留的糕点屑,接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绿豆糕。
“……哥哥。”
稚嫩的声音从螺旋楼梯的阴影中传来,细若游丝,却带着一丝胆怯。
邢清酤与海涅正交谈着,闻声皆抬起头。螺旋楼梯的栏杆后,一名穿着白色连身裙的少女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发丝随着她的微微晃动而轻轻摆动。
少女看起来不过八岁,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搓弄着裙摆的布料。她缩在楼梯后方,只露出半张脸,怯懦的目光仿佛随时都会被吓退一般。
青年回过头,望着她时,原本沉稳而冷淡的神色立刻柔和下来,眉眼间流露出一种宛如阳光洒在积雪上的温暖。
“别担心,”海涅微笑着说道,语气柔和得仿佛在安抚一只惊慌的小鸟,“埃尔梅罗的人,还是很可信的。”
听到这话,少女的身体微微一震,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励。她怯生生地从楼梯阴影中迈步出来。
“……是、是。”声音细若蚊呐。少女快步跑到海涅身边,步子轻快得像只白色的小鸟,“我是他的妹妹,罗莎琳德·伊斯塔里。”
罗莎琳德垂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纤细的手指紧紧拽住自己裙摆的边缘,仿佛随时都会因羞怯而缩回楼梯后面。
“……咳。”邢清酤刚想开口,余光却瞥见某个熟悉的身影——
石柱旁,莫法吉娅正悠然地掏出一块绿豆糕,正要往嘴里塞时,糕点边缘被她指尖捏得微微塌陷。
“唔……”几乎是刚咬下一口,莫法吉娅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僵硬起来。她皱着眉头,艰难地咀嚼着,嘴巴努力鼓动,却始终没把那一大块绿豆糕完全吞下去——
——看得出来这孩子起码没有直接当众还原为月灵髓液的姿态帮助自己吞下这玩意。
“……噎着了?”邢清酤挑了挑眉,忍不住低声吐槽。
“哦,那位就是莫法吉娅小姐吧……”而与此同时,海涅的目光也注意到了这幕。他目光一顿,随即顺着莫法吉娅的身影,看见了她身旁那个故作隐蔽的身影——
——一个正慌张地低下头、试图藏在阴影中的男人。
海涅的目光瞬间变冷,声音也随之沉了下来。
“……那是,富琉?”他刻意拉长了尾音,声音的温度骤然变冷。
“哎呀……这下可就……”富琉咧嘴苦笑,急忙用手掌盖住自己下巴上稀疏而杂乱的胡渣,试图遮掩住自己的身份。
“你认识富琉?”邢清酤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口问道,“我们在前来城堡的途中结伴同行。”
海涅的目光停顿了一下,随后,他收回了视线,语气变得冷淡而刻板:
“……是的。”他顿了顿,神情愈发厌恶,“关于魔术使〈弑师者〉、占星术师Astrologer富琉加的名字,我听过一些传闻。”
大厅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变得凝滞。
海涅原本温和的微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冷漠。邢清酤的目光在海涅与富琉之间来回游走,莫法吉娅则终于咽下了卡在嗓子眼里的绿豆糕,舔了舔指尖的粉末。
“还以为会是那位Lord亲自前来此地,”苍老而干涩的声音突然自阴影中传来,沉重而低哑。声音来自大厅深处,与方才海涅和罗莎琳德伫立的那座螺旋楼梯不同,而是来自另一侧的楼梯旁,“再不济也以为会是那位副手——”
声音慢吞吞地拐了个弯,带着几分嘲弄和试探。
“——什么意思,难道那位Lord就如此对待过世的阿什伯恩吗?”
邢清酤闻声皱了皱眉,随即伸手理了理自己微微歪斜的衣领。
“肯尼斯那家伙没什么空,韦伯也是有一大堆事要忙。”他说道,随即抬眼直视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不带一丝退让,“作为肯尼斯的友人,我代他前来吊唁,有什么问题吗?”
