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2章

“假的，我能理解。”牛顿耸耸肩。

“所以啊，这个伪物只是证明了——”牛顿停顿了一下，目光回到邢清酤身上，“我，艾萨克·牛顿，彻底跟不上这个时代了，这个时代不再是几个人就能引领跨时代技术变革的时候了。明明是自己开创的基盘，没想到短短几个世纪，我就再也跟不上了。”

邢清酤看着牛顿，心中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从未想过，这个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老师，竟然也有这种无力感。

“这个世界不属于亡灵，创造新时代的不会是老人。”牛顿释然地笑着，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接受现实的平静，“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所以啊——”

“邢清酤，你要记住。不要害怕受伤，不要害怕失败，记住你所追求的事物。”牛顿说，“我能看到未来，能看到命运的走向。”

“这算什么，操纵命运程度的能力吗？”

“只是通过计算得出最有可能的发展事项，不过，若是通过起源进行推算的话，这个宇宙从起始到终末的所有大致方向与可能性都可以被我计算得出。”牛顿摇了摇头，目光宁静，仿佛已跨越时间，看到未来的影像，“即使你没有起源，我也能依靠大致的推算看到这个世界的未来发生了改变。”

“我会改变这个世界吗？”

“一点点，不算太多，但足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了。”

“那我就满足了。”

牛顿微微一笑，温和地看着邢清酤。“不问问我看到了什么吗？”

“那就没意思了啊，提前看剧本什么的，也太没有朝气了。”邢清酤挠挠头，“总感觉像是什么畏惧失败的老头会选择的方式。”

“哈哈哈，好啊，真好啊。”牛顿欣慰地摸着邢清酤的头，眼中充满了对自己学生的信任，“我希望你能记好，若想要挣脱重力的束缚，就不要去过多干涉世俗的事物。”

邢清酤抬起头，看着牛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觉得我会变成俗物吗？”

牛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即使污秽缠身，你也会展翅高飞改变这世界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庭院中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和远处隐隐的虫鸣。

“记得么，我年轻时候，曾经因为魔术界，我是说时钟塔，他们曾想要将我的书籍列为禁书，所以我把他们打得再不敢露头。”牛顿回忆起往事，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和坚毅。

“当然，您说您一个人挑了整个时钟塔。”

“你猜猜为什么我没有对圣堂教会动手，哪怕他们明目张胆地篡改圣经，将本不属于神的人捧上神座，我却一生都没有公开对此提出异议吗？”牛顿的目光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因为我不知道对谁动手，暴力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即使将当时的所有主教全部杀死也没有用，况且他们也没有错，与其说是圣堂教会影响着世俗，倒不如说是世俗界的教会反过来影响着圣堂教会。”牛顿回忆着往事，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我可以去改变教会，可以去校正圣经，但我没有——”

“——那会耗费我的一生，我不曾向贵族与神秘低头，但不得不向世俗屈膝。”牛顿叹了口气，眼神流露着对往事的感慨。

“所以，我从现实的重力中逃离了。一个人在剑桥里教书，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东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清酤啊，把我这些话记好了。”牛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切和期望，“我们这些人，说到底始终都在重复着相同的命运，犯下相同的错误。”

“同时，也追逐着那不变的理想。”

“您觉得我会被现实的引力捕获吗？”

“我不知道。”

牛顿摇了摇头，语气中蕴含着相当复杂的情感。

“你太善良了。”

“老师你说这些谁能听得懂啊。”邢清酤挠挠头，“太谜语啦。”

“你将来会明白的。”

“放心吧，我相信只要你亲眼目睹了太空的辽阔——”

“——就绝对不会被地球上的重力所俘获。”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30.芜湖起飞

晨光洒在间桐家的院子里，太阳刚刚升起，给庭院笼罩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空气中弥漫着朝露的清新气息，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经过昨天的准备工作，此刻终于迎来了最终发射的时刻。

草坪中央的发射架上，卫星式航天飞船与太空探测器『旅行者-i』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显得格外宏伟壮丽。飞船的银色外壳在金色晨光的映衬下，如同一件艺术品，辉煌而庄严。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显示器上的数据在不停地更新，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整个庭院显得忙碌而有序。

