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自己无法从这种罪恶感中逃离。因此,他不断地试图说服自己,甚至试图欺骗自己。

他抬起头,望向面前的养殖房。

粗糙的石墙上镶嵌着他一笔笔勾勒出的魔力回路,隐约闪烁着幽微的光泽,像是血脉般流转着魔力。

是了,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做这些事到底是出于所谓的家族责任,出于所谓的保护全人类……

……还是仅仅是为了赎罪,为了让自己在这份罪恶感中得到片刻的安宁。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微微收紧,凝视着那些镶嵌在石墙上的纹路。魔力缓缓流动,带着他熟悉的气息,但此刻,他却觉得这副画面仿佛陌生至极。

胸腔深处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像是一种无法挣脱的枷锁,将他紧紧缚住。

他突然又想起了基督教児冷2傘球弍_群的神。

那些关于原罪、救赎与宽恕的教义,他曾经试着去理解,试着向那位无所不知的神明低声祈祷,试着让信仰成为一剂麻痹自己的良药,让他能暂时从负罪感中抽离,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去。

然而,那终究只是徒劳。

无论是晨祷的低语,还是教堂里透过彩色玻璃洒落的光影,都未曾带给他片刻的平静。神明没有回应他,亦或是,他从一开始便没有资格被宽恕——

——无论他如何试图逃避,那些沉积在血脉中的罪孽,仍然如影随形。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还在思考这些事情,多少有些可笑了。回头的路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早已看不见了。即便他偶尔会停下脚步,回望身后的黑暗,也只能看到一片深沉的虚无,什么都不存在,什么都不会留下。

他很清楚自己正走在一条单行道上。

不知不觉间,盘中的胭脂已经用完了。

伊西德罗放下手中的盘子,轻轻转动手腕,活动因长时间绘制回路而有些僵硬的手指。他环视养殖房一周,走到角落检查自动投喂礼装的运行状态,确认其依然稳定。随后,他取出记录板,核对剩余的饲料数量。饲料储备仍在安全范围内,短期内不会出现短缺。

他最后一次叁零崎児?r罒玐似释放魔力,感应着整个室内的魔力浓度。

没有异常。结界稳定,魔力供给充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收拾好随身物品,从架子上取下早已准备好的干粮与水囊,装进旅行袋。夜色已深,丛林间的湿气愈发浓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雨水交织的气味。

他知道自己该出发了。

他的魔术工坊布置在安第斯山脉的灵脉节点处,那里魔力充盈,适合魔术材料的加工。他需要前往库斯科补充胭脂和其他必需的魔术素材,在安第斯山脉的工坊里加工完成后带过来,以确保养殖房的长期运作。

他抬眼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并没有打算等到天亮再出发,而是深吸一口气,步伐稳健地迈入夜色,朝库斯科的方向走去。

毕竟以前都是乘着夜色走的,早就习惯了。

——

夜幕低垂,库斯科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之中,街道两旁的殖民风格建筑在昏黄的路灯下投下斑驳的阴影。白天熙攘的街道此刻已变得冷清,偶尔有闲散的居民走过青石板铺就的道路,靴子踩在石面上发出干脆的声响。夜风拂过高处的钟楼,带来一丝山间的冷意。

伊西德罗穿行在小巷间,沿着熟悉的路线返回自己在城中的据点。这里是一座偏僻的宅邸,外表陈旧低调,墙体上爬满了藤蔓,铁制大门斑驳生锈,显然不是显眼的富人住所。事实上,这座宅邸本就是他精心挑选的隐蔽之地。

推开沉重的木门,夜色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地板上,落尘在空气中飘浮,他轻轻甩上门,反手扣紧门锁。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传来的犬吠和微风拂动树叶的声音。

然而,在走向后院的途中,他的脚步倏地一顿。

视线尽头,几只陌生的板条箱静静地摆放在庭院中央,在夜色下投下沉沉的阴影。

伊西德罗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他可以肯定,这些东西在自己离开之前根本不在这里。尽管院子的地面布满鹅卵石,没有清晰的车辙痕迹,但箱子上的木屑和浅浅的刮痕仍能看出它们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搬运过来的,而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大概是在他外出之后。

他缓步走近,蹲下身查看最上方的邮寄单。显示寄件地为英国,送达时间大约是半个月前。

英国?

伊西德罗的视线在箱子上流连,指尖顺着箱子的边角轻轻摩挲,木材纹理粗糙,边缘还留有一些不规则的刮痕。虽然他经常委托人从海外采购一些魔术材料和特殊用品,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最近并没有订购任何需要从英国寄来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向来谨慎,采购的东西都会经过层层转送,不会直接送达他的据点。上面的邮寄单按理说应该被贴了好几层才对。

那这些箱子是谁寄来的?