“……完全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来者缓缓现身——
——那是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背脊微驼,脖颈间的皮肤松弛得几乎贴在骨头上,深刻的皱纹在他的脸上交错纵横,仿佛将他的一生都刻在了皮肤上。他的眼窝深陷,眸中却闪烁着阴冷的光。
轮椅后方,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默不作声地推着他,少年低垂着头,始终避开与人对视,整个人仿佛只是一件家具般不起眼。
那老人的双手苍白干枯,十根手指瘦骨嶙峋,宛如枯枝一般。每根手指上都戴着一枚戒指,红、蓝、绿、紫、黑……每一颗宝石都熠熠生辉,光彩夺目。只是那些绚丽的宝石映衬着老人枯槁的皮肤,更显出一股不详的诡异感。
“……不过,能拿到寄给埃尔梅罗的邀请函,就说明那位Lord也认可了吧。”老人缓缓松开皱紧的眉头,摆出一副原本只是试探的样子,“自我介绍一下,欧洛克·西札穆德。”
听到这个名字,邢清酤的脑海中瞬间翻起了相关的资料——
——欧洛克·西札穆德,蝶魔术(Papili Magia)的权威,其魔术理论围绕着蝶蛹化蝶的过程展开。是从毛毛虫成蛹后,一度彻底将躯体溶成黏液再转化为蝴蝶的过程中,发掘出神秘性的魔术。
“抱歉,失礼了。”海涅收敛了刚才的冷淡,伸手压住胸口,微微低头致意,“这里不是该牵扯个人恩怨的场合。”
富琉站在柱子旁,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一副“事情果然麻烦起来了”的表情,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座剥离城阿德拉的城主,革律翁·阿什伯恩于上个月去世一事,想必各位都心知肚明。”海涅继续说道,声音沉稳而清晰,显然是为了安抚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我听说要在剥离城公开遗产相关的遗嘱——”
“——阿什伯恩没有直系血亲,所以才会联络与他有关系的家族,”他看了眼大厅,继续说道, “但聚集这么多魔术师可是特例。”
“也可以当成是吊唁嘛,”邢清酤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些许调侃,“在吊唁之前,陪他老人家玩一些最后的游戏什么的——”
“——连自己的死亡都当成游戏的这种感觉,我倒是不讨厌。”
“是么,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受这种想法呢,”欧洛克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轻笑,“能在年轻人身上看到老一辈的影子,怪不得那位Lord会让你来代他前来。”
“您似乎搞错了什么。”邢清酤微微挑了挑眉,淡然地说道,“说到底,这种愉悦身心的游戏和之后的吊唁,都是为了生者而存在的——”
“——在这种前提下,我当然会享受这个过程。”邢清酤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缓缓说道,“很可惜,我猜如果是魔术师的游戏,肯定不会这么轻松。”
空气似乎再度凝固了一瞬。
“所以我来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邢清酤目光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不允许为生者而举办的仪式,最终却导致生者的逝去。”
感觉如果要让自己显眼的话,这样的宣言应该足够“装逼”了吧,毕竟换而言之,就是他要保护所有人的意思,不过让他自己说出口就有些太尬了。
好想跳过这些人物介绍,但是又不得不写,事件簿原著本身看的人就比较少,不可能默认大家都认识这些角色的,我尽可能将人物介绍和之后的矛盾突出一些,写得有趣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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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71.露一手给你们看看
在邢清酤堂而皇之地将自己的目的告知所有人后,空气仿佛被骤然抽空,整座大堂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四周的人群神情各异。偌大的大堂内,明亮的吊灯洒下冷白的光,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嗯……邢的意思大概就是他的目的是来保护所有人的安危吧。”富琉终于打破了沉默,语调刻意放缓,露出一个不算自然的笑容,替邢清酤微微打了个圆场。
然而,空气中那股沉闷的气氛并未完全散去。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呀,那可真不错啊。”一个穿着古怪的年轻人突然缓缓踏入大堂。他步伐懒散,双手背在脑后,嘴角勾着笑意, “意思就是那个小哥对遗产不感兴趣嘛。”
他的出现令人侧目。那人年纪与海涅相仿,约莫二十五岁左右,右眼上戴着一个黑色眼罩,紧紧贴合着眼眶,边缘磨损得略显陈旧。然而,他身上真正引人注目的并非是那块眼罩,而是他身上那一身突兀的装束。
他头上绑着一个多棱的小盒子,边缘以铜丝勾勒,身着一袭纯白的麻织法衣,布料略显粗糙,衣摆拖至脚踝。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挂着的一只硕大的法螺贝,泛着古旧的光泽,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摇晃,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啊,那家伙大概是日本人。”观月林檎的声音突然从邢清酤耳麦中响起, “我倒是见过……应该是修验道的东西。”
“啊,自我介绍一下。”那青年扬起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口音相当重的英语说道,“俺是山伏的时任次郎坊清玄,多多指教!”
“不过旁边的那个多边形小盒子倒是有点印象啊,犹太教的东西么……”邢清酤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时任次郎坊清玄的打扮,手指下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一边听着观月林檎的科普,小声嘀咕道,“哦哦,山伏是指侍奉神明的僧侣啊……”
“啊,那边的小姐,是美女呢。”时任次郎坊清玄突然向莫法吉娅挥了挥手,笑得更灿烂了几分,语气里带着点轻佻,“怎么样?到那边喝杯茶如何?管家说他准备了顶级的茶叶喔。”
莫法吉娅头也不抬,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对方的搭讪,只是自顾自地将一块绿豆糕递给身旁的富琉:
“要试试么?很好吃的。”
“这个是……?”富琉接过绿豆糕,稍显疑惑地翻看着它。外层用纸盒包装着,拆开后,露出里面的锡纸。富琉剥开锡纸,发现其中是一小块由绿豆粉凝成的小方糕。
“邢买给我的零食。”莫法吉娅一本正经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课本,“标准吃法是将它打开后一口吞下去。”
富琉看了一眼莫法吉娅的表情。她的脸上写满了认真,没有半点捉弄人的痕迹。思索片刻,他选择了相信。毕竟,莫法吉娅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对许多事都不谙世事的少女。谁会怀疑这样的人会故意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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