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9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是看穿了爱丽小圣杯的实质吗?既然对方以Caster职介现世,想必能够洞察这一点也是理所应当。

冷静,切嗣,他深吸一口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这种情况必须要冷静。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寻求一个最优解……

『Time alter, triple accel!-固有时制御·三倍速』

他的思绪加速,如同时间本身被拉长。根据GPS的信息,爱丽她们骑着摩托全速撤离至今,与此处的直线距离已有将近二十公里。若是按照Saber的敏捷值来推算,全力赶赴过去也需要差不多五分钟。

也就是说,在此地的兰斯洛特,想要赶到爱丽那里最快也需要差不多五分钟。

用令咒将Saber转移去保护爱丽,能够争取到五分钟的撤离时间……

但这会让自己一个人面对对方的从者。呵,如今要将自己放上天平称量价值吗?在这场圣杯战争的天平上,自己的价值究竟几何?

若是对方的目标确实是小圣杯,那么在将Saber唤去保护爱丽时,发觉了调虎离山之策已失效的他们,首要目标应该是前往爱丽那里支援。

毕竟,不管是小圣杯,还是明面上Saber的御主,都不在此处。

不过……最优解真的是这样吗?这样做很有可能会导致Saber被击败而痛失圣杯战争的参赛权,若是自己带着Saber撤离,事后隐匿在暗处还有一丝获得胜利的可能……

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犹豫。每一秒都在消逝,每一秒都可能改变战局。切嗣深知,现在是行动的时刻。

不能想下去了,时间来不及了。

男人的指尖轻触令咒,最终下定了决心。

“Saber,以令咒之名,到爱丽身边,掩护她们撤离。”

在那片沉默的森林中,兰斯洛特跪在地上,他的身影在树木间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孤独。泪水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每一滴都似乎在诉说着他心中深埋的罪恶和悔恨。

“罪臣兰斯洛特,”他的声音哽咽,但在这份宣判面前,他却感到了一丝解脱,“对您的宣判没有异议。”

“咔擦咔擦……”

他感觉到肩头的重量似乎减轻了,那把剑——他誓死效忠的王的剑——似乎被抽回了鞘中。啊啊,即使我如此恳求,王的惩罚却也依旧如此温柔,不愧是我誓死效忠的王啊。

“咔擦咔擦……”

“王啊……”兰斯洛特拭去泪水,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但他所忠诚的王已不在他的视线之中“我由衷地……王呢?”

阿尔托莉雅消失了。

“咔擦咔擦……”

“吾王啊!”他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不安,四处张望着,但只有森林的寂静回应着他,“我的王去哪了?!”

“咔擦咔擦……”

“吾王呢,还搁那吃薯片呢,我问你我的王呢?!王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刚刚走了,”邢清酤一边嚼着薯片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就在念完对你的宣判的时候。”

“你就在一边看着啊?!”兰斯洛特的声音中带着责问。

“看你一个人感动的样子实在有些……扑哧,我的意思是我不忍心打断你心愿满足的人生高光时刻。”

“那吾王呢?!”兰斯洛特几乎是在吼叫,“你刚刚一直看着,我问你吾王去哪了?!”

“我不造啊。”邢清酤继续嚼着薯片。

“啊,吾王啊,吾王Arrrrrrrrr!!!”

就在这时,黑色的雾气开始自兰斯洛特盔甲的缝隙中流出,缭绕在他身上,似乎要将兰斯洛特完全吞噬。

邢清酤还是有些坐不住了。

他担心狂化后六亲不认的兰斯洛特会揍他。

“别急啊,别急。”邢清酤一边喝着可乐一边试图安抚兰斯洛特,“你看,我们是不是三个人一起来的,来的时候老师还特意触发了警报结界对吧?”

“嗝……”他的话语似乎让兰斯洛特稍微平静了一些,打了个嗝继续说:“然后老师说爱因兹贝伦的人跑了,应该就是那个,你王的御主对吧。”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你自己应该能想明白。”邢清酤嚼着薯片说。

“你的意思是……”冷静下来的兰斯洛特很快便思考出了问题的所在,“从者数量二对一,绝对的不利,因此御主选择撤离留从者断后是很正常的事。”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加上艾萨克先生主动前去拦截,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艾萨克先生没找到她们,她们成功撤离后用令咒将断后的从者唤回。”

“怎么可能,老师没找到人?别开玩笑了。”邢清酤自信地说。

“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艾萨克先生将撤离的御主拦截,御主在不知来意的情况下紧急召回从者迎战。”

“Bingo~”邢清酤拍了拍满是薯片调味粉的双手,试图偷偷在兰斯洛特的铠甲上擦擦,但被对方嫌弃地躲了过去。

“我们这边就算结束了,如何,心愿达成了吗?”