伊西德罗站起身,缓缓扫视四周。后院的围墙没有异常,布设在宅邸四周的魔术结界依然完好,没有任何破坏或篡改的痕迹。暗示魔术也未曾被触发,证明这些箱子的送达方式完全符合正常的物流流程,并未受到额外的魔术干涉。

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魔力自回路中流转,宛如透明的波纹荡漾开来,涌向箱子的表面。他的感知迅速蔓延,逐一检查着每一寸木材的纹理。

几分钟过去了,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什么都没有。没有陷阱,没有诅咒,也没有任何危险的魔术印记。

似乎这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板条箱。

伊西德罗的目光深沉下来,他微微眯起眼,指尖轻敲着手臂,心中的警觉并未因此消退。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攀上心头。

寄件人是谁?

这个问题比箱子本身更令他在意。

来自他的社交圈?不,他早就没有社交圈了。

他不擅长交际,也刻意避免与外界建立联系。这十几年来,主动联系他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早已断绝往来。能知道这个地址的,更是屈指可数。而那些人,要么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要么,根本没机会做。

伊西德罗沉默地凝视着箱子,心中权衡着风险。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微微收紧,最后做出了决定——

——他不会打开它。

相反,他应该考虑更换据点了。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隐匿措施有问题,但谨慎总是没有错的。既然有人能将东西直接送到这里,无论动机如何,这座据点的安全性已经受到威胁。

他转身走入屋内,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重要物品。书架上的魔术笔记被他迅速整理成几叠,依次放入封存的皮革袋中。桌上的魔术材料被筛选了一遍,只带走最关键的几种,其余的全部用封印术式掩盖。他还在房间的几处角落留下了几个自律型结界,以防有人在他离开后贸然闯入。

最后,他回到后院,再次看了一眼那些陌生的箱子。

月光落在木质表面,沉默无声。

伊西德罗挥手在箱子的周围布设了一道监测结界,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庭院,隐入夜色之中。

明天,他会去其他的落脚点,重新调整自己的活动范围。

太阳缓缓沉入远方的山峦,余晖在天际燃烧,将安第斯山脉的连绵起伏染上一层深沉的金红。

冷风自山谷间穿行,掠过崎岖的山道,卷起尘埃,又在古老的石墙间回旋,带来些许高海拔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干草与泥土气息,还有些许岩石在温差作用下裂开的微弱声响。

伊西德罗踏过松散的石阶,走进了工坊。这里原本是一座印加帝国的神庙,尽管历经风雨,仍能看出当年的构造。残存的石柱矗立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而地脉的魔力在这片土地上流淌,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比别处更加沉稳凝滞。石墙上刻着些许已被侵蚀的壁画,几处隐秘的凹槽中还留有曾用于祭祀的遗物,诉说着帝国往昔的余晖。

他将手中的布袋放在一张由石板拼凑而成的桌案上,打开其中一只,取出今日采购的材料——胭脂、药草、矿石粉末,以及几种用于特殊用途的素材。

他取出一只沉重的石臼,将深红色的胭脂碎片倒入其中,随即用石杵缓缓碾压。粗糙的石面将胭脂碾碎成细腻的粉末,散发出一丝微妙的甘涩气息。手腕轻微旋转,动作沉稳有力,他低垂着眼睫,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未曾理会夜色的降临。

警示结界在此刻突兀地发出信号,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的警报声。

伊西德罗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旋即继续手中的研磨工作,脸上毫无波澜。

大概又是误入的登山者,亦或是不知死活的旅行者吧。他在心底冷漠地想着,并未打算立刻处理。若是普通人,迟早会踏入更深处,而一旦越界,那些自动触发的防御术式便会自行执行清理工作——

——届时,这片工坊便又会多出一具可以利用的饲料。

然而,警报声并未如往常那般迅速平息。

入侵者的脚步在遗址外围游走,没有进一步靠近,也未有试图离开的迹象。伊西德罗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可不像是误闯的旅人。

普通人若是闯入,或因不安迅速离开,或因好奇深入探查,而不是这样在警示结界的边缘游荡。对方的行为显然是有意为之,仿佛在刻意试探。

如果是本地人,为了神秘的隐匿性,也应当立即处理。若是魔术师…南美本土的魔术师可没有胆子在秘鲁撒野,这里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踏足的地方——

——那就是外来的魔术师了。

伊西德罗忽然想起了前两日在城中据点后院里,凭空出现的那几只从英国寄来的板条箱。

……是同一个人吗?

