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他清楚地记得,把整套宇航服的壳子搭好后,桌面上还剩下了相当一部分零件没有装上去。那些零件静静地躺在那里,而自己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现在轮到他来穿这套宇航服了,哈哈,真是有够幽默的。
虽说经过了牛顿的再次改造后,其功能一定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肯尼斯还是有点担心。他的脑海中总是不断想起那些被遗忘的零件,然后就开始担心它们会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让这套宇航服出问题。想象中的场景一幕幕闪过:宇航服的接缝突然裂开,氧气供应系统失效,通讯系统中断……每一种可能性都足以致命。
肯尼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牛顿的改造肯定弥补了他当初的失误。可是,他心中的疑虑依然挥之不去。
即使身上穿着的宇航服完美无缺,踏出舱外对于肯尼斯来说也是一个相当大的心理挑战。就好比说第一次尝试跳伞,哪怕降落伞完好无损,大多数人也很难迈出这一步,更别提明知道自己的降落伞可能有问题了。太空的无垠和未知在此刻给肯尼斯带来的更多的是恐惧。
没能下定决心迈出这一步的肯尼斯,索性直接提出在舱内值班了。他努力让自己专注于手头的工作。空间站内部的设备安静地运行着,偶尔传来机械运转的微弱嗡嗡声,面前的控制台上的参数对他而言其实能看懂的并不多,虽说是全舱巡查,不过也是为自己找点事情做罢了。失重的环境使得每一个动作都变得缓慢而优雅,漂浮在空气中的各种工具和设备显得格外宁静。
“肯尼斯,开下门。”耳麦中传来邢清酤的声音,大概是他们的探索任务完成了吧。
肯尼斯迅速在控制台上输入指令,解锁舱门。随着轻微的“嘶”声,舱门缓缓打开,邢清酤稳稳地抓住扶手,进入载人舱后等待着第二道密封舱门的打开。汗水顺着邢清酤的额头滑落,微重力环境使这些汗珠形成了小小的球体,漂浮在他的脸庞周围。
“换班换班,老师等会也要回来演算一些数据,待会咱俩出去,他留下值班。”邢清酤踏出第二道舱门,对着肯尼斯喊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后的疲惫,但更多的依旧是期待。
肯尼斯的心中一紧,他本以为可以暂时逃避舱外的任务,但显然这个计划并没有持续多久。他无言地点了点头,掩饰住内心的犹豫和不安,开始做准备工作。他迅速检查自己的宇航服,确保所有设备正常运作。
很快,牛顿也回到了舱内,什么都没说便继续埋头在工作中,时不时调出控制台上各仪器的数据,开始他的演算工作。
邢清酤拍了拍肯尼斯的肩膀,“芜湖,冲刺冲刺!”
肯尼斯没说什么,只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们进入气闸,等待舱门关闭。随着气闸内的空气逐渐被抽离,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外部舱门缓缓打开,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与繁星,地球的蔚蓝光辉在远处闪耀。
肯尼斯紧紧握住扶手,小心地迈步向前,慢慢地漂浮出舱外,踏入这片广袤的宇宙。周围的星辰在他的视野中缓缓移动,地球的美丽在他们的眼前展现得淋漓尽致。肯尼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宁静,心中的恐惧早已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有对眼前景色的沉醉。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33.绝对均匀的运动
其实在当时的肯尼斯眼中是有着相当厚的滤镜的,起码他眼中忽视了周围稀疏的太空垃圾。漂浮在他身边的废弃卫星、破碎的飞船残骸和无数微小的金属碎片,仿佛都成了他心中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此时的他,正处在宇宙空间的漫漫黑暗中,心思全然沉浸在眼前的景象里,仿佛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眼中只剩下浩瀚而深邃的星空。
随着地球的缓缓转动,肯尼斯感觉自己仿佛变得无比渺小。看着那颗美丽的蓝色星球悬挂在无垠的宇宙中,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的争斗和得失,在这样浩瀚的背景下,相较之下却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难以想象,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我竟然在如此狭隘的地方勾心斗角。”肯尼斯抬起手,将大不列颠岛挡在掌心下方,轻而易举地将其遮盖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和自嘲,“哈哈,被称为是时钟塔的神童……”
在这无边无际的宇宙中,地球显得如此渺小。肯尼斯环顾四周,太空中的黑暗和宁静让他心生敬畏和谦卑,他自嘲地笑了笑,“什么啊,根本就看不到时钟塔嘛。”他的声音在太空头盔内显得格外清晰,回荡在他自己的耳畔。
他回想起自己在时钟塔的那些年,那些派系争斗、那些看似重要的研究和权力斗争,现在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满心都是派系斗争,自以为掌握了矿石科与降灵科而洋洋得意,什么啊……”肯尼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自嘲,他感叹道,“这不是根本就无所谓吗?”