邢清酤走在草坪上，手里拿着与设备做好链接的终端，进行着最后的检查。他的眼神专注，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他一边走，一边核对着数据，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他知道，每一个细节都关系到这次发射的成败，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

“所有系统已经确认完毕，一切正常。”邢清酤对站在一旁的牛顿和肯尼斯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

“很好，我们已经做到了极致。现在，只需要等待那一刻的到来。”牛顿点了点头。

“所有地面控制系统都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倒计时。”肯尼斯答道，他看着邢清酤迫不及待地穿上宇航服，脸上露出了些许犹豫。

“那个……两位，”他思考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提出这个愿望，“请问，飞船最多能载下几个人？”

“我也想上去看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嗯？”邢清酤停下了自己穿宇航服的动作，转头看向肯尼斯，“早说啊，老师，载人飞船的载荷能装下三个人吧？”

“可能会有点挤，不过也没别的问题。”牛顿头也不抬地回道，继续检查手中的数据。

“那这个宇航服应该不是什么装饰品吧，”邢清酤将已经穿在身上的宇航服费劲地脱下，塞进肯尼斯怀里，“肯尼斯你看看能不能穿上。”

看着被随意塞到自己怀里的宇航服，肯尼斯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宇航服，又抬头看了看邢清酤，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等下，这种事就这样决定了吗？”肯尼斯有些不敢置信，想要推回宇航服却又舍不得，“我记得原定的计划中只有两个人……”

“你去称个体重，我算一下需要额外添加多少燃料。”邢清酤并没理会肯尼斯的婆妈，继续忙着手中的检查，“快点，动作快的话依旧能按计划今天起飞。”

“哦，哦……”肯尼斯一边应着，一边匆忙跑向地面的称重仪器。

“老师，我记得原定的设计里有额外的燃料舱位置吧。”

“推进火箭里有预留过一个用量子碎片（Quantum Piece，即QP）作为燃料的燃料舱，不过没有启用。”牛顿回答道，他指了指发射架下方的一个隐蔽舱口，“配套的转换设施倒是齐全，不需要做额外改造。”

“嗯……我们火箭将有效载荷送入LEO（Low Earth Orbit，即近地轨道，通常指距离地球表面约200-2000公里的轨道）的燃料质量比是多少来着？”邢清酤皱起眉头，开始快速思考。

“理论值十六比一，实际估算大约是十八比一。”牛顿迅速回答，眼睛没有离开他手中的终端屏幕。

“那大约需要添加一点三吨的燃料。”邢清酤用终端做了一些计算，然后将估算结果交给牛顿，“换算成那什么量子碎片大约是多少？”

“理论值七百八十公斤，考虑一下各种损耗，就按八百公斤算吧。”牛顿看着计划表上的名称，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要叫量子碎片啊，这名字也太侮辱智商了。”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邢清酤指了指一旁正和宇航服较劲的肯尼斯，“让我们问问懂最多现代魔术的肯尼斯主任吧。”

“那是阿特拉斯院传出来的称呼。”肯尼斯擦了擦额角的汗滴，调整了一下宇航服的肩带，“和时钟塔无关。”

“量子本身就是指一个物理量的最小的不可分割的单位，量子碎片又是什么东西啊，如果某量子可以被拆做碎片，那么这个某量子就不是最小单位，它的碎片才应该被称作某量子才对。”

“谁知道呢，或许是起名字的觉得这样起名很时髦吧。”邢清酤耸耸肩，继续检查仪器，“在我们那个时代，给什么玩意都加个量子当前缀，它就一下子看起来高大上了许多。”

“搞不懂现代人的审美。”牛顿摇了摇头，走向燃料舱开始为额外燃料舱添加燃料。

“所以，就这么决定了吗？”肯尼斯还是有点不太确定，“这种临时起意更改计划不应该……”

“你为何如此婆妈，”邢清酤有点不解，“想上去，能上去，那为什么不去？”

“拜托，我们这只有三个人，不是什么正规航天机构做什么都要提前打报告。”邢清酤说，“这里只是个便宜小作坊罢了，倒不如说从设计上没给第三个人留空间本身就有问题。”