“虽说达成方式有些出乎我意料……”兰斯洛特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被王亲自逐出圆桌十二席的我,罪有应得的我,或许已经解脱了吧。”

“我的罪孽得到惩罚,我的王给予了我最后的尊严。”

“也没什么其他事了,那我们直接走吧。”邢清酤提议道。

是啊,没什么其他事了,老师亲自去见爱因兹贝伦的人,根据以前老师的自述,应该是叙旧吧,这种时候就不要去打扰了。左手被伤到的阿尔托莉雅想要伤到老师更是痴人说梦,所以说啊——

——这种时候就该好好给自己放个假了。

“清酤,听得见吗?”牛顿的声音自空中传来,“直接进去你身后的城堡,我在这里。”

“嘁……”邢清酤咂咂嘴,“总感觉老师是不是读我心了一样……”

“嗯……躲在森林里的人,”邢清酤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些什么似的,喊道,“不用藏了,直接进去吧,应该都在里面。”

“虽然我不知道老师这么做到的就是了。”

——

金色的剑光在昏暗的会客室中闪烁,阿尔托莉雅的身影犹如一道闪电,迅速地将爱丽丝菲尔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爱丽,退后!”阿尔托莉雅瞪视着眼前悠然喝着下午茶的男人,“特地调开我去袭击没有防备的御主,阁下就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吗!”

“不会,倒不如说满脑子正面硬碰硬的你,脑子里就没有分毫谋略吗?”牛顿端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目光从杯中的红茶转移到阿尔托莉雅的身上,“怪不得会被自己儿子掀起叛乱。”

“谋略是弱者对强者的反抗,阁下难道就没有分毫自觉吗?”

“没有,因为你没资格点评我的做法。”牛顿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平静而坚定,“自我介绍一下,艾萨克·牛顿。”

“啊!真的吗?!”爱丽丝菲尔发出一声惊呼。

“其他的应该不用说了,毕竟我也不像圣杯战争里的其他人,知名度差到需要特地查资料才能得知功绩。”

“爱因兹贝伦的小姑娘,你能代表爱因兹贝伦吗?”牛顿无视了炸毛的阿尔托莉雅,“不如还是让尤布斯塔库哈依德来见我吧。”

“嗯……这一代的阿哈德是第几任了?”牛顿的目光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他曾经影响深远的时代。他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怀旧。

“您真的是那位……”爱丽丝菲尔的话语戛然而止,她似乎在努力消化眼前的现实,“我在家里经常听说您的故事,家里也有您的画像,只是……”

“不熟悉我的这副模样吗?”牛顿的嘴角勾起慈祥的微笑,若是邢清酤见了必然会惊呼他从没看见过这么温柔的牛爵爷吧。

“我本次现界用的灵基乃是自己年轻时候的一面,在爱因兹贝伦家度过余生的时候,已是相当年迈了。”

爱丽丝菲尔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困惑,她的手势似乎在空中描绘着一个模糊的形象:“可是我也见过您年轻时的画像,”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您不应该是有一头大波浪般的双螺旋棕色卷发吗?”

“……那是假发。”牛顿倒并不在意眼前女子的好奇,对他而言,爱丽丝菲尔就如同家中的晚辈一般。

他的眼神中充斥着温和与慈祥,看着眼前的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后人,突然心中有些确幸,幸好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看起来还没有堕落。

牛顿一生未婚,膝下无子,他的生活一直被研究和探索所充满。也许,正是因为那份难以忍受的孤独,他才会选择在对外宣称自己已逝之后,不再继续孤独地研究,而是选择在与自己有着某种渊源的爱因兹贝伦家族中度过余生吧。

“哦,哦,这样啊……”爱丽丝菲尔若有所思,但很快她便注意到了仍在一旁紧张着的阿尔托莉雅与舞弥,安抚道,“没事啦,这位是我们爱因兹贝伦家族的贵客。”

“喜欢自称弥赛亚,啊,这里也和故事中对应上了!”爱丽丝菲尔笑着向旁人介绍起牛顿,“如果真的是那位艾萨克·牛顿的话,他不会对我们动手的,还请放心吧。”

“因为,对于那位第三魔法使而言,圣杯这种伪物根本毫无意义嘛。”

“确实如此,圣杯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价值,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牛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地看向爱丽丝菲尔。

“爱因兹贝伦的后继者,你们,如今追求圣杯,追求第三法,究竟是为了什么?”

牛顿并非从一开始就打算质问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夙愿。在他眼中,由一群知性更甚于人类的人造人组成的爱因兹贝伦家族,在与世隔绝的情况下,保持自身的纯净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他无需为此感到担忧。

但玛奇里的悲剧让他难以忘怀。

在与外界接触后,从与世隔绝的爱因兹贝伦城堡中走出的他们,在历经两百多年的岁月后,又能否坚持自己的悲愿呢?