漂浮在太空中,他的视野此刻无限开阔,地球在此刻不过是一颗蔚蓝色的珠子,英伦三岛不过半掌大小,而伦敦更是只有一指之宽。他轻轻用手指点在头盔的玻璃罩上,目光穿透黑暗,落在遥远的星空上。
“英伦三岛不过半掌,伦敦不过一指,我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为了眼前的利益而虚度光阴吗?”
周围的太空寂静而广袤,黑暗中点缀着无数闪烁的星光,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渺小和短视。肯尼斯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开阔,他的心胸仿佛在这无边无际的宇宙中得到了扩展。
现在的肯尼斯可以和邢清酤组一个组合,他负责心胸开阔,邢清酤负责脑洞大开。
“何等渺小啊,吾辈的纷争。”他轻声叹息,目光越过地球,穿越层层太空垃圾,投向远方那闪烁的星辰。废弃卫星的残骸、破碎的飞船碎片在他的视野中一闪而过,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宇宙荒野。
“感叹什么呢?”邢清酤透过肯尼斯的面罩,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地嗡动着。由于他没有将麦克风打开,邢清酤根本听不见他说的话,“来,你把麦开开。”
“感觉自己以前好蠢。”肯尼斯略微失真的声音传入邢清酤的耳中,“爵士曾说我目光狭隘,说我被引力所束缚。”
“我当时也不懂,不明白爵士在指什么。”肯尼斯飘在太空中欣赏着无垠的美景,地球在他脚下缓缓转动,仿佛一颗蓝宝石镶嵌在黑色的天鹅绒中。“我觉得当时爵士单纯是说我没有才能。”
“若是其他人说我没有才能,我只会觉得是他们在嫉妒。”肯尼斯自嘲地笑笑,回忆起自己在时钟塔的日子,“我的人生啊,在那片狭小的岛上一帆风顺,我其实也不知道我真正想做什么。”
“我做什么都一帆风顺,从来没有体验过什么叫失败,我也没有特别想要实现的目标,只是正常的付出努力,自己的研究成果就会在某时某处比别人做得更好,仅此而已。”肯尼斯望着那遥远的星辰,感觉心中某些尘封的想法开始松动。
“所谓的骄傲和自大不过是庸人为了证明自己与他人有差别而刻意做出的姿态罢了,我不需要刻意做出这种丑态来证明我自己,我与他人存在天资上的差异乃是不可动摇的事实。”
“邢,你能理解吗?我这一生啊,其实没有什么满足感,也没有什么成就感。”肯尼斯感慨着,太空中的宁静让他的思绪格外清晰,“若是费劲心力,以自己的努力获取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目标,那才会获得满足与成就。”
“但我没有,我的一生只不过是在摘取抬手可得的果实罢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很欠揍。”邢清酤一脸不忿地说,“能不能别搁这儿凡尔赛了,再炫耀你信不信我把你头套薅下来。”
“哈哈哈,”肯尼斯畅快地笑着,他的笑声在头盔内回荡,显得格外爽朗,“不好意思啊,我故意的。”
“?”