“哦，我忘了。”牛顿丝毫没有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目光从手中的终端移开，“你试一下宇航服，大小没问题的话给我，我需要给它添上足够的功能。”

“老师你跟我说过它不是装饰的。”邢清酤感觉自己有被欺骗。

“因为你不需要那么多功能，倒不如说你根本就不需要宇航服。”牛顿随口就是一句扎心窝子的话，“用来给你添加情绪价值的装饰品做个壳子就差不多了，添加过多功能会提高载重，又要加更多燃料。”

“拿这空壳子给他穿上，别说呼吸问题了。”牛顿说，“光是气压过低导致的体液暴沸就能让他去见主。”

“那我是不是还有一套？”邢清酤期待着。

“没有，空余的有效载荷不够。”

“肯尼斯啊，其实咱们的飞船空间很狭窄，装不下三个人的。”邢清酤揽过肯尼斯的肩膀，“虽然说你贡献颇多啦，魔力炉啦，成吨成吨的液氢液氧啦，航天级的太阳能板啦，反正有好多好多都是靠你才搞到手的。”

“按贡献来说，上太空的席位中理应有你一席，但是啊——”

“——能不能为我的理想稍微牺牲一下下呢？”

“你失去的可能只是生命，我失去的可是在太空中穿宇航服的梦想啊！”

在位于间桐宅后院的发射平台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地面上，照亮了正在做最后准备的卫星式载人飞船。火箭的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飞船顶端的探测器被牢固地挂载在其上，等待着被送入浩瀚的太空。

“结构检查完毕。”邢清酤从发射平台上跳下来，顺便咔擦一声把自己的腿摔碎了，“舱内的设备一切正常。”

“各仪表正常运行，通信系统，生命维持系统无异常。”邢清酤汇报道，“结构连接稳定，分离机制测试良好，无任何异状。”

“T-minus 60？”邢清酤觉得可以开始正式发射倒计时了。

“准备好了吗？”牛顿问向肯尼斯。

“准备好了，”肯尼斯的声音透过头盔的通讯系统传出，“就是有点闷。”

“T-minus 60，宇航员登舱。”牛顿下达指令。

“是的船意?玲q??把私奇丝舞?长！”邢清酤沿着发射塔的梯子一步步向上爬着，跟着他后面的是穿着笨重宇航服一摇一摇使劲往上爬的肯尼斯。

“这边一切准备就绪。”邢清酤跨入载人飞船的舱内，顺便把肯尼斯给一把拉了上来，帮他系好安全带后检查着宇航服的密封性

“生命支持系统连接良好，随时待命。”邢清酤向下面喊道，“准备启动系统自检。”

“一切系统正常。”邢清酤一边给自己的腰上系上安全带，一边飞快地浏览着手中终端的各项参数，探测器『旅行者-i』的控制面板上也亮起了绿色的灯光，显示它已经准备就绪。『旅行者-i』将在他们到达预定轨道后被释放，开始属于她一个人的旅行。

“T-minus 30，进行最终检查。”牛顿一边忙碌一边喊道，“这边开始进行确认天气条件、飞行路线和紧急预案的确认，你们再次检查一遍各系统是否正常运行。”

“收到。”

“『旅行者-i』参数正常，载人舱参数正常！”

“各级推进火箭无异常，”牛顿收起怀中的终端，“天气状况良好，导航系统无异常，飞行路线确认完毕。”

“T-minus 10，”牛顿喊道，“启动燃料预冷系统，确保液氧和液氢的温度适合点火条件。”

“飞船和火箭的导航系统已激活，预定轨道参数录入完成。”

“燃料供应管道的温度和压力一切正常。”牛顿几步跨上数十米的发射塔，站在载人舱前的平台上遥望着远处的未远川，“T-minus 5，启动自动倒计时。”

“各系统已交由灵子计算机与电子计算机控制，所有系统切换至自动模式。”

“准备点火。”牛顿钻进载人舱，让本就不宽裕的空间变得更加狭窄，“T-minus 1。”

“全系统绿灯。”邢清酤汇报道，“话说我们让迪尔姆德作为发射架出现问题时的紧急预案之一真的没问题吗？”