若是仍坚持着悲愿,在错误的道路上坚持无谓的努力的他们,或许还能称得上一句幸福。但若早已迷失……

“那种事情,又何必找人代表爱因兹贝伦来回答呢?”爱丽丝菲尔嫣然一笑,“如果说按传说中的,像您在世的那段日子里进行例行的质问与辩驳的话,我确实没办法也没有资格代表爱因兹贝伦回答。”

“但如果仅仅是这个问题,不管是爱因兹贝伦的谁都有自信答得上来哦——”

“——毕竟,我们家族的使命就是如此。”

“爱因兹贝伦家族,是继承那位魔法使弟子们的心愿而存在的,我们是为了全人类的救济而存在的。”

“这不仅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愿望,也是我丈夫的愿望。”爱丽丝菲尔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呀。”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26.无法脱出的莫比乌斯之环(上)

是么,和几百年前一样的答案啊。

“走在错误道路上,追寻永不可及目标的愚者。”这是牛顿当年对爱因兹贝伦家族所下的定言。

说起来有些很无奈,明明是第三魔法使,却根本没办法动摇这群死犟种人造人的信念。倒不如说,将上任魔法使弟子们的悲愿继承了千年仍未动摇的他们,会被三言两语驳倒反倒是不可思议吧。

若非有铁证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是绝不会动摇分毫的。自己也是和这帮犟种较上劲了,才会主动用自己作为证明,来证明他们妄图用灵魂物质化救济全人类是有多么荒谬(一?)七医贰?紦咝死紦。

丧失一切欲望的所谓无欲无求的自由,本身就是一种最强的束缚。

不过,自己为什么要管他们?追逐第三法又如何,追逐着不可达的悲愿又如何,明明是在某种意义上与自己的同行者,为何自己会如此地希望他们能停下这无意义的苦劳?

终究是私心吧,在爱因兹贝伦家居住的这段日子里,哪怕自己的感性与欲望在逐渐流失,自己也是喜欢上了这群纯洁的犟种们。

“让这一代的阿哈德跟我聊聊吧。”牛顿摇了摇头,“接下来的讨论,许多内容不是你能接触到的。”

仔细想了想,自己还真是老了。这不就是老头子不忍心看后辈走上自己的老路吗?

说到底终究还是私心作祟,想着让哪怕只有自己的后辈得到幸福也好的一己私欲。

想到这里,牛顿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

自己也真是老了,居然用世俗的幸福定义来质问我们这些人,真的是自己把自己都逗笑了——

我们永远无法知道,西西弗斯是否是幸福的。我们只能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对于我们而言,不停地追逐着“救济全人类”的目的,这本身就是幸福的。

“吱呀——”会客室的厚重木门被推开,“老师,我们来了。”

“切嗣!”爱丽丝菲尔惊喜的看着跟在邢清酤身后的黑衣男人,“让你担心了,但我们没事哦!”

“啊,舞弥已经告诉我了。”

“艾萨克爵士,跟你介绍一下,”爱丽丝菲尔像是将自己交到的男朋友介绍给家中长辈一样兴奋,“这位是我的丈夫,卫宫切嗣。”

“哦?”牛顿意外地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人造人,眼前女子所散发出的光辉,他几乎从来没有在爱因兹贝伦家族中看见过。

“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叫伊莉雅,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爱丽丝菲尔继续说到,“她都已经八岁了呢,真想让您看看她有多可爱。”

八岁?

可根据自己的推算,眼前的人造人不过才九岁,就有了一个八岁的女儿了吗?

牛顿的目光忍不住扫了几眼站在爱丽丝菲尔身后的卫宫切嗣。真奇怪,明明只是不含任何恶意的单纯审视,却让早已自认为无血无泪的卫宫切嗣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是么,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看的。”牛顿将自己有些僵硬的表情缓和了些,“这应该是第一个不是直接制造出来身体而是由正常的方式孕育出的后代吧。”

“是的!”爱丽丝菲尔幸福地笑着,“切嗣,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爱因兹贝伦家族的贵客,在我们家借住了好几百年的存在。”

“感觉看到艾萨克爵士,就有种看到自家长辈的感觉呢。”

“这不就是带女婿见自家长辈……啊疼,老师我错了。”邢清酤吐槽道。

现在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手足无措了,卫宫切嗣心想。

“我的学生,邢清酤。”牛顿收起刚刚敲在邢清酤后脑勺上的手,“生性顽劣,别在意。”

“该聊聊正事了。”牛顿说,“应该有电话这种东西可以联系爱因兹贝伦本家吧?”

“我需要和这一代的阿哈德聊聊。”牛顿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已经是第三次提出这一要求了,但总能被对面带偏,若是其他人自己恐怕早就没有耐性了吧。但看着洋溢着幸福色彩的爱丽丝菲尔,牛顿还是选择一笑而过。

“……爵士,电话接通了,”在老式电话旁的切嗣喊道,“要开免提吗?”

“我还以为你们会掏出清酤嘴里的那什么智能手机呢。”牛顿悄声嘟囔着,“把免提打开吧,不是什么需要回避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