“我其实啊,真的没有任何目标,此时此刻我才理解爵士的话。”肯尼斯发现邢清酤好像真想揍自己,他耸耸肩,装作什么都没有说过的样子,继续感叹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生想要做什么。”
太空中的宁静让他们的对话在耳麦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这广阔的宇宙中回荡。肯尼斯望着脚下那颗蓝色的星球,继续说道:“按部就班的研究,按部就班的玩弄那些可笑的所谓政治手腕,按部就班的接受其他人的期望,选择振兴家族与派系。”
“啊,直到遇见索拉,”肯尼斯的语调忽然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在回忆着自己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珍贵记忆,“她那火红色的头发就如同一团火,照亮了我那无味的人生,或许我才如此为她而着迷吧,她的心也一定为我的才华而深深打动……”
“停停,跳过这个话题,你身上有股味。”邢清酤嫌弃地打断了肯尼斯的自我陶醉。
“爵士说我视野狭隘,灵魂被重力束缚,说的并不是我的才能渺小。”肯尼斯重新将话题转回去,“而是我这一生都没有真正抬起过头看向远方啊。”
他漂浮在太空中,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和闪烁的星辰,脚下是那颗蔚蓝的星球。废弃卫星的残骸、破碎的飞船碎片在他的视野中一闪而过,仿佛是人类历史的尘埃。
“你说我这二十年都在干什么?”他情绪越发激动,仿佛压抑已久的情感瞬间喷发,“天天窝在时钟塔里做着那些故纸堆里的研究,从陈腐的淤泥里做出点什么创新就开始沾沾自喜了。”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深深的愤怒和自责,“我他妈的在干什么,我他妈的在浪费我的才华。”
肯尼斯猛地一挥手,指向周边漂浮的卫星与太空垃圾,那些人造物在宇宙的黑暗背景下显得无比冷漠且充满讽刺意味,“我他妈还自以为什么魔术师比凡人优越,他妈的看看周围吧!在我们还在地底下爬的时候,在我们他妈的看不起所谓凡人的时候,他们早就奔向更高更远的目标了。”
“我他妈的就感觉我像一头猪!”他全然抛弃了昔日所谓贵族的矜持,激动地在耳麦里喊着,“一头在泥地里打滚享乐的猪!一头在乡下野地里天天打滚,和其他的猪互拱自以为这就是生活的猪!”
此处经过特殊处理,将肯尼斯的老英格兰口音粗口本土化。在邢清酤耳中,肯尼斯的嘴里含f*ck与sh*t量极高。
肯尼斯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的目光在黑暗的宇宙中游走,星辰的光辉在他的眼中闪烁。借着这片寂静而辽阔的宇宙,他慢慢将喷发出的怒火收敛。他微微皱着眉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悔恨和反思,仿佛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我或许,应该重新审视下自己的人生了。”肯尼斯重新冷静下来,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坚定。此刻,他享受着眼前难得的静谧和宽广的视野,仿佛在这浩瀚的宇宙中找到了某种新的力量。地球在他们的脚下缓缓转动,蓝白相间的美丽画卷不断提醒着他人类的渺小与脆弱。
“啊,老师喊我,那我先回舱?”邢清酤敏锐地察觉到肯尼斯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找了个借口离开。他的声音在耳麦中显得有些轻快,他微微点头,朝肯尼斯挥了挥手,随后轻轻一蹬,身体朝着太空舱方向缓缓移动。
“那就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吧。”肯尼斯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对了,等你忙完尔?(五)(?七?)九???s?η?尔可以帮我拿一套写字板和铅笔吗?”