他敲了敲石杵的边缘,眼神微微眯起。

如果这次的入侵者与那批箱子有关,那事情便值得一探究竟了。

他缓缓地叹了口气,指尖拂过石桌,将残留的胭脂粉末随手拂去,站起身来,朝着工坊外踏去。

——

关于他的番外,大概还有一章的样子,以后有机会的话会慢慢写出。

其实一开始是两个未在主线中放出的废案剧情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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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1.Domo,泰普穆恩=san,领域外的来客desu

(本章为引,跳过阅读第二章也不影响后续阅读体验)

夜幕下,未远川在冬木大桥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流淌,它平静地反射着桥上明亮的路灯,仿佛是白天城市喧嚣的余晖。

河岸边的宁静被一声突兀的水花声打破,一个人的手臂挣扎着从水中伸出,手指紧紧抠住岸边的石头,几乎失温的身体依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慢慢地往上拖。河水浸湿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呼吸紧促而沉重。

终于,身体完全脱离了冰冷的水域,整个人瘫倒在河岸上。

在恢复了些体力后,他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腔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心跳都似乎在提醒他刚刚逃离死亡的惊险。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惊讶地发现除了肚子里全是水,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

“我操,哥们差点要变成水鬼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些许庆幸。环顾四周,只见河水静静地流淌,周围一片宁静,与刚刚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什么b情况,泥头车一头把我创进黄泉里了吗?”

他依旧记得那一幕。夜晚寂静的路上,被突入其来的泥头·car偷袭,在和泥头·car进行了激烈的空手道应酬后,他险些爆发四散。南无三,何等精彩的战斗,想必诸位拥有从者般动态视力的观众已经观赏到了吧!

“会不会已经成水鬼了,但现在是噬魂夜环节所以哥们复活了。”

男人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确定自己除了喝了满肚子河水外并无大碍。幸好现在是1997年,如果是2024年,喝了满肚子核水的男人会出什么事那可就不好说了,没准他穿越后的第一个外挂就是变身绿巨人。

“被泥头车撞了屁事没有,这我不必上车祸警示录?”

他不停地与自己开玩笑,试图缓解内心的不安。环顾周围的环境,但记忆中的景色与眼前的景象完全不符。他晃了晃头,试图清晰思绪,但那种陌生感始终困扰着他。

“学校附近哪来的河,我这是被创到哪了?嘶……这放十年前高低能拍好几期走近科学吧。”

勉强撑起身子,抖落身上的泥巴和湿气。但被河水浸透的衣服让他每一步都显得沉重。他蹒跚着向附近的公路挪动着自己的脚步。越是向上走去,就越是感到周围环境的陌生。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找到一丝熟悉感。但无论是路边的广告牌,还是远处的山丘轮廓,都与他的记忆不符。

站在河岸边,滴水的衣服贴在身上,冷风让他打了个寒颤。环顾四周,周边的景色只让他感到陌生。

“这算什么,复活赛选址吗,接下来我不会要打牢大吧?”

“我打牢大,真的假的?”

他继续用着调侃打诨来压下心中的不安与担忧。

“会赢的。”

拧了把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水珠顺着手臂滴落,溅在已经泥泞的地面上。在脸上抹了把水,清凉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尝试回忆起与泥头车正面骑士对决的那一瞬,试图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的河里苏醒。但记忆就像被河水冲刷过一般,除去最后刺耳的喇叭声与晃眼的灯光外,再无他物。

“感觉和被泥头车猛烈肘击后飞出几百公里出国相比,还是被肘到穿越的解释更合理些。”

脚步声在空旷的冬木大桥上回响着,每一步都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夜空中的星光被城市的灯火所掩盖,但那些灯光却成了他的指路明灯。

“大晚上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哪怕来个鬼影让我明白现在是恐怖片片场也行啊,让我见识下现代日本的各种美少女怪谈吧。”

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远处那些高楼大厦上。线索已经够多了,从之前看到的广告牌中,他确信自己在日本的什么地方。

“我要寻找金发的花子,然后对着她喊妈。”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内心并不很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结束。突如其来的泥头车居合,莫名其妙的陌生环境,属于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了。这堆破事落到他头上让他总感觉后面一定有比离谱更上一层楼的离谱老爹事件发生。

脚步虽缓慢但从未停歇,体力如沙漏中的沙粒一样不断流逝。寒风刺骨,透过湿漉漉的衣服后又夹杂着湿气,仿佛有意识般不停地侵蚀着他的意志。他的脚步在冬木大桥上显得格外孤独,公路两旁的灯光似乎也在嗤笑着他的无助。

走过空荡荡的公园,每一张冷清的长椅都像是对他当下处境的嘲笑。昏暗的路灯下,只有他那被拉得长长的影子肯陪着他。他步入居民区,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丝人气,可是连个问路的人影都没有。

“这什么鬼地方,影视城吗?”

他边走边自言自语,尽管疲惫不堪,他仍试图从周围的建筑风格、广告牌的字体,甚至是路边停放的车辆的款式中寻找线索。

“总感觉跟在上世纪一样,这是把我创到什么偏远小地方去了。”

但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那么不合时宜。

“倒在这没人发现的话,吹一晚上冷风还能起来吗……”

他继续强撑着自己的精神。他很清楚,在这样的夜晚,以自己的状态倒在路边是相当危险的。

“早知道就直接躺桥上了,小被一盖就是摆,没准还能有人看见。”他想象着如果自己真的在桥上倒下,或许还有机会被路过的好心人发现,“哦我现在连小被都没有。”

“感觉好安静啊,街上也没有一个行人,和国内区别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