“我设置好结界了，出问题的话，他在被蒸发后灵魂会被结界捕获。”牛顿满不在意地说，“即使没捕获也没关系，去小圣杯那拿就好。”

“最后十秒了。”牛顿看了眼屏幕上的倒计时，“我确认点火了。”

“十、九、八……”火箭底部开始喷出浓厚的白色烟雾，随着引擎的预点火，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的气味。巨大的震动感从地面传来，发射平台上的固定臂逐渐松开，火箭准备进入完全自主模式。

“三、二、一，点火！”随着一声巨响，火箭的发动机全面点火，产生出猛烈的橙色火焰和浓烟，推力瞬间达到顶峰。火箭逐渐脱离发射平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上升。

“我去，好强的推背感。”

在火箭发射的那一刻，舱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和强烈的推力。他们牢牢地被固定在座椅上，身体被强大的G力压向椅背，呼吸变得沉重，感觉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其实只有肯尼斯有这种不适感，邢清酤不需要呼吸，牛顿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随着火箭逐渐进入更高的高度，推力逐渐稳定，震动感稍微减弱。指示灯闪烁，传来一级分离的提示音，邢清酤取过操作面板，指挥一级推进器分离，随即点燃二级推进器，继续将飞船送入更高的轨道。

“好漂亮啊。”通过舷窗，邢清酤看着地球的曲线和大气层的渐变色彩，忍不住发出赞叹。

冬木市，人们正在开始他们平常的一天。街道上车流不息，行人匆匆忙忙地赶着上班或送孩子上学。早晨的阳光透过高楼的间隙洒在地面上，给城市带来了一丝温暖和生机。

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早晨的宁静，整个城市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被惊动了。许多市民抬头望向天空，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们看到了一道明亮的火光划破天空，伴随着浓烟和震耳欲聋的声浪。

人们纷纷聚集在一起，有的甚至掏出摄影器材来拍摄这壮观的景象。冬木及周边的所有市，方圆数百公里的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景象。

天空中，火箭拖着长长的火焰和浓烟，逐渐变成了一个明亮的点，向太空飞去。阳光在火箭的尾迹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天空一片蔚蓝，几朵白云被火箭的冲击波震散，整个天空显得更加广阔和深邃。

虽说牛顿设下了隐匿结界，将近百米的火箭等等在普通人的视野里掩藏，但他确实遗漏了些什么——

——隐匿结界不能随着火箭的升空而移动。

所以，在火箭升空一定高度后，它堂而皇之地，突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那相关的掩藏工作由谁来做呢？

当然是我们的圣堂教会啦！

看着从间桐家升起的火箭，这两天一直在为其父亲分担圣杯战争的隐匿工作而无暇顾及其他事的的言峰绮礼，突然感到一阵胃疼。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31.航天机组指挥官会梦到太空猴子吗

火箭的一级推进器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在距离地面数十公里的高空中与火箭主体分离。分离后，一级推进器开始下落，和牛顿之前预测的一样，径直落入未远川入海口，激起了五米高的巨浪。

这个时候就凸显了他们草台班子的问题了，牛顿虽然计算了一级推进器的下落轨迹不会落在市区里，但他没考虑到回收问题，周边好事的渔民已经开始围了上来，好奇地看着它。

反正头疼的也不是他们，谁负责隐匿谁头疼，比如这个正在船上向着落点赶来的言峰璃正。

是的，牛顿他们这个草台班子也是有后勤组的。这个后勤组叫圣堂教会，一听就知道和弥赛亚很搭，弥赛亚航天组与圣堂教会后勤组。

火箭主体稍稍减速，随即二级推进器点火，巨大的火焰再次喷射而出，将火箭推向更高的空域。在火箭尾部，橙色的火焰和浓烟形成一条长长的尾迹，这条尾迹在湛蓝的天空中显得格外醒目。火箭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刺，突破大气层，进入更为稀薄的高空。

在舱内，三人感受到了二级推进器点火带来的强烈推力。邢清酤死死地抓住操纵杆，虽然这玩意是个装饰品，但是牛顿在做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邢清酤真相。

这让邢清酤有种责任感，他以为自己是自动模式失效后的人工操纵保障。所以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面前的显示屏，监控着火箭的各项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