“你打算干什么?”邢清酤有点不解,停下了移动的动作,疑惑地望着肯尼斯。
“我想把这幅场景画下来。”肯尼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怀念,眼神越过地球,投向远方那闪烁的星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还会画画呢?”邢清酤点了点头,笑了笑,“好,等我忙完就帮你拿过来。”他说完,继续朝着太空舱方向移动,背影逐渐远去。
肯尼斯独自漂浮在无垠的太空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闪烁的星辰,脚下的地球缓缓转动,仿佛一幅永不停止的画卷。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开阔,仿佛这一刻,时间都在为他停留。他伸出手,仿佛想要触碰那遥远的星辰,感受着宇宙的浩瀚与无垠。
“我具体测算了月球的形状。”牛顿调出数据展示给邢清酤,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一系列复杂的图表和数值,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图。“重点是测算了它在潮汐作用下发生的形变。”
牛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图表随之变化,“虽然月球上没有液态海洋,但作为弹性体的月球有固体潮。在地球的引力作用下,月球的形状以及其周围引力势的形状都会稍稍发生改变,它会导致月球从一个球体变为椭球形。”
“在存在海洋潮汐的情况下,潮汐的耗散来自水流与大地的摩擦。”牛顿继续解释,“在固体的情况下同样存在耗散,而这种耗散最终会导致月球的自转减速,从而令月球自转周期与其公转周期相等。”
“若其自转周期减速到长于公转周期,则这个力矩的方向会反过来加速自转,令月球的自转周期始终与其公转周期相等,即潮汐锁定。”
邢清酤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也就是说,月球的自转理应会处于一种周期的速度变化,虽然这个速率变化极小,但根据计算,它并没有小到不可被我观测的程度。”牛顿自信地笑了笑,“虽说追不上后人的脚步了,但稍微借用神秘弯道超车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牛顿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邢清酤的回应,“我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周期变化。”
“月球的自转速率始终保持不变,它太均匀了,均匀到只可能出现在理论上。”牛顿的语气变得帬_二j?u漆溜九翼陕??严肃,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深深皱起。
他在屏幕上进一步展示了更详细的计算,“月球的公转轨道实际上是椭圆,椭率为0.0549,我以此计算了其角动量的变化,发现纯粹潮汐力影响自旋的话,椭圆轨道导致的角动量变化会令其自转周期略短于公转周期,其差值约为百分之三。”
“但我们知道数千年来我们从未在地表观测到月球的背面,月球的自转周期与公转周期乃是一比一的关系。”牛顿解释着,“这不是异常,其差值会被另一个力抵消,形成动态平衡。”
“月球不是完全均匀的球体,地球的引力作用于它时,随着月球的轨道运动,其力也会发生周期的变化,正好与这百分之三抵消。”
“但问题是,这也是一个动态的过程。”牛顿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观测数据,屏幕上的图表不断变化,显示出复杂的力学模型,“两项动态过程施加影响,理应能观测到其极小的周期变化。”
邢清酤凑近屏幕,仔细看着那些变化的数据,他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但它的运动太均匀了,均匀地就好像是完全没有受到这两组动态平衡的影响。”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34.类型月亮
1968年4月2日,美国上映了一部名为《2001太空漫游》的电影。影片中描绘了一块神秘的黑色石板,这块石板并非普通的物件,而是数百万年前外星人来到地球时留下的遗物。当时,外星人在探测完地球环境后,意识到在遥远的将来,这颗星球必然会孕育出智慧生命。于是,他们在月球上留下了一个岗哨,这个岗哨不仅促进了人类的进化,还在监视并守护着人类文明的发展。
这块黑色石板的神秘之处在于,当它被发现时,无论用任何测量手段去测量其长宽高,即使已达到可测精准之极限,得到的结果都是,长宽高之比是绝对的连续平方数:1:4:9。现在,这块只存在于科幻电影中的黑色石板,仿佛穿越了时空,在两个人眼前以另一种形式复现了——
——绝对均匀的自转运动,无论再怎么提高观测的精度,都无法观测到其运动的变化。
牛顿坐在载人舱内,周围是闪烁着微光的控制面板和显示屏,屏幕上不断刷新着复杂的数据。他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显示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脸上竟出现了些许疲惫的神色。
“我的计算不会有误,如果实际情况不符合我的计算,要么观测仪器出问题了——”牛顿自信地说。
“——要么出现了非自然因素的干涉。”邢清酤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看着牛顿,接过了他的话茬继续说道。
牛顿点点头,继续解释道:“实际上会影响天体运动的因素太多了,我还没有计算太阳对地月系的影响。”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稍微舒展了下酸痛的脖子,眼神依旧没有离开显示器。
在将自己受肉后,牛顿久违的感受到了疲劳感,虽说随手做出的肉体远不如他生前,此刻更是限制了他的机能,但仅仅是临时在太空这种特殊环境下应付着做的,够用就行了。
“月球的运动理应是受到相当多的力影响下诞生的动态平衡。”牛顿的声音带着一丝沉思,“但是就我观测到的来看,它就像是跳过了动态平衡的过程,计算出所谓平衡影响下的均值然后持续按照这个值进行计算。”
邢清酤走到舱内的另一侧,透过小窗看向无尽的太空,黑暗中点缀着无数闪烁的星光。他回过头来,眼底流露出些许疑惑和不安,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这太诡异了,量级足够大的运动变化没有任何异常,公转的不规则性扰动可以被正常观测到,但是自转的微扰动却像是被直接抹去了一样。”牛顿调出了更多计算后的数据,“就好像是在刻意卡在当前人类的观测极限之前,将自己伪装成毫无异常的样子瞒过人类的观测。”
邢清酤笑了笑,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他调侃道:“这下太空漫游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被指引到木星,然后舰载AI说船上有零件要坏了但肯尼斯检查后发现没坏,所以肯尼斯觉得AI出问题了要停机。”
“我们哪来的舰载AI?这个载人舱根本没有行星际飞行的能力,连到月球都做不到。”牛顿笑了笑,稍微缓和了下刚刚严肃的气氛,他调出了金星的运动数据,“我倒也没有狂妄到完全不对我的判断加以验证。我观测了金星的自转与公转,大体上符合我的计算,各种微扰动的出现也相当正常,可被观测。”
“火星同理,我能观测到它的微扰动,没有道理观测不到如此近的月球的微扰动。”牛顿在显示屏前继续专注地分析着数据。
邢清酤站在牛顿身旁,眼神飘向舱外漆黑的宇宙,若有所思地问道:“地球真以太的消散是否可以认为与月球的异常有关?”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困惑。
牛顿转头看了他一眼,一边处理着数据一边听着他的推理。
“不对……这两者之间……”邢清酤继续思索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犹疑,“假设月球的异常与真以太有关,那么在真以太消散后重新回到正常的地月关系运动时,月球的异常也应该随之解除。如果是按这条思路来,那么真以太存在时月球异常,真以太不存在了月球应该恢复正常。”
“但如果是月球的异常导致了真以太的消散呢?”邢清酤继续推理,“也不对劲,我的假设假定了真以太出现时导致了地月的运动异常,在真以太诞生时月球的运动就受以太影响没能正常运动,按理说若是能干涉的话不应该延续这么长时间……”
牛顿看着邢清酤,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纠正道:“你搞错了两件事:第一,假设是在实际证据缺失时提出的理论,它应该随得到的现实依据而改变,而不是认为实际不符合假设却还要强行套上去。”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邢清酤,眼神里带着一丝温和的劝诫,“我不希望你和那帮地心说的人一样不停地加本轮均轮,死死抱着那谬误的理论打补丁。”
邢清酤点头,接受了这个教训。牛顿继续说道:“第二,月球的自转异常不一定和真以太强相关,你再仔细想想。”
“影响月球自转的因素……主要影响是离心力与引力的作用,次要影响是各种微小搅动……”邢清酤自言自语地分析着,试图找到答案。
“等下,”他突然意识到,“月球的自转几乎不影响对地球的潮汐作用。”
“地球的质量远超月球,若是令地球对月球潮汐锁定,大约需要一百亿年。”牛顿给出了他的计算,声音沉稳而有力,“而根据对月岩的Pb-Pb等时线计算,可以得出月球的年龄在四十四至四十六亿年之间。”
“所以月球的自转想要影响地球基本上不可能。”牛顿下了个结论,“因此月球的异常和你假设中的情况基本可以认定为两个独立事件。”
“或者也可以认定为,真以太的消散与月球的异常均匀运动拥有同一个因,它们是由这个因延伸而出的两个相对独立的‘果’。”
邢清酤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无奈,更多的反倒是渴望,“但是目前都只能是假设啊,真的没办法登月调查吗?”
牛顿看了看周围狭小的舱内空间,仪器和设备占据了大部分地方,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光照亮着他们的面庞,“这个载人舱的极限就在这了。”他解释道,“设计时它的任务也仅仅是在近地轨道上运行几周然后再返程。”
“怎么了,有点不甘心吗?”牛顿笑了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
邢清酤皱着眉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与其说是不甘心,倒不如说是不放心吧。”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舱外的月球,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一想到天上挂着个这么诡异的东西就有点怪怪的感觉。”
牛顿点点头,表示理解。
“也不能说是恐惧,”邢清酤继续努力形容着自己的感受,“就是一种……更多的是好奇吧,我想知道为什么它会变成这样。”
“而且啊,而且。”邢清酤补充道,“万一月球是什么外星人的基地准备随时攻打地球呢?”
“想象力还挺丰富。”牛顿摸了摸邢清酤的脑袋,“不过,确实是有必要确认一下。”
“对吧,我们登月吧!”邢清酤兴奋起来了,“随便找点什么太空垃圾之类的当材料做个太空皮划艇抢滩登陆月球吧!”
“没有那个必要。”牛顿沉思片刻,“在这里确认即可。”
牛顿沉思片刻,他在思考到底选用哪种方式比较好。
说到底在缺乏探测条件的情况下,得到目前的数据已经是这副灵基所能抵达的极限了。再进一步想要获得更多情报的话,生前自己倒是可以通过无限制的『起源运算』,以现在为基点,通过掌握已知事物的起源,同时预测过去与预测未来,获取关键信息后再定向运算,无限细化逼近从而预测其可能性。
说到底就是通过将“不知道什么情况的问题”浸入在已知的信息中,通过不断地细化间接获取其大致外壳的形状,从而勾勒出其原貌。
但这副灵基承受不住,况且运算的时间也太长了,若是计算的事物完全与已知的任何信息,包括起源上都无关,则不可能得出任何结论。说到底完全就是鸡肋,自己生前都没用过的废柴玩意。
若是直接连接『伊甸园』进行神谕运算呢?但说到底自己现在也还没搞清楚,自己身为所谓的从者,到底是连接着『英灵座』还是连接着『伊甸园』,若是前者的话估计也连不上去。
果然还是要动用宝具吗,真不想用这种东西啊,自己年轻时的傲慢会被升格为宝具刻录在灵基上,实在是有些不爽。
但既然发现问题了,就应该确认是否会对年轻人的未来有没有威胁,否则就有些不负责任了。
牛顿的眼底泛出几缕金光,与原本的翠绿色眸子混在一起,形成了如同玉石般好看的颜色。虽说是宝具,但魔力波动却小得可怜,只是在那一瞬间——
——月球回到了它理论上该在的位置上。
“嗯哼?范围这么大,人类科学所能触及过的边界即为宝具边界,那岂不是可以延伸到整个太阳系嘛。”牛顿叹了口气,“说到底这种几乎如同黑历史一样的存在为什么会成为这么不讲道理的宝具啊。”
“老师,我觉得我们还是上去看看比较好吧。”邢清酤重新检查了遍控制台上的数据,确认了所有仪器已达观测精度之极限后催促道,“在月球人入侵地球之前,我们应该先行抢滩登陆!”
“夜袭敌军,挫其锐气!劫营速战,措手不及!”
“我确认完了,那是个无害的观测器。”
“啊?”邢清酤愣住了,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你这不是什么都没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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